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56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趙官仁搖頭道:“可你們家駙馬爺不知收斂,皇上在磨刀,他當耍猴看,楚王的軍隊已經抵達淮揚,這回誰敢動就滅誰的九族,所以你們兩家我幫不了,龍子妃剛剛上臺,必須宰了你們來立威!”

“道理咱都懂,咱就是殺雞給猴看的兩隻雞……”

秋寧悲苦地說道:“家道中落咱認了,可如今許多人爲向朝廷表忠心,將咱家往死裏整啊,來求您只爲得一仙王,哪怕生個仙子也能改善兩家血脈,以後挺直了腰桿做人,不出那等愚蠢的孽子啊!”

“你生過幾胎了……”

趙官仁掐滅菸頭看着少女,少女愣了一下說道:“沒、沒生過啊,奴家是清白身子,沒許過人!”

“哼~在我面前你還敢撒謊,我清白你老母……”

趙官仁冷哼道:“秋寧!看看你們家都是些什麼人,血統固然重要,但神仙都有墮落成魔的時候,哪怕我請神仙下來給你們配種,你們不會教養,沒有家教也是白搭,照樣會出蠢貨和孽子!”

“什麼?你、你不是處子啦……”

秋寧猛地從地上蹦了起來,少女嚇的哇了一聲哭了出來,秋寧一個大嘴巴將她抽翻在地,怒吼道:“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,咱全家四處磕頭求人,將寶都押在你身上,你居然連我們都敢矇騙!”

“行了!不管她清白不清白,來借種的人我一個都不會要……”

趙官仁皺眉說道:“老子不是種豬,借種跟配種有什麼區別,這是對我人格的侮辱,但你只要跟我說實話,張天生究竟在哪,我給你們兩家指一條活路,不能東山再起也能一雪前恥!”

“謝王爺恩德,我孃家有一支商隊,他們見到了張天生……”

秋寧抹着淚跪了回去,說道:“商隊因投毒事件被困在吉國境內,上個月吉國放行了,出關時他們碰到一乞丐,操寧州口音入關,他們留心多看了幾眼,回來後見到了海捕公文,確認是張天生!”

“他媽的!怎麼跑到吉國去了,沒道理啊……”

趙官仁一臉困惑,但秋寧又說道:“王爺!乞丐是入不了關的,但張天生不僅有官兵保護,還隨官兵上了一輛馬車,奴家大膽猜測,他會不會拿着屍毒賣于吉國了!”

“你出去等着……”

趙官仁揮手趕走了少女,說道:“張天生定然帶着屍毒,但我想不通,他爲何要冒奇險去投敵,自己的老孃都不管了,況且大順開出的價碼也不低,給錢還不計較他的罪行,投敵還可能被人滅口!”

“王爺!蘭臺到吉國足有千里之遙……”

秋寧認真地說道:“沒出過關的人不可能獨自到達吉國,張天生若是一路問人,他一個外鄉人必定會被發現,所以他早知道如何出關還不被發現,那麼只有一種可能,他是個……吉國密探!”

“你這分析的有道理啊,誰教你的……”

趙官仁猛地站了起來,忽然發現很多事都說得通了,張天生的大哥先是不明原因,私自藏匿了一部分屍毒,跟着人都死了好幾年了,二哥又突然帶着十幾人出關報仇。

老二說是血戰到死了,然而大順並沒有人親眼目睹,況且正常人都不會這麼幹,十幾人出關不是報仇,那是去送人頭,如今又輪到老三作妖了,說明張家一直跟吉國有勾連。

“回王爺!商隊也是朝堂的眼線,要將吉國的見聞一一上報,奴家經手多了便敏銳了些……”

秋寧抬頭說道:“見到張天生的幾人奴家也帶來了,在府外隨時等着王爺召見,他們對吉國的情況很熟,與幾位吉國富商有過命的交情,可爲王爺出使吉國提供助力!”

“你真是個聰明的女人,還作了不少功課啊……”

趙官仁蹲下來托起她的下巴,眯眼道:“我現在反應過來了,你帶的是你侄女兒,並不是兩大家族的直系親屬,看來你們秋家是想自立門戶,成爲新一任的淮揚織造了!”

“求大人成全!”

秋寧可憐巴巴地說道:“我們秋家的織造不差任何人,況且本就是旁支,只要王爺肯爲我等說句話,我們秋家就能活了,我可以再送兩名處子過來,以後盡心盡力效忠王爺!”

“你聽不懂我的話麼,本王不是牲口不配種……”

趙官仁用邪祟的笑容說道:“我這人跟尋常人不太一樣,從來不喜主動送上門的妞,只喜歡有挑戰性的,你之前叫的那般剛烈,今晚我若是把種落在你的肚子裏,你真會咬舌自盡嗎?”

“我?”

秋寧的臉刷一下紅了,眼神閃躲的結巴道:“王、王爺莫要拿奴家逗樂,奴家蒲柳之姿哪有這般福氣呀,但若是……真的話,奴家自是捨不得自盡,多少娘娘都求之不得呢!”

“你是正房不是妾,我若是睡了你,可就是趁人之危了……”

趙官仁拍了拍她的臉蛋,起身說道:“有件事你必須想明白,秋家若想自立門戶,必須跟寧國府斬斷干係,你們的名聲會很難聽,比如忘恩負義,落井下石什麼的!”

“王爺!奴家不敢瞞您,這是我們三家人一起做出的決定……”

秋寧站起來說道:“與其三家人一塊死,不如斷臂求生,讓唯一有機會的秋家東山再起,只要王爺您肯爲我等說情,我們將徹底斬斷姻親關係,外面說的再難聽都好,我們自己心中明白就行!”

“去把商隊的人帶進來喫飯,在前院等着我……”

趙官仁背起手走了出去,秋寧激動的在後面又磕了個頭,眼淚竟然嘩嘩的往下流淌。

“吉國!你們是在作死啊……”

趙官仁走進涼亭抬頭望天,他萬萬沒想到,屍毒會以這種方式進入吉國,如果突然在吉國爆發開的話,或許用不了幾十年,他就能等到天啓年開啓,找到落單的呂大頭了。

“少爺!有人找你……”

玉娘忽然撲到了趙官仁背上,一旦沒人小丫頭就開始浪了,親暱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,笑道:“你恐怕沒想到吧,你家還有親戚活着呢,你有個舅父攜舅母來找你了!”

“我去!不會吧……”

趙官仁驚訝萬分的眨了眨眼,玉娘便牽着他往前院走去,不過他現在也不怕身份泄露,連順堯帝都知道他不是這的人了,只是人怕出名豬怕壯,居然連死鬼趙雲軒的親戚都找上門來了。

“哎呀~雲軒!多年不見,你都長成大小夥子啦……”

一對中年夫妻激動的站在堂屋中,趙官仁不知道他們是在做戲,還是真認不出親侄兒了,只能故作疑惑地問道:“你們哪位啊,咱們見過嗎?”

“你怎麼不記得舅父啦,舅父離開也才七八年啊……”

中年男人親熱的上前自報家門,各種身份關係都說的沒錯,甚至說出了很多的細節,估計真是趙雲軒母親的三哥——張楷。

“呵呵~”

趙官仁笑着坐到了椅子上,說道:“不管是不是親戚吧,兩位既然來了就多玩幾天,喫喝我都包了!”

“雲軒!咱可不是窮親戚來要飯的,麻煩姑娘幫我們去拿幾樣點心……”

張楷居然將玉娘給支了出去,迅速關上門後低聲說道:“雲軒!你娘肯定跟你說過,這些年我都去哪了吧,我歷經艱難險阻纔回到吉國,此次是奉吉國皇帝之命,前來給你頒旨的!”

“你沒毛病吧?”

趙官仁沒好氣的倒了杯茶,說道:“我一大順永史親王,吉國皇帝給我頒什麼旨,有屁就放,少跟我攀親戚!”

“唉呀~你娘咋就沒跟你說呢,我走的時候還囑咐她了……”

張楷急聲說道:“你娘是當年霸山之戰,大順從吉國擄掠的流民,我與她一起被擄,你爹也不是山伲羌獓晃粚㈩I,你娘被擄前是他的妾室,進了大順沒半年就生了你,你是吉國人啊!”

“噗~”

趙官仁將滿嘴的茶葉噴了出去,目瞪狗呆的望着他。

“雲軒!舅父沒騙你,你娘與我被送去做鹽工,半道讓山俳o剪了……”

張楷低聲道:“你娘做了壓寨夫人,我也加入了他們,後來朝堂招安,你養父怕你被人欺辱,便說你是他親生兒子,我們兄妹也頂了人家的戶頭,這事當年的弟兄都知道,不信你可以去問啊!”

“哈~”

趙官仁放下茶碗笑道:“聽起來可真刺激啊,說正事吧!”

“吉國皇帝希望你回國做官,爲吉國效命……”

張楷掏出了一封密旨,笑道:“當然!你如今已是位極人臣,實在不願回去的話,皇上希望你能給順倩实蹘Ь湓挘灰獏柋黢R了,屍毒粉咱也有,他們敢放咱們就敢投!”

“爲什麼不讓使臣交給皇帝,讓我帶什麼話……”

趙官仁靠回了椅子上,張楷耳語道:“皇上希望你能裏應外合,咱們強攻順訇P隘,你趁機刺殺監國公主,接管順俪茫瑴鐕岱忠话虢两o你,讓你當一方諸侯,自立爲王!”

“聽起來很誘人啊……”

趙官仁笑眯眯的看着他,張楷也得意地笑道:“可不是!知道你生父如今是何地位麼,大吉一等鎮國公,麒麟將軍袁士初,你們真是虎父無犬子啊!”

第0514章 後院起火

“媽蛋!傻子年年有,今年特別多……”

趙官仁從炭爐裏拿出一根烙鐵,走到被綁在柱子上的張楷面前,舉起通紅的烙鐵獰笑道:“你連人都認不清就敢給我找爹,睜大你的狗眼看看,老子是你家侄子嗎,再不說實話我讓你當太監!”

“唔唔唔……”

張楷驚恐的瘋狂搖頭,褲襠直接嚇出了一泡尿來,不過眼看着趙官仁就要燙下去了,一名粗壯的女侍衛忽然靠了過來,尷尬道:“爺!您塞着他的嘴,他沒法說啊!”

“我去!難怪你鐵骨錚錚,失誤失誤……”

趙官仁趕緊拽出他嘴裏的布團,張楷立馬哀嚎道:“王爺!我錯了,我不是趙雲軒的舅父,我是當年一窩蜂的山伲c張家兄妹熟識,但我真沒撒謊,張家兄妹確實是吉國人!”

“繼續!”

趙官仁用烙鐵點了根香菸,青煙嚇的張楷渾身一抖。

“趙雲軒的母親叫張巧蘭,被擄前剛與袁將軍行過房,被擄後先後被幾十個男人糟蹋過,她都不知道趙雲軒是誰的種……”

張楷說道:“我在吉國聽聞了您的大名,找人查問了你的來歷,以爲你就是我認識的趙雲軒,便找到袁將軍謩澚舜耸拢献嘟o了吉國皇帝,逼我來冒充他舅父,以爲他年幼不記事!”

“屍毒粉從哪來的,認不認識張天生……”

趙官仁抬頭看着他,張楷搖頭道:“不認識!可我知道他,袁將軍說張天生貢獻了屍毒粉,現在是吉國的防疫提舉,正四品,您在蘭臺的防疫舉措,全被那小子學去了!”

“他媽的!”

趙官仁罵道:“這頭白眼狼丟下親孃,自己跑去外國當官了,吉國現在是什麼打算,究竟是想和談還是打開?”

“您若配合他們肯定打,您若不配合,我覺得他們不想打……”

張楷正色道:“大順在邊關陳兵百萬,刨去水分也有三四十萬,吉國上下都特別緊張,怕他們一邊投毒,一邊發動猛攻,但誰先派遣使團,誰就輸了氣勢,所以他們一直在觀望!”

“好好想想還有什麼要交代,寫下來給我,我饒你一條狗命……”

趙官仁扔下烙鐵轉身走出了庫房,四名粗壯的女侍衛繼續炮製他,此時天色已經漆黑了,王府各條道路都點上了煤油燈,他肚子也餓的咕咕叫了,趕緊往內宅大院裏走去。

“喲~你們這是要上朝啊,如此隆重的迎接我……”

趙官仁笑呵呵的進了大堂,十五位妻妾按照各自的地位,整整齊齊的坐在大堂兩側,每個人都是一身隆重的朝服,幾十名宮女和丫鬟也分列兩側,但胡家母女也身在其中。

“王爺萬福金安!”

女人們集體起身跪伏在地,規規矩矩的行起了三叩首大禮,趙官仁莫名其妙的坐到了中間主位上,毫無形象的蹬掉一隻皮靴,翹起二郎腿才問道:“你們搞什麼鬼,我幾天沒回來盡出幺蛾子?”

“王爺!人家逼上門來了,此等大事容不得女人家擅自做主……”

卞香蘭起身遞上了一本冊子,說道:“求種者大致可以歸類爲三種,一種是趨炎附勢之輩,純粹爲了攀關係,二種是爲了改良血統,正經前來求種,三種是爲了您一人得道,他們跟着雞犬升天!”

“哈~”

趙官仁翻開冊子笑道:“你們可以啊,居然給我寫了一份關係表,這是要讓我按照表格去配種麼?”

“王爺!這只是我們女人家的一點拙見,整理出來怕您煩神……”

卞香蘭正經八百地說道:“求種關係到日後諸多事宜,譬如朝堂重臣、百年士族,一旦有了血緣受用無窮,您個人可能不在乎,但等您仙去之後,總得爲子孫後代留一份人脈呀!”

“啪~”

趙官仁將冊子摔在茶几上,環視着女人們問道:“全部坐下來,你們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,難道你們認爲你們的作用,僅僅只是成爲男人的繁衍工具,一丁點獨立的想法都沒有嗎?”

“……”

女人們詫異的面面相覷,愣了半天才有人說道:“爲何要獨立,老天爺分男女,不就是讓男人養家,女人生兒育女的麼,咱現在有享不盡的富貴,爲何還要作妖,我們已經很滿足了!”

“是啊!多生幾個孩子,千秋萬代就是最大心願了……”

女人們紛紛點頭同意,趙官仁也知道說了廢話,這個時代不具備擁有女權思想的條件,她們如今都非常滿足,談獨立自主就是扯蛋,可能唯一的女權主義者便是龍子妃了。

“好!安安穩穩的也挺好,這事咱就不談了……”

趙官仁正色道:“男人是泥,女人是水,泥水交融互相滋潤,男女皆是對方不可或缺的調劑品,只是我這塊泥比較大,需要多拎幾桶水來滋養,但這不代表我是個牲口,誰來我都能配種,懂嗎?”

“我就說不能給吧……”

錢貴嬪說道:“求種的白花花在那躺一排,讓咱老爺上去播種,這跟母豬配種有啥區別呀,不是侮辱咱老爺嘛,再說給這個不給那個,不是平白得罪人嘛,要我說一個都不給,咱家溫飽都沒解決呢!哼~”

“最後一句話老子不同意,但前面的話我雙手贊成……”

趙官仁指着她們說道:“一個個都不長腦子,他們求種我就配,我特麼不是牲口也成牲口了,明天一早把她們全部送回去,允許每家在神堂裏立一塊三等長生牌,聽到沒?”

“聽到啦!”

女人們開心的嬌聲答應,她們嘴上說的輕巧,實際上沒人願意借種出去,但劉淑妃又期盼道:“爺!咱們入府也有些日子了,您看是不是該給個名分,或者提一提品級了?”

“哈哈~”

趙官仁點上根菸笑道:“後宮的品級我還懂點,但王爺的我是真不懂,反正你們已經排好了,就按照現在的排位往上報吧!”

“老爺!這樣排就不公平了……”

錢貴嬪站出來說道:“蘭臺的姐姐們地位高,咱捏着鼻子就認了,可有的姐妹已經有喜了,總不能讓孩子也受苦吧,還有不明不白的女人,您不給個說法,家裏豈不亂套了!”

“誰有喜了,爲何不跟我說……”

趙官仁茫然四顧,卞玉蕾第一個笑眯眯的蹦了出來,摸着肚皮笑道:“驚不驚喜?本夫人已經有喜一個半月啦,這段時間你就臨幸其她妹妹吧,不要再來糟蹋我嘍!哈哈~”

“恭喜王爺!雙喜臨門……”

謝二小姐笑盈盈的起身,錢貴嬪連忙拉過了劉淑妃,喜氣洋洋地說道:“我們也是雙喜臨門,您記不記得御龍池的那一日,咱倆一起有喜的喲,我們定給您生個大胖兒子出來,嘻嘻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