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“我猜猜啊!”
趙官仁笑道:“你妻妾一定不少,沒事就回府搞媳婦,生孩子,孩子都在皇室辦的學堂唸書,老婆孩子太多,你負擔有點重,家裏又是媳婦當家,兜裏五十兩都掏不出來!”
金無命驚愕道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丟不丟人啊!大統領……”
趙官仁從他袖子裏掏出打火機,鄙視道:“你抽菸拿一根夾一根,連我打火機你都順,誰不知道你窮啊,回頭我送一個珍藏版,純金的你不能拿,不然皇上會以爲我收買你!”
“純金的啊!真沒注意,習慣了,皇上的打火機我都順……”
金無命尷尬的訕笑道:“我內人是我師父的女兒,打小我就寵着她,她說男人有錢就變壞,每天只給我揣十兩銀子,反正我從來不喫請,基本夠用了,就是最近捲菸買的多,手頭有點緊!”
“呵呵~”
趙官仁狹促地笑道:“你在集煙盒裏的畫片吧,水滸武將系列還是三國神將系列啊?”
“神將!絕對是三國神將,水滸那幫草寇咱瞧不上……”
金無命從袖子裏拿出一疊彩色畫片,興奮道:“三國一百單八位神將,我只差黑呂布和神關羽了,我敢說整個京城誰都沒我集的多,淳王前幾日要拿大小喬跟我換裸貂蟬,他當我傻麼,裸貂蟬都抄到五百兩一張啦!”
“厲害啊!”
趙官仁笑道:“裸貂蟬可稀罕了,菸廠總共就出了三百張,但裸小喬也挺罕見,一千張分到全國也沒多少,我這煙盒裏就是!”
“真的啊?你怎麼不早說,裸小喬我還沒見過呢……”
金無命連忙將他的煙盒撕開,果真拿出了一張小喬出浴圖,他的眼珠子瞬間瞪到了最大,突然蹦起來驚呼道:“中獎了!這張是中獎卡,二等獎,白銀五百兩啊!”
“無命!你吵吵什麼吶,發生何事了……”
順堯帝忽然拽開了殿門,披頭散髮的跑了出來,金無命趕忙跪下尷尬道:“皇上!微臣失、失態了,驚擾到您了,我在郡王爺煙盒裏發現了一張裸小喬,中了二等獎!”
“小喬也有裸的?我瞅瞅……”
順堯帝拿過畫片看了看,指着趙官仁說道:“你是不是傻,煙坊就是他偏房家開的,你要什麼畫片他沒有,回頭讓他送兩套給你,再給你拿兩套那什麼紀念套盒,省得你成天抱着煙盒在那拆!”
“乾爹!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……”
趙官仁起身笑道:“大統領拆的是畫片麼,不是!他拆的是夢想,好比他親手砍下敵酋的頭顱,跟我把頭顱送給他,這感覺能一樣嘛,大統領有一個做神將的夢,您不能讓他夢想破滅啊!”
“說的真好!殺人就要親手砍,拆煙就要親手拆……”
金無命激動地說道:“拆煙盒的時候特有快感,因爲你永遠不知道會拆出什麼來,特別是拆到隱藏卡片的時候,比如我拆出那張裸貂蟬,我激動的一整夜沒睡覺,第二天我府裏全是人,求着我給他們看一眼!”
“爲君者與爲將者不同,朕只要結果,不管過程……”
順堯帝傲然地說道:“乾兒子!你明天差人給朕送兩套進宮,金裝禮盒朕也要,對了!卞記煙坊真發了黑呂布和神關羽麼,爲何一張都沒出現,朕總覺得你們在騙錢!”
“怎可能騙錢,騙錢人家還不報官啊……”
趙官仁笑着說道:“不過這兩個終極人物,目前只印了八張,下個月初就會放出來,會塞進哪條煙裏我也不知道,反正有四張肯定會進京,年底還會出紀念版紅梅煙,十套終極人物,一千套隱藏人物!”
“他孃的!你們太奸詐了……”
金無命氣急敗壞地罵道:“我厚着臉皮問皇上借錢,全都拿去買菸了,死活都拆不出最後兩張,你們居然扣在手裏不放,我要不是不能離開京城,我肯定殺到你們煙坊去罵娘,我不管!你得給我兩張!”
“咦?神將的夢想不要了嗎……”
順堯帝好笑的打量着他,金無命則苦笑道:“買菸太費銀子了,我家賤內天天追着我罵,而且總共就四張終極人物進京,除非微臣手氣逆天,不然無異於癡人說夢!”
“看把你給窮的,朕賞你五千兩買菸,別跟你家夫人說啊……”
順堯帝哭笑不得的揮了揮手,田公公偷笑着跑了過來,可剛想把大殿的門給關上,金無命又遲疑地喊道:“皇上!那個……裸小喬您賞完了嗎,賞完了能還給臣嗎?”
“你哪隻眼見朕賞完了,明早來御書房取……”
順堯帝拿着畫片走到燈下細看,目光深邃的走進了臨時臥房中,田公公留了個門縫嬉笑道:“大統領!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皇上正要提槍上馬,不得留着助助興啊!”
“怪我!沉不住氣,喝酒……”
金無命唉聲嘆氣的坐了回去,可剛跟趙官仁對飲了一杯,便問道:“郡王爺!三國美女皆有不穿衣服的隱藏版麼,我特喜歡英姿颯爽的孫尚香,您……能給下官弄兩張嗎?”
“當然全都有啦,三國美女會出一個隱藏系列,我有放大加強版,洞房尖叫版,還有騎馬裸奔版,皇家特供版,外人拿不到的喲……”
趙官仁色迷迷的衝他挑了挑眉頭,金無命居然激動的臉都紅了,拿起酒壺“滋溜”吸了一口,小聲說道:“我全都要,小的不過癮,我要大的,我用一把天級寶劍跟你換!”
“咱們君子之交,說換就傷感情了,拿去賞玩便是……”
趙官仁掏出兩包煙扔給他,笑道:“我的煙都是我夫人從煙坊拿的,中獎率比較高,試試你的手氣吧,對了!十大宗師之間相差多少啊,比如你跟千葉玄之間的差距!”
“我實話跟你說了吧,其實只有五大宗師……”
金無命認真道:“五大宗師的境界超凡脫俗,遠不是天榜後五名可比,我雖排在天榜第六,可千葉玄打十個我都沒問題,只是很多人不懂,以爲進了天榜都是大宗師,實際上後五個都是湊數的!”
“哦?”
趙官仁驚訝道:“千葉玄排第三,那第一和第二又是誰?”
“第一宗師乃我大順的果慈真人,只是果慈大師喜愛雲遊四方,誰都不知道他在哪,很多年都沒聽過他的消息了……”
金無命說道:“天榜第二是吉國國師……剎帝羅!第四是吉國的女統帥……紅鸞,煉氣閣的紅鸞刀就是她的佩刀,她敗在果慈真人手上以後,大師說她的刀戾氣太重,便廢了紅鸞刀給了段指揮!”
“段指揮?京督衛場那個……”
趙官仁震驚的看着他,金無命點頭道:“段指揮與果慈大師有場機緣,能算他半個弟子,否則衛場出了如此大紕漏,他怎會一點事都沒有,段指揮也深得皇上信任啊!”
“嘖嘖~”
趙官仁遞給他一根菸,不屑道:“皇宮裏果然人人都有來頭,沒有平白無故的恩寵,第五位大宗師應該在泰平天國了吧?”
“對!”
金無命恨聲道:“第五原本是我師父,可我師父敗在了紅鸞手上,重傷後駕鶴西去,泰平天國也就十年前纔出了一位大宗師,暗影魁首……南離天!你宰了他一個弟子!”
“我?”
趙官仁驚訝道:“莫非是蘭臺縣那次,那個躲在牆後的黑衣人不成,我也就殺了那一個倒黴蛋!”
“哈哈~我朝在泰國的暗樁來報,南離天正給弟子主持葬禮……”
金無命點上煙後笑道:“倒黴蛋正是南離天的弟子,從一品的天才高手,南離天對他寄予了厚望,結果沒照面就讓你隔牆捅死,你修煉的是何種功法,竟如此犀利!”
“我……”
趙官仁剛想說話就被握住了一手,只感覺一股強橫的玄氣,從他手心裏猛地衝向丹田,他丹田中立馬“噼啪”一聲炸響,居然有股電光擊潰了玄氣。
“你……”
金無命觸電般的撒開了手,難以置信的震驚道:“霹靂雷電要你命,你怎會修煉那種功法,不知練到第四層就會走火入魔嗎?”
“我小時候不懂,讓奸人給騙了……”
趙官仁故作無奈地說道:“人家騙我說這是無上神仙功,後來我才知道是坑人的禁書,但既然練了我也改不了了,修爲一直停留在第三層,我這輩子算是廢嘍!”
“唉~其實那本書是開山鼻祖,爲後人開闢了一條通天大路……”
金無命嘆氣道:“宮裏就有那書的第一版,我師父仔細研讀過很多遍,發現從第四篇開始,文風就突然大變了,所以我們一直都懷疑,有人故意篡改了那本奇書,故意坑害後來者!”
“誰會這麼幹?”
趙官仁急忙盯着他,金無命搖頭道:“不知!已經快兩百年的事了,知情者早就化爲了黃土,不過你也不算廢,前三……”
“慢着!大殿有人……”
趙官仁猛地盯住了前方大殿,金無命像顆炮彈般猛射了過去,田公公也打開門驚恐的露出了腦袋,顫聲道:“郡王爺!又、又來了嗎?”
“來了!一位嬪妃……”
趙官仁皺眉道:“不過她進了側殿就不見了,穿着一身金鳳朝服,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她,但她明明不是個活人,真是怪了!”
“莫非皇后崩、崩逝啦,金鳳朝服只有皇后能穿啊……”
第0490章 皇上的騷操作
一場夜雨讓京城又陰冷了幾分,初升的太陽躲在烏雲中不露頭,好似照不穿禁宮中爲陰霾與骯髒,但這絕對是大順開國一百多年以來,最最爲特殊的一個清晨。
“佟貴妃出來了,擺着儀仗呢……”
宮女們紛紛擠到院門口伸頭張望,遠遠就看兩大排太監宮女過來了,兩個小太監拎着香爐在前方開道,佟貴妃坐在一張八抬的紅椅上,趾高氣昂的抱着一隻小狗,身後跟隨着十幾位宮女。
“聽說了沒!原來她叔父是段指揮使,藏的好深吶……”
一位宮女撇着嘴不屑,誰知話沒落音又出來一羣人,雖未坐轎可也是擺出了陣仗,懷中還抱着個襁褓中的嬰兒,正是剛生了小皇子的白淑妃。
“妹妹這是去哪呀,怎把小皇子抱出來了呀……”
佟貴妃揮手讓人靠了過去,白淑妃上前曲腿笑道:“御花園呀!抱皇上的兒子去曬曬太陽,大好的日頭待在屋裏不生黴,也叫那瘟神給害的黴爛了,姐姐同去嗎?”
“同去、同去!不去人家還以爲咱們心虛呢……”
兩女一唱一和的行向御花園,誰知又出來一支更大的儀仗,只看周皇貴妃穿了身華麗的朝服,笑眯眯的招手叫兩女過去,三人竟一同結伴而行,故意在後宮裏兜起了圈子。
“嘿喲~這倒是奇了,大清早就開始唱大戲了……”
娘娘們三三兩兩的帶人走了出來,聚集在一處小花園外,一位貴人冷笑着說道:“白尚書!段指揮!再加一個神武大將軍,文的武的全齊了,這是要找瘟神的晦氣,讓瘟神好看嘍!”
“東宮倒了!西宮瘟了!冷板凳再不跳出來,更待何時呀……”
一位娘娘陰陽怪氣地說道:“可瘟神也不是好惹的,皇后讓他一腳就踩趴下去了,皇上昨夜在天和殿寵幸了一個小淑女,聽說打賞錢都給不起,可瘟神一句話就讓她上了龍牀,留了龍種!”
“啊?留種啦,這走了多大的狗屎哐健�
一羣妃嬪羨慕嫉妒恨,誰知前方又出來幾人,一看就不是宮裏的人,正巧跟皇貴妃等人迎面撞上,女人們立馬驚喜道:“瘟神家的女眷出來啦,這下可有好戲看啦!”
“喲~這哪來的村婦呀,見了皇貴妃也不知道下跪,有沒有規矩呀……”
白淑妃上來就冷嘲熱諷,卞香蘭等女已經站在了一旁,她又曲腿行禮道:“見過皇貴妃娘娘,您的丫鬟眼拙,咱就不怪罪她了,我等是皇上欽封的貴婦,趕着去叩謝皇上呢!”
“你說誰是丫鬟,我是淑妃,你們眼瞎了啊……”
白淑妃驚怒的叫嚷了起來,懷裏的孩子“哇”了一聲哭了出來,周皇貴妃立馬厲聲道:“沒教養的東西,竟敢驚嚇小皇子,姓瘟的家裏就沒一個好東西,來人啊!通通掌嘴!”
“你掌一個試試,看看這是什麼……”
卞謝二女同時掏出了免罪金牌,但佟貴妃卻拍腿笑道:“唉喲~真是嚇死本妃了,好嚇人的免罪金牌呀,但免罪金牌是死罪可免,活罪難饒,給本妃狠狠掌她們的嘴!”
“大清早的又想造反嗎……”
忽然!
一隊儀仗又從前方開了過來,只看小郡主陪着劉皇貴妃過來了,劉皇貴妃坐在八抬紅椅上,冷笑道:“老姐姐!你是不是太急了點,皇后雖被打入冷宮,但本皇貴妃可還沒死呢!”
“喲~我當誰詐屍呢,這麼早就爬出來啦……”
周皇貴妃滿臉不屑的翻了個大白眼,雙方人馬直接脣槍舌戰起來,雖然一個髒字都不帶,可幾乎把祖宗十八代都給罵進去了。
“嘶~”
卞玉蕾躲在後面吸了口涼氣,驚訝道:“我了個去的呀!娘娘們也堵在一塊堆開罵呀,我以爲宮鬥會很高級呢,要是咱老爺在這肯定會說,這操作……”
“太糙了!不專業……”
趙家四女幾乎異口同聲,但卞香蘭又大聲說道:“各位娘娘!不要擋着咱們去見皇上好嗎,等我們家王爺下了朝,我會讓他過來好好招呼各位,要打要罵悉聽尊便!”
“對!有膽子就當着咱家雲軒的面,將方纔的話再說一遍……”
劉皇貴妃直起身來指着對面,一幫小娘們立馬安靜了下去,唯有白淑妃不屑地說道:“只有不要臉的東西才希望野男人進後宮,姐姐們!咱們走,不跟這幫鄉巴佬一般見識!”
“碧池!”
“誰?誰罵本妃碧池,當本妃聽不懂啊……”
……
趙官仁不知後宮已經罵翻天了,此時他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龍袍,站在文武百官中間懵了,其他幾位親王跟郡王也一樣,全都難以置信的張着嘴,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。
“至此朕才知道,朕當年臨幸的村姑,竟是趙雲軒的生母啊……”
順堯帝坐在龍椅上聲情並茂,感嘆道:“幸好老天爺開眼,讓我父子二人得以相認,然而養育之恩不能忘,朕還是讓他姓趙,讓他時時刻刻都記着,他養父對他的恩情!”
‘我了個去!你可真特麼能吹啊,老子都差點信了……’
趙官仁在心裏頭歎爲觀止,順堯帝說完田公公又上場了,展開聖旨正式冊封他爲永史郡王,但讓順堯帝這麼一頓瞎掰,他真成了皇室血脈了,直接從乾兒子變成了親兒子。
“雲軒!快站出來讓袗矍浜煤每纯矗鄹缸觽z像不像……”
順堯帝興致勃勃的招了招手,趙官仁掛着滿臉僵笑站了出去,可他穿上龍袍這麼一笑,連真正的親兒子們都喫不準了,兩人居然真有幾分相似,同樣是濃眉大眼寬嘴。
“像!太像了!簡直是一模一樣……”
大臣們自然是忙不迭的拍馬屁,皇上又不是個大傻子,哪有沒事亂認親兒子的道理,可他們根本不知道,田公公給趙官仁修了個眉,故意把他弄得跟順堯帝眉形一樣。
‘媽蛋!這老缺德鬼……’
趙官仁太清楚順堯帝的心思了,來歷存疑的私生子頂天封郡王,除非老陳家的人死光光,否則他不可能繼承皇位,但他從此就不能結交朝臣了,其他皇子也會防着他,他就成了孤家寡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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