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夏不二按照分不清南北就左轉的規則,提着斧頭進了左邊的岔道,可走着走着張可人就開始扶牆了,虛弱地說道:“趙、趙同學!我實在不行了,真的是太渴了,我替你們試毒吧!”
“好啊!”
趙官仁回頭壞笑道:“你也經常鍛鍊吧,我看你這條腿就挺健美,等你死了之後我就要你這條腿,不二要你的膀子,可惜你胸太平了,不然一定……嘿嘿~你懂的!”
“你……”
張可人的臉色猛然一變,靠牆哀怨道:“你還是不是人啊,我怎麼也是你們的老師啊,你們怎麼能打我主意呢,我沒跟你開玩笑,真的快渴死了!”
“那你就自斟自飲吧,去那邊撒一泡……”
趙官仁從地上拾起個破爛鐵盔,遞給她朝旁邊努了努嘴,張可人只好抱着頭盔蹲到了轉角,兩個男人靠在邊上抽起了煙,可半天也沒聽到動靜。
趙官仁戲謔道:“你是不是沒有啊,要不要喝我的?”
“去!你自己喝吧……”
張可人羞憤的回了一句,終於聽到了一陣短暫的嘩嘩聲,不過很快又是一聲乾嘔,趙官仁又壞笑道:“你怎麼跟喝湯一樣啊,喝前還吹一吹啊,是不是泡沫太多啊?”
“噗~哈哈哈……”
夏不二笑的菸頭都掉在了地上,可趙官仁卻冷不丁的衝進了岔道,嚇的張可人一下扔掉頭盔,捂住臀部驚恐大叫,但是趙官仁卻看也不看她,一棍子捅向了前方。
“當~”
一把尖刀猛然擋住了銅棍,可尖刀卻應聲而碎,好似瓷片一樣崩碎了,但銅棍又避開了致命的頭顱,一下砸在持刀者的肩膀上,對方頓時慘叫一聲,歪身倒在了地上。
“小心!!!”
張可人忽然驚聲大叫了起來,只看一個披頭散髮的男人,忽然手持短矛從天而降,直奔趙官仁的後背刺去,但趙官仁卻回頭一擲,脫手而出的銅棍直擊對方面部。
“砰~”
長髮男人仰頭摔倒在了地上,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,而趙官仁也沒想到銅棍威力這麼大,居然擊碎了對方的腦門骨,插了大半截進去,再用力一點就得穿過去了。
“他起來了,小心啊……”
張可人又驚慌的叫了起來,趙官仁回身一個掃腿,將剛爬起來的刀手一腳掃翻,跟着一腳踩住他的背,蹲下來拔出血糊糊的青銅棍,故作兇狠地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“嘿嘿~哈哈哈……”
刀手忽然詭異的邪笑了起來,雙眼死死盯着前方的張可人,還一臉飢渴的舔着嘴脣,但這貨也是個披頭散髮的乞丐,嚇的張可人連忙起身放下裙子,靠在牆上直打哆嗦。
“笑你妹啊笑,剩下的人去哪了……”
趙官仁甩手給了對方一巴掌,誰知對方囇Y咕嚕的說起了怪話,一邊說還一邊怪笑,但是仔細一看才發現,這傢伙滿嘴的尖牙,兩顆眼珠子像蛇一樣是豎瞳,壓根就不是個人類。
“水壺拿來!”
趙官仁皺眉伸出了手,張可人取下水壺膽怯的走了過去,趙官仁奪過水壺打開了蓋子,誰知刀手卻含糊的驚叫道:“不!唔不喝,唔唔不喝,饒命啊,唔唔唔……”
“那就老實交代,出口在哪,剩下的人去哪了……”
趙官仁把水倒在了他的面前,刀手又嚇的拼命搖頭,可還是說不出一句正常的話來,趙官仁只好一腳踩住他的臉,猛地把水壺塞進他嘴裏,強行往他嘴裏猛灌了一口。
“噗~咳咳咳……”
刀手被嗆的猛咳了起來,趙官仁也扔下水壺讓開一步,張可人縮在他身後恐懼的握着拳,忽然就看刀手猛烈抽搐了起來,肚皮也迅速的鼓脹起來,很快就變得跟懷胎十月一樣。
“不!殺了唔,快殺了唔……”
刀手痛不欲生的叫喊了起來,只看他的血肉迅速“融化”,極快的往大肚皮中彙集,整個人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大血球,而血球中也出現一雙亂抓的手,似乎想撕開肚皮鑽出來。
“看來他們之前也是人,只是喫了什麼東西才變成了食人魔……”
趙官仁靠着張可人又倒退了幾步,跟着就聽“嘩啦”一聲響,一個男孩猛然撕開了血球,黏糊糊的液體流淌的到處都是,但男孩不過十多歲,並且跟刀手長的極爲相似。
“啊爸,爸爸,媽媽……”
男孩含糊不清的喊了一聲,搖搖晃晃的往前爬了一截,半跪在屍體邊上一臉天真懵懂,還努力擠出了幾分微笑。
“走吧!我們快走吧,好可怕……”
張可人魂不附體的往後退去,趙官仁也警惕的往後退去,誰知男孩失望的歪了歪腦袋之後,嘴巴突然一下子張開,猛然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,還一口咬在了屍體的腦袋上。
“嘎嘣~”
大半個腦袋被一口咬掉,男孩腦袋一仰又囫圇吞下,但神奇又恐怖的事情卻發生了,喫了肉的男孩開始肉眼可見的成長,短短一分鐘的工夫都沒有,他就長成了十七八歲的大男孩。
“爸爸!媽媽!爲什麼要離開我呢,一家人在一起不好嗎……”
大男孩邪魅的舔了舔嘴脣邪魅,趙官仁立刻將銅棍猛然擲出,可大男孩卻極快的一揮手,竟然一下就把銅棍打飛了,還蹦起來怒聲道:“爸爸!你爲什麼要傷害自己的孩子?”
“因爲你老母偷人,所以你亂認爸爸……”
趙官仁用腳挑起了地上的短矛,誰知大男孩突然怒吼一聲,一隻手猛然往前一揮,一下子就甩出去十多米遠,好似一根長長的橡皮管,而它的手也瞬間變成了一隻利爪。
“當~”
趙官仁一矛刺中了它的利爪,可是卻發出了金鐵交鳴之聲,不過長臂也被刺落在地了,趙官仁順勢一腳踩住它的手背,短矛又在它的長臂上一挑,立馬拽了大男孩一個趔趄。
“爸爸!我要殺了你們……”
大男孩兇獰的大吼了起來,可一道藍色斧光卻從後劈來,“噗嗤”一下削掉了它的腦袋,無頭屍立刻趴在地上抽搐起來,但又用極快的速度衰老,直到淪爲一個皺巴巴的小老頭。
“我才離開一泡尿的工夫,你們倆怎麼就把孩子搞出來了。”
夏不二戲謔的扛着銅斧從對面走來,趙官仁搖着頭苦笑道:“這真是人間道的毒啊,剎那間一個輪迴就走完了,幸虧咱們之前沒喝水壺裏的水,但你怎麼追到對面去了?”
“第三人是個女的,我故意吊着她追了一段……”
夏不二停在屍體邊說道:“那女的推開一扇暗門進入了牆壁,裏面應該是一間暗室,可是我怎麼都開不了門,他們好像有鑰匙之類的東西,你搜過他們的身了嗎?”
“這不等你來舔包嘛,嚯~真臭!幾年沒洗澡了吧……”
趙官仁上前挑開了屍體上的揹包,蹲下來翻出了兩個軍用水壺,以及兩袋子黑乎乎的肉乾,肉乾一看就不是正經肉,水壺裏的水也臭不可聞,但還有一個裝着許多身份證的小包。
“這些都是死者的身份證吧,把人喫了還留個紀念啊……”
趙官仁打開小包翻看身份證,夏不二也翻開了另一人的揹包,這貨連包都是人皮做的,包裏的東西都差不多,同樣也裝了一小包身份證,但他脖子上卻掛着一把古老的鐵鑰匙。
“應該就是這個了,去試試……”
夏不二猛地扯下鑰匙站起身來,帶着趙官仁又往前走去,而張可人早就躲到牆角去了。
“剩下那點趕緊喝掉,否則你待會渴的受不了,只能喝咱倆的了……”
趙官仁戲謔的指了指地上的頭盔,張可人不情不願的把頭盔撿起來,捏着鼻子喝下最後一點液體,跟着又追上去問道:“你們倆怎麼不渴啊,按道理女性更耐渴啊?”
“誰說的,我們的水也不少啊……”
趙官仁忽然從兜裏掏出一小瓶可樂,夏不二也掏出了大半瓶礦泉水,兩人戲謔的開蓋喝了一大口。
“無恥!你們明明有水,居然騙我喝那個……”
張可人羞憤欲死的捶了他倆一拳,但趙官仁卻收起可樂說道:“你又不是我們老婆,我們憑啥把水給你喝啊,這可是生命之源,要不你叫一聲爸爸,我倒一瓶蓋給你喝!”
“滾!我還以爲我錯怪了你,你就是個缺德鬼……”
張可人氣呼呼的跺着腳快步上前,誰知一隻手突然從側面探出,一把揪住她頭髮拽進了岔道,她驚叫了一聲就被扼住了喉嚨,只聽一個女人低喝道:“快把水扔過來,不然我放了她的血……”
第1713章 神祕島
“快把水扔過來,不然我放了她的血……”
一聲熟悉的低喝從岔道里傳來,夏不二立即靠在了牆上,趙官仁提溜着青銅棍走了過去,一看母夜叉正挾持着張可人,她胳膊上綁着染血的布條,嘴脣都已經乾裂了。
“喲~這不是母夜叉嗎,你這過來人爲何如此狼狽啊……”
趙官仁戲謔的打量着她,母夜叉也算個漂亮女人了,二十八九的年紀,穿了一件米色的小洋裝,下面是一條黑褲子,波浪大卷發紮在腦後,一身標準的御姐氣質。
“你……”
母夜叉居然也愣了一下,驚疑道:“你……你是車上領頭的那小子,你們手裏怎麼會有乾淨水,算了!咱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,你們給我一瓶水喝,我帶你們出去!”
“你說勾銷就勾銷啊,還跟老子裝蒜,叫你的人滾出來……”
趙官仁不屑的指向了她身後,她後面是一條Z形的過道,不過母夜叉卻鬱悶地說道:“我真沒聽出來是你們,這地方的牆壁很吸音,你們倆出來吧,真是冤家路窄啊!”
“哈~這不是禿頭老嫖的小祕書嘛,你老闆呢……”
夏不二也幸災樂禍的走了出來,只看一位豐滿少婦走了出來,還有一個她老闆的保鏢,少婦赤着雙腳瑟瑟發抖,而保鏢手裏雖然拎着一把刀,但胸口和臉上都掛彩了。
“你們怎麼有青銅武器,你們到底進的哪扇門……”
母夜叉忽然喫驚的盯着青銅斧,趙官仁又掏出可樂喝了一小口,說道:“第二扇門啊,咱們從隔壁青銅區過來的,來!人放了,說說你知道的事,本少給你喝上一口!”
“天吶!你們到底是什麼人,從來沒人能從第二扇門裏出來……”
母夜叉趕緊鬆開了張可人,震驚道:“只有三四五六出來過人,第六扇門也只出來過一個人,還是十年前的事了,那人出來後就神祕的消失了,沒人知道第六扇門裏有什麼!”
趙官仁古怪道:“你們不知道六扇門的含義嗎?”
“沒人出來又怎麼能知道,只知道第三扇門內是戰場,修羅戰場,進去就是屠殺級的戰鬥,不過存活率也是最高的……”
母夜叉搖頭道:“第四扇門叫做現世報,以前做過的壞事都會報應在自己的身上,只有善良的人才能走出來,第五扇門就是這裏了,進來之後所有武器飲食都會消失,體力消耗也是外面的十幾倍,我們稱之爲極限生存!”
“哼哼~”
趙官仁冷笑道:“看來你是喫過人了,但你這次爲什麼被困住了,環境不一樣了嗎?”
“我是四年前進來的,這裏多了不少食人魔,比以前更兇殘了……”
母夜叉大聲道:“我沒喫過人,喫了人就會變成食人魔,只有找到鑰匙纔可以上島,島上有隨機出現的門,而且我們一進來就被分散了,還有不少人被食人魔給殺了!”
“哦?”
趙官仁驚訝道:“原來真的可以上島啊,這地方有多大,淪爲食人魔之後就不知道出去了嗎?”
“對!根據十幾年的探索,這裏不小於二十個足球場,而且有水源,只是正常人不能喝……”
母夜叉說道:“有一種會滲出水的石頭,水很澀也很臭,一旦喝了就會淪爲食人魔,它們製作的肉乾也有食人病毒,但四年前我們都有準備,帶了工業品的原材料進來,不算食物就沒有沒收,混合之後才能保持體力!”
“出口在什麼地方?”
趙官仁打開可樂舉了起來,母夜叉只敢稍稍上前兩步,可小少婦卻急吼吼的衝了過來,哀求道:“小哥哥!你把可樂給我喝吧,喝完你想幹什麼都行,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!”
“你想得美,我放的水你喝不喝啊……”
趙官仁一把將她推給了夏不二,誰知母夜叉卻點頭說道:“我喝!你有多少我都要,喝完我就帶你們去找鑰匙,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,不要殺我,讓我幹什麼都行!”
“好啊!那你給我磕個頭吧,我多賞你一點……”
趙官仁一臉缺德的壞笑了起來,張可人驚愕的瞪大了雙眼,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,但母夜叉卻一步上前跪了下來,重重的給他磕了個頭不算,還仰起頭用雙手捧在嘴下。
“你好像很熟練啊,早這麼乖不就行了……”
趙官仁居高臨下的站到了她面前,張可人一臉不忍直視的轉過頭去,誰知趙官仁只是按住了母夜叉的頭頂,跟着就把可樂倒進了她的嘴裏,還戲弄似的讓她伸出舌頭。
“哥!再來一點,就一點……”
母夜叉如飢似渴的抱住他的腿,保鏢也跑過來跪下哀求,可趙官仁又一把拽過了張可人,直接把瓶口塞進她的嘴裏。
“嘔~”
張可人讓他捅的乾嘔了一聲,不過卻激動的抱住他的腰,迫不及待的屈膝又仰頭,不過沒喝完就被拔了出去,最後一點殘餘都扔給了母夜叉,母夜叉一滴不漏的給舔了。
“兩位哥哥,想方便就叫我啊,千萬別浪費……”
母夜叉諂媚的從地上爬起來,晃了晃手裏的空瓶子,夏不二也給小少婦倒了一口水喝,不過看保鏢又磕頭又哀求,他還是給了對方一瓶蓋的水喝。
“張老師!你是不是覺得她很賤啊,說實話沒關係……”
趙官仁伸手拍了拍母夜叉的臉,母夜叉滿不在乎的笑了一下,而張可人則囁喏道:“爲了活下去無可厚非,可是……你剛剛那樣有點太作踐人了,我們應該團結一致纔對啊!”
“那我就告訴你,爲什麼我要作踐她……”
趙官仁一把揪住了母夜叉的長髮,冷笑道:“這娘們說一半留一半,她說找到鑰匙就能出去,但是沒說鑰匙多久會出現,以她剛纔的表現來看,我們至少要在這堅持十小時以上!”
張可人喫驚道:“什麼?那麼長時間,那我們還不被渴死啦?”
“兩位小哥哥真不是一般人,老江湖都沒你們這麼精明……”
母夜叉笑着說道:“鑰匙十二個小時刷新一把,在四個角落隨機出現,大門在中心點,每次可以開啓一分鐘,進入的人次不限,但上一把被食人魔搶了,所以我們要麼去搶食人魔,要麼就等上十個小時!”
夏不二問道:“我們之前看到食人魔進了暗門,暗門裏是什麼,每個食人魔都有鑰匙嗎?”
“不是!如果你攥着鑰匙不用,刷新後你的鑰匙就沒了……”
母夜叉的頭髮被趙官仁鬆開了,她撓了撓頭說道:“暗門只有食人魔纔可以進去,據說裏面只是一間間的密室,它們在裏面儲存肉乾,還可以幫助它們突然出現,或者穿牆而過!”
“那就出發吧,咱們去找鑰匙……”
趙官仁拍了一下她的屁股,母夜叉回了一個嫵媚的眼神,拔出尖刀走向了另一條路,但張可人不知道他們已經拿到了鑰匙,只能傻乎乎的跟着,還時不時看看夏不二兜裏的水。
“有食人魔的臭味,應該剛經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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