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16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“這都要討老婆了,還年幼啊……”

趙官仁抱起雙臂冷笑道:“本官早已不是黑衣衛,京督衛場的事本官可管不了,但本官倒是想問問,這位口出狂言的小郡王,本官奉欽差之命前來辦案,何錯之有啊?”

“讓你查案,不是讓你侮辱人……”

小郡王忿忿不平地說道:“我爹說了,在不是鐵證如山的情況下,你不得侮辱本王的郡王妃,否則有辱我皇家顏面,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,將他們如同囚犯一般毆打關押,還說你沒錯?”

“我他媽打誰了我……”

趙官仁不屑道:“不要忘了,本官可是疫病提舉,奉皇上之命查毒源,我把他們趕到大街上去都可以,而且卞家現在已經是鐵證……”

趙官仁忽然卡了殼,意識到這小子竟是端親王派來的,並不是偷偷摸摸跟他娘過來的,說明端親王也想保住卞家,只不過借他兒子之口,出了事也可以一推三六九。

“大人想說什麼,哪來的鐵證啊……”

六夫人譏誚道:“屍毒從三姨娘的老宅中搜出,卞員外根本不知情,而姨娘只不過是個下人,沒聽過下人犯事要責罰主家的,大人想查就繼續查好了,本夫人今日便在此看着!”

“對!”

小郡王惡狠狠地說道:“咱們不干擾你辦案,本王只在此處看着,你若敢碰我娘子家人一根汗毛,本王定饒不了你!哼~”

“賢婿!您裏邊請……”

卞員外換上了一副醜陋嘴臉,諂媚的給小郡王領路,小郡王則一把拽過了卞香蘭的手,牽起她就往小花園裏走,而卞香蘭的腰桿也終於挺直了,傲的就跟北極企鵝一般。

“他媽的!這六夫人是什麼來路……”

趙官仁氣呼呼的回過身去,誰知宋喫豬早就跑沒影了,倒是一名黑衣衛靠過來說道:“大人!這六夫人以前沒什麼地位,據說是孃家近來有人高升了,所以腰桿子就硬了!”

“哼~老子看她的腰硬,還是老子的腎強……”

趙官仁氣勢洶洶的往院落裏走去,一大家子人都在圍着小郡王拍馬屁,只有三姨娘魂不守舍的坐在一旁。

“完犢子了吧!”

趙官仁走過去笑道:“你讓卞家丟出來擋槍了,本官現在就算判你個活剮,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,保證還會拍手稱快,不想死就跟我說實話,真正的穿越者究竟是誰?”

“不就是我嘛,還能有誰啊……”

三姨娘扭過臉去不搭理他,但趙官仁卻彎下腰低聲笑道:“原來東西在你姘頭手上啊,怪不得死咬着牙不鬆口,他能拿東西來救你是吧,我要是沒猜錯的話……你兒子是他的野種吧?”

“你放屁!少在這血口噴人……”

三姨娘驚怒的一躍而起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貓一般,氣呼呼的甩袖走進了花園深處。

“不會真是野種吧……”

趙官仁仔細望向了她兒子,卞小態跟他娘長的很像,跟卞家人一樣是個雙眼皮,看不出多少端倪來,不過三姨娘明顯心虛的很。

“除了姓卞的,全部給我帶回原處,誰敢反抗就拖出來打……”

趙官仁上前大喝了一聲,其實卞家也沒幾個大人,卞員外是三代單傳,只有兩個姐姐和一個妹妹,對此六夫人倒也沒意見,大家各讓一步都有好處,趙官仁現在也算半個欽差。

“大人!三姨娘的娘叫田氏,已經捉來了……”

大二氣喘吁吁的跑了回來,耳語道:“田氏臥房中便有密室,但密室已經清理乾淨,密道也被堵了,只說是她藏錢的地方,說的滴水不漏,不過她剛生完孩子還沒斷奶,只是孩子不知在何處!”

“走!過去看看……”

趙官仁立即往隔壁大院裏走去,進了廂房便看到了田氏,一個風韻猶存的熟女,眉眼一看就是三姨娘的親孃,長的有七八分相似。

“喲~田大媽老蚌懷珠啊,身子骨挺硬朗的嘛……”

趙官仁揹着雙手走了過去,田氏坐在椅子上蔑笑道:“婊子嘛!誰給銀子就給誰弄嘍,不小心懷個野種,奴家總不能剖腹取子吧!”

“跪下來!本官站着你坐着,當自己是良人啊……”

趙官仁上前大喝了一聲,田氏不屑一顧的跪了下去,說道:“奴家雖是入了娼籍的婊子,可尋歡作樂不犯事吧,有何事你問卞家三姨娘去,我早把她賣於了卞家,卞家的事我一概不知!”

“我找你就不是問卞家的事……”

趙官仁一把揪住她的頭髮,獰笑道:“你老相好犯了事,犯的還是大事,剛剛他從老子眼皮子底下跑了,老子才知道他跟你們母女二人的事,十幾年啊,你們可真夠能藏的!”

“跑、跑啦?”

田氏的臉色猛然一變,不過眼珠子一轉又媚笑道:“跑了就跑了唄,奴家的老相好多着呢,不知大人說的是哪一位呀,大人可不要爲難奴家哦,奴家真的什麼都不知道!”

“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,等抓到了本官讓你騎木驢……”

趙官仁將她推倒在了地上,結果田氏自信滿滿的躺在了地上,趙官仁便不動聲色的走出去關上了門,吩咐了大二幾句後又往花園裏走去。

“郡王!不要,不要這樣……”

一陣孱弱的嬌呼聲從側面響起,趙官仁立即往竹林中摸去,用追魂眼避開了幾名禁軍侍衛,躡手躡腳的蹲在了竹林深處。

只看一座被青竹包圍的涼亭中,卞香蘭正被色急的小郡王按在柱子上,藍色的羅紗裙已被解開,露出了刺繡的紅色抹胸,而她妹卞玉蕾則面紅耳赤的跪在一旁,腦袋都不敢抬一下。

“你別給臉不要臉啊,本王這是在寵幸你,跪下來讓我玩……”

小郡王一把揪住了卞香蘭的頭髮,可他十三歲的個頭實在太矮,卞香蘭比他大了整整八歲,他還沒有卞香蘭的肩膀高,完全就是小弟弟在欺負大阿姨,硬拽着卞香蘭跪了下去。

“郡王!妾身的身子早晚是您的,您又何必急於一時呢……”

卞香蘭可憐巴巴的跪在了地上,抬起頭哀求道:“您若非要洞房,妾身今晚便跟您拜堂成親,沒必要在這種地方啊,況且妾身妹子還在此處,您就給妾身留點臉面吧!”

“本王就喜歡幕天席地,這叫刺激……”

小郡王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石桌上,說道:“我爹也喜歡跟我娘幕天席地,平常在京中拘束的緊,本王今日便要嚐嚐這般滋味,讓你家妹子也起來伺候本王,回頭本王納了她做小!”

“郡王!求求您了,隨奴家去房裏吧……”

卞香蘭跪行到了他面前,扶着他的腿苦苦哀求,完全沒了往日裏女俠客的風姿,而她妹妹也嚇的瑟瑟發抖,明顯不想給這熊孩子做小。

“你再他娘囉嗦一句試試……”

小郡王一巴掌扇翻了卞香蘭,指着她罵道:“賤人!知道你給我爹惹了多大麻煩嗎,若不是對你家有承諾,本王早跟你家解除婚約了,趙雲軒那條瘋狗能活活咬死你們!”

“郡王息怒,妾身知錯了……”

卞香蘭哭哭啼啼的跪了起來,小郡王岔開腿說道:“那個什麼蕾,還不滾過來把衣裳脫了,賤人你把本王褲子脫了,好好的伺候啊,敢偷懶本王把你倆吊起來打!”

“是!”

姐妹倆無助的對視了一眼,一個起身淚目脫衣,一個跪着幫他脫褲,但趙官仁卻突然跳了出來,笑道:“喲~這不是小郡王嘛,真是癩蛤蟆幹青蛙,長得醜玩的花呀!”

“呀!”

姐妹倆嚇的驚呼了一聲,急忙爬到石桌後蹲着,小郡王也給嚇了一跳,趕緊跳起來結巴道:“你、你是如何過來的,快滾開!”

“你又喫錯藥了是吧,居然敢讓老子滾……”

趙官仁走過去囂張道:“本官奉旨辦差,有權到任何地方查毒,文武百官不得阻攔,本官現在懷疑這座亭子裏有毒,出去!聽見沒有?”

“我要跟爺爺告你的狀,讓他砍你的頭……”

小郡王怒不可遏的叫嚷起來,但趙官仁又蔑笑道:“你見過你爺爺幾回啊,當你是永寧郡主啊,你連皇上的手都沒摸過吧,不是託你姐的福,你一個庶子連郡王都不是!”

“娘!我要殺了他……”

小郡王哭喊着朝竹林外跑去,趙官仁則看向了卞家姐妹倆,譏誚道:“卞老四!你真是找了個好夫君啊,屁大一點就學會玩女人了,以後你們姐妹倆可有苦頭喫嘍!”

“那也比被你喫了強,我們走……”

卞香蘭氣鼓鼓的拉着她妹就走,可卞玉蕾忽然跪在了地上,泣聲道:“趙大人!那日是妾身的錯,妾身願入您府中做妾,爲奴爲婢伺候您一輩子,求您放過我們家吧!”

“丫頭!哥哥告訴你……”

趙官仁看着她姐說道:“我從來沒有刻意害過你們家,要害你們的人也不是我,而是你們卞府中的人,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,那人要是出手了,你們家將會萬劫不復,好自爲之吧!”

第0457章 真正的穿越者

“趙雲軒!你好大的膽,竟敢一再欺辱我家小郡王……”

六夫人在小花園中氣的跳腳大罵,小郡王正伏在她懷中嗚嗚的哭,卞家人則是各個幸災樂禍,一副看好戲的奸詐模樣。

“永寧郡主駕到!”

忽然!

小太監在院外吊着嗓門喊了一聲,趙官仁急忙扭頭朝外看去,只見宋喫豬倜际笱鄣呐芰诉M來,笑嘻嘻的衝他使了個眼色,原來這大肥貨並沒有逃跑,而是去請小郡主給他撐腰來了。

“吵吵什麼呀?本主大老遠就聽六姨娘在嚷嚷了……”

小郡主居然換上了一身華貴的朝服,手裏攥了塊白絲手帕,扶着小太監的胳膊,儀態萬千的走了進來。

“啊!妾、妾身見過永寧郡主,妾身方纔在說笑呢……”

六夫人連忙訕笑着上前行禮,親王的妾室不能被稱爲姨娘,小郡主這麼叫她就等於是當形耆瑁】ぶ骺墒腔噬系男母螌氊悾黄看蛩酪膊桓腋】ぶ鹘邪濉�

“郡主!您來的正好,快爲本官評評理……”

趙官仁指着小郡王說道:“你家弟弟身爲我大順郡王,光天化日之下,居然跟未婚女子當幸皯穑�特麼玩雙飛,我身爲朝堂命官有糾風之責,說了他兩句之後,他居然說我侮辱他!”

“野戰?還當须p飛,可有此事……”

小郡主瞪着眼睛走上了涼亭,卞家一干人等全都坐鳥散狀,全都跪在涼亭兩側屁都不敢放。

“姐!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
小郡王弱聲說道:“那是與我有婚約的卞家大小姐,我與她一見傾心,情不自禁,在竹林深處擁吻,我親自己老婆怎麼啦,並不是當幸澳莻�合,卞香蘭你說與我姐聽,是不是這樣?”

“回、回郡主的話……”

卞香蘭跪在地上面色蒼白道:“我與郡王有婚約在身,早晚是他的人,便一時情不自禁,雖是竹林深處,可外人不得見,還有侍衛把守,不知那趙雲軒如何偷入而來!”

“啪~”

小郡主衝過去劈手抽了她一個大嘴巴,罵道:“不知廉恥!禁軍侍衛不是男人啊,在外野合還有臉辯解,我王府怎會與你這種賤婦訂下婚約,陳載德!你也給我跪下來受罰!”

“姐!我錯了,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小郡王捏着耳朵跪在了地上,明顯非常懼怕小郡主,六夫人則哀求道:“郡主!少年人血氣方剛,一時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,您就寬恕他一次把,外人面前不好落他臉面呀!”

“你還有臉替他求情,你如何管教的兒子……”

小郡主又衝過去給了她一個大嘴巴,抽的六夫人驚恐下跪,可這巴掌將趙官仁都給驚到了,特別是六夫人那本能的一跪。

沒想到小郡主竟如此威猛,地位如此之高,虧他前幾晚還拐賣了小郡主,將她小屁股抽的啪啪響,真是老二上面掛鐮刀——危鳥險啊!

“哼~我王府的臉面都讓你這賤婢丟盡了,回去再跟你算賬……”

小郡主回頭大聲說道:“蘭臺縣令聽宣,即刻張榜公告全縣,卞氏有女卞香蘭,不知廉恥,當泄匆d德郡王野合,雖未促成醜事,但其品行惡劣,傷風敗俗,即日起廢除婚約,充入教樂坊,不得落籍,以儆效尤!”

“臥槽!”

趙官仁喫驚的瞪大了雙眼,萬萬沒想到小郡主竟如此狠辣,廢了卞家婚約不算,還將卞香蘭打入教樂坊變成了官妓,這可是一輩子的恥辱啊,卞家從此再也抬不起頭來了。

“郡王!救救奴家,救救奴家啊……”

卞香蘭急眼般的爬到了涼亭前,驚恐萬狀的給小郡王猛磕頭,可小郡王卻懦弱的揪着耳朵不敢鬆開,急忙朝後面退了幾步。

“你憑何將小女充入教樂坊……”

卞老爺子氣急敗壞的站了起來,頓着柺杖怒道:“我與你爹爹乃世交,他金口玉言指腹爲婚,你越俎代庖我且不論,但你只是個郡主,有何權力在封地外命令知縣,將良人充入教樂坊啊?”

“就憑這個!跪下……”

小郡主猛地掏出塊金牌舉在手上,趙官仁伸長脖子仔細一瞧,金光閃閃的牌子上居然寫了四個字——如朕親臨!

“吾皇萬歲萬歲,萬萬歲……”

禁軍侍衛們“轟隆”一聲跪下了,黑白兩衛更是嚇的腦門點地,其餘哪還有人敢站着,卞員外更是癱軟在地哀嚎道:“天亡我卞家,天要亡我卞家啊,老夫冤枉啊!”

“嘿嘿~”

宋喫豬一個大跳跪在了趙官仁身邊,傩Φ溃骸靶】ぶ鲗嵲谔j耍笛Y真是啥寶貝都有啊,太他孃的爽了,你快跪下啊,裝裝樣子,別讓黑白無常記你一筆!”

“尼瑪!小娘皮居然跟我留了一手,小小心機婊……”

趙官仁鬱悶的單膝下跪,小郡主得意的朝他拋了個媚眼,趙官仁連忙示意她不要趕盡殺絕,但小郡主卻背起手說道:“宋喫豬!你可聽清本主的話了,即刻張榜公告!”

“微臣遵旨!”

宋喫豬屁顛顛的跑了出去,精神抖數臉幼颖人龠�開心,而卞香蘭則“噗通”一聲歪在了地上,整張臉瞬間一片死灰,眼中盡是絕望般的淚水。

“呃~郡主啊!下官有那個、請奏……”

趙官仁拱手站了起來,說道:“卞府一事尚未調查清楚,卞香蘭充入教樂坊可否容後處理,畢竟微臣身負皇恩,請郡主成全!”

“……”

卞香蘭聞言微微動了動,有些希冀的望向了他,而小郡主故作不耐煩的擺手道:“準了準了!容後幾日也無礙,有事你一塊奏了吧,莫要廢話連篇!”

“那就把卞府三姨娘判了吧……”

趙官仁指向三姨娘說道:“劉氏家中治毒,散播屍瘟,妄圖動搖我朝根基,人證物證俱全,鐵證如山,臣請旨誅其九族,以儆效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