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司命震驚的倒退了半步,其餘人也慌忙後撤,斗篷人連動都沒動一下,簡直穩如老狗。
“不對!”
玉霄宮主搖頭說道:“這不是來自船伕的力量,而是觸發了某種禁制,看來我們只能老實坐船了,否則都得困死在這!”
“……”
八個大魔王面面相覷,手下的小兵已經死光光了,全都成了光桿司令。
“你們有沒有嗅到,船上有一股香菸味……”
金毛射手忽然跳起來看向船中,誰知道他雙眼猛然一突,立即揮手吸出一件蛇皮胸甲,穩穩地落回了地上。
“這是杜莎的胸甲,怎麼會在船上……”
重甲阿瑟一把搶過了胸甲,小金毛也驚疑道:“船上還有幾顆人類的菸蒂,杜莎一定是帶着趙官仁上船了,可她爲什麼要把胸甲脫掉?”
魔王們全都圍了過來,問道:“是不是遭遇襲擊了?”
“胸甲並沒有損壞,後面的繩結也解開了……”
阿瑟面色凝重的搖頭道:“看起來像是杜莎自己脫下來的,但這是海族的傳承之物,海族皇后的身份象徵,一定是遇上了急事纔來不及拿,可她爲什麼要在船上卸甲呢?”
“喂!我夫君是不是跟一條蛇過河了……”
青冥急吼吼的指向了斗篷人,斗篷人終於開口說道:“黃泉路上無老幼,冥河船上無貴賤,罪孽深重之人將會沉入河底,積德造福之人可平安過河,此船隻渡有緣之人!”
“嗯?話本怎麼變了……”
司命敏銳的察覺到了異樣,復讀機這次居然多說了一句話,誰知道斗篷人又接着說道:“趙氏一家乃有緣之人,可上船平安渡河,其他人等皆看自身的造化吧!”
“哈哈~我是趙氏,我是趙青氏……”
青冥毫不猶豫的跳上了船,拾起一個菸頭看了看,揮手笑道:“大重九!這是我夫君抽的香菸,他一定是平安過河了,不然不會有閒情抽菸的!”
“噗通~”
白溟也抱着雙臂跳上了船頭,一副老孃纔是女王,老孃天下最牛掰的冷傲模樣,揚起下巴孤傲地說道:“我乃趙白氏,正房!”
“尼瑪!”
黑般若居然爆了句粗口,連忙拍着嘴說道:“罪過罪過!小僧出家前是趙官仁的堂哥,俗名趙……趙九日,我也可以上船吧!”
“我是趙玉氏,趙家三房小夫人……”
玉霄宮主也連忙跳上了船,捂着小嘴嘻嘻一聲嬌笑,誰知道司命也跳上來叫嚷道:“我是趙司命!趙官仁的大堂哥,穿黑衣服那個是我小兄弟趙小夜,我們是一家人!”
“對對!我們都是一家人……”
玄夜和黑般若迫不及待的跳了上去,這下只剩鐵三角中的兩人了,他倆面面相覷,看着彼此的金毛和棕發,還一個大鼻子,一個尖耳朵,怎麼看都不是同一種族的人。
“你們倆就別上來啦,趕緊開船吧……”
玄夜很不耐煩的揮着手,誰知小金毛居然吭吭哧哧地說道:“我們是趙家的崑崙奴,我們跟了主家姓趙,我叫趙……趙克里,我大哥叫趙阿瑟,我們全都是一家人!”
“……”
一羣魔王瞠目結舌的張大了嘴,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,爲了過個河什麼招數都使出來了,但這編的也太離譜了吧。
“你們也太無恥了吧……”
青冥滿臉嫌棄的指着他倆,可白溟卻悄悄衝她使了個眼色,青冥立刻閉上嘴不說話了,等鐵三角兩人跳上來後,斗篷人立即撐船離開了岸邊。
“船家!”
白溟等船逐漸遠離岸邊後,忽然冷笑道:“我們夫君三代單傳,家裏並沒有兄弟姐妹,妻妾也只有我們趙青氏和趙白氏,這些人我們根本不認識!”
“你……”
司命驚怒的舉起了黑巫鉤,可話沒落音幾人便齊齊驚呼,雙腳已經全被血液給纏住了,除了站在船頭的青白雙嬌之外,他們腳下的船板都在粉化,六個人更是齊齊的僵住了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青冥幸災樂禍的拍手笑道:“你們這些大沙雕,我們夫君的船你們也想混上來過河,美死你們了,準備下河餵魚吧!”
“白溟!我們可是一夥的,我救過你們的命……”
黑般若急的頭上都冒汗了,但白溟卻譏誚道:“我們可不是一夥的,從來都不是,更何況人家剛剛都說了,只有趙氏一家才能過河,我不說你們也得沉屍,這可怪不得我們!”
“白溟!你他媽好狠的心……”
司命怒不可遏的掙扎着,大聲說道:“你要是把我們都給殺了,永夜絕不會放過你們,你們出去也得給我們陪葬!”
“砰~”
白溟在他的手腕上一拍,一把接過他脫手的黑巫鉤,蔑笑道:“我可沒有殺你們啊,再說殺了又能怎樣,我夫君宰了那麼多大魔王,往他頭上一推,還差你們幾個嗎?”
“船家!爲什麼趙官仁能過河,他算什麼好人,他纔是罪孽深重……”
玉霄宮主急不可耐的看向了斗篷人,斗篷人緩緩抬起頭來,從漆黑深邃的兜帽中輕聲說道:“因爲他……買了船票,四張!”
“什麼?”
六個大魔王眼珠子齊齊一突,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。
司命驚怒道:“你他媽有船票賣爲什麼不早說,快把船票賣給我們,多少錢我們都買!”
“不!”
斗篷人非常堅定的搖頭說道:“你們沒錢,我已經探查過了,你們是一幫窮鬼,窮鬼都該沉河!”
第0225章 買命錢
“你們是一幫窮鬼,窮鬼都該沉河……”
斗篷人一句鄙視讓六魔王目瞪狗呆,心中羞憤欲死卻又無言以對,鬼才知道在這種地方還要花錢,花的還是買命錢。
“哈哈~”
白溟則挑着柳眉輕笑道:“沒想到啊!我居然嫁了個有錢人,人家該不會說我拜金吧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青冥捧着肚皮笑彎了腰,嘲笑道:“你們居然還有臉當魔王,連一張船票都買不起,我們趙家纔是豪門大戶,我們都是小富婆!啦啦啦……”
“你們怎麼回事啊……”
黑般若焦急地喊道:“我一個和尚身無分文,出門都是化緣,可你們怎麼也不帶錢啊,誰有值錢的東西,趕緊說出來啊!”
“哪有值錢的東西,我們要錢幹什麼,誰不是搶啊……”
司命急的鬼火眼都燃燒起來了,玄夜急吼吼地喊道:“有錢有錢!我身上有塊玉佩,金鑲玉,買船票總夠了吧?”
“……”
斗篷人根本就不爲所動,六個大魔王開始越陷越深,眼看着就要被拉進血河裏了。
“哦!我明白了……”
青冥突然恍悟道:“死人當然是要死人錢啦,能燒的冥紙,夫君之前給他死去的朋友匯款,沒事疊了好多金元寶,難怪有錢買船票呢!”
“閉嘴!”
白溟凌厲的瞪了她一眼,誰知兩道金光突然閃現在船上,居然是兩隻威武的上古英魂,玉霄宮主也同時大吼道:“快救我們!”
“哪裏跑!”
白溟瞬間掄起巫鉤劈向英魂,誰知對方非但實力不弱,還悍不畏死的用腦袋擋了一下,隕滅的同時震的白溟倒退了半步。
“唰~”
一隻英魂順勢抄起了三魔王,竟然夾着他們直接往河對岸跳去,三人正是司命、玄夜和玉霄宮主,早就已經沆瀣一氣了。
“砰~”
青冥連忙出手也打了個空,木船已經劃過了河中央,三魔王脫離船體後全部恢復了實力,迅速爆出三團光芒之後,直接凌空射到了岸上,腳尖一點就不見了蹤影。
“你這個蠢貨……”
白溟驚怒的瞪着青冥罵道:“死人的世界就是魂鬼的世界,要不是你多嘴提醒他們,他們怎麼可能跑掉,幸虧我當初沒把你留在身邊,否則早被你的口無遮攔給害死了!”
“你纔是蠢貨……”
青冥不甘示弱的叫嚷道:“你有什麼了不起的,當我稀罕留在你身邊啊,我現在嫁人了,有我夫君愛我就夠了,你去死吧,黃臉婆!”
“噗通~”
黑般若忽然仰頭倒在了地上,鐵三角兩人也一起倒下,三人不但全都解除了束縛,連粉化的船板也重新完整了。
“怎麼回事……”
白溟喫驚的看向了斗篷人,誰知這貨手裏居然多了幾個銀元寶,收進袍子裏才說道:“趙老闆替他們三人買了船票,岸上兇險,兩位夫人請慢走,有緣再乘小人的船!”
“替我們買?”
兩個鐵三角難以置信的對視了一眼,黑般若則心有餘悸的跳了起來,指着白溟罵道:“愚蠢!愚蠢的婦人,平白無故樹敵,看看你們夫君多會做人,你們倆根本配不上他!”
“她乾的!又不是我……”
青冥滿臉心虛的讓到了一邊,白溟則面色複雜的望向了岸邊,實在不理解趙官仁爲什麼放過他們三個。
河岸很快就在霧氣中顯現了,只看一條高高立起的美女蛇站在岸邊,只穿了一件蛇皮小抹胸,脖子上騎着個大馬猴,正趴在她腦袋上東張西望。
“趙官仁?”
阿瑟跟克里又震驚的站了起來,美女蛇頭上的大馬猴居然是趙官仁,但海後杜莎可是兴灾膭偭遥尤活娨夥畔禄首宓哪樏妫屭w官仁像坐騎一般的騎着她。
“阿瑟!你們快上來……”
杜莎興奮的朝着他倆揮手,五位大魔王立即飛身跳上了岸,杜莎立即把趙官仁從脖子上拎了下來,賭氣似的用尾巴掃了他一下。
“哈哈~”
趙官仁上前拍着黑般若的胳膊,笑道:“老黑!實在對不住啊,撐船的就是個奸商,我的金元寶讓他給坑完了,看到你們也上了船,我只能臨時疊了幾個,沒事吧?”
黑般若捏着兩根手指憤恨道:“只差一點!我就讓你媳婦給害死了,真是頭髮長見識短,唉~”
“別跟女人家一般見識,回頭我打她倆屁股,幫你出氣……”
趙官仁摟着他有說有笑的往前走,前方依舊是一大片叢林,青白雙嬌只能滿臉古怪的跟了上去。
“杜莎!”
阿瑟拉住了蛇精,問道:“這究竟怎麼回事,他爲什麼要救我們,而且你爲什麼沒有制服他,這不合乎常理啊!”
“他不是幫我買了一張船票嘛,我發誓不傷害他……”
杜莎順了順披散下來的長髮,低着頭說道:“我沒想到你們倆也在船上,發現你們遇險之後,我就答應讓他……讓他騎一下,然後他就幫你們買船票了,只是讓他騎一下,沒什麼的!”
“你在撒謊,你爲什麼要脫掉胸甲……”
阿瑟握住她的手質問道:“杜莎!我們相愛一整個世紀了,我們的愛情都銘刻在寶石上,我們之間沒有謊言,你不該欺騙我!”
“哦~阿瑟!對不起,我只是不想讓你生氣……”
杜莎猛地抱住了他,泣聲道:“趙官仁是個魔鬼,比永夜更可怕的魔鬼,他逼我給他跳一支蛇舞,否則就把我趕下船,我只能脫掉胸甲給他跳,但那是你的專屬舞蹈,真的對不起!”
“我就知道是這樣,他就是個卑鄙的小丑……”
阿瑟憤怒的咒罵了一聲,可又柔聲安慰道:“寶貝!我不要緊的,不過是一支舞蹈而已,等我們找到寶藏之後殺了他,這世上就沒有其他人,再看過你的蛇舞了,對嗎?”
“是的!親愛的,那支舞蹈只屬於你……”
杜莎在他臉上親吻了一下,說道:“暫時不要去惹趙官仁,我們得靠他拿到寶藏,大決戰開啓時,永夜會把我們海族全部變成亡族,只有拿到寶藏纔有反抗他的實力!”
“捍衛你們是我的誓言……”
阿瑟信誓旦旦地說道:“我已經受夠了不死者的詛咒,受夠了永夜的操控,我不會讓他把你也變成亡族,死也不會!”
“哦~阿瑟!我的愛人……”
杜莎又激動的吻了他一下,手牽着手往森林裏走去。
此時趙官仁正坐在地上喫東西,頭也不抬地說道:“不急走!讓司命他們先去探探路,有動靜咱們再行動,你們三個分開放哨吧!”
“我們不是你的崑崙奴,你沒資格命令我們……”
阿瑟殺氣騰騰的瞪着趙官仁,小金毛也是一臉的不善,可終究是被杜莎給勸走了。
“咦?”
黑般若抬起頭來疑惑道:“這阿瑟頭上怎麼冒綠氣啊,莫非是受傷要降級了不成,可也不至於退步成綠火吧?”
“喫毒蘑菇了吧,喫了毒蘑菇就會變綠……”
趙官仁嘟嘟囔囔的啃着一袋牛肉,白溟則問道:“官仁!我們是被轉移到其它空間了嗎,這裏不可能是祭魂塔,但是爲什麼會出現這種地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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