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112章

一個男人開心地笑道：“不是公家誰下班啊，還讓咱們填了一堆表格，有個臭嘴的婆娘是關係戶，居然罵咱們是鄉下人，要不是有警察和衛兵，老子真想一槍崩了她，跟以前的領導一副嘴臉！”

“茶山也來了不少人，全都在小學校蹲着……”

另一人鄙夷道：“那羣欺軟怕硬的雜碎，一個個比孫子還老實，老武的人看到咱們扭頭就跑，估計是怕乾的壞事讓警察知道，唉呀~來早一點就好了，不然能領更多東西！”

“這不才五點二十嗎……”

司機又困惑的看了看手錶，說道：“門上不是貼着五點半下班嗎，怎麼沒到點就要關門了，哦！公家單位，正常操作，對了！你們問到物價了嗎，兌換划算不划算啊？”

“看着便宜，可是他們要扣損耗，其實就是想搞小金庫……”

對方掩着嘴低聲說道：“我跟他們副處長聊了幾句，正好那人是我一同學的舅舅，送點好處就能把損耗免了，還可以幫咱們拿到居住證，在鎮上給咱們分房子分土地，四十年產權！”

“臥槽！你不早說，趕緊上車仔細講講……”

幾個人興奮的上了小汽車，可他們這樣的人並不在少數，中學辦公室裏也有一羣人拎着菸酒，諂媚的給胖處長送好處，這其中有投機者，有投靠者，還有拖家帶口的投奔者。

“茶山來了多少人，三百有嗎……”

趙官仁靠坐在校長辦公桌後，千鶴和許諾坐在沙發上喝着茶，周揚朵和顧悠悠坐在辦公桌對面，兩個丫頭都穿上了職業套裙，還有祕書打扮的石小美，捧着一份文件翻看。

“沒有！目前入駐了三百二十八人，但茶山只來了一百六十二人……”

石小美翻着文件說道：“茶山三大老闆各派出了四十名男性，由十五名骨幹成員帶領，其餘都是小團伙派來的人，沒有一名非團伙成員，這些人也全部統一了口徑，說普通人沒有車來不了！”

“比我預想的還少啊……”

趙官仁笑着說道：“各位美女，談談你們的看法吧，周揚朵，你們兩個小姐妹先說！”

“我認爲三大老闆抱團了，他們不想失去現在的地位……”

周揚朵很認真地說道：“寧做雞頭不做鳳尾，他們擔心被我們分化，更害怕被受害者們清算，所以派人學習也只是權宜之計，他們必定會盡快武裝自己，並全力阻止人口流向我們！”

“我跟朵朵的想法一致，真正的骨幹一個沒出現，說明他們心虛……”

顧悠悠說道：“從其他倖存者口中可以得知，茶山不僅騙人進山，還會劫掠其它地方的人，骨幹分子更是無惡不作，茶山礦場早就臭名昭著了，而且他們只是關閉了廣播，並沒有幫我們做宣傳！”

趙官仁笑道：“分析的沒錯，可格局還是太小了點，聽千鶴說說吧！”

“金剛不是聖人，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一羣難民……”

千鶴直起身說道：“金剛應該是想把茶山當退路，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回來建造據點，而且他需要一羣喫人的狼，所以他在茶山實施叢林法則，還留下人替他暗中看守茶山，以便他回來之後就能接手！”

“大錯特錯！”

趙官仁搖頭說道：“千鶴！你自以爲比較瞭解金剛，還在用過去的眼光去判斷他，但他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，早就不是過去的小天真了，許諾！教教你的千鶴姐姐吧！”

“好啊！我倒想聽聽諾諾的高見……”

千鶴不服氣的靠了回去，抱起雙臂又翹起了二郎腿，但許諾卻起身走到了牆上的地圖邊，拿起一支彩筆在地圖上畫了十多個紅圈。

“本縣分佈了至少十六個聚集地，這些都是三百人以上的團體，小的還沒時間統計，但總人數不會低於一萬人……”

許諾說道：“單是茶山就收留過三千多人，可剩下的人都去哪了，有的人是死了，有的是單幹了，還有的被轉移了，主要是縣外這兩個大聚集地，他們平均擁有三千人左右！”

“這不可能！”

千鶴猛地站了起來，喫驚道：“如果茶山在給他們供應人口，爲什麼還要對我們忍氣吞聲，而且就算縣外真有兩個聚集地，他們也沒本事過去，茶山人根本一無所知！”

“如果我拿大炮對着你，你敢不忍氣吞聲嗎……”

趙官仁開口說道：“道路原本是暢通的，可屍潮是移動的，它們堵住了原來的道路，半個月前讓兩邊斷了聯繫，但在路上就能看出端倪，沿途的村莊都被洗劫一空，筆直的指向東北方向！”

趙官仁又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，敲着地圖說道：“這纔是金剛要的，兩大聚集地互爲犄角，慢慢的合爲一體，前能過江北上，後能退守茶山，這樣他纔有談判的資本！”

千鶴色變道：“你是說金剛沒有走遠，他就在隔壁的安西縣嗎？”

“其實你早就該看出來了，一千多人的聚集地坐喫山空，憑什麼讓難民們乖乖聽話，就憑几十把破槍嗎……”

趙官仁冷笑道：“茶山故意餓着他們，但是不至於餓死，總是在絕望中給他們一絲希望，這樣他們就不會逃離了，而且他們寧在山外修工事，居然也不出去搞食物，這些都是擺在明面上的答案！”

“千鶴！我估計你昨天分了心，沒看見山外的壕溝跟防禦牆吧……”

許諾說道：“我也以爲是茶山人在保護自己，可仔細回想才發現不對，山外的活屍根本不多，爲什麼修那麼大的工事，而且一千多人坐喫山空，原來是故意恐嚇難民，讓他們乖乖當苦力和炮灰！”

“看看茶山外的雙林鎮，工業重鎮，背山面水，絕佳的聚集地……”

趙官仁點着地圖說道：“這就是金剛規劃的大後方，防禦工事都是爲了保護它而修的，只是他缺乏經驗，沒想會有屍潮過來，讓茶山斷了供給，所以難民們才餓的嗷嗷叫，但這麼大個地方他怎能不留人？”

“不！你昨天才說過，如果金剛掌控着茶山，不會出現其它的勢力……”

千鶴皺眉道：“可茶山現在有三大團夥，並且是顯而易見的不合，再說他爲什麼要留在這裏，回到老神會拿到屍毒血清，他稱王稱霸都能事半功倍，所以你的話有很多矛盾點！”

“你啊！一遇上金剛的事就犯糊塗，不怪人家把你喫的死死的……”

趙官仁嘲諷道：“首先，你要想遠程操控一個聚集地，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們內鬥，以免一方做大不聽話了，其次，金剛的身份很尷尬，他是蘇筱前夫弄進神會的人，但前夫兄弟也沒安好心，所以他裏外不是人！”

“不是我犯糊塗，而是我沒站在他的角度去考慮……”

千鶴微微點頭道：“金剛回不去老神會了，去新神會也是當炮灰，所以他只有一條路可選，打造屬於自己的勢力，有了底牌再跟兩方談判，這樣就能避免當炮灰了！”

“其實是很明顯的事，只要眼光放長遠一點就能看明白……”

趙官仁抽出匕首猛然插在地圖上，笑道：“金剛現在蛋疼極了，他肯定沒想到我會來，還在他腰子上插了一把刀，北上沒有實力，南下又怕捱揍，只能讓傀儡們跟我先幹一場了！”

“金剛會先動手？不應該先談談合作嗎……”

千鶴驚訝的看向他，但趙官仁卻大笑道：“哈哈~你太不瞭解男人了，他敗走臨川城，眼下又有你跟蘇筱兩個老情人在，他不喫饅頭也要爭口氣啊，這是男人之間的較量……”

第1639章 大忽悠

官辦安置營的消息在一夜間就傳開了，不僅有人連夜趕來佔位，一大早更是有車輛源源不斷的駛來，摩托車和自行車也都出現了，甚至有人騎着三蹦子拖來了行李。

當倖存者們看到軍容整潔的士兵，維持秩序的警察和協警，以及捧着保溫杯喝枸杞的胖處長，還有不耐煩的辦事員，似乎一下就回到了從前，連好勇鬥狠的傢伙們都乖乖排起了隊。

“看看！這纔是正牌軍，這麼多人排隊也不多開兩個窗口……”

倖存者們發起了開心的牢騷，沒有變化纔是最好的變化，要是熱情似火反而讓他們心生疑慮，不過軍人們還是一樣的溫暖，陳中尉親自帶着志願者們，挨個給排隊的人送水喝。

“全體都有，齊步走……”

大強領着一大羣人走出了中學，磐山的漢子們都換上了迷彩服，全副武裝的揹着長槍短炮，從小鐵廠出來的人也都一水黑色保安服，男男女女都跟着他們一塊訓練。

“鄉親們！這是咱們的民兵營，想加入的可以報名啊，有工資……”

胖處長放下保溫杯說話了，可大家都把大強等人當正規軍了，看到他們彪悍的樣子就充滿了安全感，而茶山派來的人才剛剛起牀，一個個睡眼惺忪的在小學校園裏張望。

“不要亂跑，拿到居住證的都到我這來……”

第四節集裝箱終於開門了，石小美大喊道：“民兵和退伍兵到一號櫃檯，每人領取六十斤糧票，技術工到二號櫃檯，五十斤糧票，壯勞力到三號櫃檯，四十斤糧票，其餘居民每人二十五斤！”

有排隊的人問道：“不是發現糧嗎，咋改成糧票了，多久發一次啊？”

“發現糧你們往哪放啊，扛肩上啊……”

石小美走出來說道：“補助半個月一發，憑票可兌換其它物資，比如油鹽醬醋和洗髮水什麼的，衣服也可以換，待會給你們分房子和田地，憑手氣抽籤，四十年產權！”

“領導！”

一個老婦女急忙喊道：“分到的房子就歸個人啦，可以買賣不，田地能租給別人種不？”

“有產權就可以買賣和租賃，但想賣就必須居住滿一年……”

石小美解釋道：“小樓房是羣居，一層算一戶，平房一間算一戶，錢多的可以買下來，要田地的就必須耕種，可以請別人種，但一個月不種就收回，鎮上只收一成的稅！”

“這感情好，分房子還分地，還是鎮府靠譜啊……”

大夥興奮的誇讚了起來，中學門口已經聚集了好幾百人，領完了糧票就催促着分房，不想玩命的人自覺上交了武器，警察也給出了獎勵政策，一把長槍就能換三十斤糧票。

終於！

周揚朵在千呼萬喚下帶人出馬了，捧着三個大大的抽籤筒，讓大家挨個來後勤總處抽籤，還擺出了橋頭鎮的放大地圖，每棟房子都做了編號，還在登記的人急的不停催。

“哇！老公，我抽到李總家了，土豪家歸咱們啦……”

一位婦人激動的大喊了起來，他老公跟家人都興奮的嗷嗷叫，叫的其他人都紅了眼珠子，一個個摩拳擦掌的翹首以盼，但第一批拿出來的都是好房子，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。

“大家聽好了，防屍防毒，人人有責……”

陳中尉站上椅子大聲地喊道：“電工組會盡快恢復各家的電力，讓座機恢復通訊，一旦發現緊急情況，立刻撥打幺幺靈報警，或者找我們的巡邏兵，飲用水一定要來供水站接，不要接觸河裏的污染水！”

“這麼牛啊，電話都能用啦……”

不少人都讓她的話震驚了，其實一臺交換機就能打電話了，弄好了基站還能用手機，但電力供應纔是最大的問題，即使搞來了大型發電機，有限的燃料也只能分時供電。

“塗藍的自行車不要上鎖，那是鎮上的共享單車，大家隨便騎……”

周揚朵又指向了停車棚，拿到房產證明的人齊齊歡呼，忙不迭的騎上自行車衝向了新家，檢查門窗傢俱和分到的田畝，結果除了糧食之外，屋裏的東西幾乎都原封未動。

“哈哈~拎包入住啊，還白撿一輛大摩托……”

“摩托算什麼，我家有一輛小轎車，還新婚房呢……”

“快把山裏的人都叫過來，晚了就沒好房子了……”

新居民們激動的不停大喊大叫，前來探路的人都跑回去呼朋喚友了，弄的茶山人也好奇的跑進了鎮子，昨晚這地方沒讓他們進，白天過來一看之後，早就收拾的乾淨整齊了。

“我靠！這麼好的房子也往外分啊，他們可真捨得……”

茶山人羨慕的在鎮上走來走去，小鎮的店鋪也恢復使用了，廚子們昨晚就在麪館和飯館忙活了，供銷社成了兌換處，小賣部依然是小賣部，服裝店和衛生所也是一應俱全。

“哎？張達，你們扛着行李幹什麼，哪來的糧票啊……”

茶山人忽然驚疑的發現，幾個跟他們一塊出來的男人，全都扛着行李往小洋樓裏走，有兩個還是徐場主手下的骨幹。

“發的啊！我們是這裏的居民了……”

幾個人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話，讓一大羣茶山人都傻眼了，有個骨幹驚怒的衝了過去，攔住他們質問道：“沒徐哥你們早就死了，居然合起夥來背叛他，還有沒有良心啊？”

“我們背叛誰了，我們又不是跟韓北辰幹了，這裏是鎮府的地方……”

一個漢子沒好氣地說道：“鎮長是咱們的副縣長，當兵的也是正規軍，劉所長還是我妻舅呢，人家本來就是警察，哪哪都是公家的人和地方，我們搬個家就成叛徒啦？”

“……”

領頭的人被懟的啞口無言，可想了想又叫嚷道：“但你們喫的都是韓北辰的糧食，拿人家手軟，喫人家嘴短，早晚變成他們的人！”

“你怎麼當的隊長，基本情況都不弄清楚啊……”

漢子皺眉說道：“糧食是鎮府打的欠條，他們跟韓北辰借了五萬斤，要付給他兩成的利息，我們喫公家的救濟糧還有錯啊，公家的軍隊可還在呢，你們以後都想當通緝犯啊？”

隊長錯愕道：“什麼？軍、軍隊在哪啊，誰跟你說的？”

“我們親耳聽見的，當兵的手裏有電臺，有的城市還沒亂呢……”

漢子不屑地說道：“最近的部隊就在江城市，人家要派直升機過來，還說正在逐步清掃淪陷城市，要不是陳中尉聯繫到了上級，韓北辰那麼霸道的主，能把這麼好的鎮子交公嗎？”

“你個混賬玩意，這麼重要的事你不早說……”

隊長氣急敗壞的指着他，但漢子卻撇嘴道：“我妻舅不讓說，不知道哪個王八蛋說咱們喫人，他們不想讓茶山的人住進來，萬一有苦主報案不好處理，你們好自爲之吧，反正咱們決定不幹了！”

幾個人說完扭頭就走了，分到的居然都是臨街的好院子，明顯是走了後門的關係戶，但茶山的一百多號人卻傻眼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

“我也不幹了，我可不想當通緝犯……”

一個小夥拔腿就往學校跑，其他人也一窩蜂似的追了過去，眨眼就只剩下十幾個骨幹分子了，有人遲疑道：“咋辦？我老婆孩子還在山裏呢，不能丟下他們不管啊！”

“誰沒老婆孩子啊，我三個小老婆呢……”

一個大光頭擺手說道：“咱們先去打聽打聽，如果真有軍隊要開過來，我想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出山，老武他們攔也攔不住，反正咱們又沒喫過人，殺人的事也沒證據！”

“走！去套套當兵的話……”

一幫人迅速往回走去，此時學校外已經人山人海了，磐山人早就打通了四方的小路，邭獠徊畹娜硕寄苄n過來，而他們趁着人多混亂，掩護兩個人混進了中學校園。

“看！樓頂上有一根八木天線，電臺一定在下面……”

有個識貨的人快步走向了辦公樓，沒等進去就隔窗看到了軍人，兩人立即貼邊繞到了一樓的窗臺下，兩個通訊連的女兵正在聊天，窗邊的桌上就放着一部軍用電臺。

“你說直升機來了，會讓咱們換崗撤離嗎……”

“我看懸，誰讓咱們熟悉當地的情況呢，但韓北辰鐵定是要跑的……”

“可不！否則他能這麼積極的籌建安置營嗎，他就是想借機洗清跟變異人的關係，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個大善人呢……”

“橋頭、橋頭！我是江城司令部，收到請回答……”

耳麥裏忽然響起了呼叫的聲音，一名小女兵連忙戴上耳麥回覆道：“橋頭鎮安置營收到，請講！我們暫時不需要物資，停機坪已經清理完畢，明白！一定會全力保障飛航安全，完畢！”

“怎麼說？直升機要來了嗎……”

“五天之後，先派一架直升機過來試航，然後再派後續的部隊……”

“太棒了！終於把大部隊盼來了……”

小女兵興奮的歡呼了起來，兩個偷聽的男人一溜煙的跑了，可趙官仁就在他們的頭頂上看着，正靠在窗戶邊上愜意的吞雲吐霧，但校長的辦公室裏只有一個陳中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