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張新月側過身蜷縮了起來,等趙官仁從身後用力抱緊她的時候,她居然流出兩行血淚哭了出來。
“怎麼了?覺得委屈啦……”
趙官仁詫異的抬起了頭,但張新月卻泣聲說道:“我後悔了!我好想回到過去,回到我們剛認識的時候,讓你只屬於我一個人,剩下的什麼都不管,只跟你在一起就夠了!”
“月月!不管世界怎麼變,你一直在我心裏……”
趙官仁將她翻過來用力吻在脣上,張新月突然崩潰般嚎啕大哭,不過趙官仁非常理解她的感受,某種程度上她幾乎跟鄭十八一樣。
鄭十八覺得自己能力吊炸天,可以成爲全人類的帝王,張新月更是將自己變成了亡族,結果他們倆疊一塊,還比不上喫着火鍋、泡着妞的趙官仁,換誰都得大哭一場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房門忽然被敲響了,只聽秦碧青不耐煩地喊道:“喂!你到底好了沒有,老孃已經等的結蜘蛛網了,快把我們夫君還給我,讓你截胡還在那哭,哭喪啊你,不要臉!”
“不許走!再抱抱我……”
張新月突然像變了人似的,滿臉嬌嗔的纏着趙官仁,看來她這醋勁上來了也不比任何女人差。
“不走!誰叫你是我最愛的女人呢……”
趙官仁抱着她溫存了一小會,低聲說道:“這些姑奶奶不伺候好,明天沒法打仗,你初經人事,乖乖在這裏休息,我應付完了就過來找你,乖啊!我最愛的小寶貝!”
“我等你回來睡覺,不許外面過夜……”
張新月嬌憨的指着他鼻子,趙官仁笑着親了她一口,跑下去簡單的清洗了一番,這才穿上衣服走了出去,早知道破了身子就能讓她大變樣,剛災難那會就該把她拿下了。
“老闆!我想跟你請教一下……”
唐小兵忽然從斜對面冒了出來,光着膀子一臉很窘迫的模樣,房裏還有姑娘嬌媚的讓他快進來。
“喲~小夥子豔福不溌铮齻�姑娘啊……”
趙官仁連忙上前看了眼,說道:“小兵!我知道你沒經驗,但屍氣入體可不是開玩笑的事,輕則大病一場,重則當場屍變,你一定要戴好口罩跟雨帽,切記不能跟她們親嘴!”
“怎麼還要戴口罩呢,她們還咬人啊……”
唐小兵喫驚的看着他,趙官仁壞笑道:“要不說你是菜鳥呢,亡族嗨起來會七竅噴煙,黑氣嗖嗖的往外冒,你一凡人不戴口罩還不中毒啊,不過那是最有意思的時候,慢慢享受吧!”
“冒、冒煙?”
唐小兵呆若木雞的眨着眼,滿腦子都是充氣娃娃漏氣的場面。
“悠着點啊!這些都是採陽補陰的小妖精,喫虧的可是你……”
趙官仁拍拍他的肩膀就離開了,搓搓手鑽進了最大的一間套房,進門就看到了裹着浴巾的賈奶莎和許雅蓉。
“主人!”
許雅蓉忙不迭的跪下恭迎,賈奶莎則屁顛顛的跑了過來,趴在他耳邊媚聲笑道:“主子!小雞燉蘑菇,辣炒韭菜,炭烤生蠔,還有鵪鶉蛋配紅牛,全都給您準備好了!”
“嘿嘿~真貼心!主人沒白心疼你……”
趙官仁笑眯眯的來到了餐桌邊,摟着賈奶莎坐下來進補,但秦碧青卻在房裏焦急地喊道:“夫君!你快進來呀,我都洗三遍澡了,急死人了!”
“閉嘴!哪有催着入洞房的,不許說話……”
白溟在房裏羞憤的呵斥了一聲,秦碧青閉上嘴沒敢再吱聲了。
“幸虧最近功力小有長進,不然非死你們身上不可……”
趙官仁搖着頭喫了個生蠔,賈奶莎打了十個鵪鶉蛋,用一罐紅牛混起來給他喝,坐在他懷裏嬌媚的喂他喝。
“嗝~”
趙官仁伸直脖子打了個嗝,說道:“莎莎!這次要是能幹死黑魔,你就找個好男人嫁了吧,我會給你一筆錢,足夠你下輩子生活了,要是幹不死的話,你就自求多福吧!”
“我不嫁人……”
賈奶莎慘笑道:“我的名聲早就臭大街了,嫁了人也不會真心對我好,我也不想禍害人家,只要主人不嫌棄我,我就一輩子伺候主人了,死我也給您陪葬,下輩子還伺候您!”
“不要這麼說,誰還沒有個過去啊……”
趙官仁拍了拍她的腰,說道:“你要是想嫁人了,隨時來跟我說,我親自送你上花轎,許雅蓉你也別跪着了,該受的懲罰你也受了,離開這裏之前我會放你自由,哪怕我戰敗了,血姬也不會爲難你一個小女人!”
“嗚~謝謝主人!我不走,我就陪着您……”
許雅蓉深深的跪伏了下去,這回她倆是真的感動了,趙官仁的好人值馬上就多了兩分,不過“借命而活”卻沒有反應,任然是空空如也。
看來賈奶莎對他還有所保留,沒有達到爲他去死的地步,而許雅蓉一個亡族也沒命可借,所以趙官仁現在只有自己一條命,核爆的時候他連邱意寒的命也用了。
“莎莎去睡覺吧,小許在外面候着,有需要再叫你……”
趙官仁將壯陽餐橫掃一空,拍着肚皮往臥室裏走去,核爆之後他等於又重生了一次,不但衣物被炸了個精光,身體也恢復了最佳狀態,所以“借雞行事”十五天也就失去了效力。
“夫君!”
臥房中。
兩位古裝美人並肩而坐,白溟很端莊的微笑着,秦碧青則是一身大紅裙,頭上蓋着紅色蓋頭,梳妝檯上還點了兩根紅燭。
“來!夫人主持一下婚禮,讓咱們小青青嫁進門……”
趙官仁笑着牽起了秦碧青,秦碧青羞答答的邁着小步,走到梳妝檯前雙雙跪下,然後在白溟的指揮下拜了天地,再夫妻對拜,趙官仁這才笑眯眯的掀開了紅蓋頭。
“夫君!我終於跟你成婚了,我們快上牀吧……”
秦碧青激動的擁抱了他一下,迫不及待的往牀上爬,跟白溟一左一右的躺在兩側,兩女雙手交疊在腹部,一個激動的眼珠子亂轉,一個嬌羞的閉着雙眼,直挺挺的躺着動也不動。
“這是要我自己動手啊……”
趙官仁哭笑不得的爬到了兩女中間,秦碧青笑嘻嘻地說道:“我們倆都是黃花大閨女,不懂閨中祕事,反正你就隨便糟蹋吧,最好先糟蹋我大姐,我在旁邊學學!”
“你是新人,你先來,姐姐讓着你……”
“不行!姐姐先來,妹妹不能搶姐姐的風頭……”
“閉嘴!這事得聽爺們的,你們倆到中間來,一塊上,哈哈……”
……
“掀起你的紅蓋頭,脫下你的紅肚兜哦……”
一個來小時之後,趙官仁手裏拿着兩條紅肚兜,得意洋洋地出了房間,可剛轉彎就看到了高潔,居然靠在走廊窗戶邊抽着煙,蔑笑道:“你好忙呀,這種事也趕場嗎?”
“差不多了,最後兩場就結束了……”
趙官仁走過去拽下她嘴裏的煙,深深吸了一口。
可高潔卻歪着頭說道:“我第一次見你這樣,明明很累還不停趕場,你這是急着找人沖喜,還是這次真的沒有把握了?”
“唉~”
趙官仁輕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這次不是我一個人的事,我贏人族生,我輸人族亡,這麼大的場面我何來把握,血姬敢出手就有辦法置我於死地!”
“距離開塔還有十八個小時,弄不好真是我們生命中的最後半天了……”
高潔看了看手錶之後,忽然一把薅住了他的頭髮,直接往旁邊的空房間裏拽去。
“喂喂!”
趙官仁低着頭驚呼道:“師父!有話好說啊,何必動粗呢,我到底什麼地方招惹到你啦?”
“老孃就是看你不順眼,怎麼樣吧……”
高潔猛地把房門給踹上,一路薅着他扔到到了牀上,跟着雙目赤紅的指着他說道:“看你的騷樣,成天在女人堆裏打混,還讓人家叫你皇上,我呸~不要臉的東西!”
“師父!你千萬別打我臉,我就靠這張臉喫飯了……”
趙官仁有些驚恐的捂住了雙頰,但高潔又猛地踹了他一腳,罵道:“你都不要臉了,還靠什麼臉喫飯,以後不許叫我師父,我沒你這麼下流的徒弟,給我把衣服脫掉!”
“啊?爲什麼要脫衣服啊,你不會要滴蠟,抽皮鞭吧……”
趙官仁滿臉懵逼的看着她,誰知高潔一腳踩住他的胸口,居高臨下的瞪眼說道:“爲師要給你衝個喜,你要不要吧?”
“這我肯定要啊……”
趙官仁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但我怎麼感覺你喫毒蘑菇了,你這究竟是最後的瘋狂,還是實在憋不住了?”
“呸~”
高潔一口吐沫吐在他臉上,兇狠地說道:“你才憋不住了,老孃守身如玉這麼多年,可沒有你這麼騷,誰讓你不長腦子,亡族能給你衝什麼喜,她們都是一幫死人,最後還不是得爲師出馬,沖掉你身上的晦氣!”
“師父!你真是我親師父,順便給我生個兒子吧……”
趙官仁激動的翻身把她壓在牀上,高潔一臉傲嬌地說道:“你要是活好我就給你生一個,活不好這就是最後一次……豬呀你!當心我的手,好好好,我給你生,你輕點!”
“小九!是不是又讓人截胡啦,這次又是誰啊……”
王幺幺焦急的站在房間裏,小九滿臉失落的走了進來,但邱意寒卻在沙發上搖晃着紅酒杯,搖頭道:“唉~師父出馬,一個頂倆,除了高潔誰還能截咱倆的糊啊,妖精們都顯出原形嘍!”
第0297章 塔開人亡(上)
“啊~老闆!你這啥呀,黑黑又紅紅的……”
呂大頭打着哈欠走進了房間,趙官仁正獨自站在牀邊,欣賞着牀上幾條染血的白布,叼着半截香菸精神抖敚桓敝镜靡鉂M的樣子。
“你看這塊紅像不像桃花,這是王幺幺的一血……”
趙官仁如數家珍般地笑道:“旁邊這塊是我師父高潔的,像不像一個可愛的貓爪印,這一大片黑血的是青青跟白白的,還有這一小塊黑是張新月,剩下的是小六、小九和天竺!”
“我擦!”
呂大頭歎爲觀止的豎起了大拇指,說道:“沒想到天竺也是個大閨女啊,老闆你可真牛掰,一夜九次郎,不!應該是一夜十幾次郎了吧,可你就不怕活活的累死啊?”
“唉~猛男的生活就是這麼辛苦,你體會不來的……”
趙官仁苦不堪言的搖着頭,可話語間卻透着無限的騷氣,不過跟着就將牀單和浴巾剪開,只留下染血的部分收進了揹包裏。
這才穿上了一身黑西裝和黑襯衣,還戴上一根小金鍊,然後拎着包昂首挺胸的出了房間,而此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一點鐘,距離開塔時間只剩下五個小時不到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等他來到樓下餐廳時,十幾個女人正坐在一起喝茶,談笑風生間矜持的就像貴婦一樣,見他來了全都含蓄的微笑,不叫夫君也不叫老公,彷彿昨天根本沒浪過一般。
“新郎官!你這是要結婚嗎,居然穿西裝……”
鄭十八坐在一旁早就不耐煩了,看他憔悴的樣子顯然沒睡踏實。
“哈~你懂個屁……”
趙官仁放下包不屑地說道:“在黑魔跟血姬面前穿什麼有區別嗎,但我就算讓他們乾死,我也要是那條該上最靚的仔,姑娘們!你們說對不對?”
“對!夫君(老公)好帥……”
女人們嬌滴滴的拍手誇讚,張新月和高潔也不惜讚美,而呂大頭則在旁邊壞笑道:“哈哈~老闆詹黄畚遥胍M入一個女人的心,果然得先進入她的身體纔行啊,各位老闆娘們早上好!”
“鄭十八!”
趙官仁又譏誚道:“見到永夜後我介紹你們當兄弟,你簡直跟他是一對難兄難弟,全都拼死拼活一輩子,到頭來啥也沒撈着,你說你們圖個啥,算個啥,還有啥?”
“我有……”
鄭十八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,最後氣憤地說道:“我特麼終於知道永夜爲什麼抓狂了,你這張破嘴實在太損了,哼~”
“娘子們!開飯……”
趙官仁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,居然慢條斯理的開始喫飯,鄭十八急的不停看手錶。
“你說你急個啥……”
司命在不遠處叼着煙說道:“不到節骨眼上,雙方誰都不會動手,但咱們要是提前出現了,肯定會成爲重點打擊目標,這不是趕着去投胎嗎?”
“人家留了後招,怕去遲了跟不上節奏……”
趙官仁喫着面瞄了鄭十八一眼,但鄭十八卻說道:“什麼後招啊,我那是魚死網破的爛招,我讓人帶去了六顆戰術核彈,萬一無路可走就同歸於盡,怎麼也得給人類做點貢獻吧!”
“六顆!六十顆也未必管用啊……”
趙官仁放下筷子擦了擦嘴,什麼都沒說走到了酒店大門口,望了一眼漫天飄散的靈魂碎片,大聲說道:“兄弟們!媳婦們!出了這門就是另一番天地了,不怕死的就跟我走!”
“走!”
大夥豪氣干雲的集體起立,沒有一個人帶着遲疑,全都昂首挺胸的跟着趙官仁走了出去,而門外已經停滿了馬匹,每人都跨上了一匹屍馬,頭也不回的奔向了江東大堡。
“姐夫!你說咱家還在嗎……”
李詩詩靈巧的一躍而起,跳進了趙官仁的懷中,趙官仁抱着她遙望龐大的堡壘,笑道:“傻丫頭!你是我的親人,只要有你跟我的地方,不管在哪都是家,哪怕到了另一個世界也一樣!”
“可我就喜歡我們的小窩……”
李詩詩靠在他的懷中,輕聲說道:“其實我知道,這次我們可能出不去了,不然你不會帶着我一起去骷髏塔,你是想永遠跟我在一起,再也不分開了對吧,我也是這麼想的呢!”
“我沒能照顧好你姐,不能再把你弄丟了,只要姐夫還有一口氣在,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……”
趙官仁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吻了一下,李詩詩很乖巧的縮在他懷中,或許他們倆早把對方當做了親人,“借命而活”對李詩詩沒有任何反應,因爲有一條規定就是親人的犧牲不算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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