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邱意寒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,此時哪還有什麼御姐範,玩命瞪着雙腳從屍體下鑽了出去,連滾帶爬的摔了好幾個跟頭,硬是躲到了兩個還在戰鬥的男人身後。
“救我!救救我……”
邱意寒跪趴在兩人身後顫抖如篩糠,腦袋裏已經徹底的混亂了,一大片屍體在他身邊躺的橫七豎八,分不清到底死了多少人,反正滿眼都是紅的黑的,還有稀里嘩啦的。
不過她向來都是行桥踉碌呐瘢还艿侥亩加心腥舜螳I殷勤,來的路上也有不少老外在暗中追求她,潛意識認爲只要是個男人,一定會伸手幫她。
“GO!”
一個老外突然揪住邱意寒的頭髮,居然猛地把她往下方扔去,等她尖叫着撞在一棵樹上後,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,女神夢也一下破滅了。
“吼~”
十幾頭殭屍全都朝她衝了過來,讓兩個老外順利逃走了,還有個女人躺在不遠處被啃食,內臟都被掏了出來,張着嘴怨毒的望着她,好像在說都是讓你給害的。
“嗚~”
邱意寒崩潰的大哭了起來,她正是導致這場災難的元兇,若不是她踩松石頭驚動了巨狼,沒把趙官仁的話當耳旁風,他們已經順利的逃上山了。
這一刻她終於體會到,趙官仁所說的死亡恐懼了,槍斃跟這比起來簡直就是享受,而且越恐懼就越想活下去,求生的慾望從未如此強烈。
“唰~”
一道白光突然橫空而來,將幾頭撲來的殭屍砍翻了出去,連同下面的幾頭一起撞倒,邱意寒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,對方就把她攔腰夾起跑了出去。
“噗通~”
邱意寒忽然被扔進了鬆軟的草窩裏,只看趙官仁蹲在她面前笑道:“喲~這不是意寒姐姐嗎,不是不怕死嗎,怎麼都嚇到尿褲子了呀,現在還覺得自己吊炸天嗎?”
“啊~”
邱意寒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叫,玩命一般抱住他的小腿,哭喊道:“我錯了!我就是個蠢貨,我再也不說那些話了,求求你不要丟下我,寒兒知錯了!”
“哈哈~”
趙官仁抹了把臉上的屍血,笑道:“我花了那麼的大力氣,才把你從死牢裏給撈出來,你一天牀都沒給我鋪,我哪捨得讓你死,快爬到我背上來吧,爺揹你出去!”
邱意寒慌忙爬到了他背上,趙官仁立刻背起往山上跑去,很快便衝出了黑霧區,可殭屍不但沒有追出來,黑霧甚至在往山谷外轉移,顯露出來的地方一隻殭屍都看不到。
“吔?難道這些殭屍只待在霧裏不成,趕緊觀察觀察……”
趙官仁趕緊又往上跑了一截,揹着邱意寒靠在了一棵樹上,果然發現山下的槍炮聲也停止了,殭屍似乎都隨着黑霧轉移了。
“累了吧!放我下來吧……”
邱意寒體貼的幫他擦了擦汗,趙官仁拍着她屁股笑道:“本想救你出來當個拉風的坐騎,結果反過來讓你給騎了,回頭還得包你喫包你喝,這買賣實在是虧大了!”
“怎麼就虧了呀……”
邱意寒總算是冷靜下來了,不甘道:“我可是你的披甲人啊,幫你打仗,幫你鋪牀,我這輩子從來沒有伺候過男人,只有男人伺候我,以後……以後我還幫你洗腳,總行了吧!”
“切~就你這水平還幫我打仗,不給我添麻煩就算我祖上積德了……”
趙官仁譏諷道:“我要是知道自己會進來,根本不會選你們這些累贅,頂多帶一個餘小魚,選你當披甲人完全是看你漂亮,黃級女老闆帶出去有面子,你就是當坐騎的命!”
邱意寒帶着哭腔說道:“我就這麼沒用嗎,我殺了好多殭屍,餘小魚只會害人,只會顧着自己跑!”
“你把殭屍招來的,看看你害死了多少人……”
趙官仁指着下面說道:“我們的任務是找到白玉寺院,不是殺殭屍,餘小魚有本事活到最後,你行嗎,你除了頂着一張漂亮臉蛋去裝逼,還會什麼,說你兩句還頂嘴!”
“嗚~”
邱意寒抱緊他的脖子哭道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想表現給你看,讓你知道我的價值,沒想到會搞成這樣!”
“好啦!有什麼好哭的……”
趙官仁把她放靠在樹上,說道:“一幫死老外沒你也活不下去,能讓你認清自己也算好事,如果你能活着出去,將來好好的生活,找個有錢人嫁了!”
“披甲人沒有回頭路的,除非傷殘才能退役……”
邱意寒從後面抱住他的腰,泣聲道:“我有能力做好你的披甲人,不會只當個花瓶,我會好好跟你學本事,乖乖聽你的話,以後你就是我的爺,寒兒就是你的……坐騎!”
趙官仁說道:“我開玩笑的,你別這樣作踐自己,跟着我沒好日子過,永夜之主都想弄死我!”
“我欠你兩條命,大不了還給你就是……”
邱意寒踮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,說道:“我今天才知道什麼叫殘酷,只有你一個人真心對我好,我只想好好做你的披甲人,但是不管你有多少女人,只能有我一個坐騎,誰搶我弄死誰!”
“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我只能微微一挺,略表敬意啦……”
趙官仁牽起她就往山上走去,邱意寒的傷勢不算重,大部分都是擦傷,後背的傷口也自動止血了,但滿頭滿身的血跡實在嚇人,總讓趙官仁不禁想起血姬那娘們來。
“我去!就這點人啦……”
兩人來到山頂上一看,二十來人正躲在岩石後方,療傷的療傷,打哆嗦的打哆嗦,唐小兵和許雅蓉正給沈婷包紮,但看沈婷蒼白的臉色,恐怕是走不出這裏了。
“九日!你跑哪去了呀……”
高潔跟陳冉激動的跑了下來,樸記者和小鳥醬也驚喜的冒了出來,但兩個日韓妞已經髒的不像話了,不看衣服差點沒認出來。
不過最讓人意外的是呂大頭,連餘小魚都弄了個灰頭土臉,這貨竟然連塊油皮都沒擦破,衣服更是最乾淨的一個。
“大頭!你是從哪跑上來的,我真以爲你死了……”
趙官仁詫異的打量着他,但餘小魚卻嘲諷道:“會長!看走眼了吧,這傢伙的本事都在腳上,跑起來那叫一個快,他是第一個衝上來的人,根本就不管咱們的死活!”
呂大頭急忙說道:“瞧你這話說的,我根本幫不上忙,最好的選擇就是不給你們添亂!”
“說的沒錯!不添亂就行了……”
趙官仁上前幾步招手喊道:“小兵!下面的殭屍已經離開了,你們快把沈婷背下去吧,老外那邊有急救包,剩下的人都跟我們走!”
“哎!”
倖存者們趕緊爬起來往下走去,誰知趙官仁卻突然上前一腳,竟然把一個英國老外給踹下了山去,還大罵道:“他媽的!竟然敢害老子的坐騎,屎都給你踹出來!”
高潔詫異道:“你哪來的坐騎啊?”
“我啊!披甲坐騎……”
邱意寒滿臉傲嬌的舉起了手,一點都不覺得害臊,讓苟貨小隊的人全都張大了嘴巴,簡直就像不認識邱御姐了一樣。
第0159章 豹隱南山
黑魔人真的如同蝗蟲過境一般,走了之後只剩一堆爛攤子,石頭村被糟踐的一塌糊塗,圍牆全部被推倒了,石頭屋子也被弄倒了不少,但總算是救下了不少人的命。
“你們這戰果可真有點爛啊……”
趙官仁踩着碎石走進了石頭村,放眼望去攏共就死了十幾頭殭屍,滿地的屍體都是人類自己的,四百多人還沒他們小分隊殺的多,但是炸的到處都是坑,看着非常慘烈。
“你……你們去哪了……”
韓國領隊哆哆嗦嗦的走出了石屋,表情木訥的望着趙官仁,聽到聲音其他人才敢陸陸續續走出來,一個個都是驚魂未定的模樣,但是粗略一數,竟然只剩下一百多人了。
“你們趕緊收拾一下,我洗把臉跟你們說……”
趙官仁蹲到了一具屍體邊,拿起一壺水洗了手和臉,跟着又把衣服和褲子都給扒下來了,然後在倖存者們呆滯的注視下,當忻撊プ约荷砩系难拢瑩Q上了一套死人的衣服。
“唉喲~這小帥哥怎麼死了呀,人家還想跟你睡覺覺呢……”
餘小魚走到一個洋帥哥的屍體邊,滿臉心疼的拍拍他的臉,跟着就把人家給翻過來,卸下人家的水袋跟揹包等物品,弄得人家腸子都出來了,她也無所謂的挑挑揀揀。
“嘔~”
一個女人突然捂嘴吐了出來,結果這一吐好多人都跟着吐,畢竟戰場上也沒有如此恐怖,石頭村簡直就是人肉屠宰場,破碎的四肢跟內臟到處都是,連幾個毛子都滿臉發青。
“哈哈~這就吐啦,這才幾個死人啊……”
餘小魚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,現場除了她也就陳冉和趙官最淡定,這裏跟骷髏塔徽值某鞘斜绕饋恚瑢嵲谑切∥滓姶笪祝粭l街死的人都比這多,還有血姬的屍山血海,那才叫真正的恐怖。
“樸妮妹!”
趙官仁衝着樸記者說道:“讓他們不要吐了,屍體上的物資收拾一下,爲了防止屍變,要麼架火把屍體燒了,要麼就敲碎天靈蓋挖坑埋了!”
“受傷的快到我這來,隊醫也趕緊過來……”
高潔終於回過神來了,膽大的也開始收集物資了,女人們都慌忙躲進了最深處的大石屋,大石屋看上去像是祠堂或者議事廳,整個石頭村看起來也像是原始部落。
“走!過去看看……”
趙官仁帶着邱意寒往深處走去,沿路的石屋都被某種物質侵蝕過,不但石頭像被燒焦了一樣,木質傢俱也都腐蝕完了,只有鍋碗瓢盆和石桌石凳沒事,但也像被抹上了一層焦油。
“門頭連塊牌匾都沒有,估計都是文盲吧……”
趙官仁徑直走進了大石屋,屋裏已經點燃了幾根蠟燭,幾十個女人無助的靠牆坐着,寬大的廳堂足有上百平方,但大廳的佈置很簡單,甚至算是簡陋。
屋裏連張正經的桌子都沒有,全是木樁子做成的粗糙凳子,十幾個零零散散的擺放在各處,看起來像是村裏開會的地方,只是連個裝飾品都沒有,一派原始氣息。
“我覺得這應該是村長家……”
邱意寒好奇的往後院裏走去,後院還有四間石屋跟廚房,只可惜水井早就乾透了,糧食也爛成了粉灰,甚至連茅坑都幹成了硬泥,到處都落滿了厚灰,已經很久很久沒人造訪過了。
“這村長三妻四妾的,怎麼就沒個小金庫呢……”
趙官仁走進了一間最大的臥房,半個屋子幾乎都被大土炕佔據了,炕上有六個粉化的鋪蓋卷,簡陋的傢俱也都爛完了,但地上的青石板平平整整,看不出有地窖的樣子。
“這裏有個石箱子……”
邱意寒爬到土炕的角落裏,從一堆皮毛中拽出個石箱來,石箱比正常的行李箱稍小一點,打開後居然是金銀細軟,還有幾件粗製的銀首飾,以及一個泛黃的畫軸。
“輕一點!把畫拿出來看看……”
趙官仁爬上去蹲到她身邊,兩人小心翼翼的將畫軸展開,不過這只是一副很普通的山水畫,落款只有寥寥幾筆,還有一枚小紅印章。
趙官仁皺着眉頭怪異道:“南山豹霧!這畫上沒豹子也沒霧,豹什麼霧啊,我靠!這字我居然認識哎,我終於認字了!”
趙官仁很驚喜的喊了起來,但邱意寒卻好笑道:“沒文化真可怕,豹霧亦作豹隱,南山豹隱是個成語,豹隱的典故出自西漢列女傳,意爲隱者所棲之處,字體是漢隸!”
趙官仁驚訝道:“真的假的?你一張女企業家的臉,看着可不像這麼有文化的人啊!”
“怎麼?坐騎比主子有文化,泛酸啦……”
邱意寒揶揄道:“我家可是正兒八百的書香門第,爺爺是史學家,父親是教授,母親是法官,到了我這纔開始棄文從商,但這裏爲什麼會出現古文字畫,不會是什麼穿越者吧?”
“我們不就是穿越者麼,我扔個菸頭他們就有萬寶路了……”
趙官仁跳下土炕後說道:“古怪的事情太多了,骷髏塔裏還有簡體字,這些事恐怕白溟他們都不清楚,只有黑魔和永夜那一級的知道內情,咱們先去喫點東西吧!”
兩人再回到大廳的時候,呂大頭正好急匆匆的跑了進來,喊道:“老闆!沈婷快不行了,你去看她最後一眼吧!”
“走!”
趙官仁趕緊跑進了對面的石屋,一看渾身是血的沈婷正躺在石牀上,臉色蒼白的就跟紙一樣,許雅蓉和唐小兵都蹲在牀邊流淚,高潔站在旁邊無奈的搖了搖頭。
“會長!”
沈婷虛弱的看向了趙官仁,趙官仁急忙坐到牀邊握住她的手。
沈婷輕鬆央求道:“不要……不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,我害怕這個地方,我的魂也不要留在這,燒了我,把我的魂和骨灰都帶回去,好嗎?”
“寶貝!你別怕……”
趙官仁俯身吻在她的額頭上,柔聲說道:“哥不會把你丟在這的,你可是我的小情人,我會把你帶回江東,放在每天都能看到陽光的地方,等我也下去了,咱倆下輩子再繼續約,好嗎?”
“好!我喜歡跟你約……”
沈婷很勉強的露出了笑容,側頭看着許雅蓉說道:“這是我最好的姐妹,不管她跟小兵能不能複合,我都希望你們能照顧好她,我們都是命苦的女人,遇上你們是我們唯一的幸撸 �
“嗚~”
許雅蓉趴在牀上嚎啕大哭,唐小兵則泣聲說道:“婷婷!你放心,我就算命不要了也會保護好蓉蓉,我們下輩子還做基友,最好的朋友!”
“好好聽會長的話,只有他能帶你們出去……”
沈婷很喫力的轉過頭去,非常睏倦一般的望着趙官仁,用十分微弱的聲音呢喃道:“會長!下次……不要約完了就走,我喜歡……喜歡聽你講故事,再抱抱我好嗎,我好……好冷!”
“好!我給你講我的故事……”
趙官仁伏下身來用力抱住了她,眼眶也止不住的發紅了,而沈婷則輕輕吻在了他的臉上,聽着趙官仁在自己耳邊敘說往事,靜靜的在他懷中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“用不着哭,或許我們很快就會去找她了……”
餘小魚靠在牆上眼神麻木,說道:“我知道爲什麼找不到白玉寺院了,黑暗之主把它給藏起來了,黑霧中的殭屍就是巡邏隊,我們啓動了這裏的防禦機制,剛剛的只是第一波!”
邱意寒怪異道: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有人在寺院找到了鎮魂塔,用來鎮壓黑暗之主,但這裏又都是黑魔人,只有一個可能性……”
餘小魚認真地說道:“黑暗之主不想讓人找到寺院,裏面可能藏着更厲害的寶物,而它的黑魔人就像機器人一樣,一旦有入侵者就會啓動,但是沒有人操控它們,它們只會傻乎乎的跟着黑霧跑!”
“小魚說的沒錯,它們是剛剛啓動的,否則地上不會看不到腳印……”
趙官仁緩緩合上沈婷的雙眼,起身說道:“不一定是黑魔把寺院給隱藏起來了,白玉寺院本身就很神祕,黑魔拆不了就只能阻止他人進入,但我今天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,我不應該組織聯軍!”
“老大!這不能算你的錯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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