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高潔跳上裝甲車舉刀下劈,一營的懲罰者再次發動了攻擊,數千枚白光火箭無障礙穿透護網,射到空中打了個旋之後,又齊刷刷的朝着地上轟去,補刀的時機恰到好處。
“全都給我去死吧……”
永夜突然發出了一聲怒喝,一股滔天的黑氣轟然衝上雲霄,將數千枚火箭彈一口氣全部吞噬,只聽黑氣中砰砰悶響,但沒有一個能落到地上,更沒有一個可以靠近永夜。
“去!”
永夜忽然衝上天空大手一揮,數千枚彈頭竟然齊刷刷射了回去,交織在空中的光網“轟隆”一下碎裂了,但殘餘的力量又直撲地面,“咚”的一聲炸飛了大批懲罰者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懲罰者身上全都爆出了白色光芒,穩穩地將他們保護在其中,即使摔的七零八落也毫髮無損,全都身手矯捷的跳起來,迅速抄起了掉落的火箭筒。
“什麼科技的力量,我呸……”
兩團紅光在黑氣中越來越亮,只聽永夜怒聲說道:“你們是沒有捱過打,不知道老子的厲害,以爲這點雕蟲小技就能降服我嗎,我今天就讓你們看看,永夜之王的實力!”
“轟死他!”
高潔毫不畏懼的舉刀嬌喝,上百臺戰車突然炮口一轉,竟然對準空中的永夜就是一輪齊射,但射出來的並不是炮彈,而是一團團炮彈形狀的白光,懲罰者們也在同一時間發動了攻擊。
“吞龍訣!”
永夜大喝着揮出了兩拳,兩條小黑龍瞬間從霧中躥出,其中一條突然間身形暴漲,龍頭竟然大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,一口氣吞下了所有攻擊,而另一條則像泥鰍一般,一頭紮在了地面上。
“快跳!!!”
天竺魔女猛然躍上了天空,只看空中的巨龍生吞了所有攻擊,連個炮仗般的炸響都沒出現,但大地卻變得一片墨黑,小黑龍化作了無數的黑色尖刺,“唰”的一下突刺而出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一連串魂盾爆破的聲音響起,好似有人一把捏爆了大量氣球,但緊跟着就是淒厲的慘叫聲,血液大股大股的噴射上天。
“啊……”
黑刺幾乎刺穿了所有士兵的身體,將他們高高的刺在空中,任由他們痛苦的掙扎哀嚎,甚至連戰車都無力阻擋,車裏的戰士同樣被刺了個透心涼。
“混蛋!”
鄭十八目眥欲裂的吼叫了起來,他正被張新月拎在空中,只差一點他也要被刺穿了,而高潔則被七煞拎上了天,望着慘死在下方的戰友們,她滿臉煞白的打起了哆嗦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永夜發出了猖狂萬分的大笑,跟着就聽一陣砰砰炸響,所有被刺穿的戰士都炸開了,等黑刺猛然消失之後,整片大地都被血液染紅了,碎肉跟骸骨更是遍佈各處。
“不!!!”
高潔傷心欲絕的哭喊了起來,但永夜卻譏諷道:“你們這些愚蠢的人類,我不殺你們還不知道感恩戴德,居然以爲我好欺負,現在知道你們有多可憐了吧,你們這些不長腦子的蠢貨!”
“你有什麼可囂張的……”
七煞大聲說道:“你在趙官仁面前怎麼不敢說這種話,只敢在我們面前抖威風,連黑魔都在算計你,虧你還把他當成大國師,不是趙官仁出手,輪得着你在這蹦躂嗎?”
“哼~趙官仁不過是在幫我鋪路而已……”
永夜不屑道:“如果我不放手示弱,血姬會出現嗎,黑魔會出現嗎,他們還不知道要跟我糾纏多少年,現在趙官仁把他們幹掉了,還送了我一個開塔人,我真是太感謝他了!”
“永夜!你居然還在這裏得意,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……”
天竺魔女搖頭說道:“你師父三途大師已經坐化了,他用自己最後的性命感化你,而你也爲他燃魂鑄金身,快去龍江寺看看吧,三途大師的金身就供奉在那裏!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,有什麼了不起……”
永夜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我有今天都是拜三途所賜,他以爲說聲對不起,再了結自己的性命,我就會放下屠刀,回頭是岸了嗎,我的分身爲他鑄金身,不過是爲了迷惑趙官仁而已!”
“唰~”
永夜冷不丁揮出了一拳,懸浮在高空的黑龍也同時動作,一起攻向了對面的幾個人,這次的襲擊速度極快,幾人根本就沒反應過來。
“咣~”
五個人被狠狠擊落在地,護體魂盾通通是一閃即沒,鄭十八和高潔雙雙暈了過去,張新月和七煞仰頭吐着黑血,只有天竺魔女尚有一搏之力,落地的同時立即射出了長刀。
“賤貨!”
永夜“轟”的一拳砸碎了長刀,幾乎一眨眼就到了天竺面前,猛然一拳砸她胸口,將她兇狠地轟進了地面,爆出了一個大黑坑,整個胸口都恐怖的凹陷了下去。
“你給我起來……”
永夜伸出一隻黑手揪住她頭髮,將她舉到面前又是砰砰兩拳,砸的天竺狂噴黑血,四肢以及筋骨全部斷裂,像麪條一般軟軟掛在他手中,完全沒有了還手之力。
“砰~”
永夜突然擊碎了她的鎖魔環,怒聲質問道:“趙官仁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,居然讓你死心塌地的跟着他,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,求主人我饒你一條狗命,我就放過你!”
“呵~”
天竺咧開一口染滿黑血的白牙,虛弱的嘲諷道:“你……你纔是狗,讓我家陛下耍的團團轉,天竺能跟隨他此生無悔,下輩子也……也一樣跟着他,爲奴爲婢也心甘情願!”
“你這個賤貨……”
永夜一拳砸在她臉上,將天竺“轟”的一聲砸回了坑中,然後又殺氣騰騰的指向了七煞。
誰知七煞也嘲諷道:“傻狗!你別癡心妄想了,你不配當我的主人,我也不會再有主人,但我有個男人,他叫……趙官仁!”
“好!你們倆是好樣的,硬骨頭,但我不信這裏都是硬骨頭……”
永夜突然伸出黑爪往回一抓,張新月和高潔雙雙被他吸進了手中,只聽“咔咔”兩聲脆響,兩女的左臂齊齊折斷。
“唔~”
張新月悶哼一聲沒叫出來,可高潔卻發出了淒厲的慘叫,活生生從昏迷中被疼醒了過來。
“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,一是認我爲主,二是給我去死……”
永夜惡狠狠地掐住她倆的脖子,張新月的脖子又“咔嚓”一聲被折斷了,掙扎的四肢馬上就失去了力量。
“你做夢去吧……”
張新月喫力地說道:“我是爲了幹掉你才變成這樣,你今天就算把我折磨到死,我也不……不會向你低頭!”
“你呢?”
永夜的聲音更加冷厲了,但高潔卻譏誚道:“趙官仁是我徒弟,你被我徒弟殺了三回,居然還想讓我認你爲主,你哪來的勇氣,而且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,有種你去找我徒弟啊!”
“放心!”
永夜獰笑道:“我會去找他算總賬的,但在此之前我會讓你們嚐嚐,魔紋生不如死的滋味,你們就等着磕頭認錯吧!”
“七煞!快殺了我……”
天竺魔女突然厲聲大叫了起來,七煞立即抽出了腰裏的軟劍,拼盡全力朝她的頭上砍去,但軟劍卻“當”的一聲被打飛了。
永夜冷笑道:“想死?可沒有這麼容易,你們都給我……”
“人生短短急個球啊,不醉不罷休,東邊我的美人啊,西邊是傻狗……”
突然!
一陣悠閒的歌聲打斷了永夜的話,永夜猛地轉身將兩女擋在了身前,但兩女卻驚喜的大喊了起來,跟着就聽對方驚訝道:“哎呀~怎麼又是你,永夜!你會啥絕活啊?”
第0294章 兄弟你瘦了
“永夜!你會啥絕活啊……”
這句話透着無限的囂張與風騷,換做任何人敢對永夜之王說這話,永夜肯定會把他的腦袋給擰下來,扔進茅坑裏當糞瓢,但只有趙官仁說這話時,大家都覺得……很正常!
“你……”
沒等永夜開口說話,高潔和張新月首先傻眼了,只看趙官仁騎着一匹高大的紅眼屍馬,手裏拎着一把烤藍馬槊,乍一看真是個威武不凡的騎士。
可這貨居然沒穿衣服,不僅沒穿衣服……連褲衩子都沒穿一條,只在腰上繫了個破腰包,光屁股騎馬還一臉享受,簡直風騷到家了。
“哼~”
永夜譏誚道:“趙官仁!你怎麼又被打到裸奔了,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嘛,還敢問我會什麼絕招,你是想魂飛魄散嗎?”
“我就知道,水多多不會把靈魂碎片給你,她的良心大大的壞了……”
趙官仁痛心疾首地說道:“葉軒!祕境裏咱哥倆的關係多好啊,一起喝酒唱歌看絕活,我幫你打黑魔,你爲我鑄金身,可你現在連絕活是啥意思都不知道,真他孃的氣人!”
“我爲你鑄金身?開什麼玩笑……”
永夜的聲音裏透着不可思議,可趙官仁抓了抓光屁股之後,居然從腰包裏掏出一小塊金片來,夾在指間用力往天上一甩,但沒飛多遠就掉在了地上,距離永夜還有好大一截。
“葉軒!怎麼連這點默契都沒有了,黑魔究竟對你做了些什麼……”
趙官仁氣惱道:“以前我一抬手你就心有靈犀,可如今你連生死兄弟都不認得了,你快給我仔細瞧瞧吧,這是不是你爲我鑄的金身碎片,我用它替你擋下了黑魔的破陽咒!”
“唰~”
一股黑氣猛然把碎片捲走了,帶到永夜面前懸浮不動,沉聲問道:“什麼靈魂碎片,你究竟在說些什麼?”
“唉~你死之前分出了一塊靈魂碎片,讓我帶出去給你融合……”
趙官仁嘆氣道:“我把它放在一個盒子裏,最後讓周淼給搶走了,我以爲她會把碎片給你,讓你知道我們曾在祕境並肩作戰、生死與共,誰知道她居然跟血姬是一夥的,讓你我的一腔熱血白白浪費啦!”
“啪~”
金身碎片忽然爆裂了,永夜冷聲說道:“你少跟我鬼扯,你說的話我連一個符號都不信!”
“兄弟!你可以不信我,但你總得相信自己吧……”
趙官仁無奈道:“三途大師的金身是你鑄的,血旗鱷也是你告訴我的,別忘了你也曾是開塔人,我們倆是兄弟也是戰友,你只不過讓黑魔蠱惑了而已,否則怎麼會失去開塔的資格?”
永夜不屑道:“這麼說你還想幫我不成?”
“我沒有嗎?我幫你就是幫我自己,黑魔重生大家都得死……”
趙官仁說道:“鱷血旗正跟血姬找機會陰死你,後天一早他們就能取出鎮魂珠,屠狗一樣宰了你本尊,沒有人會幫你,甚至沒有人會同情你,你說你這一千年都幹了啥,你又算個啥?”
“……”
永夜忽然沉默不說話了,不過渾身的黑氣猛烈翻湧,似乎就像他的心態一樣正在激盪。
“你這一千年什麼都沒幹,讓黑魔困了你一千年,坐了一千年的牢……”
趙官仁豎起一根手指,怒聲道:“你什麼都沒有,沒錢、沒老婆、沒孩子、沒房子、沒車子,光他媽蹲了一千年的苦窯,你比苦行僧還苦,死了都沒人替你收屍,你說你圖什麼?”
永夜突然爆吼道:“你又圖什麼?”
“我圖的可多了……”
趙官仁敞開雙臂說道:“這世間我來過,感受過,留下過,有人會爲我傳宗接代,爲我收屍造墓,永遠將我銘記,而你來去一場空,沒人記得你,遺忘比死亡更可怕!”
“我不聽!我不信你說的鬼話,你就是個騙子……”
永夜突然發瘋一般嚎叫了起來,猛地把兩個女人給扔在了地上,歇斯底里的朝高空飛去,走火入魔般的樣子讓女人們目瞪口呆。
“兄弟!我知道你苦啊,但我永遠支持你……”
趙官仁忽然咂鹑炕炅Γ怕暩吒瑁骸靶值鼙б幌拢f說你心裏話,說盡這些年你的委屈和滄桑變化,兄弟抱一下,有淚你就流吧,流盡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!”
“……”
永夜用超快的速度射向了遠方,一眨眼就消失不見了,此時鄭十八也甦醒了過來,可同樣被趙官仁給震撼了,這貨居然靠聊天把永夜給聊跑了,還光着屁股唱着歌。
“真可憐!怎麼搞成這樣子嘛……”
趙官仁打馬來到了他們面前,鄭十八捂着胸口痛苦的坐了起來,抹着嘴角的鮮血說道:“真沒想到啊,我千軍萬馬不敵你一張破嘴,當初我陷害你的時候,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聊?”
“因爲你做不了主啊,我跟你聊上天又有什麼用……”
趙官仁插下馬槊跳下了馬來,只用腰包擋住了要害部位,可高潔和張新月還是齊齊驚呼,高潔更是捂住臉羞憤道:“你變態啊,爲什麼不穿衣服,快把褲子穿起來啊!”
“沒腦子啊你,我有褲子還會光屁股嗎……”
趙官仁笑嘻嘻的蹲到了鄭十八面前,鄭十八愣了一下之後,連忙拽住了自己的褲子,但趙官仁卻按住他壞笑道:“不要這麼小氣嘛,我可是救了你一命,你的救命恩人吶!”
“我給你外套,你別脫我褲子……”
鄭十八羞憤的就像個大姑娘一樣,拼命拽着褲腰來回掙扎,可一隻手根本拗不過他,終究是被扒了外褲,連外套都給一起脫了,讓鄭十八欲哭無淚的躺在地上,一動不動的望着天空。
“不要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嘛,我又沒有糟蹋你……”
趙官仁嬉皮笑臉的穿上了衣褲,三個亡族基本沒有大礙,她們只要本命火不滅,腦袋被擰下來都能再接上,只有高潔折了一條左胳膊,受了內傷,算是半個廢人了。
“喂!”
張新月“噼裏啪啦”的把骨頭給接了起來,坐在地上急聲說道:“你怎麼一點都不着急啊,周淼變成我的樣子,去龍江寺找劉太白了,永夜現在又知道她址戳耍隙〞⒘怂模 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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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官仁找來幾塊木板幫高潔固定胳膊,說道:“鱷血旗死沒死我不知道,但武拉拉絕對不是血姬本尊,永夜也得提防着他倆,不到開塔之日,他們都不會出來玩命的!”
高潔費解道:“那你就任由周淼騙走劉太白嗎,不管永夜還是黑魔,一旦得到鎮魂珠可就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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