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趙官仁故作震驚地問道:“有這種事嗎,你怎麼知道?”
“你研究的技術泄密之後,我們的人找上了你,拿出了孫玉麟跟你女兒親熱的照片,還有殺你兒子的真兇,用五千萬和真相作爲交換……”
白楠說道:“可你並沒有答應他們,而是自己進行了調查,最後成立了一個復仇組織,但第一次殺人就失敗了,於是你請間諜組織出手,提出只要殺光孫玉麟他們那些人,你就把技術資料交出來!”
“人都是你們殺的嗎,爲什麼沒再聯繫我……”
“人不是我們殺的,但我們派出了教官,協助復仇組織動手,你也同意了我們的安排……”
白楠目光炯炯地說道:“教官是誰我不清楚,但黃銳是你招募的隊長,當你親手抓住他的時候,我們確認你是真的失憶了,因爲你的接頭人是我,我早就跟你說了槍殺案的真相,可你實在太難對付了,所以只能偷或搶了!”
“我了個去……”
第1532章 追擊
“白楠!”
趙官仁趴在車窗上問道:“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接觸我的,是不是你們組織殺了我兒子,爲什麼要從鄭洋洋開始殺,我可沒有必要殺她,而且還把我自己給裝進去了!”
“我只是個底層行動成員,誰殺了你兒子我不清楚,但你兒子死前就有人盯上你了,那時你的研究還尚未完成……”
白楠搖頭說道:“組織上並不想幫你殺人,你只想利用我們,根本沒有交出資料的意思,直到你的研究大功告成,上面就殺了鄭洋洋栽贓給你,想等你被逮捕再找資料,或者綁架你母親和女兒要挾你!”
趙官仁問道:“你們明知道我不會給資料,之後爲什麼又繼續殺人了?”
“那是你的復仇組織乾的,你早就制定好了計劃,他們只是在執行……”
白楠低聲說道:“我們幾次想要對付你,可最後都以失敗告終,乾脆將吳承光他們逼上絕路,引你們鬥個兩敗俱傷,再把錢和資料一起弄到手,只是誰都沒有想到,你居然忘記了這些事!”
趙官仁追問道:“吳承光和譚四狗跟你們有什麼合作,復仇組織爲什麼會替他們工作?”
“沒有什麼合作,只是我想要他們的命,組織想要他們的錢……”
白楠說道:“吳承光他們並不在復仇之列,我們就讓復仇者們博取譚四狗的信任,承諾事成之後每人再給一千萬,反正他們也是殺人犯了,不在乎再多殺兩個,但吳承光實在太狡猾,始終不肯露面!”
“這都是你上線跟你說的吧,你受騙了……”
趙官仁直起身說道:“你的上線成立了復仇者組織,誘惑我過去當傀儡負責人,但我從來都沒有計劃過殺人,一切都是你上線策劃的,我只是想找到殺我兒子的兇手,這些該死的間諜啊,重斢趾γ。 �
白楠怪異道:“你不是失憶了嗎,況且你給了復仇者不少錢啊!”
“劉銀月給我的資料中,有整件事的來龍去脈,只是我還沒有看完……”
趙官仁面不改色地說道:“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,我早就發現孫玉麟他們是替死鬼了,間諜組織纔是真正的黑手,我要是不給錢怎麼引你們上當,你好好爭取寬大處理吧,我會盡量幫你的!”
“謝謝!我把養父母的地址寫給你……”
白楠問他要過了手機,在短信界面上輸入了地址,趙官仁拍拍她的肩膀便轉身離開了。
“媽了個蛋!果然查到老子頭上來了,永夜真不是個東西,要是再把我往前送兩年,我也不至於這麼被動啊……”
趙官仁嘀嘀咕咕的走進了充氣屋,賓客們已經排着隊離場了,他揮揮手跟腥烁鎰e,徑直來到小寡婦們的面前,打量着一個懷胎六月的少婦,少婦面不改色的衝他笑了笑。
“張筱雨!你懷了孕就不能抓你了是吧……”
趙官仁伸手摸了摸她的大肚皮,信D時喫驚的從少婦身邊躲開,鍾瑤更是驚疑地問道:“她、她不會就是內鬼吧,跟間諜是一夥的嗎?”
“我不是什麼間諜,我只是收了他們的錢……”
張筱雨很鎮定地說道:“我表哥是王光輝,就是在警局墜樓的那個,他給我錢讓我出賣孫玉麟,昨天他的同夥又聯繫我,我就跟他們說了這裏的情況,我還以爲他們是吳承光的人,真沒想到會是間諜!”
“沒關係!李敬業和高邦俊他們都被抓了……”
趙官仁笑道:“你是不是間諜他們最清楚,況且你協助間諜竊密,跟黃銳合謿⒑δ惚砀缤豕廨x,還有你幫孫玉麟經濟犯罪等問題,等你生完孩子,下半輩子就在牢裏度過吧!”
張筱雨怒聲道:“你少胡說八道,我根本不認識他們,你休想威脅我,大不了我就去自首!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鍾瑤她們都能證明你經濟犯罪……”
趙官仁獰笑道:“很多文件上都有你的簽字,還有王光輝的女友說過,王光輝出事前你來找過他,而且白楠姐弟都說你是同夥,我相信去你家查一查,一定能查到殺手的指紋!”
“沒錯!我見過她,王光輝死前被她約出去了……”
蔣涵氣勢洶洶的喊了起來,鍾瑤眼珠一轉,帶着一幫小娘們大聲附和,氣的張筱雨臉都歪了。
“張筱雨!”
趙官仁冷笑道:“你是不是把我當警察了,敢在我面前裝逼,去把國安的人叫過來,說這娘們也是個間諜,而且不是自首,罪加一等!”
“金哥!我錯了,我真不是間諜,你別害我啊……”
張筱雨急赤白臉的拉住了他,說道:“我肚裏的孩子是李敬業的,我不幫他的忙不行啊,但我無意中聽到了一件事,盧六海告訴他一旦出事,讓他直接去元景山莊,盧六海纔是他老大!”
趙官仁狐疑道:“去元景山莊幹什麼,他跑山裏去等死啊?”
“有直升機,還能走水路啊……”
張筱雨急聲說道:“盧六海這時恐怕跑了,他是搞船叱錾淼模坏┳屗狭舜筘洿旄舅巡坏剿覜]騙你,我表哥把我介紹給李敬業的,然後他又把我包裝了一番,讓我給孫玉麟當了情人!”
“讓保鏢把她看管起來,不准她聯繫外界……”
趙官仁扭頭就往外面跑,迅速將消息彙報給了警方,可等他調出手機地圖仔細一看,元景山莊確實有水路可走,但首先得離開市區纔行,關鍵是必須得走主幹道纔行。
“老張!”
趙官仁又走進了物業辦公樓,盧明佳已經被國安帶走了,張隊和許寧還留在大廳打電話,他上前解釋一番之後才說道:“我覺得不對,元景山莊並不是撤離的好地方!”
“這麼狡猾的老間諜,鐵定不會把撤離點直接說出來……”
張隊長篤定道:“怕是故意讓張筱雨聽見,或者讓李敬業過去當替死鬼,而且從盧六海的家裏出來,只有兩個方向可以走,一是往南邊去碼頭,二是往西邊去鄉下,去元景山莊需要穿越城區,得浪費半個多小時!”
“盧六海不會去碼頭,去了就是自投羅網……”
許寧說道:“人人都知道他是船王,一定認爲他會走水路,換成是我的話就會反向思考,通知元景山莊的直升機起飛,讓警方誤以爲自己飛走了,然後從另一個方向離開,只要到了鄉下就方便跑了!”
“你說的很有道理,但路已經被封了,去鄉下可沒這麼容易……”
張隊搖着頭說道:“既然只能往西邊去,一定會在西邊做文章,換成我肯定會去西邊的光化寺,香客都爭着上大年初一的頭炷香,那地方人滿爲患,混到天亮再走纔不顯眼!”
“巖哥!”
許寧納悶道:“你怎麼不說話呀,要是你的話會怎麼做?”
“我會讓警察送我出去,一路暢通無阻……”
趙官仁笑道:“這麼大一個老闆,出了事貪官污吏可都會跟着倒黴,有些人不得不幫他跑路,所以他會選擇膽小怕事,官位不大不小的人來威脅,官小了不起作用,官大了又會引起懷疑!”
“有道理!”
張隊深以爲然地說道:“這時候誰打招呼離開卡口,誰就有問題,我得趕緊安排靠譜的人去盯着,我親自去西邊盯着,你去不去,說不定以你的邭猓馨阉o招過來!”
“當然去啦,就差最後這一哆嗦了……”
趙官仁立即跟他一塊出了門,許寧也亦步亦趨的跟上了警車,張隊叫了個沒喝酒的警察開車,同時讓手下人去卡口盯着,結果剛開出去沒十分鐘,對方就突然回電了。
“張隊!元景山莊撲了個空,根本沒人過去……”
對方喘着粗氣說道:“但是半小時之前,市局後勤處的楊科長,開了一輛八座的商務車,拉了一家子人從西城卡口離開,說是送親戚回鄉下,執勤的沒有檢查他的車輛!”
“快追!老楊下午就喝了酒,他開車一定有問題……”
張隊長急吼吼的喊了一聲,司機也連忙加快了車速,可等他們一路衝過西城的卡口,前方追擊的車輛還是一無所獲,楊科長的電話也關機了,張隊只能讓縣裏的同事設卡堵截。
“老張!打給楊科長他老婆,問她車上都有什麼人……”
趙官仁拍了拍副駕上的張隊長,張隊長查到號碼之後立即撥打,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,他故作焦急地問道:“嫂子!楊科電話怎麼關機了,封城抓逃犯,急的冒煙啦!”
“可能是沒電了吧,他送幾個親戚回鄉下了,要不我幫你問問吧……”
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,還有電視機裏的歡笑聲,張隊連忙說道:“你把手機號碼發給我吧,我直接打你家親戚的電話,實在等不及了,快點啊!”
“好好!我這就發給你……”
女人趕忙掛上了電話,不出半分鐘就發來了一個號碼,趙官仁立即拿備用手機撥打,十多秒之後纔有人醉醺醺的接通。
“喂!你們怎麼回去了,我楊叔在哪呢,他手機咋關了……”
趙官仁故意大着舌頭說話,對方嘟囔道:“我說不回,到賓館住嘛,你叔非要把咱們往回送,結果半道上局子裏頭有事,他又被同事叫回去了,現在你二大爺在開車呢!”
“楊叔同事找他有急事,他在哪條路下的車,幾個人啊……”
趙官仁目光炯炯的盯着車外,對方咳嗽了兩聲才說道:“三個嘛!有人來接他們的嘛,在……在石窯口下的車,也是他局裏的同事嘛,你打電話給他們,剛走沒一會!”
“聯繫不上啊,什麼車型,牌照看清了沒,往哪去了……”
“大奔馳!黑的,往、往南邊去了……”
“好嘞!開慢點啊……”
趙官仁說完就掛上了電話,張隊長已經調出了地圖,皺眉說道:“石窯口往南去的話,大路只有一條,通往永陵村的方向,恐怕是要進山再出省,一旦出了省可就不好抓了!”
“永陵村?”
趙官仁看了看手錶,說道:“現在十點半,你信不信他們過不去年關,鄭萍萍會在村口等着他們?”
“我覺得吧,孫玉麟還會跟她手牽手……”
張隊長意味深長的回過頭來,許寧頓時嚇的寒毛倒豎,遭遇過槍戰的司機也連忙繫上了安全帶,但趙官仁又問道:“老張!帶槍了沒?”
“烏鴉嘴!我還想跨年呢,就一個半小時了……”
“你又沒惹鄭萍萍,你怕什麼……”
“大晚上你說什麼聊齋啊,我怕的是鬼嗎……”
第1533章 計中計
夜晚!
一臺奔馳越野行駛在鄉村公路上,大年三十的晚上幾乎沒有車,但汽車還是保持着平穩的車速,車裏坐了整整五個男人,除了副駕上一名中年警察,其他四個看起來都不像良善之輩。
“盧總!”
楊科長滿臉冷汗的回過頭來,握着備用手機的手不斷顫抖,央求道:“你得趕緊放我下去,局裏正在四處找我,電話已經打到我老婆那了!”
“我可沒攔着你……”
盧六海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,扔給他一把車鑰匙說道:“前面農家樂有臺白色雪佛蘭,你可以隨時回去,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,金永巖已經查到你了,出省的路都設卡了!”
“該死的金永巖,過個年都不讓人安生……”
楊科長憤怒的捶了一拳車窗,說道:“盧總你放心,只要你不被抓,我就不會有事,大不了滾蛋回家,我會盡量誤導警方追蹤你們,以後有什麼消息我會發到你郵箱!”
“讓他下去!”
盧六海面無表情的看向窗外,沒多會車便緩緩停下,楊科長忙不迭的下車又上了一輛小車,可他剛坐進去汽車就落鎖了,車裏還有個罐子猛然爆開,一下燃起了熊熊烈火。
“啊!!!”
楊科長眨眼間就被燒成了火人,他發瘋似的拍打車窗,可貼了防爆膜的車窗紋絲不動,烈火很快就讓整輛車燃燒了起來,甚至照亮了半邊天,而楊科長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弱。
“膽子這麼小還想走,做夢……”
盧六海頭也不回的冷哼一聲,而奔馳車已經原地調頭,高速駛回了原來的道路,一個魁梧的漢子也爬上了副駕駛,問道:“海哥!豹子怎麼會暴露,高邦俊他們不認識他啊?”
“不知道!反正中了金永巖的計了,我們這條線讓他一把擼了……”
盧六海沉聲說道:“我女兒讓他抓了,玲玲父母也被控制了,還有兩個連我都不知道的馬仔,居然也讓他給揪出來了,那小子發瘋之後手段逆天,我他媽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”
“海哥!咱們就這麼跑了,怕是不好交代啊……”
漢子陰鬱地說道:“上頭下達的是死命令,如果得不到技術就銷燬,人和資料都要幹掉,不是還有兩枚棋子嗎,不如綁架金永巖的兒女,讓他帶着技術資料去贖人,然後一塊炸死!”
“資料已經到手了,但是現在送不出來,還是得靠咱們自己才……”
盧六海沉穩的臉色忽然一變,汽車已經駛進了一條坑窪的小路,前方出現一大片陰森森的水面,他立馬喫驚的大叫道:“誰他媽讓你開到這裏來的,這是永陵村水庫,快調頭回去!”
“海哥!不能調頭啊……”
司機拿起儀表盤上的手機,說道:“小剛在前面幫咱們探路,省道已經被警察封了,水庫這條路剛修通沒多久,拐上小路就能直接進山,咱們得先把你送出去纔行啊!”
“調頭繼續往前開,不要抄近路……”
盧六海面色猙獰的叫嚷着,可話沒落音就聽“砰”的一爆響,左側車身突然往下一沉,汽車無法控制的一甩車尾,車頭一下撞斷河路邊小樹,轟隆一聲滾下了水庫堤岸。
“啊!!!”
車裏四條漢子都發出了大叫聲,可汽車卻四腳朝天的扎進了水庫中,氣泡咕嚕嚕的往上直冒,兩盞車燈都還在亮着,不過很快就有人遊了出來,拼命往水面上浮來。
“海哥!快救海哥,他水性不好……”
一個光頭猛然浮出了水面,深吸了一口氣之後又紮了下去,沒多會就把盧六海給拽了上來,兩人撲騰着往岸邊游去,可不遠處突然冒出來一個人,喫力的在水中撲騰。
“貓子!往前遊,這裏的水不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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