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48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千葉玄不知他最厲害的便是嘴炮,新仇舊恨疊在一塊瞬間破功,上百年的城府也敵不過趙官仁罵街,他不顧一切的揮劍劈出,恐怖的劍芒居然爆出了上百米之長,正兒八經的百米大刀。

“哮天犬!快咬他……”

趙官仁猛衝出去大喝了一聲,誰知千葉玄已經完全不在乎了,赤紅着眼珠子只想與他同歸於盡,但他突然跳進了廣場陷坑當中,居然猛地一彎腰用力躍上了天空。

“狗雜種!拿命來……”

千葉玄瘋狂的劈向了趙官仁,誰知劍芒居然從他身上一穿而過,趙官仁竟然像股空氣般消失了,甚至連一根毫毛都沒留下。

正是趙官仁的第二項技能,召喚狼頭盾賦予的使用小花招——分身術!

“唰~”

一記刀芒猛地從下方劈出,趙官仁本尊早蹲在坑裏了,由卡蛋化成的狼頭盾也極爲陰險,根本沒有身爲盾牌的自覺性,看似無力的掉落在房頂上,忽然瞅準時機又自動射了出來。

“砰~”

千葉玄瘋狂的爆出了一股玄氣,想要憑藉自身的力量震開攻擊,可他太小看趙官仁一幫人的狡猾了,狼頭盾猛地加速擋住了一股玄氣,被震飛的同時刀芒又接踵而至。

千鈞一髮之際……

千葉玄只來得及側身閃避,可他不但小看了趙官仁的狡猾,更加小看了他的戰鬥經驗,趙官仁連提前量都給他算好了,刀芒突然毫無徵兆的一偏,一刀卸掉了他的右臂。

“啊!!!”

千葉玄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,一代宗師再次血灑長空,斷臂握着劍跟他同時摔落在地,失控的玄氣竟然將他血液噴出,從斷臂中射出了一道長長的紅色血柱。

“哼哼~玄氣強又怎樣,招式多又怎樣……”

趙官仁躍上地面獰笑道:“從一開始我就跟你說過,你這樣只會閉門造車的大宗師,老子至少打死過一千個,沒有歷經百場血戰就敢妄稱宗師,不過是上墳燒廁紙——糊弄鬼呢!”

“你、你究竟是什麼人,死也讓我死個明白……”

千葉玄顫巍巍的抬起了腦袋,失去了強大的玄氣支撐,他竟然迅速衰老了下去,變成了一個乾巴巴的佝僂老者,烏黑的長髮也變得花白一片,彷彿眨眼間就老了幾十歲。

“咱倆交換個問題吧……”

趙官仁停下來笑呵呵的看着他,說道:“你也活了一百來歲了吧,有沒有見過真正的《霹靂雷電要你命》,沒有篡改過的那一版,我師父就是作者,但你知道篡改者是誰麼?”

“怪不得!你竟是大吹仙的傳人……”

千葉玄一頭倒在地上慘笑道:“我居然信了你的邪,真以爲看到了神仙,天意啊!我師尊讓你師父活活吹死,如今歷史又重演了,但你們吹仙一脈既然重返大順,那就說明……好戲開場了!”

“快躲開!他要殉爆啦……”

金無命突然在後方大叫了一聲,可趙官仁剛想往後躍去,只聽“咚”的一聲巨響,千葉玄竟然活生生在他面前爆開,強橫的氣浪瞬間橫掃整座廣場……

第0502章 小白龍的姘頭

“咣~”

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,千葉玄百年功力化爲烏有,竟生生炸出了一朵沒有焰火的小型蘑菇雲,一時間飛沙走石,風雲變幻,霸氣的金鑾寶殿瞬間坍塌,強橫的氣浪橫掃整個廣場。

“啊!!!”

妃嬪們趴在地上放聲尖叫,順堯帝父子也驚恐的抱住了腦袋,只有金無命玩命的放出玄氣去抵擋,縱使距離爆炸中心足有幾十米遠,他也被衝擊波撞的連連後退。

“皇上!”

“陛下!!!”

一連串的驚叫聲從四周響起,爆炸竟直接摧毀了幻陣,烏泱泱的禁軍好似憑空出現一般,看來他們早就發現不對了,只是一直在周圍徘徊打轉,怎麼都摸不進來而已。

“雲軒!快看看雲軒如何……”

順堯帝父子這回真的是有良心了,紛紛急吼吼的爬了起來,誰知前方竟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,摧毀了廣場的地基不算,連土石都被炸翻了出來,但有兩瓣屁股卻在其中白的亮眼。

“我去你大爺!你個老陰比,好險、好險……”

趙官仁趴在坑中“單眼”望天,最後要不是魂甲出來幫他擋了一下,他非被活活炸死不可,但代價是魂甲消耗完了能量,他褲子被撕了個稀碎,白淨的就像只剛脫毛的豬玀。

“王爺!”

侍衛們慌忙跳到了坑中,趙官仁抖了抖腦袋上的泥土,雙腿一蹬就跳出了大坑,正好後宮佳麗們湧了過來,突見他白淨的落在地上,上百張小口一下張成了雞蛋狀,眼珠子瞪的滾圓滾圓。

“雲軒!你沒事吧……”

順堯帝激動的脫下了龍袍,直接罩在了趙官仁身上,可其他人卻突然驚呼了起來,只看爲廣場取暖的地龍炕道中,居然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黑色骷髏頭,並且炕道中都畫滿了神祕的符文。

“天吶!他究竟謩澚硕嗌倌辏y怪鬼魅會如此兇悍……”

玄陽天師難以置信的衝到了大坑邊,大殿廣場的地下整個都是邪陣,文武百官就成天站在邪陣上奏事,但如此大的手筆至少延續了十幾年,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完成。

“段指揮!”

太子急聲喊道:“你帶人去封禁千葉玄的府邸,緝拿與他有關的所有人,夜鳴沙和御廚房的人都抓起來,膽敢反抗者就地誅殺,寧殺錯不放過,切莫放跑了一個!”

“千、千宗師?”

段指揮以爲耳朵出了毛病,張着嘴巴都不敢相信,直到金無命親自率禁軍離去他才確認,他也趕忙帶着手下人追了出去,侍衛們也不敢多嘴詢問,只能分散到四周傻站着。

“邪陣竟然埋在炕道里,怪不得找不到……”

順堯帝蹲在陷坑邊眉頭緊蹙,炕道只是爲了通暖氣而用,最多隻能容納一個瘦小者鑽入,正常情況下誰也不會挖開來看,自然沒人會發現其中的貓膩。

“繁華背後不是滄桑就是骯髒,這就是歌舞昇平下的白骨……”

趙官仁望向女人們說道:“這都是你們自掘墳墓,若不是你們成日裏宮鬥害人,哪有這麼多屍骨和冤魂讓他利用,今天要不是我出手,你們都有可能成爲其中的一部分!”

“……”

高貴的娘娘們以及紈絝的皇子和皇孫們,包括九五之尊的順堯帝都不敢吭聲了,一位護國大宗師竟然處心積慮幾十年,成天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址矗幌胂刖土钊四懞�

“爹!祖母死了……”

小郡主忽然跪在地上哭了起來,她從一堆碎石下刨出了劉皇貴妃,可皇貴妃已經成爲了一具屍體,回過神來的端親王立即撲過去大哭,家裏的大大小小都哭成了一團。

“陛下!秦貴妃自縊了……”

一名侍衛統領忽然跑來彙報,順堯帝無力的點了點頭,而妖月公主則大聲哭喊道:“你們爭什麼皇位啊,鬥什麼鬥啊,一家人都快鬥死光了,最後全都便宜了外伲 �

“唉~竊國之伲U了我大順江山啊……”

順堯帝仰天長嘆道:“短短几天光景,我等醜態畢露,雲軒說的沒錯,這皇宮就他娘是一座大囚唬葬崮銈冋l愛住誰住吧,老子退位去鄉里養老,皇位也給你們了!”

“我也不住這了,太嚇人了……”

“外面挺好的,皇宮太冷清、太陰森了……”

娘娘們居然紛紛點起了頭,太子也坐在坑邊沮喪道:“千葉玄也沒說錯,咱們這些廢物只會窩裏鬥,老祖宗打下的江山都快丟光了,連霸山都給人搶了去,誰當皇帝都沒臉下去見祖宗!”

“雲軒!真的都是廢物嗎……”

順堯帝眼巴巴的抬起了頭,趙官仁點了根香菸坐在大石頭上,說道:“各位皇子皇孫,你們回答我一個問題,知道寧州商賈爲何要搬去禹州嗎,回答正確的就能當皇上!”

“……”

一幫皇室子女全部瞠目結舌,端親王也牽着小郡主走了過來,抹淚道:“不是禹州人工便宜,順便救濟禹州災民,好問朝堂要減免稅收的政策嗎?”

“九爺!你跟他們談了那麼久,居然都沒弄清真相……”

趙官仁鄙夷道:“禹州沒他孃的皇親國戚喫拿卡要,貪官污吏也不敢敲詐財神爺,商賈從禹州呱唐烦鋈ィ烦踢h了一半,但本錢也少了一半,大順的稅收每年有一半都被那幫蛀蟲給吞了!”

“一半?這麼多……”

順堯帝驚愕萬分的看着他,皇室子女們也通通驚呆了。

“一半算少的,你知道霸山怎麼丟的嗎,他們在軍糧裏面摻沙子,一個營有三分之一是空餉……”

趙官仁不屑道:“將士們的口糧都敢剋扣,誰他媽還肯爲你們賣命,軍營裏都流傳着一句話,寧做吉國狗,不當大順兵,你們真應該感謝老天爺,這些年要不是吉國連發災害,早把你們邊關打破啦!”

“可朕沒有一日懈怠啊……”

順堯帝抱着頭哀聲道:“自從朕登基以來,一直勵精圖治,日以繼夜,做夢都想將霸山給搶回來,但爲何會弄成這樣啊?”

“你以爲你什麼都懂,總是外行人指揮內行人,不出問題就怪了……”

趙官仁忽然指向了田公公,說道:“田千歲!他是後宮之亂的始作俑者,你的聖旨不經過他都發不出去,發出去也得是他想要的版本,你只是宮裏的皇上,人家纔是大順的無冕之王!”

“王爺!您怎能這樣冤枉咱家,咱家可沒得罪你啊……”

田公公跳腳大叫了起來,趙官仁起身說道:“大順朝!早已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,宦官干政,外戚稱霸,內宮傾軋,誰坐上了大順皇位,誰就是接了一個爛攤子,不下猛藥,不是大才,救不活啊!”

“砰~”

趙官仁用力砸了手中的菸頭,裹着龍袍徑直朝宮外走去,頭也不回的大聲說道:“天子守國門,君王死社稷!能毀滅大順的只有三樣東西,皇親國戚,宮鬥屍毒,這是我給你們的最後忠告!”

“皇上!奴婢冤枉啊,奴婢,啊……”

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後方傳來,徹底終結了田千歲的小命,可皇宮裏卻是一片沉默,沒有人抱怨,沒有人哭喊,更沒有人訴苦,陰沉的就好似一座碩大的活死人墓。

“王爺!您最好不要出宮,外面全是人……”

宮門洞裏擠的全都是守衛,如臨大敵般頂着盾牌,趙官仁詫異的從門縫裏擠出去一看,外面果然已經是人山人海,舉着火把打着燈唬R刷刷的跪在地上望着天空。

“吼吼~看來玩的有點大嘍……”

趙官仁攏起大袖笑着走了出去,他本以爲“小裝逼術”是局部幻象,可既然來了這麼多老百姓,證明整座京城都能看到他釋放的“金龍”,估計二郎神也沒落下。

“馬給我!天亮後來趙王府取……”

趙官仁從戒嚴的騎兵手中牽過一匹馬,騎到路邊大聲喊道:“大家不要跪着啦,皇上請了神龍來降妖除魔,現在妖魔已除,神龍已經迴天庭啦,皇上正在焚香感謝玉皇大帝!”

“哦!!!”

單純的百姓們激動歡呼了起來,可有人卻大喊道:“王爺!已經兩個月沒下大雨了,您讓皇上跟龍神說一聲,趕緊下點雨澆灌莊稼吧,反正來都來了,不差咱這一點水了嘛!”

百姓們全湧過來喊道“王爺!讓皇上替咱們求個雨吧,前天只滴了幾滴就沒了,太小氣了!”

“這事找皇上沒用……”

趙官仁拿過一隻燈恍Φ溃骸盎噬细埻醪粚凫兑粋�衙門,人家龍王屬於伺雨監,求雨得讓十七公主出面纔行,龍王三太子跟她有私情,只要她出來跳個求雨舞,三太子打個噴嚏就狂風暴雨啦!”

“哦!難怪十七公主二十八了都沒嫁人,原來跟龍王兒子有私情啊……”

百姓們紛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,連戒嚴的禁軍們都信了,全都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魂,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。

“你們趕緊一起喊她出來……”

趙官仁缺德地喊道:“十七公主臉皮薄,不想讓人知道她找了一條龍,但三太子在她背上畫了一道通天符,隨時都可以發飛信到龍宮,你們一起叫十七公主出來跳求雨舞,她是公主,有義務爲老百姓請願!”

“十七公主!您快出來求雨啊……”

百姓們立即跪在地上齊聲吶喊,恐怖的呼聲好似一股巨浪,源源不斷的傳進了皇宮中,其實大部分人都不是爲了求雨,只是想趁機再看看神龍,或者妖月公主的小龍姘頭。

“哈哈~”

趙官仁壞笑着跳下了馬去,牽着馬兒順着路邊一溜小跑,肚皮都差點給笑破了,完全可以想象妖月待會出來,窘迫的模樣會有多尷尬。

“哼哼~大吹仙的傳人,果然不同凡響,千葉玄死的不冤……”

一聲冷笑忽然傳進了趙官仁耳中,他震驚的轉頭看去,可如潮似海般的人羣一眼望不到頭,根本分不清究竟是誰在說話,但對方絕對是資深大宗師,大吹仙說的也正是趙子強。

第0503章 龍子妃

一場暴雨席捲了京城,趙官仁都懵逼了,萬萬沒想到真下雨了,而被迫求雨的十七公主則一舞成名。

她光着腳丫站在宮門前的大鼓上,披散着長髮、手搖着銀鈴,迎風舞動的身姿,讓無數著名畫師描繪下來,一夜間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,成爲了大順第一代國民女神。

尤其是她背上若隱若現的金色符文,成了私通龍王三太子的鐵證,這要擱在普通人身上絕對會臭大街,但放在神龍身上可就不一樣了,十七公主現在有了個全新的暱稱——龍子妃!

……

“鴛鴦雙棲蝶雙飛,滿園春色惹人醉……”

秋季的上午陽光和煦、微風拂面,趙王府的東院中琴聲悠揚,趙官仁光着腳來到了草坪上,愜意的坐在了陽光下的軟椅上。

距離皇宮之戰已經過去了十天,十天來趙官仁一直閉門謝客,連宋喫豬都被擋在了門外,對外宣稱他要沐浴齋戒,焚香答謝天恩。

“真美啊!太美了……”

趙官仁美滋滋的端起茶碗,身後是兩層的精緻木樓,前方是涼亭池塘,鳥雀百花,高高的院牆隔成了一方小世界,擱在現代就是頂級的景區民宿,沒有上千塊一夜拿不下來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幾位丫鬟在池塘邊追逐嬉戲,幾位美妾在草地上踢毽子,還有幾位嬌妻在涼亭中彈琴、看書,各個衣衫單薄、不遮不掩,抬手笑鬧間的風光美不勝收。

有一瞬間!

趙官仁想要留在這不走了,哪地方都不去了,人生至此,夫復何求啊?更何況他發現自己來早了,有可能早了幾十年。

如今的吉國皇帝正值壯年,想等他的孫子開創天啓年,沒有幾十年怕是等不到,他現在就算去了霸山靈塔,恐怕也得幾十年後才能碰上呂大頭,呂大頭掉落的時間段可是天啓元年。

“卞大小姐!過來讓本大爺賞玩賞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