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“頭兒!這老孃們玩的不過癮啊,把這小娘們也拖出來快活吧,反正過幾天就剮了……”
有獄卒淫笑着打開了牢門,提着褲子走了進來,譚青凝又嚇了個機靈,花容失色的爬到角落裏哭喊,可馬上就被人用套狗的繩棍,套住雙手和脖子,用力的把她叉在了地上。
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譚青凝躺在地上完全使不出力氣,獄卒們可是對付武人的行家,壓住她脖子的繩棍構造特殊,不會把她壓死卻能讓她無力反抗,只能眼睜睜看着牢頭,將自己衣服一點點的剝開。
“住手!”
一聲大喝突然從門外響起,四名獄卒立馬嚇的鬆了手,只聽有人喝斥道:“你們在幹什麼,老子的犯人你們也敢動!”
“爹!救我啊,爹……”
譚青凝又不顧一切的喊了起來,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,而獄卒們慌忙解開繩索,繫上褲子跑了出去,還將對面的老鴇子給拖走了。
“唉~你這張臭嘴啊,是不是又罵人了……”
趙官仁一看她被潑的滿身屎尿,趕緊從外面拎了桶水,滿臉心疼的舀出一瓢清水,走到她面前緩緩澆在她頭上,那恨鐵不成鋼的表情,真好像慈祥的老父親一般。
“啊~”
譚青凝再也憋不住了,崩潰一般掩面痛哭,其實傻子都能看出來,她年紀輕輕就是個千戶,肯定是靠關係走的後門,哪有多少真本事。
“別哭啦!你說你乾的都是些什麼事,儘讓我爲你操心……”
趙官仁蹲下來拉開她的衣領,譚青凝抽噎着也沒反應,等一瓢水澆進她的胸口時,她才下意思捂住了胸口,泣聲說道:“你放過我吧,我沒想殺你,只是想給你一個難堪!”
“我可以放你出去,但你出去還不是死路一條,你想落草爲寇啊……”
趙官仁取出一條布巾幫她擦臉,說道:“我瞭解過了,你也不是壞人,只是讓一身小姐脾害了,不但連累了你同僚,皇上真要是怪罪下來,搞不好你親人和師父都得受牽連!”
“我錯了!”
譚青凝泣聲說道:“我太任性了,可我自己死不足惜,但是連累師父和家裏人,我死了都沒臉去見列祖列宗!”
“唉~”
趙官仁幫她擦了擦淚,無奈道:“我最見不得姑娘家流淚,這樣吧!我去跟各位大人求求情,看看能不能把這事壓下去!”
“可是死了七個黑衣衛啊,怎麼壓啊……”
譚青凝可憐兮兮的抬起了頭,趙官仁低聲道:“你說讓偃藲⒘瞬痪托校以僬規拙邔企w把你們換出去,後面的事我來咦鳎领赌懿荒艹删涂茨愕拿耍阌袃蓚�選擇!”
“哪兩個?”
譚青凝連忙直起身體,他說道:“一是落草爲寇,從此浪跡天涯,二是跟我幹一票大的,事成你高枕無憂,事敗你我粉身碎骨!”
“我不想落草爲寇,我選第二個……”
譚青凝用力點了點頭,趙官仁貼在耳邊密語了一番,跟着便拍拍她的肩膀走了出去,留下譚青凝獨自愣神。
“你的腰牌,拿好了……”
趙官仁抱着套布裙走了回來,將腰牌遞給她後說道:“我可能幹了件自取滅亡的事,萬一有人把我賣了,我就得給你陪葬了!”
“你……”
譚青凝面色複雜地問道:“爲何要幫我,你眼看着就要官吆嗤耍瑺懳颐斑@般奇險,豈不是得不償失?”
“當官的才考慮得失,我不是官,喜歡你就幫你……”
趙官仁苦笑道:“李百戶把我打傷後,我心裏就憋了一口氣,事後其實挺後悔的,我居然欺負你一個漂亮姑娘,真不是個東西,放你走就算補償你吧,若是因你而死我也認了!”
“我也有錯,若不是我故意找你麻煩,也不會弄成這樣……”
譚青凝很諔┑木狭艘还哨w官仁打開她的腳鐐後,羞澀道:“青凝!我明日就可能腦袋搬家,你能在我死前滿足我一個小心願嗎?”
“你說!只要我能做到,絕不推辭……”
譚青凝堅定不移的挺起了胸膛,趙官仁摸着鼻子低頭道:“我是個初哥,沒見過女人的那個……身子,尤其是你這麼漂亮的姑娘,我好喜歡你,你能讓我看一下身子嗎?”
“什麼?你……”
譚青凝羞急的捂住了胸口,趙官仁急忙擺手道:“算了!你不願意就算了,我知道這要求太過分了,趕緊換衣服走吧,當我沒說!”
“等一下!”
譚青凝的俏臉“唰”一下紅了,羞怯地說道:“你都願意與我同生共死了,於情於理我都應當報答你,只是此處不方便,乾脆留個念想,下次再讓你看,但是隻許瞧一眼,可好?”
“青凝!你真好……”
趙官仁猛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,譚青凝嬌嗔的捶了他幾下,等趙官仁又交代了幾句後,她便把趙官仁推了出去,匆匆的換上衣裙離開了地牢,院子裏自然是一個人沒有。
“譚青凝!希望你別白費我一番口舌……”
趙官仁幽幽的說了一句,抱起譚青凝的髒衣服走了出去,拐過彎來到地牢的最深處,七名黑衣衛擠在一間牢房中,傷口都已經被郎中包紮好了。
“唉~我以爲你們黑衣衛很講義氣,誰知道……”
趙官仁唉聲嘆氣的蹲子外面,從衣服裏抽出了一條黑絲肚兜,黑衣衛們立刻驚怒道:“譚青凝是不是自己跑了,這可都是她招惹的事,她不能拍拍屁股就不管咱們了吧?”
“我也是年輕啊,讓她誘惑一下就受不了了……”
趙官仁哀聲說道:“我真不想爲難你們,全是譚青凝惹的禍,還把你們一起連累了,她知道皇上會把你們斬首示校詣倓偯摴饬苏T惑我,我一時沒忍住就從了她,她哪管你們的死活啊!”
“大人!求求你,把我們也放了吧……”
黑衣衛們全都爬過來哀求,看似硬漢的李百戶都磕起了頭,這人一旦死到臨頭了,求生欲都非常強烈,尤其他們這幫當官的。
“你們給我一個放了你們的理由,我這可是殺頭的罪……”
趙官仁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們,同時掏出了一串牢門的鑰匙,七名黑衣衛的眼珠子一下就紅了。
第0436章 偷龍轉鳳
六名獄卒兩張長凳,整齊劃一的面對大門吹牛,老仵作見趙官仁從地牢裏出來了,夾着套冊子就像沒看見一樣,默默地走進門房降下竹簾。
“出來吧!院牆外的草叢裏有衣服換……”
趙官仁朝身後招了招手,七名黑衣衛互相攙扶着走了出來,他低聲道:“宅院的地址千萬別記錯了,你們這幾張臉全縣都認得,安心在裏面養傷,等風頭過去了我再送你們出去!”
“大人多保重,您的大恩大德我們畢生難忘……”
黑衣衛們鄭重其事的衝他鞠了一躬,望了眼頭也不回的獄卒們,腿腳利索的趕緊背上傷重的同伴,迅速從大院後牆翻了出去。
“大人!”
老仵作從門房裏走了出來,低聲說道:“黑衣衛正好死了七人,屍首馬上哌^來頂替,我報一個傷重不治就行,殮房的屍首也安排妥當了,尋常人定然看不出端倪!”
“穩妥起見你準備好油火,有人去查你就在殮房裏放把火,登記簿上的名單也全部改掉……”
趙官仁塞給他三張百兩銀票,足夠他享受下半生了,老仵作也是答應的十分爽快,健步如飛般的跑了出去。
“拼了!先保住小命再說……”
趙官仁跑進門房打開櫃子,將十四名黑衣衛的腰牌以及隨身物品,全都打包裝起來帶走,他可不相信這些見錢眼開的獄卒,親自跑出去藏匿在剛買的宅院之中。
……
“啊!啊!啊……”
一連串的慘叫聲不停從衙堂裏傳來,趙官仁揹着手走進了偏廳,只看一名嬌小的女人被扒掉了褲子,被按在一張長凳上,州府的衙差們正用水火棍,兇狠抽打她的屁股。
“……”
女人突然翻起白眼沒了聲響,屁股已經被打的一片血肉模糊,衙差們熟練的把她褲子穿上,用涼水把她給潑醒之後,直接把她給拖進了大堂。
“嘖嘖~”
趙官仁搖着頭跟了進去,堂中還趴伏着一箇中年胖子,肥屁股同樣被打開了花,但看他的衣着應該就是醉仙樓的老闆,女人則是他的小妾水仙,模樣果然長的挺水靈。
“啪~”
王知府惡狠狠的拍着驚堂木,喝道:“刁婦!還不從實招來!”
“大人!民女知錯了……”
水仙趴在地上哭泣道:“民女昨夜確實侍奉過宋大人,就在這後堂中,但民女離去時才子夜,老爺可爲我作證,宋大人屁股上也確有三顆痣,民女親眼……親眼瞧見過!”
“有痣又怎樣……”
宋喫豬抱起膀子不屑道:“知道我有痣的人多了去了,澡堂子搓背的夥計也知道啊,入我府中偷條小褲就想栽贓麼,再說在醉仙樓搜到毒粉,與我宋某人何干吶?”
“知府大人!毒粉不是宋大人的,也不是小人的……”
醉仙樓老闆哀聲道:“小人昨日賤賣了一位廚娘,那廚娘今日來找廚子說閒話,有人瞧見她偷摸進了客房,因房客犯事被抓,小人便沒有在意,那毒粉便是從客房中搜出來的!”
“房客爲何人?那廚娘賣與了誰家……”
王知府瞥了趙官仁一眼,老闆答道:“房客是吉國幾位行商,入駐之日小人便與縣衙報備登記,廚娘賣與了蘭臺新貴,張家三少爺,張天生!”
“來人吶!”
王知府喝道:“速去張家把那廚娘拿來,張府內外仔細搜查毒粉,有關人等一併帶來,張天生!你作何解釋?”
“大人明察秋毫,需要我解釋嗎……”
趙官仁上前幾步笑道:“我昨天才買的廚娘,叫啥我都不知道,投毒也好,藏毒也罷,跟我有什麼關係,更何況這不是還沒查清楚麼!”
“好!等人犯拿來,本府看你如何狡辯……”
王知府自信滿滿的瞪着他,此時已經傍晚了,衙門內外都點起了煤油燈,可門外的喫瓜羣袇s不見少,有的人居然端着飯碗蹲在門口,七嘴八舌的分析着案情。
“大人!喝茶……”
師爺屁顛顛的給知府上了杯茶,王知府很有耐性的等着,宋喫豬則趁機低聲問道:“張公子!怎的又繞到你頭上來了?”
“老王八拿了卞家的好處,扳倒你既可以跟上面交差,胡縣丞又可以補你的缺……”
趙官仁掩嘴說道:“但他們不敢殃及你家舅父,只要說你受我矇騙,這案子就不會再擴大,老王八定然會誘導你指認我,說什麼從輕發落,你什麼都別認,認就死定了!”
“不許串供!將宋張二人分開……”
王知府忽然喝斥了一聲,趙官仁急忙跳到柱子邊站好,很快門外就“轟”的一聲熱鬧了起來,差役居然把張府所有人都押了過來,連張老太和便宜騷騷都帶了過來。
“嗯?”
趙官仁忽然雙眼一眯,這其中居然沒有玉孃的身影,而且卞香蘭竟然親自過來了,站在門外抱着雙臂冷笑,一副本小姐看你怎麼死的模樣。
“大人!”
差役班頭興匆匆的跳了進來,放下一隻大箱子喊道:“大人!在張家內宅搜到了一箱毒粉,這小子果然是俸白劫啊!”
“大膽刁民!還不給本府跪下……”
王知府直接憤怒的站了起來,趙官仁走到堂中大聲說道:“大人!我該不該跪先不說,你這些差役來去這麼快,他們是親口吃過,還是親口喝過,憑什麼說這箱子裏就是毒粉?”
“我、我們用你家的雞鴨試了,就是毒粉……”
班頭很機靈的昂起了腦袋,趙官仁哈哈一聲大笑,招手喊道:“胖丫!你進來大聲告訴各位大人,咱家養了雞鴨鵝狗貓嗎?”
“沒有!”
胖丫氣呼呼的跨了進來,說道:“公子昨日剛搬進府內,未買任何家畜,府中只有一馬一驢,公子還特意囑咐過,公雞打鳴太吵鬧,不許養雞!”
“你他媽當腥鲋e……”
趙官仁一腳踹翻了班頭,指着他怒喝道:“你他孃的嘗都沒嘗,便說這箱子裏是毒粉,老子治毒治了一夜沒閤眼,有沒有屍毒我都看不出來,你居然張口就敢污衊我,究竟是何居心?”
“看來是有人在故意構陷公子您了……”
錢同知終於揹着手走了出來,大聲說道:“張公子的豐功偉績,整個蘭臺縣都有目共睹,說他俸白劫,本官第一個不信,來人吶!將這廝拖下去打上五十大板,看他究竟是受何人指使!”
“且慢!眼前是本府審案,錢大人莫要插手……”
王知府抬手坐了回去,命人把張府的人都帶上堂來,趙官仁望着他便宜嫂嫂微微一笑,婦人渾身抖了一下,如同見鬼一般垂下了腦袋,但她和老太都是武官的遺屬,並不需要下跪。
“堂下所跪何人?”
王知府指向了跪在地上的廚娘,她穿着圍裙倒是很好辨認。
“陳、陳氏……”
廚娘驚恐的顫聲道:“現、現爲張府廚娘,毒粉一事奴家不清楚,只是大丫頭讓我藏進醉仙樓,奴家不敢違逆,便照做了,不知毒粉爲何物!”
“哪個大丫頭?現在何處……”
王知府目光如炬般盯着她,廚娘答道:“少爺的通房大丫頭,玉娘!她中午命我將毒粉放入醉仙樓,說是少爺辦案要用,之後她便再也沒回過府,奴家也不知她在何處!”
“啓稟大人!”
一位差役上前抱拳說道:“先前有人看見張家玉娘,騎一毛驢,打着包袱,獨自往城外逃去,定是得到消息,畏罪潛逃!”
“啪啪啪……”
趙官仁忽然拍手笑道:“大人果然英明,卞家老狐狸更高明,我千算萬算都沒有算到,我家通房丫環居然會出賣我,不過說一千道一萬,這箱是不是毒粉,你總得驗過再說話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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