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42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順堯帝掃視着四位皇子,說道:“朕雖不是身經百戰,可也曾浴血疆場,深知江湖險惡,多年的歷練才讓朕穩固了江山,若是葬送在你們幾個手裏,朕有何顏面去面對列祖列宗!”

“皇上!”

周皇貴妃急聲說道:“五十兩連買匹好馬都不夠啊,你可莫要聽那瘟……趙雲軒慫恿,自從他入了京城之後就沒有一天安寧,後宮也給他鬧的雞犬不寧,妾身懇請皇上三思啊!”

“皇貴妃!您想說我是瘟神吧……”

趙官仁挺起胸膛笑道:“沒錯!本王就是瘟神下凡,所經之處必定是雞飛狗跳,魑魅魍魎通通顯了原現,好似華服下的爛瘡,看着都是儀表堂堂,只有扒了衣服才知道,誰長了一身的膿瘡!”

“說得好!十七姐敬你一杯……”

妖月主動站起來喝了個滿杯,端親王的老孃也終於笑道:“小十九果然是一身正氣,敢作敢爲,多少年都沒聽到這些肺腑之言了,盡是些阿諛奉承,小十九真乃我大順之福啊!”

“膿瘡不擠不愈,玉不琢不成器……”

順堯帝大聲說道:“十日後凡年滿十五歲的皇子,褫奪王位,改名換姓,每人發五十兩滾出京城,配兩名場衛隨行監督,一年後回京覆命,向朕展示你們闖蕩的成果!”

“皇上!”

周皇貴妃又急聲說道:“那太子之選可如何是好,國不可一日無儲君,這會動搖國之根基的呀!”

“混賬東西!太子還在東宮,什麼時候沒有儲君了……”

順堯帝憤怒的一拍桌子,嚇的周皇貴妃慌忙跪在了地上,六皇子也差點被他這愚蠢老孃給氣死。

“姐姐!”

端親王老孃也冷笑着說道:“您也太心急了吧,皇上此舉正是想讓各皇子成材,穩固我大順的根基呀,我小兒三日後第一個出發,去最窮的禹州開荒,爲各皇子做出表率!”

“聽好了!不準去南方富庶州府,要去就去窮地方……”

順堯帝指着皇子們說道:“你們休想偷奸耍滑,朕會派人暗中盯着你們,誰要敢私通地方官,讓皇親國戚暗中資助,朕就讓你們永遠待在山林之中,當個鄉野村夫!”

“路上誰給做飯,誰給侍寢,我路都不認識,怎麼去啊……”

一位十幾歲的皇子居然被嚇哭了,順堯帝抄起個勺子砸在他頭上,怒聲大罵道:“你這副窩囊樣還想當太子,江山給了你也得讓別人搶了去,不會去就給我死在路上,朕不差你一個兒子!”

“各位兄弟,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恨我……”

趙官仁說道:“可寶劍鋒從磨礪出,不磨礪沒人能守得住江山,趕緊利用這十天學習基本常識,市井門道,千萬不要泄露身份和蹤跡,人心險惡,你惦記別人的銀子,別人惦記你的人頭!”

“……”

六位成年皇子的臉色全白了,包括三十多歲的六皇子也一樣,沒有獨立生活過的人,逼着他們出去流浪,那感覺無異於天塌地陷。

“滾吧!不想去要飯就好好的學……”

順堯帝很不耐煩的一揮手,六位皇子如喪考妣般出去了,各自的老孃也慌忙跟了出去,只剩幾個小屁孩坐在隔壁桌上,可也嚇的手腳發抖,生怕將他們也給攆出去。

“他孃的!”

順堯帝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,怒聲罵道:“不看不知道,一看全都他孃的是廢物,讓十九一句話嚇的臉都歪了,他們也就會窩裏鬥,你們怎麼就生了這幫廢物點心?”

“皇上!”

劉皇貴妃替他斟了杯酒,說道:“這不都怪您偏心麼,只顧着培養老大和老九,將他們養成了兩隻小老虎,剩下的自然不及他們啦,換老九他們出京呀,肯定是如魚得水!”

“十九說的沒錯,除了他倆一個能打的都沒有……”

順堯帝悶着頭開始喫菜,不過誰都看出來了,順堯帝的口風開始鬆了,但順堯帝又忽然問道:“雲軒!你幫朕辦了這麼多差事,朕還沒有好好賞賜過你,這次你想要什麼,儘管提!”

“我想要個父皇的妃嬪,抱回家睡覺……”

“噗~”

金無命一口酒噴的滿桌都是,妖月公主也跟見了鬼一樣,其她妃嬪更是猛地捂住了胸口,一臉驚恐的望着他,小郡主則呆呆的張大了小嘴,甜羹流了一下巴都不知道。

“哈哈~”

順堯帝伸手摟住了劉皇貴妃,爽朗地笑道:“你膽子不小啊,沒少在後宮覬覦朕的女人吧,但朕今日心情好,你看上誰了朕就讓你帶走,上到皇妃貴妃,下到才人淑女,但無不可!”

“我瞅瞅啊,看哪位娘娘漂亮……”

趙官仁笑眯眯的看向了白淑妃,白淑妃撇着嘴一臉不屑,根本不信他敢選自己,佟貴妃則比她有城府許多,夾起一顆花生扔進嘴裏,權當趙官仁在譁腥櫠选�

“父皇!聽說母乳養生,兒臣也想延年益壽……”

趙官仁抬手指向了白淑妃,白淑妃猛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,火急火燎的看着順堯帝卻說不出話,而順堯帝則眯眼打量着她,冷笑道:“你可知她剛替朕生了個皇子啊?”

“滋溜~”

趙官仁猛灌了一口酒,笑道:“知道啊!您兒子不就是我兄弟麼,我還能虧待他們母子不成,反正她是您的妾,咱父子倆誰睡不是睡啊!”

“你好大的狗膽……”

順堯帝猛地起身砸碎了酒壺,嚇的滿屋人盡數跪伏在地,這下連佟貴妃都給嚇壞了,沒想到趙官仁真的狗膽包天,真敢睡皇上的女人。

“皇上!您若是反悔了就當兒臣喝多了吧……”

趙官仁拿起酒壺又灌了一口,順堯帝指着他怒聲道:“喝幾口貓尿你就得意忘形,拿着玩笑話來擠兌朕,好!朕今日就把白淑妃賞賜於你,大的小的全都給你,我看你能猖狂幾日!”

“皇上!不要啊,我是您的妃子啊……”

白淑妃驚恐萬狀的猛磕響頭,但順堯帝卻憤怒的拂袖而去,大聲道:“朕金口玉言,答應了就不會反悔,白淑妃入永史王府當側妃,從此不得進入後宮,你兒子也跟他姓趙!哼~”

“……”

一屋子人全都懵逼了,實在是太刺激了,但趙官仁卻一把拽起白淑妃,獰笑着說道:“小賤人!四處罵老子瘟神是吧,還辱罵本王的夫人,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知道厲害,給本王帶走!”

“是!”

羅檀猛地跳過來將她攔腰夾起,直接把哭喊的白淑妃給帶了出去,趙官仁也揮手叫上妻妾們,猖狂萬分的大笑着離開了。

“這、這怎麼回事啊,他沒喝幾杯啊,怎麼就瘋了……”

金無命呆呆的環顧着娘娘們,可滿桌的女人全都傻了,包括妖月公主都搖着頭呢喃道:“他絕對沒有喝醉,可爲什麼要找死呢,這對他有什麼好處,不應該的呀!”

第0494章 致命隱祕

“噗~”

宋喫豬將一口茶噴出了數米遠,桌對面兩位同僚讓他噴的滿臉都是,可他卻顧不上失態,驚聲問道:“你、你們說什麼,郡王爺搶了皇上的妃子,你們說的是趙雲軒王爺嗎?”

“不是他還有誰敢這麼幹啊,皇上都讓他氣的罵娘了……”

一位官員抹去臉上的茶水,說道:“現在已經傳遍整個京城啦,皇上誇獎他謹言有功,讓他自己選個賞賜,結果他多喝了幾杯便得意忘形,居然說要把白淑妃抱回家睡覺,擠兌的皇上下不了臺!”

“皇上不會真給他了吧……”

宋喫豬震驚道:“白淑妃是兵部尚書的孫女吧,年初剛爲皇上生了個小皇子啊,趙大人他是瘋了嗎,如此受寵的妃子他也敢要?”

“皇上金口玉言,答應了豈能反悔,恐怕也沒料到他會膽大包天吧……”

對方哀聲說道:“趙郡王這回是徹底完嘍,他給皇上出了個餿主意,將皇子們都趕出京歷練,每人只給五十兩銀子,這次就算皇上不找他麻煩,谢首右膊粫胚^他,好好一個聰明人,怎麼就自尋死路呢?”

“終究是少年朗啊,太容易得意忘形啦……”

另一位官員搖頭道:“宋大人!速速遠離那位外姓王爺,搶皇上的妃子豈是兒戲,皇上肯定饒不了他,據說白尚書都快氣吐血了,在家拍桌子砸板凳,將趙雲軒的腦袋都要罵開花了!”

“大人!宮裏發佈告了……”

一位小吏急匆匆的跑進了書房,氣喘道:“皇上要放太子和端親王出來了,只讓他們再面壁思過十日,但皇后娘娘殿前失儀,廢后並打入冷宮,擇黃道吉日再另選賢能!”

“有說永史郡王如何麼……”

三人急忙站了起來,對方搖頭道:“佈告上沒有提到郡王爺,不過小的聽人說皇上招了禮部進宮,隨行的還有使團成員,沿海船隊也在全體整備,應該是要對泰平天國用兵了!”

“本官知道了!”

一位官員跺腳說道:“泰僖呀浥沙隽耸箞F請罪,至多十日便會抵達,談不好就會打仗,吉國和泰國趙王爺肯定得去一個,這可都不是什麼好差事,這便是他得意忘形的代價啊!”

宋喫豬忽然說道:“二位慢慢喝,我帶疫病署的護士進宮!”

“大人!您這時候還去沾疫病署,您是擔心皇上不降罪嗎……”

兩官一吏全都驚呆了,但宋喫豬卻搖頭道:“本官雖然看不懂,不過我相信趙大人不會發瘋,反正本官就是因爲信任他才步步高昇,這緊要關頭我絕不能打退堂鼓!”

……

“娘娘正在餵奶,不能進去……”

四名宮女焦急的擋在院門前,趙官仁上前啪啪兩個大嘴巴,呼翻兩個直接衝進了院子裏,卞香蘭和羅檀也衝進去一人兩個,幾下就將四名宮女打翻,用力按了在地上。

“砰~”

趙官仁猛地將臥房的屋門踹開,屋裏傳來了兩聲驚呼,一名宮女嚇的躲到了牀後,白淑妃則懷抱孩子敞着衣襟,一把捂住胸口羞急道:“你幹什麼,我在餵奶啊,你快出去!”

“餵奶怎麼了,本王還不能看了嗎……”

趙官仁肆無忌憚的走了過去,逗了逗她懷中的小皇子,笑道:“你現在可是本王的側妃,將你扒光了玩也是天經地義,識相的最好別惹老子不高興,不然我讓你去當下人!”

“你這個瘋子,你腦子有病……”

白淑妃用力將他推開,哭着說道:“你想死也別害我呀,你從皇上手裏把我要過來,皇上能放過你嗎,你要是惱我罵了你夫人,我給你磕頭認錯,求求你放我一馬好不好?”

“認錯?你叫親爹都來不及了……”

趙官仁忽然走到了牀尾,一把拽過胖乎乎的小女婢,揪着她頭髮按在了牀柱上,指着她溼漉漉的胸口獰笑道:“白淑妃!你能不能告訴本王,你屋裏從哪蹦出個奶媽?”

“有奶媽子怎麼啦……”

白淑妃下意識往後靠了靠,說道:“皇上時常來本妃這喝奶,本妃的奶都是留給皇上享用的,餓着小皇子怎麼辦,這你也要管嗎?”

“後宮每一位宮女都有記錄,體貌特徵和畫像都登記入了冊,並且是一式三份……”

趙官仁將女婢推倒在牀上,說道:“你屋裏共有五名宮女伺候,最大的一個才十九歲,入宮之後就再也沒有出過宮,皇上也從未臨幸過,你這位貼身女婢是天生有奶嗎,嗯?”

“你、你在查案……”

白淑妃猛然睜大了眼睛,趙官仁一把捏住她的下巴,冷笑道:“你現在才反應過來嗎,真當你沉魚落雁啊,本王要你個二手貨睡什麼覺,老實交代這奶媽是怎麼來的?”

“王爺!我爺爺是兵部尚書,您可別鬧大了……”

白淑妃急聲道:“葉子去東宮拿太子妃賞賜,讓太子爺給臨幸了,她以爲喝了刮胎藥會沒事,結果肚子越來越大,我怕丟人便溺死了孩子,順便讓她給我當奶媽,僅此而已!”

“那我問你……”

趙官仁居高臨下地問道:“小太監金寶是怎麼死的,他下的藥爲什麼對你沒用?”

“我、我知道下藥的事,從來不喝外面奴婢碰過的東西……”

白淑妃結巴道:“金寶失蹤那天確實來過我這,他什麼齷齪心思本妃清楚,但本妃隆恩正盛,幾棍子把他打了出去,然後我就不知道了,女屍我更不清楚,我可以發誓!”

“行!你繼續嘴硬,我把她帶回去嚴刑拷打,讓她騎木驢……”

趙官仁一把揪起了女婢,女婢嚇的當場跪了在地上,哀求道:“王爺!求求您放過奴婢吧,金寶是皇后娘娘派人殺的,金寶發現我在奶孩子,她派人把他滅了口!”

“白淑妃!你還不說實話嗎……”

趙官仁獰笑道:“你以爲你瞞得住誰,後宮十幾個人舉報你,說你跟太子借種,這個葉子就是你借種的工具,本王是爲了顧全皇上的顏面,纔將你個不要臉的東西要過來!”

“……”

白淑妃全身肌肉猛然一抽,臉色突然一片死白,眼看着她把牀單給尿溼了一大片。

“王爺!”

白淑妃慌忙將孩子扔在了牀上,直接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抱住他的腿哀求道:“奴家求求您了,放過我吧,奴家一定好好伺候您,這事不能說的呀,說出去我全家都完了!”

“你也知道是滿門抄斬啊……”

趙官仁揪住她的頭髮蹲了下來,問道:“老實交代,你到底是不是問太子借了種,你就不怕事情敗露嗎?”

“皇后給我下了藥,那日在她宮裏飲酒,醉了酒便感覺燥熱難忍……”

白淑妃泣聲道:“皇后派了個男兒相的婢女來伺候我,說能用玉碾解我的燥熱,我沒多想便讓她幫我快活了,可那上面竟沾着太子的種,當月我便發現有了身孕!”

“嗯?”

趙官仁驚訝道:“那葉子又是怎麼懷上的?”

“我要來玉碾讓葉子伺候,葉子與我共用一物,自然就懷上了嘛……”

白淑妃哭着說:“懷上後我們才知道受騙,幸好葉子胖看不出有喜,我讓她偷偷把孩子生下來處理掉,萬一將來東窗事發,我們也好有個憑證,說是讓她們陷害的!”

“我了個去!你們可真是敢想敢做,腦洞真特麼大……”

趙官仁的三觀都快要被顛覆了,其實他要不是聽宮女說了借種一事,根本想不到還能有這樣的騷操作,可見後宮的女人爲了宮鬥,手段已經下作到了何種程度。

“太子想拉攏我爺爺,皇上又不能生了,說父子倆的種看不出端倪,還能穩固我爺爺在朝中的地位……”

白淑妃哭道:“我知他們是想借此要挾我爺爺,可我連孩子都生了,上了俅拖虏蝗チ耍�得假裝兩不相幫,但我懷疑就是她乾的,我討好她也是爲了弄清真相!”

“說清楚點……”

趙官仁認真地問道:“你是說六皇子的老孃纔是真兇,她讓人把無頭屍埋在了御花園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