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314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趙官仁攬住她的腰說道:“她看我帥氣就死纏爛打,我又沒答應她什麼,我這輩子只可能娶妻,不可能入贅,給個駙馬老子也不幹,等她回宮了咱倆繼續長相廝守!”

“你先去陪小郡主吧,咱倆的事回頭再說……”

譚青凝擺着手實在受不了這刺激,趙官仁便鬆開她說道:“告訴你師兄,隨便宰兩個吉國密探交上來,只要我確認屍首就行,讓他別再想着邀功了,能保住人頭就不錯了!”

“嗯!謝謝……”

譚青凝趕忙親了他一口就跑,可趙官仁走回去之後,小郡主果然沒有老實的待着。

侍衛們已經圍住了內宅,下人們都惶恐的跪在門口,剛接過聖旨又來了個郡主,這祖墳冒青煙都快冒的爆炸了。

“起來吧!回去幹活……”

趙官仁揮揮手走進了堂屋,侍衛們自然認得他,進門就看玉娘和羅檀雙雙跪着,小郡主正坐在八仙桌邊喫橘子,宮女和太監都立在兩側,可沒想到宋喫豬也來了。

“郡主!”

宋喫豬的表情比哭還難看,明顯是不知情到槍口上了,僵笑道:“微臣年老色衰,實在騷不動啦,要不給您唱個曲吧?”

“你怎的未娶妻先納妾啊……”

小郡主嗔怪的把橘子皮砸向趙官仁,羅檀也已經嚇的汗如雨下,可趙官仁卻對小葵子揮手道:“小葵!你帶姑娘們先出去,我跟永寧聊幾句私房話,把門關上啊!”

“好的大人!”

小葵子立即帶着隨從們出了門,宋喫豬左右看了看沒敢動,而趙官仁坐在桌邊吐了口煙,說道:“你跑我這來幹什麼,過來給爺做個小保健!”

“我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你居然打我屁股……”

小郡主蹦起來跳進他懷中,一屁股坐到他腿上,對嘴對給他餵了瓣橘子,宋喫豬和羅檀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,宋喫豬慌忙垂下了腦袋,一副奴家啥都沒看見的樣子。

“嗯~你抽菸了,嘴巴臭臭……”

小郡主嗲兮兮的撒着嬌,膩在他身上說道:“欽差要給你派件差事,查辦卞謝兩家,尋出屍瘟背後的真兇,並在蘭臺選一家合適的兵器坊,爲南方七州衛所打造軍械,美差喲!”

“嗯?”

宋喫豬猛地抬起了腦袋,用力朝趙官仁搖了搖頭。

“你當我傻啊,這特麼是坑我呢……”

趙官仁不屑道:“卞家跟你家是姻親,每年送你爹多少錢啊,我滅了他們你爹能高興嗎,謝家背後也有幾位大人物,夏首輔就是受惠者之一,我夾在中間兩頭不是人,美個屁啊!”

“我的郡馬爺,誰送銀子不是送啊……”

小郡主站起來說道:“死了卞謝兩家蘭臺就絕戶啦,皇爺爺派我爹下來就是考驗他的能力,再派個跟他不對付的閣老,那是讓他們互相督促,他們誰管銀子啊,差事辦的漂亮比什麼都重要!”

“我去!你也能有這番見識啊……”

趙官仁簡直就像不認識她一樣,說起這種事她完全不像個小丫頭,分析起來頭頭是道。

“我在皇宮裏見多了,皇爺爺沒事還拿政事考我呢……”

小郡主傲嬌道:“我爹這次下來一是跟卞家有婚約,二是皇爺爺想要敲打太子,他乾的幾件破事讓皇爺爺不高興了,聽到我爹陪同欽差來蘭臺,他的臉當場就白了,生怕自己被廢!”

“那你爹到底什麼意思,保不保卞家……”

趙官仁認真的看着她,小郡主攤手道:“爹爹說就是要考驗考驗你,看你能不能擔此大任,閣老也是這個意思,所以我才說是美差,辦好了差事既能升官又能發財!”

“嗯!”

趙官仁若有所思的點着頭,誰知小郡主忽然掏出塊金牌,端坐到太師椅上說道:“謝羅氏對吧!第一次見面,我這當大夫人的也不好空手,你過來給我磕頭敬茶,這塊免罪金牌就賞你了!”

“謝郡主恩裳,不不!謝大夫人恩裳……”

羅檀激動的直接爬了過去,捧起茶杯遞過去後又磕了三個響頭,但趙官仁卻驚疑道:“免罪金牌跟免死金牌有啥區別,爲啥不給我一塊?”

“你要這作甚,我就是你的免死金牌……”

小郡主將金牌扔給了羅檀,說道:“丹書鐵券是民用之物,免罪金牌是我大順皇室御用,只要不是帜妫慵覐N子殺人都沒事,這纔是真正的免死金牌,丹書鐵券算個屁啊!”

“那我也要一個,拿出去裝逼……”

趙官仁有些激動了,這小娘們簡直就是人形外掛啊,但小郡主卻攤手道:“沒了!這是我拿來拍核桃,餵給皇爺爺喫的,先前喫核桃時方纔想起,誰沒事帶這個呀!”

“……”

趙官仁和宋喫豬都無語了,大家族打破頭都要搶的寶貝,這小妮子居然拿來拍核桃,況且還是個更牛叉的升級版。

“謝謝夫人!謝謝夫人……”

羅檀激動的頭如搗蒜,眼淚都快飆出來了,而小郡主則打了個哈欠,懶洋洋地說道:“本主乏了!你快去見我爹爹吧,記得晚上帶我去遊船河啊,叫上這個胖子一起,他曲唱的不錯!”

“謝郡主金獎,微臣回去就學幾個新曲兒……”

宋喫豬眉開眼笑的鞠了一躬,還情不自禁的掐了個蘭花指,而小郡主又跑來跟趙官仁親了個嘴,這才帶着隨從們浩浩蕩蕩的離開。

“趙大人!您這可是一步登天啦,牛掰!實在是牛掰……”

宋喫豬欽佩萬分的豎起了大拇指,趙官仁則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欽差下來既然不是爲了銀子,你說他們是爲了什麼,卞謝兩家難道還有什麼寶貝不成?”

“沒聽說過啊……”

宋喫豬眨着眼說道:“不過卞家一直很有底氣,好像料定欽差不會把他們如何,謝家反而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,但你也不必多想,明天去審審便知究竟,您現在可是半個欽差啦!”

“如果差事好辦,夏閣老那隻老狐狸,怎會把差事丟給我……”

趙官仁搖着頭坐了回去,望着手捧金牌喜形於色的羅姨娘,笑道:“這下心滿意足了吧,明天你就拿這牌子去敲千戶的頭,再抽他幾個大嘴巴子,看他敢不敢跟你動手!”

“唉呀~奴家哪能給老爺惹事呀……”

羅檀嬌媚的坐到他懷中,笑道:“奴家能有這份福氣,還不是老爺您有本事嘛,只可惜郡馬爺不能納妾,奴家做二房的夢算是破滅了,以後就給您做個同房丫頭吧!”

“二房跟妾有區別嗎?你現在不就是二房嗎……”

趙官仁莫名其妙的看着她,宋喫豬則笑道:“二房是偏房夫人,跟大人您以夫妻相稱,進門還得拜天地,不然何來三妻四妾一說啊,妾只是姨娘,一般都是丫鬟晉升姨娘!”

“嘖嘖~名堂可真多……”

趙官仁拍拍羅檀的腰站了起來,說道:“玩笑歸玩笑!金牌收好了,我跟小郡主的事不能往外說,幫我換上新到的官服,老宋陪我走一趟謝府,我倒要看看老狐狸究竟賣的什麼藥!”

第0454章 抄你家

一朝權在手,便把令來行!

趙官仁一夜間便擬好了新版《防疫條例》,從生水不能喝,飯前便後要洗手開始規定,一直寫到店鋪衛生,家畜不能在河中便溺,以及各屬衙衛生規範,除了皇宮他幾乎都給管了。

“大人!”

宋喫豬坐在馬車裏滿頭霧水:“爲啥這溪水不能直飲,咱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嗎,不也活的好好的嗎?”

“動物在上游拉屎,你在下游喝水,你覺得能有好事……”

趙官仁叼着煙說道:“看不見的蟲卵讓你喝到肚子裏,腸子都給你喫空了,看看蘭臺縣的平均壽命纔多少,四十六歲,六成以上都是病死的,不信邪你就天天喝生水,我包你活不過五十!”

“不不不!我才三十三,還想多活幾十年……”

宋喫豬連忙搖頭道:“您草擬的《防疫條例》我都仔細讀了,我現在看哪都是髒東西,家裏下人的長指甲都給我剪了,衙門裏的衛生也搞起來了,還買了酒精讓他們擦手呢!”

“記住讓人多宣傳,酒精不是酒,喝了會死人的……”

趙官仁拍拍他從馬車裏鑽了出去,馬車已經停在了卞府大門口,由黑白雙衛共同把守,見了他再也不敢阻攔,紛紛恭敬的抱拳鞠躬。

“開門!”

趙官仁大搖大擺的往卞府中走去,如今他是一身白色刺繡“官袍”,與白衣衛的“箭袖虎服”不同,他是正兒八經的五品官袍樣式,但整個大順朝僅有他這麼一身,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是幹啥的。

白色!

白色在大順可不是好顏色,家裏死了人才穿白衣,所以大家都對白衣衛避之不及,白無常到達的地方必定會死人,但如今“疫病署”的煞氣,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們。

“兄弟們!跟我上……”

五十名巡疫員氣勢洶洶的衝進了府中,趙官仁問白衣衛“借了”五十件白色軟甲,還定做了五十件白色寰勁L,披風后繡着四個滲人的大紅字——百毒不侵!

“喲呵~這宅子要荒了啊,草長成這樣也不修修……”

宋喫豬嬉皮笑臉的跳了進來,身後帶着一大幫衙役和皁隸,他現在是一點知縣老爺的官威都沒了。

原本他是蘭臺縣最大,喫到哪家睡在哪家,睡完丫鬟睡小妾,可現在只要是個官就比他大,他乾脆破罐子破摔,一心跟着趙官仁混了。

“大人!您能爲小的跟趙大人說說麼……”

一位班頭豔羨地說道:“大二他們調去疫病署當了巡疫員,那身威風的大氅咱就不說了,每月例錢加了三倍,如今各家鋪子都在拍他們馬屁,大二現在肥的淌油,小的也想調過去!”

“蠢材,你要錢不要命啊……”

宋喫豬低聲說道:“人家威風是威風,可真出了瘟那也得上啊,拿命掙錢的差事咱不能幹,你安心跟着我,等你妹子給我下個崽,老爺我高升之後,給你也弄個官身!”

“哈哈~謝老爺……”

班頭喜笑顏開的扶着他,宋喫豬捧着大肚皮往西院走去,眼下卞謝兩家都被軟禁在此,一家關西院,一家關南院,中間由禁軍侍衛把守,兩家知道彼此的存在卻見不着面。

“欽差大人有令,謝家人跪下聽令……”

大二威風凜凜的站在西院當中,謝家幾百號人盡數被趕了出來,惶恐不安的跪伏在地,但他們顯然被狠狠折磨了一番,主事者幾乎人人帶傷,連謝員外都被打的鼻青臉腫。

“現命疫病署提舉趙大人,全權處理爾等通敵帜嬷隆�

大二高舉蓋有官印的文書,按照趙官仁教他的話背了一遍,大意就是卞謝兩家的事都歸趙官仁決斷,包括選擇下一任皇商的權利,等於是把欽差的活都給包攬了過來。

“趙雲軒!!!”

謝家人紛紛喫驚的抬起頭來,只看趙官仁揹着踱步而入,宋喫豬兕^鼠腦的跟在後面壞笑,而謝家人這才知道他連升了四級。

“趙大人!您可算來啦,您可要還我家的清白啊……”

謝員外激動的嚎啕大哭,腎虛公子更是喜極而泣,他們家跟趙官仁可沒有任何矛盾,當初派人跟蹤他的事也早化解了,白花花的銀子送給他,前後至少有五萬兩之巨。

“好說好說!謝家直系親屬跟我進屋,剩下的人都散了吧……”

趙官仁笑眯眯的往堂屋裏走去,謝員外等人連忙跟了進去,等趙官仁來到主位上坐下,羅檀按着鋼刀立於他身側,謝家三小姐親手爲他斟茶,一個勁的拋媚眼。

“當初就是你要嫁給我的嗎……”

趙官仁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三小姐羞答答的掩嘴點了點頭,謝員外也連忙諂媚道:“大人!小女年方二八,秀外慧中,品行端莊,您瞧得上眼做個偏房也行啊!”

“十六歲!三個大老爺們,你也真夠可以的……”

趙官仁滿臉嫌棄的搖頭道:“本官不穿人家穿過的破鞋,妾也得是乾淨身子纔行,你還是滾外面待着去吧,到時候被野漢子弄大了肚皮,可別說是我把你看懷孕的!”

“三個?你、你……”

謝家父子全都震驚的看向三小姐,三小姐的臉色瞬間死白一片,一把捂住臉羞愧的飛奔了出去,羅檀則篾聲說道:“小爛貨!居然還想當偏房,也不撒泡尿照照!”

“大、大人!對不住啊,小人家教不嚴,污了大人的眼了……”

謝員外痛心疾首的鞠躬到底,腎虛公子的臉色也異常難看,而趙官仁喝了口茶後則說道:“不要站着了,大家全都坐下吧,咦?柳飄飄,你怎麼也被抓到這裏來了?”

“爺!奴家真是冤死了……”

觀月閣柳氏從後方排卸觯虻降厣习г沟溃骸爸灰蚺易∵^小郡主休憩那屋,白衣衛便把奴家抓過來拷問,但謝家老孃們早把奴家趕出門了,奴家早不是謝家人了!”

“賤人!”

謝夫人氣的渾身發抖,腎虛公子也是雙眼噴火,柳氏已經徹底跟他們劃清了界線,他這幾晚本想找柳氏瀉瀉火,結果這娘們一腳把他踹下了牀,還關起門不讓他進去。

“起來候着吧!”

趙官仁輕輕揮了揮手,說道:“謝員外!咱們都是自己人,本官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,前幾天你陪欽差大人晚宴,上面跟你開了什麼條件?”

“沒、沒開啊……”

卞員外上前低聲道:“小人也不知道爲何,夏閣老隻字不提,我想問問清楚他也避而不答,所以小人一直惶恐不安,怕是……那卞家還有何依仗,讓閣老左右爲難啊!”

“你跟我說說清楚……”

趙官仁正色問道:“你是如何發的家,誰把你一手扶上了首富寶座,那一年卞家發生了何事,爲何迅速衰落?”

“我謝家從祖輩起便是富商,反倒是卞家後來者居上,但要說卞家衰落也就是四年前的事……”

謝員外說道:“那年同樣是欽差來的蘭臺,不知與卞家說了何事,但第二天謝老頭便稱病不出,開始由謝香蘭掌家,沒過幾天欽差大人又找到了我,將打造軍械的權力交於我謝記!”

“這麼說……”

趙官仁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卞家與欽差談崩了,奪了他家皇商的牌照,但卞家好像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,莫非朝堂想要他家的菸草配方?”

“這不能夠,菸草是他家專營,用玻璃和香皂等祕方換來的……”

謝員外說道:“菸草的利潤雖然大,可一多半都上交國庫了,朝堂沒必要殺雞取卵,但小人這些年也一直想不通,卞家爲何要與欽差對着幹,欽差要的又是何物呢?”

“屍毒!!!”

腎虛公子忽然跳出來說道:“大人!屍毒既然是源起卞家,定是卞家研製了屍毒,朝堂要拿屍毒去對付吉國人,這種事自然見不得光,況且除了屍毒卞家也沒有寶貝了!”

“有理!此話有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