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“啊?我……”
龍子妃嚇的猛然一縮手,一屋子人又給驚呆了,果慈的身份可嚇人的很,儘管他從不理會朝政之事,但他要是幫龍子妃說上一句話,連當今皇上都不敢說個不字。
“你怕什麼,有話就說唄……”
趙官仁走過去不屑道:“知道這老東西爲啥叫果慈麼,果字若是加上衣服就是裸,裸奔的裸,如今他連衣服都不要了,直接明目張膽的假慈悲,千萬別跟他客氣!”
“不錯!此話在理……”
果慈笑着說道:“丫頭!當年我也是這麼問小鼻涕,小鼻涕就是你家太祖高皇帝,他蹲樹上偷看前朝妃嬪,我問他你想當皇帝啊,他說我不想當皇帝,但我想睡他女人!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宋喫豬捂住嘴一陣猛咳,滿屋的人全都垂下了腦袋,這故事聽起來實在太嚇人了,看來坊間的傳聞一點都沒錯,如果沒有果慈真人出手相助,大順開國皇帝就不可能造反成功。
“大師!您覺得我有這個能力麼……”
龍子妃端起茶碗雙手遞給他,果慈真人接過茶喝了一口,笑道:“誰能繼承大統本座說了可不算,但你快馬加鞭趕來給本座磕頭,不就是爲了皇位麼,更何況小喇叭已經在幫你了!”
“你一把年紀了,說話怎麼沒譜啊……”
趙官仁一屁股坐到他身邊,說道:“我要是想讓她當女皇,犯得着費這麼大的勁麼,我只是盡力把大順扶到正軌上,不讓百姓遭受剝削和戰火,誰當皇上都與我無關!”
“的確與你無關,你的立場我也認可……”
果慈真人放下茶碗說道:“不過想把大順扶上正軌,必須挑選一位明君來當家,放眼皇家的兒郎,竟無一人能擔此大任,所以你只能選一個丫頭,讓她來挑大樑!”
“我終於明白,姓焦的爲啥欺負你了……”
趙官仁撇嘴道:“人家說話都是說三分、留三分,你一股腦全給說出來,以爲全天下就你看的最明白,但我問你,刀不磨如何亮,不喫虧如何精,我一棍子將她捅上天,她還不是個敗家娘們!”
“這話沒毛病……”
果慈真人揮手笑道:“本座苦修多年,少與人交流,今日一時興起,說的有些多了,趕緊上酒上菜開席吧,小十七你也別惦記着本座了,本座從前不參與皇位爭奪,如今、往後都一樣!”
“謝大師教誨!”
龍子妃低眉順眼的坐了回去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翹,實際上果慈已經表明態度了,他認可趙官仁的選擇,那麼就是認爲她有資格當女皇。
“你知道千葉玄是泰國人麼……”
趙官仁看向了果慈,果慈慢條斯理地說道:“知道啊!他師父死在了你師父手上,一掌拍碎了他的死人骷髏頭,千葉玄嚇的屎都出來了,但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,於是我就把他帶進了皇宮!”
“……”
鴉雀無聲的屋中又是全員一呆,他們以爲果慈跟姓焦的是故交,結果搞半天居然是仇家,龍子妃的臉色也瞬間古怪了起來,低着頭一個勁的喝茶。
“抽顆煙?”
趙官仁彈出根菸紅塔山遞給果慈,果慈真人接過去看了看,鄙夷道:“你這麼大個老闆就抽這,怎麼也得來顆330吧,九五至尊也湊合啊!”
“砰~”
小郡主嚇的差點把茶碗摔了,其他人也猛地一縮脖子,九五至尊在大順只能代表皇上,他們都以爲果慈真人話裏有話。
“香蘭!去拿一條中華666,點三根給大師燒上……”
趙官仁沒好氣的把煙盒一扔,但果慈又自個把煙點上了,笑道:“你師父當年總說,點菸點的是身份,抽菸抽的是寂寞,吸一口寂寞就會隨煙飄走,哆嗦兩下就證明自己沒白活!”
“你這麼想他,咋不去找他……”
趙官仁也點上煙吹向屋頂,果慈則苦笑道:“我拎着刀找了他三十年,放下刀又等了他三十年,驀然回首,發現半輩子都耗在他身上了,但我知道他一定會回來,這裏有他放不下的人!”
“你等不到了……”
趙官仁搖着頭感慨道:“他回來過、拯救過、失敗過,所以我來了,這是最後一次機會,他想等一個好消息再走!”
果慈的臉色猛然一變,竟然顫聲道:“他、他要去哪,他不可能死啊?”
“怎麼不可能……”
趙官仁說道:“天長地久有盡時,什麼東西都有一個頭,他說他已經活的夠久了,該到離開的時候了,但所謂的生不一定是生,所謂的死也不一定是死,或許只是換個方式存在!”
“……”
果慈垂下頭來猛吸了幾口煙,拿着煙的手不停顫抖,問道:“你、你會唱那首歌嗎,兄弟抱一下,他記不全歌詞,說下次再見的時候,他會把、會把完整的歌詞寫給我!”
“來!咱倆一起唱……”
趙官仁猛地砸掉了菸頭,大聲唱道:“兄弟抱一下,說說你心裏話,說盡這些年你的委屈和滄桑變化,兄弟抱一下,有淚你就流吧,流盡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!”
“兄弟抱一下,有淚你就流吧……”
果慈猛然抬起頭淚流滿面,可他就跟瘋了一樣拼命哭喊歌唱,一屋子人全都難以置信,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一位大宗師竟然能哭成這樣,但果慈的歌聲中充滿了悲傷,同樣也充滿了年輕人的力量。
“喔~”
腥送蝗患w驚呼了起來,只看果慈的白髮迅速變黑,枯瘦的身體也開始膨脹,充滿褶皺的皮膚更是寸寸碎裂,在一股漩渦般的氣流吹動下,老皮竟然不停剝落吹走。
“我去!你不會是超級賽亞人吧……”
趙官仁震驚的蹦了起來,果慈也同時站起來“哧啦”一聲響,居然震碎了身上的長袍,露出了一身健壯的腱子肉,整個人也徹底返老還童了,變成了一位三十多歲的帥大叔。
“趙子強說的沒錯,我這輩子能拿得起又放得下的東西,只有筷子啦……”
果慈只穿着一條白色大褲衩,笑道:“上百年來我一直在自欺欺人,我從來都沒有放下過,不過終於還是讓我等到了,他回來了,你代表他回來了,在我眼中你就是他!”
“你不會是基佬吧……”
趙官仁驚恐的捂住了胸口,但果慈卻笑道:“我纔不是基佬,不過我現在真的放下了,該好好享受餘生了,打今起我就開始還俗,找女人生孩子,爲自己的人生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!”
“那你也不用裸奔吧,我帶你介紹姑娘啊……”
趙官仁驚疑不定的打量他,誰知果慈居然“砰”的一聲躥破了屋頂,躥上天空大喊道:“只有屌絲才相親,我要自己出去泡,年三十就帶來讓你瞧瞧,不是隻有你們師徒會泡妞!”
“大師!出門右轉第一家,宋府的漂亮姑娘多……”
宋喫豬忙不迭的跳起來大喊,但趙官仁卻搖頭可惜道:“尼瑪!大宗師剛死一個,這又變態一個,天榜算是廢了!”
“大師真的放下了……”
段指揮站起來幽幽地說道:“大師放棄了長生之道,放棄了心中的怨,耗盡半生修爲只爲返老還童,雖然只有幾十年可活,不過從未見大師如此不羈,我真的爲他而高興!”
趙官仁笑道:“人生不過幾十年,能重活一次,值啦!”
第0524章 龍傲天
“你師父究竟是何許人也……”
龍子妃緩緩步入了一座雅緻小院,院中有一座帶天井的書房,她走進去好奇的翻閱書桌上的紙稿和畫像。
“半仙!他出生在這個世界,如今在我家鄉……”
趙官仁坐到書桌後點了根菸,誰知龍子妃卻一手奪了過去,掐滅在菸缸裏之後,挺起肚子瞪眼道:“你兒子聞不得煙味,你閨女讓你給她取個名,姓什麼你可想好了再說!”
“兒子叫龍大貴,女兒叫龍桂花……”
趙官仁靠在椅子上嘿嘿的壞笑,龍子妃嗔怒的踢了他一腳,說道:“你個不要臉的死東西,弄完老孃又弄永寧,永寧成天嚷嚷她想吐,我們姑侄倆全害在你手裏了!”
“你要不要臉啊……”
趙官仁不屑道:“你把我灌醉,她按着我硬上,我累的滿身臭汗,你倆快活的直哼哼,最後還說我害你們,你們倆橫豎四張嘴,我是說不過你們!”
“替你生兒子,你得了便宜還賣乖,帶我去看看你珍藏的肚兜……”
龍子妃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,硬把他從椅子上拽了起來,趙官仁只好鬱悶的起身推開書架,打開一扇暗門走了進去。
“我的天吶!你可以開個兜肚鋪子了……”
龍子妃震驚萬分的走了進去,肚兜珍藏館的藏量早已大大增加,入眼之處盡是五花八門的肚兜或抹胸,上方也都貼着一張素描畫像,她捂着小嘴一張張的仔細瞧過。
“咦?爲何我穿着衣服……”
龍子妃忽然問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,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肖像,上面非但沒有肚兜,而且是她上朝時坐在龍椅上的模樣,霸氣又冷豔的氣質,彷彿要從畫紙中衝將出來。
“你穿着衣服,比不穿衣服好看……”
趙官仁走過來得意的壞笑,龍子妃緩緩解開了衣釦,將手伸到背後好一陣搗鼓,跟着就從衣領裏拽出了一條龍肚兜,輕輕掛在了她的畫像上,說道:“你想睡皇上,不是我!”
“對啊!人家頂多睡個皇后,我竟然睡過皇上,多牛掰啊……”
趙官仁上前將龍肚兜整理好,龍子妃嬌嗔的白了他一眼,笑道:“德性!皇上又能怎樣,朕就算身上盤條龍,還不是得爲你生兒子,好好想想,咱兒子究竟叫什麼?”
“你連朕都出來了,他還不得姓龍,我看龍傲天就非常適合他……”
趙官仁不屑的撇了撇嘴,龍子妃順勢就靠在了他的懷中,望着自己的肖像迷醉道:“你看!朕天生就適合坐在龍椅上,果慈大師都同意你的選擇,大順在朕的手上才能江山永固!”
“你別入戲太深了,兵權都在你爹和你哥手上,分分鐘就滅了你……”
趙官仁用雙手摟住她的腰,輕輕撫摸她微隆的肚皮,龍子妃仰起頭貼在他臉上,非常享受的眯起了雙眼,有些情動的呢喃道:“輕一點,不要傷到咱家的龍傲天!”
“龍你妹!老子纔不碰你,回頭又撓我一身傷……”
趙官仁不屑的舉起了雙手,龍子妃立刻回身抽在他脖子上,罵了句老孃撓死你之後,氣鼓鼓的跺着腳走了出去。
“尼瑪!這小賤人,碰也撓,不碰也撓……”
趙官仁摸了摸火辣辣的脖子,走出去就看龍子妃坐在茶座後,冷聲道:“去把卞香蘭給我叫進來,你別跟我甩臉子,老孃說過這輩子喫定你了,不服氣就來打我啊,往我肚子上打!”
“老子懶得理你,你們家就沒一個正常的女人……”
趙官仁扭頭就往院外走去,可龍子妃又突然來了句:“我若是皇上,他們有一個定是太子,不必等我駕崩就讓他們繼位,到時候我會告訴他們,誰纔是他們真正的爹!”
“不要想的太美,你最好祈段夷軓募獓貋戆伞�
趙官仁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,龍子妃也起身叫來了侍衛,讓女統領親自帶人守住了小院。
“殿下!您找我呀……”
卞香蘭緩緩走進了書房,只看龍子妃獨自坐在茶座旁,依舊是一身明黃色的羽絨龍袍,手裏捧着一隻紫砂杯,但她明顯翻了趙官仁的東西,小桌上就擺着一疊畫。
“不必拘禮,快坐下吧……”
龍子妃打量着她笑道:“趙王看女人的眼光是真高,讓你主內大方得體,方纔在外面聽人說,你有個四妹也要嫁進來啊,還有什麼錢貴人的侄女兒,他用得完這麼多女人麼?”
“沒有!她們就是自己在那瞎合計……”
卞香蘭怪異的坐到了她對面,笑道:“我們女人家都商量好了,不準再往府里拉親戚了,老爺自己也說過,如果他這趟順利回京,最多再添兩個才人玩樂,不會再給人名分了!”
“這纔對嘛……”
龍子妃點頭笑道:“你可是趙王府的主母,有時候得強硬一點,由着他那性子還了得,一個後宮也裝不下呀,本王全力支持你,對了!你這肚子幾個月了,好大了呀!”
“已經快五個月了,時間過的可真快呀……”
卞香蘭笑意盎然的撫摸着孕肚,龍子妃也解開了龍袍的扣子,撫摸着微微凸起的肚皮,笑道:“我這也滿兩個月了呢,兩個小調皮成日在我肚裏擠鬧,你可知他們是誰的孩子?”
“啊?”
卞香蘭正在散發母愛,聞言愣了一下才說道:“三、三太子敖丙呀,您這是龍種啊!”
“不是龍種,你男人的種,仙種……”
龍子妃抬起頭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卞香蘭的臉色猛然一變,連忙看了一眼門外,訕笑道:“殿下可真會開玩笑,這大年三十盡拿妾身尋開心!”
“真是你男人的種,尚書房,龍榻上,一次就懷了……”
龍子妃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茶,輕笑道:“想來姐姐我今年三十歲了,半根指頭也沒讓男人碰過,那日可真疼死我了,落紅弄的一榻都是,方纔還把我的肚兜收進了密室!”
“你小聲點……”
卞香蘭急忙起身關上了屋門,坐回去後臉色有些冷峻,問道:“殿下與我說這話是何意?”
“私底下就叫姐姐,你我的孩子可是同一個爹……”
龍子妃拿起茶杯遞給她,說道:“咱自家人都明白,小白龍不過是他請來爲我架相的臉面,原本正妃之位是與我留着的,但之前果慈大師的一句話,讓我下定了決心,我要……當皇上!”
“呼~”
卞香蘭很沉穩的吹了吹茶水,頭也不抬地說道:“這事您與我說不着,我只管府內之事,國政大事我不懂也不敢懂,您若當了皇上,我給您磕頭便是,莫說出來嚇到我家寶寶!”
“怎麼與你說不着,我若是當了皇上,咱家兒子可就是太子了……”
龍子妃直起身輕拍肚皮,說道:“趙官仁是天上下來的,倘若他在吉國完成了使命,天上會即刻召他回去,他若是走了你們母子怎麼辦,你家族裏裏外外上千號人,難道想成爲下一個寧國府嗎?”
“老爺即使上了天,也沒人敢動咱們家……”
卞香蘭猛地放下了茶杯,但龍子妃卻笑道:“好妹妹!不敢動趙王府,不代表不敢動你孃家呀,蘭水河商行的生意誰不眼紅,人走茶涼,真要是動了你又能如何,趙王府可不止你一個娘娘哦!”
“殿下!”
卞香蘭冷聲說道:“你究竟想說什麼,我可幫不上你的忙,再說我家老爺已經幫你夠多的了!”
“妹妹!是咱家老爺,你男人也是我男人……”
龍子妃握住她的手說道:“老爺他不愛江山愛美人,可咱們是女人啊,不能不爲兒孫打算呀,我若是倒了臺,端親王他們必會舉起屠刀,趙府上下最多保住性命,庸庸碌碌的過一輩子,你可不能糊塗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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