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268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趙官仁握緊電棍往前走去,古堡內已經燃起了大火,黑煙加黑氣幾乎遮天蔽日,哪怕站在大馬路上,估計也不看見古堡裏的狀況。

“趙、趙法師……”

高潔忽然走到了趙官仁身邊,低聲問道:“你是不是已經來了好幾天了,最近我後媽跟我爸吵的很兇,但我後媽這幾天非常開心,這幾天跟她睡覺的人,是不是你啊?”

“你叫我仁哥就行了……”

趙官仁單手摟住她笑道:“白明珠天天晚上纏着我要,我總不能不給吧,雖然我在她身上累夠嗆,但他們夫妻關係被我改善了,而且我這身體是你爸的,誰都不佔誰便宜,你就不用謝我了!”

“我沒說你佔她便宜,我知道她很苦悶……”

高潔認真地說道:“不論如何我都得謝謝你,你挽救了我們差點破裂的家,還救了我跟我爸的命,但我還想求你救救我後媽,一夜夫妻百夜恩,她怎麼也算你精神層面的妻子啊!”

“小黃丫!你都學會套路我了啊……”

趙官仁鬆開她說道:“能救我一定救,但現在什麼情況我也搞不清了,大頭你帶她們幾個從後面離開,我到工坊裏去看看!”

“好!”

幾個人同時加快了腳步,可沒走多遠五人突然齊齊一怔,剛剛離開的水泵房竟然又出現在了前方,但他們走過的泥地上卻沒留下腳印,而燃燒的古堡依然在他們身後。

“老闆!你也破不了鬼打牆嗎……”

呂大頭很驚奇的看着趙官仁,趙官仁趕緊咂鹱坊暄郏瑤ё潘麄冇滞钐幣苋ィY果沒幾分鐘又繞回來了,三個小娘們嚇的臉都白了。

“這不是普通的幻術,我看不穿……”

趙官仁有些緊張的回頭看了看,古堡裏已經變得沒有半點聲音了,四周都被黑氣給徽肿牛B忙打開手電說道:“我們可能走進了一種陣法之內,干擾了我們的判斷力!”

“仁哥!”

高潔忽然抓住他的手說道:“你就沒發現不對勁嗎,之前有好多人衝出來了呀,可地上一具屍體也沒有,殘肢也看不到,這前面會不會有什麼東西啊?”

“不管了!先出去再說……”

趙官仁擦了把額頭的冷汗,說道:“歷翎!你閉着眼上前開路,我在後面拉着你的腰,你每走三步就往右跨半步,這是我朋友教我的一種方法,大頭你多盯着點後面!”

“哥!你拉緊我啊……”

歷翎緊張的閉上了拴眼,趙官仁拽住了她的褲腰,而葡萄林全是筆直的一行行,往右跨出半步肯定會撞倒葡萄藤,但歷翎跨了半步之後,竟然什麼都沒有撞到。

“咦?怎麼會這樣啊……”

歷翎困惑的睜開了雙眼,面前的路竟然還是筆直的,她就好像沒有橫移過一般,葡萄藤任然距離她半步之遙。

“繼續!”

趙官仁關上手電說道:“古堡周圍都被布了迷陣,這是種相當高明的陣法,我親眼看着你跨出了半步,但前面的路卻轉變的很自然,不盯着看根本不知道改變了!”

“你護着我點啊……”

歷翎硬着頭皮繼續閉眼前行,果然就跟趙官仁說的一樣,歷翎雖然一直在斜着移動,但前方的路始終筆直一條,只不過他們沒有再繞回去,距離燃燒的古堡越來越遠。

“停下!到了……”

趙官仁忽然拉住了歷翎,只看前方几十米外,座落着一棟漆黑的工坊,他緩緩上前幾步掃視道:“工坊裏沒有活人,恐怕他們不是進了工坊,而是直接從後面出去了!”

“不是吧!”

歷翎狐疑道:“繼續往前走是一座荒村,只有一條坑坑窪窪的小路,他們不應該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,硬闖那種鬼地方吧,聽說以前還是槍斃人的法場呢!”

“法場?”

趙官仁心念一動,立即帶着幾人加速往前跑去,到了工坊外推門一看,裏面果然半個鬼影都沒有。

“回頭是不可能了,過去看看再說吧……”

趙官仁順着莊園後方的小路跑去,誰知道他們非但沒有穿越黑氣,反而被黑氣給徹底徽至耍芤姸葍H有五六米之遠,但繞過了一座低矮的小山後,前方忽然警燈閃爍。

“警車!有警察來了……”

三個女人驚喜的叫喊了起來,呂大頭也如釋重負,帶頭朝着小路上的一臺警車衝去,可跑到近處一看卻傻眼了。

四名警察一水草綠色的老式警裝,頭上戴着跟軍人差不多的大蓋帽,並且是冬天的長袖制服,正在檢查一輛過路的農用車,農用車駕駛員腰裏還彆着個BB機。

“咱們這是穿越了嗎……”

呂大頭用力揉了揉眼珠子,歷翎猛地縮到了他身後,顫聲道:“我覺得好像是撞、撞鬼了!”

第0389章 賭命

“你們是什麼人,手舉起來……”

一名警察突然大喝着拔出了手槍,其它三名警察也回過了頭來,竟然每人都拔出了一把手槍,滿臉懵逼的呂大頭等人渾身一顫,慌忙舉手喊道:“良民!警察叔叔,我們是良民!”

“少說廢話!”

一名女警嬌喝道:“全都雙手抱頭走過來,半夜三更穿成這樣,還敢說自己是良民,我看你們是賣銀團夥吧,身份證通通拿出來!”

“……”

高潔等女一陣無語,她們都穿着很性感的晚禮服,酥胸半露也很正常,只不過在九十年代初的警察眼淚,她們幾乎跟失足婦女沒兩樣,更何況她們的樣子還十分狼狽。

“怎麼辦啊,怎麼碰到這些倒黴東西了……”

歷翎舉着雙手都快哭出來了,坑窪的馬路對面就是座荒村,路邊還有一塊近幾年的廣告牌,所以他們絕不可能是穿越,而是碰上了邪門東西,包括農用車司機都可能不是人。

“哎?你們是前店鎮派出所的吧,咱們之前見過……”

趙官仁瞄了眼警車上的標識後,上前掏出工作證笑道:“我是六院的婦科主任高千龍,去年我和市裏的陳局,還有宣傳部的張主任,一起去過你們所,聽說你們領導已經高升了吧?”

“高副院長?你們大晚上跑到這裏來幹什麼……”

四名警察疑惑的盯着工作證,手槍也不自覺的垂了下來,趙官仁急忙敬菸分散注意力,但農用車司機卻笑嘻嘻地說道:“這幾個姑娘是模特兒吧,真敢穿,真漂亮!”

“喲~這位兄弟挺有見識的嘛……”

趙官仁笑道:“這不是朋友弄了一個模特公司嘛,借我們單位的車到山裏來拍廣告,我就跟着過來長長見識,結果半道上車壞了,大哥大也沒信號,咱們只能甩大腿走路啦!”

“這荒郊野嶺的還能拍廣告……”

女警臉上任然帶着幾分警惕,趙官仁立即說道:“拍風景掛曆啊,回頭我讓他們送幾箱去你們所,不過這位女警官啊,我勸你明天來我們院掛個號,我親自給你坐裕 �

“我怎麼啦?我沒生病啊……”

女警驚訝萬分的直起了身體,趙官仁則附耳過去嘀咕了幾句,女警的臉色立馬就是一變。

“嗯哼~”

女警輕咳了一聲,訕笑道:“那就麻煩高主任了,不過明天早上我可能去不了,有個死刑犯脫逃了,我們還不知道要守到什麼時候呢,對了!需不需要我們給您叫輛車?”

“不必了!”

趙官仁笑着擺手道:“不能耽誤你們執行公務,我們去村裏打個電話,很快就會有人來接咱們,各位警官辛苦了,以後有事儘管來醫院找我!”

“好嘞!高院長慢走啊……”

一名警察將工作證還給了他,趙官仁舉着手電往荒村裏走去,呂大頭等人也不敢說話,全都低着頭迅速跟在他身後,可趙官仁卻突然躲到了一棟屋子後,數道:“一!二!開槍!”

“邦邦邦……”

一陣猛烈的槍響忽然傳來,嚇的高潔等人慌忙抱頭蹲下,但很快就聽女警興奮地喊道:“呼叫所長!逃犯已經被我們擊斃了,還有他的一名同夥,你們快過來啊!”

“我去!”

呂大頭連忙朝外看了眼,驚訝道:“逃犯躲在農用車裏,司機是他的同夥,全都被擊斃了!”

“這些東西叫做灰魂,再進一步就是黑魂了……”

趙官仁舉着手電繼續前進,說道:“這些是從魂界出來的東西,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,更不會讓人類看見,但徽治覀兊暮谏F氣有古怪,一定是天正老鬼在搞事情!”

歷翎驚魂未定地問道:“魂界?那不就是鬼嗎?”

“這世上沒有鬼,人死靈魂就碎了,只有在魂界纔會出現魂體……”

趙官仁說道:“這些人已經死了將近三十年了,可能是某種原因讓他們進入了魂界,加上死前執念很重,導致他們每天都在重複着同一個過程,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就死了!”

“仁哥!”

高潔問道:“你是怎麼知道他們會開槍的呢,而且逃犯都被擊斃了,他們又是怎麼死的呢?”

“你知道我跟女警說了什麼嗎……”

趙官仁笑道:“我說逃犯躲在工具箱裏,不要開箱子直接射,如果沒有我提醒的話,我想他們應該是兩敗俱傷的下場,否則農用車司機就不會出現,他們也不會徘徊三十年了!”

“好可憐啊!”

高潔滿臉不忍地問道:“仁哥!你有辦法幫助他們嗎,他們可是因公殉職的英雄啊,你可以讓他們不再徘徊,或者讓他們去投胎嗎?”

“其實吧!這世上並沒有陰曹地府,至少我沒聽說有誰見過……”

趙官仁聳肩道:“靈魂碎了之後就會慢慢消亡,有沒有來生我也不清楚,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殺了它們,但是這不僅會給我們惹來麻煩,我也不想對這些英雄下狠手!”

“唉~”

呂大頭搖着頭嘆道:“殺人放火金腰帶,修橋補路無屍骸啊,不過我是真沒有想到,跟死鬼也能套近乎、攀關係,老闆你實在太牛掰了!”

“你們記住了……”

趙官仁笑道:“不管妖魔鬼怪外星人,只要它會說人話就能聊,最怕就是那些不會說話的二百五,比如之前的長毛大傻鳥,雞同鴨講,上來就幹你,你叫它親爸爸都沒用!”

“大師!咱們去哪呀,這地方沒人呀……”

女演員惶恐的四處觀望,荒村裏房倒屋塌、雜草叢生,黑色迷霧也是越來越濃密,怎麼看都不像有人的樣子,而且鬼氣森森的十分可怕,涼氣不斷從她們的屁股溝躥上後腦勺。

“法場不可能在村裏,應該就在前面了……”

趙官仁瞪着雙眼也不敢掉以輕心,可等他們快步走出荒村之後,赫然發現前方還有一所小學,早已荒廢的小學矗立在田野間,孤零零的就像座鬼屋一般,牆上還有黑色的爬牆虎。

“不對勁啊,怎麼是魂界的爬牆虎……”

趙官仁的表情越發的凝重了,但歷翎卻顫聲道:“哥!我聽說小學以前就是法場,因爲鬧鬼才蓋了一所學校,說是孩子們的陽氣旺盛,可以鎮壓那些枉死的惡鬼!”

“你們跟我保持距離,大頭盯着後面……”

趙官仁握緊電棍往學校走去,到了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前,一股血腥味竟然通過口罩傳來,等他悄悄的展開追魂眼一看,一座破敗的小禮堂中竟然全是人,大活人。

“什麼情況,這是要開血祭大陣嗎,但天正跟黑魂也不是一夥的啊……”

趙官仁納悶的嘀咕了一句,實在不明白天正老鬼想幹什麼,可等他下意識的回頭一看,跟在後面的四個人竟然全都不見了,他連忙跑回去低聲喊了幾句,結果四人都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
“糟了!”

趙官仁冷汗都出來了,他用手電照着任然泥濘的地面,發現四人的腳印都是驟然中斷,好似被人從空中吊走了一般,但黑氣密佈的天空什麼都沒有,或者說什麼都看不到。

“吱~”

學校的大鐵門忽然自動打開了,趙官仁急忙回身照射過去,只看一個駝背的老太婆站在門口,陰惻惻的招手喊道:“來!來啊,孩子,快來上學啦,只差你一個人了!”

“來了!”

趙官仁陰着臉快步走了過去,老太婆也轉身往小禮堂走去,可趙官仁卻追上去猛地捅出電棍,“噼啪”一下將老太婆電翻在地,質問道:“說!你們把我的人弄哪去了?”

“嗚~”

老太婆發出了一聲怪叫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,一股黑煙猛地從她嘴裏噴了出來,一個急轉彎射向了趙官仁,但趙官仁又抬起電棍往前一捅,黑煙瞬間就被粘在了電棍上。

“什麼鬼東西?”

趙官仁望着噼啪炸響的電棍,很快就將黑煙電的灰飛煙滅,但這玩意並不是黑魂,駝背老太還是隻殭屍,身上穿了一套破爛的壽衣,顯然是剛從棺材裏爬出來的。

“媽的!”

趙官仁跨過屍體往前跑去,來到大門緊閉的小禮堂前,發現裏面至少關着兩百多人,並且全都是兩兩面對而坐,不停發出開啊、開啊的叫喊聲。

“咣~”

趙官仁上前一腳踹開了大門,準備不行就放大招了,可等他定睛一看卻傻了眼,兩百多號人竟然在捉對賭博。

“我賭你的頭……”

“我賭你的手……”

課桌被排成了長長的四大排,各個都賭的滿頭大汗,雙眼赤紅,並且每張桌上都放着一把菜刀,很多人都剁了手或手指,鮮血流了一地都是,幾乎把整個地面都給染紅了。

“潘次郎!”

趙官仁的雙瞳一縮,潘次郎就坐在門口的第二張桌前,他的額頭上佈滿了汗珠,一隻左手已經被剁掉了,胳膊被他用皮帶紮了起來,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按着一張牌。

“開呀!開呀你……”

潘次郎對賭的女子厲聲大叫,但這女子竟然是他的兒媳婦,小新娘任然穿着血跡斑斑的婚紗,戴着婚戒的無名指和小拇指,全都被切掉扔在桌上,猙獰的表情比濫賭鬼還恐怖。

“賤貨!我跟你拼了……”

潘次郎猛地翻過手裏的牌,赫然是一張紅心K,而小新娘則是個黑桃10,只看她的臉色猛然一變,身下瞬間湧出了一股液體,順着板凳流淌到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