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房門忽然被人急促的敲響了,蘇筱掐滅菸頭深吸了一口氣,不急不慢的走出去開了門,只見周揚朵走進來關上了門,焦急的把她拉到了沙發上坐下。
“媽!你到底在做什麼呀……”
周揚朵急聲問道:“北北他現在生死未卜,可你卻把他安排的人都撤了,人家都說你冷酷無情,沒見到屍首就開始爭遺產了,你到底有沒有愛過他,還是你又愛上別人了?”
“朵朵!韓北辰侵犯了我,我嘗試過去愛他,可我做不到……”
蘇筱無奈的搖頭道:“我真的無法愛上一個強殲犯,要不是爲了保護你,我根本不會向他低頭,而且他就是個混蛋,他揹着我們在外面玩女人,陳瀟的肚子都讓他弄大啦!”
周揚朵喫驚的捂嘴說道:“怎麼會這樣,他什麼時候跟陳瀟好上的?”
“陳瀟經常跟他出去,人家親眼看到他們車震啊,還有那個跳舞的……”
蘇筱拉住她的手說道:“朵朵!我知道你愛他,可他真不是個好人,他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,你做好最壞的打算吧,金剛敢出手就不會讓他跑,以後又是我們倆相依爲命了,我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!”
“你別說這種話好不好,北北他一定會沒事的……”
周揚朵甩開她的手哭道:“媽!我怎麼覺得你像變了一個人啊,之前你跟北北多恩愛啊,還要給他再生一個女兒,難道都是演出來的嗎,你要是又懷了還準備打掉嗎?”
“朵朵!不能因爲你愛他,你就忽略我的痛苦啊……”
蘇筱紅着眼眶說道:“韓北辰拿你威脅我啊,在我面前是另一幅面孔,不信你去問石小美,他拿皮帶抽石小美,把腳往她嘴裏塞,還拿菸頭燙我啊,要不要我把褲子脫了給你看?”
周揚朵錯愕道:“什麼?他、他拿菸頭燙你,他爲什麼要這麼幹?”
“朵朵!韓北辰變態啊,他咬我還掐我,逼我叫他爸爸……”
蘇筱淚流滿面的扯開了襯衣,她的左胸口果然一片青紫,可跟着又要起身把西褲給脫下來。
周揚朵慌忙把她按了回去,猛地抱住她哭道:“別脫了,我相信了!”
“朵朵!韓北辰沒忘記我害他爸的仇,他留着我就是爲了折磨我……”
蘇筱也抱住她哭道:“在磐山時我差一點跟他翻臉,可我爲了你只能咬緊牙關忍受,讓他在我身上發泄獸慾,還要在他面前強顏歡笑,所以他死了我非但不難過,甚至慶幸我終於解脫了!”
周揚朵哽咽道:“媽!你爲什麼不早說啊,爲什麼瞞着我啊?”
“你愛他愛的那麼深,韓北辰又那麼會演戲,讓我怎麼說啊……”
蘇筱撫摸着她的腦袋,泣聲道:“我一個老女人,只要他不弄死我,咬咬牙也就挺過來了,但他臨死前也算做了件好事,至少給我們留了一個棲身之所,朵朵你要好好幹,媽以後就指望你了!”
“媽!我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周揚朵直起身抹着淚說道:“不過我希望你能好好對寶寶,他是北辰唯一的骨血了,不要把怨恨怪在他身上好嗎,如果北辰回來了,我……我一定會跟他攤牌的!”
“傻瓜!寶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愛他就跟愛你一樣……”
蘇筱拉着她又說了好一會的話,直到夜深了纔出門回寢室。
誰知石小美連滾帶爬的跑了上來,哭着喊道:“蘇筱!北辰他出事了,有個變異人跑過來扔了一個盒子,裏面裝着他的頭啊!”
“噗通~”
周揚朵眼睛一翻暈倒在了地上,嚇的蘇筱急忙蹲了下去,急聲說道:“石小美你不要哭了,快讓衛兵把腦袋處理掉,不能讓人知道北辰死了,否則安置營非亂套不可!”
“嗚~我不去,我不想看到他的頭……”
石小美也哭着癱坐在了地上,等周揚朵悠悠的轉醒之後,蘇筱急忙讓石小美看護她,自己急匆匆的往樓下跑去,趕緊找到親信去處理腦袋,一點傷心的意思都沒有……
第1646章 娘們當家
深夜!
熊熊的烈火燒紅了半邊天,激昂的屍吼聲響徹周圍數十里,所有人都認爲炮擊引發了山火,可若是從空中俯瞰下去就能發現,有三頭屍王正在廝殺,數不清的活屍在烈火中奔湧。
趙官仁修了一個陣,異常龐大的陣,傳說中能夠弒神誅仙的誅仙陣。
當然只是借用了誅仙陣的圖形,再利山川河流圍困龐大的屍潮,活屍們就好像衝進了迷宮裏一樣,進得去卻出不來,還有濃烈的鮮血刺激着它們,讓它們焦躁又瘋狂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三頭大屍王不知被什麼吸引了,齊刷刷的衝進山谷中自相殘殺,猛烈的攻擊從白天持續到夜晚,打的天搖地動,而它們就如同三臺大型絞肉機,膽敢靠近的活屍都被碾成了人渣。
“吼吼吼……”
受困的活屍也都在互相攻擊,烈火也在它們身上熊熊燃燒,一頭頭的活屍不斷倒下,或者被燒成無法動彈的焦屍,但它們鼻子裏只有血腥味,根本聞不到更濃烈的汽油味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
一隻只塑料桶不斷在羣屍中爆開,裏面都是加工出來的凝固汽油,沾到身上撲都撲不滅,並且還有更加可怕的白磷,各種助燃物也是無處不在,幾乎覆蓋了一個城區大小的曠野和羣山。
兩座山谷中燒的尤爲猛烈,屍油也是極好的助燃物,但是還有很多被挖出來的池塘和水溝,裏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屍魚,活屍一旦掉進去,幾口煙的工夫就能咬成一具白骨。
“喂喂!聽到了沒有,快讓川哥跟我說話……”
一隊黑衣人灰頭土臉的蹲在山頂上,握着電臺大聲的喊叫,可不僅沖天的濃煙讓他們涕淚齊流,山火也在朝他們蔓延過來,還被屍潮給包圍着,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程度。
“我是周海川,你們怎麼還沒有回來……”
對講器中傳來了金剛的聲音,一名黑衣人急忙說道:“川哥!我們被屍潮給困在烏鴉山上了,到處都在着火,裝備全都丟了,還死了十幾個弟兄,您快給想想辦法吧!”
“什麼?”
金剛驚疑道:“你們怎麼跑到烏鴉山去了,田四蛋他人呢,他不是說可以帶你們抄小路嗎?”
“小路上也都是活屍,我們壓根沒匯合,咳咳咳……”
黑衣人捂嘴猛咳了起來,跟着又說道:“田四蛋恐怕凶多吉少,他們殺了韓北辰之後,他的手下就徹底瘋了,到處放火還扔血包,引來了好幾頭屍王,沒多久田四蛋就失聯了!”
“失聯了?”
金剛又問道:“白河糧庫怎麼樣,屍潮在朝哪個方向移動,你們有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?”
“糧庫肯定完了,就那個方向的火最大,天都給燒紅了……”
黑衣人氣惱道:“這是要跟咱們玉石俱焚啊,橋頭鎮肯定也得完蛋,咱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多活屍,幾頭屍王還幹起來了,我們只能躲在山頂上,您派裝甲車來救咱們吧!”
“好!我這就安排,你們一定要堅持到天亮……”
……
天色已經大亮!
可活屍的吼聲還是連綿不絕,焚燒的黑煙都瀰漫了整個橋頭鎮,鎮上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以前這種事不需要他們操心,完全由趙官仁來操作,但眼下只能不停派人打探。
“報告!”
一名軍官走進鎮府會議室,數十名大小領導係數在列,而蘇筱已經坐上了會議桌的首席,她急忙直起身問道:“前方的情況怎麼樣了,聽這聲音應該是屍王在爭鬥吧?”
“只能確定是屍潮,但火勢也非常兇猛,能見度實在太差了……”
軍官走到會議桌邊說道:“不過大火是人爲釋放,肯定是韓少修建的防禦機制起了效果,很多活屍都被燒死了,目前還沒有危及到我們,但白河鎮糧庫怕是完了,裝糧食的圓倉都失火倒塌了!”
“糧庫也燒啦?”
一名領導急躁的拍桌說道:“這不完了嘛,咱們就指着糧庫過活了,幾千張嘴要喫要喝啊,憑咱們鎮上這點餘糧,最多十天就得喝西北風了,得趕緊想辦法找糧食啊!”
“你急什麼,當領導的得沉穩點……”
蘇筱皺眉說道:“糧庫沒了還有糧站,今天就派人去附近的村鎮,只要堅持到第一批糧食豐收,以後就不怕沒糧喫了!”
“蘇局長!你說的輕巧,可你讓誰去糧站啊……”
徐場主指着門外說道:“韓少這一戰帶走了全部精銳,剩下的民兵連活屍都捅不明白,你讓他們端着槍往裏衝嗎,萬一槍聲把屍潮引來怎麼辦,別忘了馬上就要過冬了,過冬物資還沒準備呢!”
“你跟我大呼小叫的幹什麼,我敢說這話就一定有把握……”
蘇筱瞪着眼說道:“磐山的女兵還在我手上,她們也是經驗豐富的精銳,完全可以帶領民兵去搞物資,將磐山的本事都交給大家,況且軍隊沒說不來,只是需要打通道路而已!”
“蘇筱!你還跟我們在這演啊……”
徐場主不屑道:“陳中尉昨天犧牲前就說了,根本沒有什麼軍隊,那是韓少爲了穩定人心編造的謊言,大家沒說破只是不想你難堪,就像你把韓少的腦袋扔進水溝裏一樣!”
“什麼?你把韓少的腦袋扔進水溝啦……”
一屋子人猛然站了起來,蘇筱的臉色瞬間鐵青一片,看樣子他們早就知道韓北辰死了,這話說出來沒有一個人驚訝,反而有不少人義憤填膺。
“徐英河!你少在這給我妖言惑校背铰裨卺嵘健�
蘇筱拍桌站起來說道:“你以爲我老公犧牲了,你就能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了是嗎,我隱瞞消息就是爲了防着你這種人,只要我蘇筱還活着,你就別想把這裏變成茶山,來人!給我把他抓起來!”
“我看誰敢抓,你想隻手遮天啊……”
徐場主也憤怒的拍案而起,大聲說道:“姓蘇的!你口口聲聲說韓少是你的老公,可從昨天到現在,你爲他流過一滴眼淚嗎,韓少可是大家的恩人,你他媽良心讓狗喫了嗎?”
“蘇筱!我們可是韓少從磐山帶出來的人……”
一位女兵隊長雙眼赤紅,泣聲問道:“他是我們全體的救命恩人,你瞞着其他人不說倒也罷了,爲什麼連磐山的人也要瞞着,你到底安的什麼心,是不是你勾結了金剛,出賣了韓少?”
“你放屁!他是我男人,我孩子的父親,我爲什麼要出賣他……”
蘇筱痛心疾首的哭訴道:“你們以爲我不難過嗎,我的心都在滴血啊,可這裏是我老公的心血,我不能讓它落到惡人手裏啊,否則他兒子怎麼辦,我死了他們就該殺孩子了,那是北辰唯一的骨血啊!”
“好啦好啦!大家都別吵啦……”
鎮長哀聲說道:“逝者已矣!可大家還得活下去啊,我們的當務之急就是防禦屍潮,解決糧食短缺的問題啊,我們應該團結起來,羣策羣力,搞好橋頭鎮以慰韓少的在天之靈啊!”
“蘇筱!韓少對我有改造之恩,我最後給你一次面子……”
徐場主冷着臉說道:“只要你能解決大家喫飯的問題,以後這個鎮長就由你來當,我徐英河爲你馬首是瞻,但五天內你要是解決不了,你自己走人,韓少的兒子鎮上負責養!”
“好!那你就拭目以待吧……”
蘇筱針鋒相對的瞪着他,可馬上就有人說道:“蘇局長!昨天的炮擊讓河水倒灌了,污染了一間倉庫的糧食,以我們現在的儲備計算,哪怕口糧減半也只夠喫五天的!”
“三天就夠了,我一定把糧食拉回來……”
蘇筱扭頭就往外面走,同時大聲地說道:“既然話已經說開了,希望大家中午都來送我老公最後一程,他那人愛面子,讓他風風光光的走吧,我們孤兒寡母先謝過了!”
蘇筱出門就火速召集了親信,韓北辰的腦袋的確被埋了,可就是在山邊隨便找了一個坑,她趕緊命人挖出來,找一塊風水寶地重新安葬,同時把周揚朵她們都叫出來披麻戴孝。
……
靈堂就設在了鎮上的禮堂,可趙官仁生前也沒留下一張照片,只能請畫師憑記憶畫了一張,蘇筱更是拿出了最精湛的演技,抱着孩子跪在靈堂上,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。
“嗚~”
周揚朵哭的雙眼紅腫不堪,顧悠悠也一直陪着她哭,石小美更是像被抽了魂一樣,癱靠在牆邊不哭也不動,而磐山出來的人全都到齊了,在靈堂上哭的響成了一片。
全鎮的人都過來排隊弔唁了,趙官仁成天在鎮上晃來晃去,暗中說他壞話的人也有不少,可這冷不丁的一走,腥瞬琶靼姿闹匾裕缤敇胖Z然倒塌了一般。
弔唁一直持續到了下午,“癱軟”的蘇筱被人抬到了山上,親手給韓北辰的墳上香燒紙,到了天色擦黑纔回到了校園,但整個校園都一片冷清,再也聽不到趙官仁找樂子的笑聲了。
“豔子!姐可就全靠你了……”
蘇筱獨自拉着女兵隊長的手,坐在沙發上淚眼婆娑地說道:“徐英河召集了舊部,已經準備好興風作浪了,現在的人有奶便是娘,如果卟换丶Z食,北辰的心血就算完了!”
“蘇姐!我明白的……”
女隊長抹着淚說道:“可我們不能跟大強他們比,不在一個層面上,我只能說盡力而爲,待會我就跟姐妹們制定計劃,明天一早就帶人出發,但萬一失手了你也別怪我!”
“你這說的叫什麼話,咱們磐山出來的都是一家人,一切以安全爲主,千萬別逞能啊……”
蘇筱語重心長的拉着她囑咐了一番,等女隊長點着頭出去之後,她又關上門走進了臥室,打開電臺呼叫了一會才說道:“海川!你調兩個變異人給我,三級體就行了!”
“我以爲你有多厲害,這麼快就控制不住局面啦……”
金剛冷笑着說道:“變異人也不是超人,屍潮隨時可能去你們鎮子,即使我想過去也無能爲力,你還是耐心等等吧,等危險解除了我們再談,心急可遲不了熱豆腐的!”
“你什麼意思,還有什麼可談的……”
蘇筱不悅的皺起了眉頭,但金剛卻嘲諷道:“蘇小姐!你怎麼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啊,真以爲你是談判的籌碼啊,糧庫已經燒燬了,你的價值有限,還是想想怎麼喫飽肚子吧,晚安!”
“混蛋!你會遭報應的……”
第1647章 崩盤
第二天上午……
磐山女兵點齊了一百位民兵,乘坐卡車和步戰車出鎮了,全鎮的人都在翹首以盼,順利帶回糧食大家都有的玩,要是空手而回的話,不要說熬過冬季,熬過十月份都很困難。
“朵朵!趕緊振作起來,媽媽需要你的幫助……”
蘇筱溫柔的吻在周揚朵的額頭上,可憔悴的周揚朵蜷縮在牀上,僅僅只是閉着眼輕嗯了一聲,蘇筱只好輕嘆了一口氣,離開臥室吩咐保姆照看好兒子,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出了門。
鎮上的氣氛明顯跟以往不同了,很多人都在她背後指指點點,前呼後擁的馬屁精們也不見了,而等她來到鎮府大院的時候,居然很多人都缺席了例會,包括鎮長都沒來。
“杜晨呢?他和劉所長怎麼都沒來……”
蘇筱陰着臉坐到了主位上,會議室中只有寥寥幾個人,居然連她的親信們都沒有到齊。
“杜晨辭職不幹了,跟丁榮合夥搞物資隊了……”
一位熟女無奈地說道:“劉所長是個老油條,不要看他對您畢恭畢敬,在事態沒有明朗之前,他不會輕易出來站隊的,民兵隊也有不少人辭職了,全讓幾個私人物資隊挖走了,尤其是徐場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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