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68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“不要說話,他們是在反跟蹤……”

徐正凱本能的牽住了索林,跟着小夥進了一間值班室,兩個漢子面無表情的站在其中,桌上放着兩套嶄新的浴衣,還有兩雙浴場的拖鞋,地上則放着兩個塑料筐。

“衣服全部脫掉扔進去,包括內褲和手機……”

小夥走出去把房門給關上了,徐正凱很爽快的把衣服脫光了,通通扔進了地上的筐子裏,而索林躲在他身後脫去衣裙,最後背對着兩個漢子,將浴衣和拖鞋給穿上了。

“出去!”

兩個漢子上前把房門打開了,領着他倆上了一臺商務車,還給他們戴上了黑色的頭套,兩人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,坐在車裏一路搖搖晃晃,足足過了半小時才停下。

“下去吧!”

兩人的頭套忽然被扯掉了,有些不適應的揉了揉眼睛,忽然發現進入了一間老式的庫房內,斑駁的牆壁都是紅磚加白灰,窗戶都被木板給釘上了,只有一盞鎢絲燈吊在房頂上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

索林掩住鼻子咳了幾聲,車外湧進來一股濃烈的黴味,她被徐正凱攙着下了商務車,車上的壯漢們在外面關上了門,可她一抬頭就低呼了一聲,徐正凱也給嚇了一跳。

四頭體格健碩的黑皮大耳怪,好似兵馬俑一般站在角落裏,不遠處擺着一張八仙桌,兩個戴着白麪具的斗篷人坐在其後,默默地的審視他們倆,怎麼都有種審判的味道。

“請問哪位是八爺,我是山魁,她是夜鴉……”

徐正凱和索林緊張的走了過去,可一名斗篷人忽然拿出個塑料盒,猛地掰開扔在了桌上,正是石小美剛剛給的盒子。

“……”

兩人的雙眼頓時往外一突,誰知道盒子裏根本不是底片,而是一顆白色的髓石,以及一顆紅色洗髓丹。

“這是什麼?”

索林頓感大事不好,急忙辯解道:“不!這是石小美剛給我的東西,我還沒來得及打開看,她說是底片,山魁可以替我作證!”

“尋找洗髓丹是你的任務,你還問我是什麼……”

一名斗篷人冷冷地說道:“老曹死前說徐正凱就是內鬼,起初我還有點不太相信,畢竟你們的級別太低了,結果你們真把陷阱說成了據點,還跟石小美交易這些東西,我看你們真是活膩了!”

“糟了!中計了……”

兩人驚恐的對視了一眼,四個黑皮大耳怪也忽然動了,幾乎是一晃眼就把他倆包圍住,頓時讓兩人如墜冰窟……

第1575章 金剛

兩人突然被四個黑皮大耳怪圍住,豆大的汗珠從頭上冒了出來,索林的臉色更是慘白一片,怪不得石小美會冒雨給出底片盒,搞了半天竟是個圈套,還是能要命的圈套。

“八爺!我們不是內鬼,金剛讓我們去的東安路……”

徐正凱急聲大喊道:“我們親眼看着背刀客進了倉庫,還在短信中提示房頂上有哨兵,肯定是哨兵發現了我們,石小美才故意把盒子給我們,她是想栽贓給我們啊!”

“哼~金剛?你以爲他們會死在據點,你就可以胡說八道了嗎……”

斗篷人不屑的一拍桌子,說道:“金剛早就跟我彙報過了,他只給你發過兩條消息,一是讓你去跟蹤神祕人,二是讓你們去加油站,你把東安路的消息翻出來我看看!”

“我、我刪了,閱後即刪是基本要求啊……”

徐正凱慌聲說道:“八爺!真是金剛給我發的消息,當時我還在臺球室,接到消息就立刻下樓了,他還說石家姐妹都出現在東安路,讓我仔細查找神祕人的據點啊!”

“那我就讓你們死個明白,到了下面別說我濫殺無辜……”

斗篷人猛地拍出兩張放大的照片,兩人的雙瞳再次狠狠一縮,第一張明顯是監控截圖,趙官仁正開着跑車,副駕上坐着披頭散髮的悠悠媽,後方則是烈火熊熊的花卉園。

“韓北辰!他昨天去了花卉園……”

徐正凱喫驚的拿起了一張照片,可第二張就要命了,竟然是已經被砍頭的田利民,正跟蘇筱坐在同一輛車裏,捧着至少十萬塊錢遞給她,蘇筱也遞了一張紙條給他。

“賤人!你騙我……”

徐正凱猛地把照片砸在索林臉上,勃然大怒道:“怪不得一年了你也找不到盜竊者,原來你跟田利民那個叛徒是一夥的,八爺!這不關我的事,我是剛從外地回來啊,她……”

“砰~”

斗篷人忽然猛地一抬手,竟隔空把他擊飛了出去,徐正凱痛苦的倒在地上嗷嗷吐血,索林立馬嚇的倒退了半步,驚慌失措的捧着孕肚跪在了地上,臉色白就跟張紙一樣。

“八爺!我不是叛徒,我只是想要錢啊……”

索林驚恐的搖頭道:“當時我不知道田利民是內鬼,以爲他是自己人,他拿着十萬塊買洗髓丹的消息,而且我也不確定洗髓丹究竟在哪,我只是給了他一條線索而已啊!”

“是麼?那跟你朝夕相處的韓北辰呢……”

一隻沒說話的斗篷人站了起來,緩緩繞過桌子走到索林面前,索林頓時驚的狠狠哆嗦了一下,他竟從斗篷下抬起一隻灰色的枯爪,用尖銳的指甲按在了索林的腦袋上。

“啊!韓北辰是被利用了,他就是個小孩子……”

一縷鮮血染紅了索林的眉心,她痛呼一聲才顫聲道:“石小美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,韓北辰才十七歲,石小美色誘再給錢,他就什麼都願意做,我也是剛知道他被利用了!”

“嗯!好香的孕婦啊,肚裏的孩子更香……”

斗篷人竟彎下腰來深嗅了一口,有暗紅色的長舌從面具縫隙滑過,它緩緩按住了索林的肚皮,笑道:“讓你去執行任務,你卻把自己弄懷孕了,這個野種不會是田利民的吧?”

“不是!絕對不是,同級私通是死罪,我跟他都不會這麼幹……”

索林慌亂的搖頭道:“我是雙重人格,夜鴉的人格不可能長時間存在,主人格蘇筱被她同學下藥了,之後又被韓北辰的父親侵犯,兩人只相隔一天,所以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誰的!”

“哼哼~你竟然以爲自己是雙重人格,真是個傻子……”

枯爪人冷笑着直起了身,說道:“我不想跟你廢話了,交代出神祕團伙的老大是誰,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,我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屍,不然我現在就給你做剖腹產!”

枯爪人猛然揚起了爪子,索林也猛然抬起了頭來,竟瞪眼說道:“你打個電話給蠍子,他會告訴你我肚裏的孩子是誰的種,你要是碰了他的孩子,你們一個都活不了!”

“……”

枯爪人舉着爪子死死盯着她,可斗篷人卻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,說道:“蠍子嗎?我是老八,我這裏有個女密探叫蘇筱,代號夜鴉,我們準備做了她,但她肚裏的孩子似乎有來頭!”

“敢撒謊我會讓你死的很慘……”

枯爪人冷冷的指着索林,徐正凱蜷縮在一邊面露驚疑,不過斗篷人很快就掛斷了手機,輕咳道:“嗯哼~天狗!人不能殺,蠍子要把她帶走,二爺要……親自審問!”

“二爺?”

天狗難以置信的轉過身去,八爺鬱悶的揮手道:“人送走吧,蠍子還能騙咱們不成,晚上蠍子會到老地方接她,到時你跟她一塊走,反正你也暴露了,我來審問這個山魁!”

“不!我不是叛徒,蘇筱能給我作證,蘇筱你幫我說句話啊……”

徐正凱急切的跪趴了起來,可索林卻什麼話都沒說,默默地起身跟天狗走向後門,徐正凱連喊了幾聲她都不理會。

“蘇筱!索林……”

徐正凱氣的怒吼道:“你這個賤人就是叛徒,你的孩子不可能是二爺的,你的腦子都被洗壞了,根本沒時間認識二爺,那就是叛徒的野種你……”

“砰~”

八爺上前一腳踢在他臉上,徐正凱噴出幾個牙齒又暈了過去,可索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亦步亦趨的跟在天狗身後,而天狗也不知道罵了句什麼,一股晦氣的拉開了後門。

“噗~”

誰知就在拉開後門的一剎那,一柄骨刀猛刺了進來,一下從天狗的脖頸間橫掃而過,碩大的頭顱頓時滾落在地,暗褐色的怪異血液直噴房頂,但無頭屍居然還在開門。

“啊!!!”

索林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,天狗的血灑了她一頭都是,嚇的她本能的往後一蹦,捂着大肚皮摔靠在牆壁上,但毫無徵兆的一刀驚呆了所有人,甚至連大耳怪們都沒反應過來。

“噗通~”

天狗的無頭屍仰身倒在地上,可一道黑影卻在它之前衝了進來,竟是一個戴着頭套的黑衣刀客,手持一柄染血的白色骨刀,如同靈動的毒蛇一般,猛地從兩名大耳怪面前閃過。

“噗噗~”

兩顆腦袋瓜子齊齊落在了地上,完整四級體的骨刀鋒利異常,砍頭就好像切菜一般簡單,但黑皮大耳怪明顯更高一級,速度也不止快了一節,從左右同時撲向矇頭刀客。

“來人!快來人……”

八爺喫驚的大喊了起來,可等他慌忙拉開倉庫大門,兩具漢子的屍體頓時倒了下來,還把他給砸的摔坐在地,但他卻驚恐的打了個哆嗦,守在門外的人竟然都死光了。

“噗通~”

一顆大腦袋甩着血液滾落在地,滿臉猙獰的瞪着八爺,沒想到堪比怪獸的恐怖大耳怪,居然如此的不堪一擊,八爺本能的想要往外跑,可裝逼的斗篷又把他絆了一跤。

“來人!快來人……”

八爺連滾帶爬的摔進雨水中,大雨竟有越下越大的趨勢,嘩啦啦的聲音成了最好的屏障,讓人摸到門口都沒有發現,但他期望車上還有人沒死,不過他的期望還真現實了。

“八爺!怎麼回事……”

三個漢子冒雨打開了院門,可剛衝進來就看一道白光閃過,竟是一根被截斷的骨刺,一下射在了八爺的腰上,竟活活把他釘在了地上,讓他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。

“吼~”

八爺突然發出一聲非人的大吼,竟從地上猛地翻過身來,全身爆出一股駭人的衝擊波,一下把它的斗篷給炸裂,連三個漢子都給轟飛了出去,牆壁也爆出了一個大窟窿。

“不好!”

八爺本能的驚呼了一聲,他這一下根本沒有轟到人,黑衣刀客一下就閃了出去,還好他把礙事的斗篷給爆裂了,露出了穿在裏面的襯衣西褲,白色的面具也戴在臉上。

“嗖~”

八爺猴子一樣從地上蹦起,猛然拔出插在腹部的骨刺,同時自身也生長出幾根骨刺,一起射進倉庫中那道黑影,結果噗噗一陣悶響之後,居然把最後一頭大耳怪射死了。

“你還敢跳!”

一根長矛又猛射了進來,八爺再次凌空爆出一團氣波,震飛了一根沒有殺傷力的竹竿,連房頂也被轟出個大洞,而八爺驚恐的低頭一看,蒙面刀客一下就到了腳下。

一刀橫斬!

八爺的雙腿竟被齊齊砍斷,他下意識揮動雙拳上的骨刺,可是卻被一腳踢在襠部,它“嗷”的一聲又飛了起來,而右臂又“噗嗤”一聲落了地,還被對方一腳踢飛了出去。

“噗通~”

八爺悲哀的摔落在泥水之中,最後一隻右臂也被卸下了,甚至連接上的機會都不給它,全都被黑衣刀客踢飛了,他頓時成了無依無靠的人棍,還被揪着頭髮拖進了屋裏避雨。

“你再爬一個試試,滾回去……”

趙官仁一腳踩住八爺的胸口,同時用刀指着角落的索林,正想往外爬的索林一下坐了回去,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動了,而趙官仁又故意粗聲質問道:“金剛在什麼地方?”

“朝、朝陽山莊,去找你們了……”

八爺虛弱不堪的打着哆嗦,膽量和體魄都沒昨晚的雄哥強,而趙官仁也一把揭開了他的面具,可不僅讓索林低呼了一聲,他也跟着瞪大了雙眼,對方竟是一個很眼熟的光頭中年人。

“我靠!你不是搞相親節目的嗎……”

趙官仁沒想到這貨是電視臺主持人,怪不得遮着臉不敢見人,他趕忙從對方兜裏掏出了手機,問道:“老實交代我給你留一條命,金剛是男是女,磐山大廈中有你幾個人?”

八爺痛苦道:“金剛不是一個人,他們、他們是一個團隊,共有……”

“咣~”

房頂突然一聲爆響,一頭碩大的鳥人撞破房頂撲了下來,長有骨刺的翅尖猛地掃向趙官仁……

第1576章 攤牌了

“咣~”

一頭碩大的鳥人撞破房頂撲了下來,翅尖猛地掃向了趙官仁,趙官仁本能的橫刀一擋,誰知鳥人的力量大到出奇,竟一下把他掃飛到門外,一下子摔倒在泥水當中。

“槽!砍了你烤來喫……”

趙官仁猛地鯉魚打挺跳了起來,怎知灰皮人頭的鳥人根本不戀戰,一爪捉起地上的八爺就飛,一下就躥到了半空之中,趙官仁立刻把骨刀擲了出去,閃電般直擊它的大腦袋。

“我去!”

趙官仁忽然眉眼一跳,鳥人居然將八爺往上一提,骨刀一下命中了八爺的胸膛,可這傢伙已經生出了骨甲,斜上的骨刀竟擦出一道火花,噹的一聲被彈飛到了房子裏。

“嘎哦~”

鳥人扇着雙翅迅速飛向了遠方,趙官仁鬱悶的回頭看了一眼,剛跑進來的漢子都被震暈了過去,他只好走進屋裏拾起了骨刀,掏出八爺的手機打開,找到金剛的號碼發送了短信。

“哦!差點把你忘了……”

趙官仁拎刀走到了索林面前,嚇的索林渾身一顫,戴着頭套的趙官仁她根本認不出,她急忙縮到牆角哭求道:“不要殺我,我的養子跟你們是一夥的,他叫韓北辰!”

“養子?”

趙官仁操起了老家口音,粗聲問道:“韓北辰不是你小男人嗎,他說你懷了他的孩子,你又說孩子是二爺的,你他媽到底哪句話是真的?”

“我跟二爺有過一次邂逅,可那都是前年的事了……”

索林慌忙擺手說道:“二爺不許我告訴任何人,不過他說有危險可以報他的名字,我爲了活命就騙了他們,我的孩子是韓北辰的,他親生的,我怕人家說閒話才隱瞞的!”

“你這娘們不老實,滿嘴謊話……”

趙官仁回身一刀挑開天狗的面具,怎知這貨早就成了非人類,醜陋的腦袋就像一具乾屍,他只好走到昏迷的徐正凱身邊,踢了他一腳喊道:“不要裝死,蘇筱到底什麼人?”

“大哥!我只是跟她同期加入組織,上頭就讓我們做了搭檔,我真不知道她認識二爺,我跟她在一起都快兩年了……”

徐正凱睜開眼惶恐道:“蘇筱的前夫被她初戀害死了,還騙光了她的錢,害的她差點流產而死,她加入組織就是爲了復仇,但那人跑去了國外,組織讓她效忠滿三年才肯動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