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“嗯!謝老爺恩寵,我再也不敢自作主張了……”
歐陽辶髯艤I在他臉上親了一下,擦去眼淚說道:“爺!賤妾以後只聽您一人的話,但賤妾還想求您一件事,如果我娘敗在您手上了,我希望您能廢了她的武功,饒她一條性命,可以嗎?”
“只要賈不假不是她殺的,我可以放她一馬……”
趙官仁輕輕點了點頭,歐陽甯袆拥目吭谒麘蜒Y,羞赧道:“爺!你以後能叫我歐小鍐幔蚁矚g聽您這麼叫我!”
“你更喜歡聽我叫你小閨女吧,快叫爹……”
“討厭!在外面可不能這麼叫,人家得笑話女兒的……”
歐陽逶谒麘阎袐舌翢o限,可趙官仁演了一晚上的變態,爲的就是觸碰她這不爲人知的一面——戀父!
缺失的父愛以及扭曲的母愛,讓歐陽宓男睦韱栴}嚴重,只有觸及到靈魂才能消除隔閡,將她徹頭徹尾的改變。
“到了!”
卡蛋的速度比戰馬快許多,兩人一狼很快就來到了江邊,趁黑偷了人家一條快船,給人留了一百兩銀子,悄無聲息的順流而下……
……
“葉若卿!你讓人利用了,知不知道……”
沈晴文坐在一間地下書房當中,呂大頭在她身旁喝着茶,兩人腳上都戴着沉重的腳鐐。
“我當然知道……”
仁福帝姬坐在桌對面,怒聲道:“可我已經成了全天下的笑柄,人人都說我是被趙王休掉的棄婦,我現在什麼的都不在乎,只要他給我一個交代,不給我就把他打趴下,讓他知道我也不好惹!”
“我老闆不是弱智,他不會來這裏……”
呂大頭無奈道:“咱們被關在這都能猜到,你們想把他引過來困住,好讓他不能插手戰事,但不動明王太邪門了,你們跟他合作就是與虎制ぃ麜涯銈內~家人殺個精光!”
“哈~難道他會自盡嗎……”
葉若卿不屑的笑了一聲,沈晴文猛地直起了身體,皺眉道:“原來不動明王是你們葉家人,他究竟是誰,爲何從未聽過他的名號?”
“這是個祕密,反正他姓葉就行了……”
葉若卿攤手說道:“我也不怕告訴你們,現在整個葉家都是他在指揮,我的皇帝哥哥已經成了擺設,你們最好祈求趙雲軒能來,否則十二天之後,你們倆就會腸穿肚爛而死!”
“大姐!不!長帝姬……”
呂大頭鬱悶道:“從江北到這最快也得三天,更何況他還帶着軍隊,沒有十天半個月也來不了哇,再說他根本不信歐陽宓脑挵。 �
“我管不了這麼多,我的任務就是拖住他,反正我盡力了……”
葉若卿翻了個白眼就要走,可門外正好跑進來一名女衛,說道:“長帝姬!剛收到江北的飛鴿傳書,趙王的軍隊正往姑蘇城方向移動,並且派了快馬去姑蘇調集商船,應該是想過江了!”
“哈!終於讓我逮着他了……”
葉若卿興奮的歡呼了一聲,說道:“你快去發飛鴿,告知趙雲軒即將過江的消息,讓他們趕緊給我增派高手,一定不能讓他跑了!”
“遵命!”
女衛也興匆匆的跑了出去,沈晴文連忙和呂大頭對視了一眼,看了眼手錶後說道:“馬上就要天黑了,如果他們是一早就拔營的話,以騎兵的速度,恐怕已經在姑蘇城外了!”
“看來你們倆對他很重要啊,不惜攻城來救你們……”
葉若卿上前捉住她的手腕,竟然摘了她的手錶,沈晴文驚怒道:“你拿我手錶幹什麼,快還給我!”
“幹嗎?定情信物啊,我偏要拿……”
葉若卿洋洋得意的戴上了表,二話不說就往通道里走去,很快就來到了地面的小屋內。
可推開門之後並不是什麼縣衙,只是一座很普通的宅院,誰知一名窈窕的少婦快步走了進來,身後跟了六名魁梧的黑衣男,進來後迅速關上了屋門,拔出刀躲在窗戶兩側。
“歐陽天樞?你怎麼來了……”
葉若卿驚訝萬分的退後了幾步,歐陽天樞看了眼安靜的窗外,冷聲道:“趙雲軒來了,單槍匹馬!”
“什麼?你、你怎麼知道……”
葉若卿震驚的捂住了嘴,歐陽天樞說道:“因爲我女兒來了,她身上有一樣特殊的東西,不管她在哪我都能感應到,昨晚她就突然過了江,半個時辰前她又進了城,一男一女!”
“那你們打的過趙雲軒嗎……”
葉若卿忐忑的看着他們,歐陽天樞冷笑道:“趙雲軒的修爲並不高,周圍已經埋伏了諸多好手,只要他敢跟咱們硬碰硬,哪怕大宗師也能讓他躺下,但那小子太滑頭,咱們必須得用點手段!”
“什麼手段?明王在哪……”
葉若卿咬住了嘴脣,歐陽天樞說道:“明王正在趕來的路上,最多兩個時辰就能到,你將沈晴文帶走關押起來,我易容成沈晴文的模樣,等他硬闖進來,我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小命!”
第0609章 劫獄
劫獄無外乎兩種方式,一種是暴力硬闖,救上人再往外衝,第二種是悄悄潛入暗殺,救上人再偷摸開溜,但這兩種只要被人發現,城門一關就會變成甕中捉鱉。
“長帝姬!天都黑了,您覺得他能找到這裏來嗎……”
幾名女侍衛躲在閣樓密室中,透過牆縫警惕的盯着牆外,已經升級爲長帝姬的葉若卿也在其中,低聲道:“他可是趙雲軒,必然會找到這裏,而且我擔心下面那些人擋不住!”
“不可能!”
幾名女侍衛全都滿不在乎,說道:“這周圍潛伏着上百位好手,明王大人也快趕到了,趙雲軒敢來定讓他有去無回!”
“屁話!他若是這麼容易被擒,他就不是趙雲軒了……”
葉若卿搖頭說道:“反正打死我也不出去,萬一讓他給發現了,你們就趕緊挾持我,我就說我是被歐陽逼的,但他要是不小心落敗了……咱們就把歐陽天樞抓起來,挾持她一起出城!”
“殿下!您、您怎麼想的,趙雲軒現在可是您家的大敵啊……”
侍衛們匪夷所思的看着她,但葉若卿又擺手道:“唉呀~我就是這麼一說,趙雲軒若是帶着大軍前來,我反而一點都不擔心,但是他一個人就敢來,我……什麼聲音?”
“哦!”
一陣陣歡呼聲忽然外面傳來,如同海浪一般源源不斷,可緊跟着又是敲鑼打鼓、鞭炮齊鳴,似乎有無數人正在往他們這邊湧來,連窗戶都被歡呼聲震的微微顫抖。
“天吶!好多人,發生何事了……”
女衛們震驚的瞪大了雙眼,只看烏泱泱的人羣從四面彙集而來,直接將宅院給圍了個水泄不通,有舞龍的、舞獅的、耍猴的和踩高蹺的,還有腰鼓隊以及大頭娃娃隊。
“鄉親們!今天是個好日子啊,老爺我開了個金礦,發大財啦……”
一位大鬍子站在了門外的拴馬石上,舉着擴音筒大喊道:“爲了報答父老鄉親對我的養育之恩,特拿出五萬兩白銀與大家分享,這棟宅院也歸大家啦,大家準備好了,誰搶到就是誰的,撒錢!”
“趙雲軒!!!”
葉若卿捂嘴驚呼了一聲,趙官仁的聲音化成灰她都認得,但話音未落就看大把金銀撒進了院落,趙官仁更是扛起一整箱的白銀,“轟隆”一下把銀子仍進了院子裏。
“搶啊!屋子裏都是錢……”
趙官仁一聲大喝,密密麻麻的人羣一下就瘋狂了,大門“轟”的一聲被人撞開了,人羣好似浪潮一般洶湧而來,圍牆上更是像喪屍攻城一般,瘋狂的人浪一波波沖刷進來。
“快出去!不許進來……”
院中的護衛們連忙衝出去阻攔,可金元寶卻“嗖嗖”的砸進了屋子,趙官仁在後面叫嚷道:“衝進去!不要讓這些狗奴才獨吞了,誰敢阻攔就打死他,我的家奴隨便殺!”
“滾開!”
黑壓壓的人羣一下就衝翻了護衛們,百姓中也不乏身強力壯的好手,此時不要說什麼一品高手,大宗師來了都能給你踩趴下,人爲財死、鳥爲食亡,連賣菜大媽們都兇悍的不像話。
“完了完了!快把門堵上,千萬別讓他們衝進來……”
葉若卿躲在密室裏小臉煞白,她知道趙官仁肯定會出陰招,可萬萬沒想到會這麼陰險,榮馬縣足有十幾萬人口,哪怕來一半也足夠踩平這裏,潛伏在周圍的好手們連頭都不敢露。
“樓上全是古董,大家不要浪費啊……”
趙官仁站在院門後不斷四處扔錢,暗影密探也在幫他撒錢,各種銅錢和銀豆子撒滿了整座院落,連閣樓都沒有放過,圍牆很快就被人推倒了,護衛們被人踩的嗷嗷慘叫。
“譁~”
趙官仁忽然縱身一躍,猛地跳到一座小假山上,雙腳一蹬就射向了二樓,十多名弓弩手正在樓上堵門,他一頭撞破窗戶衝進去,十多人沒反應過來就被刀芒砍翻在地。
“哇!這裏全是錢啊……”
趙官仁又從窗戶裏拋出一把銀豆子,放眼望去外面哪哪都是人,縱使有千軍萬馬也衝不進來,但他又掄起魂刀打穿了牆板,一連砍殺了三個房間的刀手,完全不費吹灰之力。
“砰~”
“啊!!!”
一堵木牆轟然被趙官仁劈開,七個小娘們嚇的連聲驚叫,剛剛還自信滿滿的女侍衛們,此時就跟電打了一樣瑟瑟發抖,望着殺氣騰騰的趙官仁,連刀都不敢拔出來。
“軒哥!救我啊……”
葉若卿連滾帶爬的撲了出去,趙官仁一把薅住她的頭髮,鄙夷道:“救你奶奶個腿,演什麼苦情戲,從頭到尾都是你在搞鬼,快說鄭一劍他們在哪,不然老子劈死你!”
“軒哥!歐陽天樞逼我的,她還打我……”
葉若卿像小雞似的被他拎着,哀聲哭道:“歐陽天樞給我喫了蝕骨丹,不聽話就會腸穿肚爛而死,我剛剛還說要挾持歐陽,把你給救出去的呀,不信你問她們幾個啊!”
“對對對!長帝姬說您要是落敗,咱們就挾持歐陽天樞……”
六名女侍衛忙不迭的點頭,但趙官仁又怒道:“葉若卿!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啊,我管你被誰要挾了,鄭一劍他們被關在哪?”
“地窖!”
葉若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低聲說道:“歐陽天樞易容成沈晴文了,她跟鄭一劍都在地窖裏,真的沈晴文被關在地窖密室,有幾名高手正在看押她,我帶你去找他們!”
“你滾一邊去!少給我添亂……”
趙官仁沒好氣的把她推開了,誰知葉若卿卻哭喊道:“你這個負心漢始亂終棄,你把我的身子給玩了,還毀了我們的婚約,讓我成了全天下的笑話,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,我就死給你看!”
“你愛死不死,關我屁事……”
趙官仁翻了個白眼就要走,可葉若卿忽然撕開了衣襟,大喊道:“大家都過來看啊,我是趙雲軒的娘子,今天我的身子讓你們白看,全都過來玩趙雲軒的女人啊,給趙雲軒戴綠帽子啦!”
“撒潑是不是?有種你就脫光……”
趙官仁氣勢洶洶的瞪着她,誰知道葉若卿真把外衣脫了,只穿着肚兜又要去解褲帶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反正也沒人敢要我了,今天我就脫光去死,讓你戴上一頂最大的綠帽子!”
“你有毛病啊,老子可是在造你家的反……”
趙官仁猛地推開一個伸頭的小夥子,但葉若卿又叫道:“我不管!反正嫁雞隨雞、嫁狗隨狗,大不了跟你一起被砍頭,但你若不娶我,我就去青樓做婊子,讓全天下都笑話你!”
“真是日了鬼了,居然又碰上個不要臉的……”
趙官仁煩躁的抓了抓頭皮,揮手說道:“算老子倒黴,快穿上衣服滾蛋,等我打完仗了就去娶你,正妃的位置還是你的,滿意了吧?”
“那你發誓,此生非我不娶……”
“我發你妹!愛信不信……”
趙官仁趕緊撞開幾個人跑了出去,可跑到樓梯口卻悲催了,整棟樓都快被人擠爆了,有人爲了搶東西甚至大打出手,他想見縫插針都做不到,所有人都搶紅眼了。
“夫君!柴房下面還有一條出口,當心吶……”
葉若卿忽然跑出來喊了一聲,還做了一個加油打氣的動作,趙官仁趕緊翻窗爬上了房頂,連跳了兩座屋子來到了後院,後院也同樣擠滿了人,唯獨破柴房沒人光顧。
“砰~”
趙官仁一腳踹開柴房的門,掀開柴禾堆就發現了一塊暗板,不過展開追魂眼之後就發現,四名刀手正蹲在下面抬着頭。
“唰~”
一記刀芒猛然刺透了木板,從臺階上斜插而過,三名刀手頓時被刺成了羊肉串,最後一人也被刺傷了大腿,慘叫一聲從臺階上滾了下去。
“咚~”
趙官仁猛地掀開暗板跳了下去,中刀的三人紛紛滾落了下去,最後一人正連滾帶爬的想要逃竄,他立刻衝上去一刀結果了對方。
“大頭!你們在哪……”
趙官仁故意扯着嗓門叫喊,地窖中有好幾個石頭砌的房間,他掃上一眼就知道有多少人,而呂大頭馬上就在前方叫喊道:“老闆!我們在這,快過來救我們啊!”
“來了!”
趙官仁上前一刀劈開了鎖鏈,可推開鐵門一看,呂大頭正獨自站在房中,腿上戴着沉重的腳鐐,他立刻上前劈砍腳鐐,但就在他揮刀的同時,一記刀芒突然橫拍在他頭上。
“砰~”
呂大頭結結實實的被拍翻在地,一頭砸在地上翻起了白眼,兩管鼻血頓時流淌了出來。
“嘿嘿~”
趙官仁上前撕開她臉上的人皮,露出了一張跟歐陽迳袼频哪樀皝恚I諷道:“歐陽掌門!您可真是老狐狸放屁——騷氣啊!連聲音都模仿的惟妙惟肖,差點讓你騙過去了!”
“你、你從哪叫來的幫手,爲何有這麼多……”
歐陽天樞昏昏沉沉的看着他,其實她穿着寬大的袍服,房間內也只點了一盞小油燈,幾乎看不出什麼破綻來,奈何趙官仁一直開着追魂眼,早把她看了個通透。
“哼哼~錢不能解決所有麻煩,但是能解決找麻煩的人,譬如你……”
趙官仁掏出一顆十香軟妹散,直接塞進了她的嘴裏,跟着一把扛上她走了出去,劈開斜對面的房門之後,只看沈晴文正被鎖在牆邊上,嘴裏塞着個布團嗚嗚悶叫。
“大頭在哪?怎麼不見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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