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49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“哈~”

趙官仁正在想她懷胎七月了,身材怎麼還能如此窈窕,聞言笑着說道:“說的好像不抽菸就能長命百歲一樣,生死有命,富貴在天,人生得意須盡歡,莫待無花空折枝啊!”

“好好說話,小屁孩裝什麼成熟啊……”

周揚朵瞪眼揚了揚手裏的叉子,趙官仁順手給她倒了杯橙汁,回頭將餐廳裏唯一的老外經理叫了過來,囇Y咕嚕的說了一堆英文,說的老外滿臉僵硬,再次震撼了母女倆。

“你跟他說什麼呀,我怎麼看他頭上冒汗了……”

學渣周揚朵明顯聽不懂英文,但蘇筱低聲說道:“阿辰說牛排不正宗,還說對方有突尼斯口音,在這裏冒充法國人,剩下的我就沒聽懂了,好像涉及到了居留權的問題吧!”

“突尼斯在哪啊,我就知道威尼斯……”

周揚朵茫然的眨了眨眼,誰知老外很快就走了回來,非常客氣的奉上了三份甜點,還把桌上的小票給拿走撕掉了。

“突尼斯在非洲,老外非法滯留,餐廳非法用工,他給我們免單了……”

趙官仁把甜點推給了蘇筱,周揚朵驚喜地說道:“哇噻~這頓西餐要七百多塊錢呢,你也太厲害了吧,學英文還真有點作用呢,小色鬼!你怎麼突然跟開掛了一樣啊?”

“怎麼說話呢,叫阿辰或者小弟,讓人聽見像什麼樣子……”

蘇筱嗔怪的拍了她一下,周揚朵撇撇嘴也沒理會,但男人在女人心目中的地位,大部分取決於他的能力,能力就是魅力,而趙官仁的段位明顯在上升,讓蘇筱不停的打量他。

喫完飯之後趙官仁一抹嘴,背起大包徑直往外走去,母女倆心滿意足的把甜點打包了,拎着大包小包跟在他身後,但一路都在竊竊私語,討論着小男人的奇怪變化。

“上車!”

趙官仁又攔了一輛出租車,特意讓司機在市區內瞎逛,好讓他對這座陌生的城市有個瞭解,而臨川市位於全國的西南邊,山多水多溼氣大,妹子們的皮膚也偏白嫩。

“咦?你來二手車市場幹嗎……”

周揚朵忽然納悶的直起身來,出租車已經開進了一座大院當中,數百輛二手車擺的琳琅滿目,但司機卻急忙說道:“小帥哥!是不是給你媽買車啊,我在這裏有熟人,可以給你們優惠!”

“你啥眼神啊,她肚子裏是我閨女,你說她是我什麼人……”

“呃~你老婆……”

“聰明!不用找了……”

趙官仁丟下一張老人頭下了車,蘇筱立馬漲的滿臉通紅,周揚朵也尷尬的不知道如何解釋,趕忙推開門拎着東西下車,等把蘇筱給扶出來的時候,蘇筱臊的連脖子都紅了。

“媽!他不會要買車吧,他連駕照都沒有啊……”

周揚朵驚訝的看向了前方,趙官仁正在幾臺越野車邊打轉,兩個車商忙不迭的跑了過來,而蘇筱咬了咬嬌豔的紅脣,輕聲說了一句,我有!

“這輛泡水車,這輛大事故,你們嘴裏能不能有點實話……”

趙官仁不屑的背起了雙手,兩個車商錯愕的對視了一眼,沒想到這稚氣未脫的少年人也是個行家。

“那你看看這臺途勝,原版原漆,上牌才五個月……”

一名車商急忙給他介紹,但趙官仁卻走到了一臺白色的SUV前,拉開車門看了看又翻了翻,問道:“這臺CRV剛死過人吧,男的女的?”

“我去!這你都知道啊……”

車商震驚的撓了撓頭皮,說道:“事故真不大,幾根鋼管扎穿了擋風玻璃,一箇中年男的正好被扎死了,只換了玻璃和座椅,你招馁I就給七萬五,沒死過人最少十三萬!”

趙官仁扔了根香菸給他,說道:“你這老闆一點不招牛皇菗Q了座椅套,七萬塊,賣不賣吧?”

“你是打聽好纔來的吧,賣賣賣……”

對方非常鬱悶的點了點頭,但趙官仁又說道:“這車是送給我女朋友的,死過人的事不要說,我會在合同上註明我已知曉,問價格你就說十五萬,讓其他人也別多嘴啊!”

“嘿~你可真精明,眼光也侔簦@姐倆真心漂亮……”

車商笑呵呵的跑進了辦公樓,趙官仁也招手叫蘇筱她們過來,但蘇筱卻喫驚地問道:“你、你真給我買車啊,有錢也不能這樣亂花呀,這車我不能要,實在太貴了!”

“那就掛在我名下,你來開,反正我也沒駕照……”

趙官仁笑道:“不要總以爲我圖植卉墸圬硪菜闶窍嘁罓懨耍信_車你出門買菜做孕檢都方便,萬一你突然要生了,晚上打不到車怎麼辦,我可不想看你癱在路邊,羊水流一地!”

“媽!阿辰說的對,有車方便多了……”

周揚朵拉着她走到了車邊,等趙官仁簽了合同付完錢之後,車商帶着他們一起去過戶,路上把價格吹到了十五萬,最後趙官仁以他未成年做藉口,還是把車掛到了蘇筱名下。

“你煩死了,這下我真說不清了,人家肯定以爲我騙你錢……”

蘇筱滿腹牢騷的走回了車邊,趙官仁拉開門把車鑰匙丟給她,笑道:“好像你之前沒騙過一樣,阿辰!獎勵你抱我一下,大寶貝陪你出門了,蘇筱!我走過最遠的路就是你的套路!”

“不許說!還不是你逼的……”

蘇筱羞憤欲死的瞪了他一眼,等周揚朵從衛生間出來之後,她連忙挺着大肚皮坐上了駕駛位,她以前也是有車一族,但再次開上車還是頗爲激動,嘴巴一直笑的合不攏。

“吔!我們家又有車了,快放歌……”

周揚朵興奮的爬上了後座,趙官仁坐在副駕上以防女司機作死,但蘇筱的技術還不錯,母女倆對十五萬的車也很滿意,周揚朵還打電話給同學裝逼,05年買輛車還是挺壕的。

“咱們先陪你做孕檢,再去看看你奶奶,託老所說她想你了……”

趙官仁漫不經心的點了根菸,蘇筱頓時溫柔無限的看了他一眼,那不是一種看小孩子的眼神,而是一種男與女之間的燃點,但一個遍體鱗傷的女人,很難再輕信曾傷害過她的男人。

‘臨川市的地形可真複雜,不好辦哦……’

趙官仁始終注視着街道上的變化,他還沒有找到危機所在,掙錢暫時放在第二位,反正六十多萬夠花好一陣子了,讓蘇筱母女信任他纔是關鍵,否則一旦出事就沒法收拾了。

……

陪蘇筱做了孕檢之後才知道,還有一個多月就是她的預產期了,只是她人瘦肚子又小,這才看不出具體的懷孕月份,但趙官仁卻發愁了,這小嬰兒妥妥是個拖油瓶。

孕檢完趙官仁又買了些營養品,坐着車來到了老城區的託老所,蘇筱的奶奶明顯時日無多了,但蘇筱自然不願放棄,而老人家誰都不記得,唯獨沒把她的大孫女給忘了。

“小小!你什麼時候結的婚啊,娃兒是誰的啊……”

老人家顫巍巍的摸着蘇筱肚皮,蘇筱尷尬的笑着也不說話,但趙官仁卻握住老人家的手,笑道:“奶奶!娃兒是我的,我是你孫女婿,小小老牛啃嫩草,把我給啃啦!”

“去你的!少瞎說……”

蘇筱又鬧了一個大紅臉,垂下頭躲避陪護的古怪目光,但老人家卻樂呵呵地笑道:“不老!你不老,跟我們家小小一般大吧,我回去跟她爸說,酒席錢我給你們出!”

“哎!謝謝奶奶,明年請您喝喜酒,祝您長命百歲啊……”

趙官仁恬不知恥的連連點頭,蘇筱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了,可聊了一小會之後,周揚朵忽然握着手機跑了進來,急聲道:“媽!我二叔死了,我二嬸說他被人殺了!”

“怎麼回事?誰殺的……”

趙官仁猛地從牀邊站了起來,可週揚朵卻驚恐的搖頭道:“不知道!中午喫飯還好好的呢,睡完午覺他就在醫院裏散步,剛剛被人發現漂在池塘裏,腦……腦袋沒了!”

“天吶!誰這麼惡毒啊……”

蘇筱也驚駭欲絕的站了起來,趕忙跟牀上的奶奶告別,三人一起出門驅車趕往醫院。

等到了醫院內部的時候,警察已經把小路給封了,許多病人圍在深處的休閒花園外,遠遠就聽到裏面傳來了哭嚎聲,蘇筱趕忙把車停在了小路邊。

周揚朵焦急萬分的跑到了警戒線外,喊道:“警官!我們是死者家屬,讓我們進去吧,我二嬸在裏面!”

“你們進去安慰一下吧,不要靠近池塘……”

警察點點頭放他們三人進去了,周揚朵家也沒啥親戚,她二嬸坐在路邊的石凳上,抱着剛上初中的兒子大哭,而池塘邊用白布蓋着一具屍體,看形狀明顯沒有腦袋。

“領導!我二叔是誰殺的,腦袋去哪了……”

趙官仁精準的找到了一名便衣領導,對方拍拍他的肩膀說道:“精神科跑出來一名精神病人,在假山後把你二叔殺害,但那人說話顛三倒四,我們也在尋找兇器和頭顱!”

“謝謝!我去給他鞠個躬……”

趙官仁故意提高了聲調,走到屍體邊上鞠了一躬,見沒人注意他又猛然掀開白布,看了兩眼又迅速蓋了回去,轉身默默地往假山邊走去,痕檢組的警員正在勘察現場。

‘一刀掉頭,傷口平滑,長刀,異常鋒利……’

趙官仁暗忖着來到了假山邊,一眼就看到了噴濺的血液,從花壇邊一直噴進了池塘中,還有一排洋洋灑灑的血液。

“背後偷襲!”

趙官仁頓時眉眼一跳,沉聲說道:“頭沒了還往前走了兩步,摔進池塘,頭顱被兇手拿走,跳到……臥槽!跳上了假山,莫非不是人類?”

第1548章 有屍遠迎

警察不是沒有發現假山上的足跡,可三米多高的怪石假山,誰也不相信有人能一躍而上,想都不會往這方面想,更何況兇手的腳印屬於人類,而且是精神科統一發放的洞洞鞋。

“腦袋掉在地上了,血噴的好高,跳的也好高,呵呵~哈哈哈……”

一名精神病人被拷在警車中,語無倫次的傻笑着,警察已經無語的放棄訊問了,但趙官仁卻跟警察套了個近乎,靠在警車邊問道:“怎麼沒殺你啊,你認識假山上的人嗎?”

“神經病!殺人的,不能靠近……”

精神病人儋赓獾臄[了擺手,而趙官仁一看他焦黃的雙指,就知道這是一杆老煙槍,他拿出香菸問道:“要不要來一根,神經病是男的還是女的啊,穿的什麼衣服啊?”

“燒一根!”

精神病把頭伸過來叼上了香菸,等趙官仁幫他把煙點上之後,他又低聲地說道:“不要說我講的啊,女廚子,她要把頭帶回去燉湯給我們喝,不敢喝,不然下一個就喫你!”

“廚子?穿白大褂啊……”

趙官仁狐疑的看着他,可精神病點點頭就不在說話了,縮回去一邊抽菸一邊自言自語,而他身上不僅有血跡,還穿着跟兇手一樣的洞洞鞋,看大小也是差不多尺碼。

“這是故意栽贓吧?”

趙官仁若有所思的離開了車邊,他自然不信是精神病殺了人,可他現在的身份是個高二學生,不可能再插手警方破案,只能獨自在周圍轉上一轉。

“韓北辰!你生什麼病了,怎麼把頭髮剃了呀……”

忽然!

一位美少女從後面追了上來,扎着兩根烏黑的馬尾辮,貌似不滿十六歲的大蘿莉,但她穿着跟韓北辰同樣的校服,趙官仁估計這丫頭是他同學,否則不會問他生什麼病了。

“清爽嘛,只是喫壞肚子了……”

趙官仁停下腳步笑道:“醫院發生殺人案了,我過來瞧瞧熱鬧,你怎麼也來醫院了,還沒到放學時間吧?”

“我家有親戚突然去世了,我請假過來的……”

雙馬尾沮喪的撅了撅小嘴,這丫頭讓趙官仁想起了小姨子詩詩,加上又是漫無目的的瞎逛,乾脆跟着她一塊走,聊了幾句就確定她是同班同學,還有個可愛的名字——顧悠悠!

“哎?怎麼走到這裏來了,你家親戚不在住院部啊……”

趙官仁忽然詫異的往前看去,前面只有一座破舊的大院子,裏面是一棟水泥構造的大平房,院門上掛着依稀可辨的“游泳館”牌子,但看上去已經荒廢不少年了。

“我舅爺爺在醫院燒鍋爐,平常就住在這裏面……”

顧悠悠領着他往院裏走去,可能韓北辰在學校就不討喜,顧悠悠跟他沒什麼話說,還保持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
“悠悠!讓你別來怎麼還是來了,人都送走了……”

一名大娘從屋裏迎了出來,顧悠悠也顧不上介紹趙官仁,趕忙跟着對方走進了游泳館,趙官仁也索性背起手跟了進去,進門就是一間值班室,還有兩個婦女在收拾東西。

“嗯?”

趙官仁忽然疑惑的聳了聳鼻子,空氣中竟有股淡淡的血腥味,於是他順着長廊往前走去,走廊中間是兩間更衣室,左男右女,但血腥味變得更明顯了,血量一定不會少。

“唰~”

趙官仁抽出甩棍走上前去,挑開了左側的男更衣室,一股濃重的尿臊味頓時撲面而來,更衣室已經演變成了廁所,但是一點血腥味都沒有,於是他又扭頭走向了女更衣室。

“砰~”

更衣室裏忽然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木板倒在了地上一樣,趙官仁立即挑開破舊的皮簾,血腥味一下湧進了他的鼻腔,同時他的雙目也往外一突,喫驚的看着一個女人。

“咯咯咯……”

幾排木頭更衣櫃之間,蹲着個滿臉煞白的女人,她褲子褪到了膝蓋上,看樣子正在小解,但趙官仁看不見她身後的情況,只看她抖的跟篩糠一樣,喉嚨裏還發出窒息一般的聲音。

“滾出來!”

趙官仁忽然大喝一聲衝了過去,誰知道女人身後什麼也沒有,她窒息的表情好像只是抽筋了,但趙官仁卻頓覺不妙,只感到一股勁風從後方射來,他趕忙縱身撲了出去。

“唰~”

一道白光猛地從他頭上斬過,竟將一組更衣櫃斜着切開了,木頭櫃子轟隆一聲掉在了地上,趙官仁也順勢在地上一滾,急忙轉身跳了起來,誰知竟是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。

“我去!”

趙官仁喫驚的倒退了半步,漂漂亮亮的女醫生也就二十幾歲,不僅白大褂乾乾淨淨,髮型也是整整齊齊,但她的雙掌中卻有兩根長長的骨刺,身側的一間淋浴室裏,還擺了好幾顆頭顱。

“不要跑!你有病,得治病……”

女醫生露出了一抹陰邪的獰笑,骨刺竟“唰”一下收回了手掌中,掌心的傷口迅速癒合,跟着從兜裏掏出一把手術刀,腳下一蹬就射向了趙官仁,速度快的就像一隻野貓。

“老子給你看個泌尿科……”

趙官仁猛地踢向一個破板凳,板凳一下飛到了女醫生面前,可對方一掌就把凳子劈碎了,眨眼間就到了他的面前,但趙官仁卻沒有去砸她的腦袋,而是側身一個下劈。

“砰~”

一根骨刺猛然從對方左手中射出,就跟趙官仁預料的一樣,她拿手術刀就是個障眼法,甩棍一下就把骨刺劈開了,但是卻沒有骨折的跡象,反而堅硬的就像鋼筋一般。

“咚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