作者:十阶浮屠
“砰砰砰……”
上百顆照明彈陸續射上了天空,將北嵬軍營盤照射的一片碧綠,騎兵們這才驚覺先鋒營整體叛徒了,居然打開了營門讓江北軍通過,上萬江北軍入如無人之境一般。
“扎白布者不殺!扎白布者不殺……”
江北騎兵齊聲吼叫,吼叫聲響徹了整片平原,然而騎兵營同樣出了叛徒,早早就搬開了拒馬等障礙物,爲上萬名騎兵打開了道路,好似一支鋼鐵洪流般衝進了營盤。
“快上馬迎戰!”
騎兵主將屎剛拉到一半,直接蹬了褲子就往外跑,結果剛衝出營帳就聽“噗嗤”一聲,他的腦袋突然旋轉着掉落,掉在地上還驚愕的眨着眼。
“吳副總兵!一路走好……”
一名將領猛地踢飛了頭顱,頭扎一根白布當卸椎搅寺愤叄@種事一旦有人帶頭,瞬間兵敗如山倒,有白布的趕緊紮上蹲地抱頭,沒白布的則紛紛趴在了地上。
“臥槽!真衝過來了,王爺簡直神了……”
江北騎兵們同樣難以置信,二十多萬人的大營盤,居然沒有多少人反抗,愣是讓他們輕鬆衝了個對穿,而披頭散髮的王如龜也纔剛跑出來,一副活見鬼的呆滯模樣。
“噗~”
王如龜突然被人一刀砍了頭,兩名兔子爺在侍衛們驚愕的注視下,猛地抄起人頭狂奔了出去,大聲叫喊道:“王如山頭顱在此,北嵬軍敗啦,投降者不殺,投降者不殺!”
“操!有內奸……”
親衛們終於反應過來了,難怪一點點消息就傳播的如此快,還有大量宣傳單從天而降,原來全都是內奸乾的好事。
大勢已去……
如今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,前線士卒不但反水了,還反過來把騎兵們給包圍了,騎兵們也降的十分痛快,反正江北軍不會殺本國俘虜,最多拿將官們開刀而已。
二十萬大軍在一夜之間潰敗,這恐怕是古往今來的頭一次,讓北嵬軍充分領略到攻心戰的可怕,畢竟內奸也需要信心支撐,投降更需要心理壓力,但趙官仁通通做到了極致。
“哈哈~大舅哥!果然威猛帥氣啊……”
趙官仁帶着親兵門走進了先鋒營,全體跪地的將士們一愣神,只看他們的主將張啓明大步上前,熱情的抱住趙官仁笑道:“好妹夫!咱倆神交已久,今日終於有緣得見啦!”
“王爺怎會是張參將的妹夫,沒聽說過啊……”
龍騎兵們也全都懵逼了,有天狼軍的將領摳腮說道:“我記得張參將只有一個妹妹,多年前就嫁進宮裏去了,好像還被封爲了什麼娘娘,莫非先帝駕崩……改嫁啦?”
“皇上的妃子還能改嫁?你們國家不守陵的嗎……”
龍騎兵們各個大眼瞪小眼,天狼軍們也是無言以對,而張啓明正是業務局的成果,他親妹子就是第一個在後宮下跪,並且第一位給趙官仁侍寢的嬪妃,差點去守陵的——敬德妃!
“姑父大人!侄兒給您送禮來啦……”
一隊騎兵意氣風發的跑了過來,手裏拎了一連串的人頭,趙官仁迎上去爽朗地笑道:“讓我猜猜看,你應該是江南陳氏,我麗媳婦的大侄子吧,你跟你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”
“哈哈~姑父大人!您猜的可真準……”
三十多歲的將領笑的跟個大小子一樣,上來也給了趙官仁一個擁抱,跟着提起手上的頭顱笑道:“王如龜已有投盏拇蛩懔耍遗乱归L夢多,偷營前就讓人砍了他,沒讓您失望吧?”
“當然沒有!你們都是好樣的,快把好兄弟們給我介紹介紹……”
趙官仁熱情的上前跟人攀談,天狼軍直到此時才明白,難怪趙官仁到處娶老婆,不僅村村都有丈母孃,甚至軍中都有孃家人,而且一出現就是成羣結隊,老鄉基本都能攀上親戚。
……
天色漸漸的亮了,除了少部分人逃走或拼命外,北嵬軍仍然穩穩的駐紮在平原上,只有一批高級將領人頭落地,替補上來的都是中堅力量,除了中軍幾乎沒出現什麼混亂。
“張啓明!陳廣志!你們鎮得住北嵬軍嗎,我要聽實話……”
趙官仁坐在北嵬軍的中軍帳裏,幾十名主要將領站在他面前,商議軍事的時候自然不能大舅子、好妹夫的亂叫,一干人全都規規矩矩的站立着。
“回大將軍的話……”
張啓明抱拳說道:“十萬步卒絕無問題,卑職在北嵬軍中深耕多年,威信還是有幾分的,只是中軍這邊有些問題,他們跟隨王汝山多年,爲保命才忍了一時之氣,怕是有人兩面三刀啊!”
“大將軍!確實不太好辦……”
陳廣志也抱拳說道:“中軍皆是鄉里鄉親,砍一個得罪一大片,但是不砍又怕陽奉陰違,屆時臨陣倒戈可就麻煩了,想分化他們也需要時間!”
“你們去頒旨吧……”
趙官仁拿出一份玉軸聖旨,攤開後說道:“王汝山因得知魏王與其妻通姦,擅自調兵意圖址矗潼h羽及家眷盡數捉拿,然皇恩浩蕩,不知者不罪,若有冥頑不靈者,滿門抄斬!”
“是!”
將領們轟然跪地大喝,儘管明知這份聖旨不是皇上發的,但聖旨卻是正經的聖旨,永吉帝手上的玉璽都沒他這個真,有了這份東西在手上,他們幹什麼都可以名正言順。
“張啓明!草原人真有十五萬人嗎……”
趙官仁捲起聖旨遞給了他,張啓明雙手捧過說道:“草原人說十五萬就是十五萬,輜重民夫他們都不算,並且是一人雙騎,精銳盡出,據說燕王還領了五千人馬隨軍,親自坐鎮!”
“燕王!葉家老三啊……”
趙官仁微微點頭道:“開箱放銀!王汝山的銀子全部分了,先鋒營和驍騎營的兄弟發雙倍,一個月之內,我要讓草原軍習慣走路,百年之內,我要讓草原人提起我就叫祖宗!”
第0619章 今晚喫雞
“轟轟轟……”
一隊騎兵從山谷外狂奔而來,大批的草原騎兵正在修整,整個山谷皆是四處遊逛的馬兒,而三皇子燕王和八位部落蕃王,正坐在空地上喝着奶茶,聞聲紛紛站了起來。
“殿下!趙雲軒兵敗逃走了……”
一名吉國騎兵跳下馬來,興奮地說道:“趙雲軒把天狼軍當龍騎兵用,一幫飯桶被打的潰不成軍,北川口到處都是他們丟棄的輜重,昨日趙雲軒便帶着殘兵敗將,逃回姑蘇城去了!”
“哈哈~太好了……”
燕王也激動地說道:“趙雲軒這個眼高於頂的東西,總算踢到鐵板上了,你們可見到王總兵了,他們是否派人去追擊了?”
“戰場太亂了!沒見着王總兵本人,見到了他手下的陳廣志……”
探馬說道:“不過王大人的尿性誰都知道,向來都是窮寇莫追,據說趙雲軒手上還有兩萬多騎兵,北嵬軍不敢追的太兇,準備打掃完戰場之後,後日拔營繼續推進!”
“唉呀~王汝山這隻大烏龜啊,這麼好的機會他都不追,等他們走到姑蘇城了,黃花菜都涼了……”
燕王沒好氣的發了句牢騷,轉頭就跟草原王們說起了草原話,他是已故太后的親生兒子,太后又是正宗的草原王姬,這幫人都算他的親戚,但是有多親只有他們自己清楚。
“咻~”
草原王們忽然齊齊吹響了口哨,烏泱泱的草原騎兵紛紛上馬,忙而不亂的彙集成一股洪流,一人雙騎,轟隆隆的朝着谷外奔襲而去,人馬走時溪水都被喝乾了,草地更是被啃的光禿禿一片。
……
馬背上的民族沒有什麼輜重,一向都是以戰養戰,進村必定會燒殺搶掠,喫飽喝足還得淫辱人家妻女,燕王有求於人只能睜一隻眼,閉一隻眼,一羣草民遠沒有大吉江山重要。
“燕王!咱們幹了……”
八位蕃王光着個大膀子,坐在一戶農家院裏喝大酒,十幾位村姑被糟蹋了幾遍之後,只穿着肚兜跟褻褲在旁伺候,各個都紅着眼眶可憐巴巴,但是哭又不敢哭出來。
“他孃的!趙雲軒這兔崽子可真能跑,追了整整兩天還不見蹤影……”
燕王粗獷的敞着紅色龍袍,只讓自己的兔爺陪酒,村姑他是瞧不上的,更不會幹欺凌婦女之事,葉家皇族自有他們的驕傲,任何時候都不能丟了皇家子弟的臉面。
“不要急!快了,馬兒已經讓他們活活跑死了……”
一位蕃王又給他倒了碗酒,草原人的酒量連燕王見了都怕,可長途跋涉了這麼久,好不容易找到個村子歇下來,他只能硬着頭皮陪客,外面的騎兵們也喝的熱火朝天。
“嗝~不、不行了!明早還得繼續趕路,今晚就到這吧……”
燕王打着酒嗝站了起來,八大蕃王倒也沒什麼意見,摟着村姑們繼續進房禍害人,燕王便搖搖晃晃的進了臥房,在兔爺的服侍下倒頭就睡。
“喂!起來嘍,尿炕嘍……”
一頓嘴巴子忽然把燕王拍醒了,燕王迷迷糊糊地睜眼一瞧,頓時嚇的魂飛魄散,只看趙官仁穿着他親兵的鎧甲,笑眯眯的站在他身旁,兔子爺已經是身首異處了。
“你怎會在此,你、你想怎樣……”
燕王驚恐的縮到了牆角,趙官仁拎着正滴血的鋼刀笑道:“你個沙雕!一個幾百戶人家的村子,有這麼多酒你就沒奇怪嗎,我已經在這等了你五天了,給你們準備了一千斤迷魂藥!嘿嘿~”
“好妹夫!你別殺我,咱們是一家人啊……”
燕王抖的像蹦迪一樣猛烈,英俊的小臉更是煞白一片,但趙官仁卻笑道:“我睡過你十六個小娘,你應該叫我爹纔對,要不你叫我一聲爹,看爹會不會心軟可好?”
“爹、爹不能叫,要不我叫你聲大哥行不,姑父也成啊……”
燕王哆哆嗦嗦的擺了擺手,趙官仁用刀拍了一下他的腦袋,笑道:“沒想到你還有點骨氣嘛,不愧嘴軟心狠的趙家人,但你們是咋想的,真打算丟下你們大哥不管,追隨你們的無上皇啦?”
“我們是他嫡孫,不聽他的還聽誰的……”
燕王可憐巴巴地說道:“反正我大哥已經廢了,咱們也是沒有辦法了,而且我也就是一個跑腿的,姑父您別爲難侄兒,改天您去侄兒府上,我讓我妻妾都出來給您侍寢,可好?”
“不行!你老婆又矮又肥,我不喜歡……”
趙官仁忽然把刀遞給了他,說道:“這樣吧,你去把八大王的頭給砍了,砍完了咱們一道回姑蘇,只要你乖乖聽話,姑父保證不殺你!”
“好好好!我砍、我砍……”
燕王握着刀又驚又怕的下了牀,結果“吧唧”一聲摔趴在地,正好壓在兔爺的無頭屍上,他嚇的驚叫了一聲,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屋子,誰知他的護衛們盡數被殺,十多個黑衣人正衝他獰笑。
“去吧!殺了他們就是你的投名狀……”
趙官仁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,燕王欲哭無淚的往偏房走去,咬着牙揮刀一頓砍殺,昏迷的八大王盡數被砍了腦袋,可等他拎着兩顆頭顱走出去的時候,整個人一下就懵逼了。
“……”
八大王的親衛們剛走進院落,趙官仁等人已經跑了個精光,對方愣愣的看着他手中的頭顱,他連忙扔掉頭顱大叫道:“不是我乾的,趙雲軒進來了,你們快去抓他啊!”
“殺了你這個狗種……”
親衛們一下就怒了,直接衝過去把燕王亂刀砍死,等他們衝進屋裏一看,立刻憤怒的跑出去叫喊道:“燕王是個叛徒,殺了八大王,快宰了他的親隨,爲大王們報仇啊!”
“殺!!!”
村裏村外瞬間亂成了一鍋粥,燕王帶了五千名輕騎兵,全部駐紮在村口的農田中,突聞八大王被殺的噩耗,十幾萬草原人全都氣瘋了,一股腦的湧向村口猛攻。
“咻咻咻……”
一顆顆信號彈從四面八方射上了天空,草原人尚未反應過來怎麼回事,一陣陣雷鳴般的炮聲就響了起來,直接在人羣中炸開了花,一炮下去就是幾十人飛上天,閉着眼都能炸死一窩人。
“北嵬軍在進攻,咱們中了燕王的計啦……”
草原騎兵淒厲的叫喊了起來,來者可不是什麼天狼軍,而是常年鎮壓他們的北嵬軍,當然天狼軍也沒有閒着,直接堵住了他們的去路,兩萬騎兵守兩條路還是綽綽有餘。
此時此刻纔有人注意到,這世外桃源般的小村莊三面環山,一面有水,田野看似廣闊卻無路可逃,十幾萬人硬生生被困在其中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炮火就跟不要錢一樣,炸的人仰馬翻、馬匹驚逃,而草原人的玄氣本來就是半吊子,火器簡直就是他們的剋星,沒了首領更是亂成了一窩蜂,還有燕王的五千輕騎在玩命突圍。
“兩翼進攻!不要讓他們聚集起來……”
北嵬軍的大將們全部親赴前線,炮火跟箭雨只是開胃菜而已,真正的殺器還得是騎兵,兩股騎兵遊刃有餘的前後切割,喝了大酒的草原兵根本沒力氣,戰事幾乎是一面倒。
“哼哼~咱們這一仗,能讓草原十年恢復不了元氣……”
趙官仁慢悠悠的騎馬來到陣前,不過他知道自己的斤兩,戰術方面的事他不能插手,非常虛心的跟將領們學習指揮,畢竟十五萬草原大軍,什麼狀況都有可能發生。
“殺啊!!!”
草原有不少有血性的漢子,紅了眼之後也不管有戲沒戲了,集結出一股部隊就朝先鋒營發動了進攻,但先鋒營有山紋軍的加持,一頓沒良心炮轟過去,頓時躺屍一大半。
“王爺!不招降嗎,這可是好機會啊……”
戰忽局的人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,可趙官仁卻目光森寒地說道:“異族人招什麼降,什麼時候打到他們跪地求饒,什麼時候再上去受降,讓山紋軍不要轟他們的馬羣,咱們北上還要用!”
“還北上?咱們不過江了嗎……”
將領們面面相覷,趙官仁擦了擦臉上的血液,說道:“八十萬草原人,全民皆兵,不把他們徹底打服了,咱們過了江誰去阻擋他們復仇,不要忘了還有六十萬蠻族,十幾萬襄北軍可鎮不住!”
“看來咱們得在草原上過大年嘍……”
將領們紛紛笑了起來,有的人則說道:“反正草原姑娘水靈,打破燕雲山砍了他們的大汗,咱們抱着草原妹子過大年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人在吼!山在抖!馬在叫……
戰鬥一直持續到第二天中午,戰士們的刀都捲刃了,手也砍到發了軟,整片田野之中屍骸無數、堆積如山,大批草原騎兵被繩子拴成一串,一排排的被牽到營中當俘虜。
“下一步!可以給他們改番號了……”
趙官仁站在村裏的山坡上抽菸,幾位龍騎將領在旁笑道:“等咱們打到草原上,北嵬軍和天狼軍就徹底姓趙了,等咱們回頭南下的時候,葉袁兩家也打的差不多了!”
“報!!!”
一名龍騎兵忽然猛衝了過來,急吼吼的停在他們面前,焦急道:“王爺!我國急報,陛下於上月在邊關屍變,龍子妃登基爲帝,金統領親率六十萬大軍,正在猛攻天通關!”
“知道了!你去通知沈晴文和歐陽澹屗齻兘o我守好姑蘇城,並加緊咚瓦^冬的物資,過段時間肯定得下雪……”
趙官仁不鹹不淡的扔下了菸頭,龍騎兵難以置信的看着他們,幾位將領也摳着鼻子不說話,龍騎兵只能匪夷所思的打馬跑了。
“張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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