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十阶浮屠
女同事立刻拿上水瓶走了出去,而盧明佳又說道:“接下來只是我們倆在閒聊,說什麼都不會成爲證據,你跟我說說吧,你怎麼認識譚四超他們的,說不定我能幫到你!”
“唉~我在業務上認識了譚四超,跟吳承光並不熟……”
錢柳嘆着氣說道:“三年前我離婚之後,譚四超想讓我做他的情人,爲了讓我躺下就帶着我賺錢,等我醒悟過來的時候,發現他根本不是圖那種事,而是讓我當他的替罪羊,但我已經陷的很深了!”
盧明佳皺眉道:“你沒有保留證據嗎?”
“保留的證據不夠指證他,否則我也不會坐在這了,他們利用女性自以爲是的心理,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……”
錢柳泣聲說道:“去年我就發現收不了場了,見面時直接脫光了衣服,可他馬上就出門拉黑了我,當時我就知道完了,直到前段時間他才聯繫我,讓我去勾引金永巖,把黑鍋都扔給他,沒多久就出事了!”
“唉~貪婪纔是原罪啊……”
盧明佳嘆了口氣才問道:“你跟夏明東說過這些事嗎,他有沒有可能暗中接觸譚四超他們?”
“沒有!他以前是警察,我哪敢讓他知道這些事啊……”
錢柳搖頭道:“離婚前夕他好像遇上了什麼麻煩,主動跟我說他和你發生了婚外情,分家的時候他幾乎是淨身出戶,還不斷叮囑我照顧好孩子,我也不知道他哪來的錢做生意,問他也不說!”
“看來問題出在三年前,他的啓動資金有八百萬……”
盧明佳從包裏取出幾張照片,放在桌上說道:“你看看認不認識三個人,他們是陸廷、黃銳、王光輝!”
“這兩個人我沒見過,不過這個黃銳我好像在哪見過……”
錢柳拿起一張死亡殺手的照片,想了一會便說道:“對了!去年我到老夏公司拿孩子的東西,這人坐在老夏車上說話,他揮着手情緒很激動,我就下意識多看了兩眼,老夏也沒說他是誰!”
“果然是他!這人是殺手,差點把我打死……”
盧明佳憤怒的一拍桌子,錢柳立馬驚的目瞪口呆,但她又問道:“你被抓當天夏明東警告過金永巖,讓他離你遠一點,還差點動手打了他,你們之間有沒有提起過金永巖!”
“沒有!我跟金永巖認識也沒多久……”
錢柳搖頭說道:“可能是老夏聽到了流言蜚語吧,有人故意散播我跟金永巖的事,而且他一直讓我好好上班,不要總想着掙錢的事,我愧對他的囑託了,更愧對孩子!”
“你實話告訴我,你勾引金永巖成功了沒有……”
盧明佳壓低聲音趴在了桌上,錢柳的臉頰猛然一紅,下意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。
“你不要怕,我又不是在查巖哥,我跟他關係不錯的……”
盧明佳目光炯炯地說道:“我知道你們倆之間有事,檢察院說你有自首和立功表現,巖哥出了不少力,而且我師妹是他女友,我想了解一下他的爲人,你就悄悄跟我說吧!”
“我跟你說實話,但你千萬不能告訴許寧,說了就壞事了……”
錢柳小聲說道:“金哥第一回就發現我居心叵測了,他就找了個藉口說改天再約,之後他就找人查我了,過了沒兩天他又約我了,我就帶着偷拍設備去酒店找他,最後……打了我一頓!”
盧明佳驚疑道:“就打了你一頓嗎,沒發生關係嗎?”
“在我脫掉衣服之前,他每一句話都在暗示我,讓我不要再錯下去了,可惜我沒有體會出來,我不僅脫了衣服,還架好了偷拍設備……”
錢柳低下頭說道:“金哥把罪證丟在我的臉上,揪着我的頭髮讓我把設備拿出來,我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他,最後把事情全都告訴了他,他說只有自首才能救我,但我根本不信他,我被男人騙怕了!”
盧明佳問道:“最後是怎麼說服你的?”
“他把我放在腿上,像打孩子一樣打我屁股,一邊打一邊教訓我,我就抱着他拼命哭,把所有委屈都哭出來了……”
錢柳輕笑道:“最後他說我包養你吧,跟着拿出一大箱子錢倒在我頭上,可我沒有覺得那是侮辱,反而感覺得救了,當他粗暴佔有我的時候,我感覺連靈魂都屬於他了,我一直哭着跟他說謝謝!”
盧明佳呆滯道:“包、包養你,爲什麼要這麼做?”
“你沒有走投無路過,沒法理解我當時的感受……”
錢柳欣慰地說道:“我成了他的私有物品,他也成了我的港灣,爲我擋下了所有的風雨,那種安全感無法言喻,那晚我就睡在他給我的包養費裏,而我的包養費正好是我該上繳的錢!”
“哦!”
盧明佳點頭說道:“他給了你最需要的安全感,還幫你把錢補齊了,所以你就幫他對付譚四超他們了,對嗎?”
“對啊!他是我的爺呀,我只聽他一個人的話……”
錢柳嬌笑道:“幸虧我聽了爺的話,沒幾天譚四超就讓人舉報我了,我都沒安排好孩子就被抓了,真的是心狠手辣,而我現在自首又立功了,貪污的錢都交回去了,可以寬大處理啦!”
“你可真能演,剛剛還一口一個金永巖……”
盧明佳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,但錢柳卻笑道:“不能污了他的名聲呀,再說我們又不是利益關係,我是真愛他的呀,但我可是信任你纔跟你說的,你千萬不能告訴許寧哦!”
“沒許寧什麼事啦,他跟許寧分手了,繼任者……或許會是我……”
盧明佳苦笑着站了起來,錢柳的小嘴頓時張的老大,猛地起身震驚道:“你跟金哥在一起啦,這、這是爲什麼呀,佳佳!你這是病,你得去看呀,總搶別人老公是心理疾病啊!”
“你想什麼呢,許寧劈腿前男友,導致他倆分手了……”
盧明佳哭笑不得地說道:“我被殺手襲擊時是巖哥救了我,然後他就開始追求我了,但我還沒有考慮好,更沒有發生過關係,他的婚姻狀況你是知道的,太複雜了!”
“哇!我們倆好有緣分啊,又喜歡上同一個男人了……”
錢柳激動的繞過來握住她的手,笑道:“他家的狀況確實很複雜,一個不肯離婚的現任,一個臭不要臉的前妻,成天想着分他的家產,但你不要討厭我哦,我這個小三不圖錢的!”
“知道!聽完你的故事之後,我深有感觸……”
盧明佳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兩人又聊了些私事之後,盧明佳纔打開門把女同事叫進來,規規矩矩的給錢柳做了筆錄,讓她把見殺手的經過描述了一遍,最後才離開了接見室。
“甜甜!你先回去吧,我還有點事……”
盧明佳單獨出門上了一臺奔馳車,趙官仁正坐在駕駛位上抽菸,她一把擰住趙官仁的耳朵,嗔怒道:“不要臉的臭流氓,你不是拒絕了錢柳的誘惑嗎,不是品味很高嗎?”
“我的品味是很高啊,不然怎麼會相中你啊……”
趙官仁笑着在她手上親了一口,扔掉菸頭說道:“如果我說我是可憐她,你肯定不會相信我的鬼話,但從她口中說出來就不一樣了,她需要跟我睡一覺,那是一種靈魂的紐帶,可以拯救她!”
“確實!她的話深深觸動了我……”
盧明佳放下手正色道:“我也認識她不少年了,我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那種光彩,她對她前夫都有所保留,但她卻把自己毫無保留的給你了,她真的……愛上你了!”
“沒有修羅手段,不使菩薩心腸……”
趙官仁笑着說道:“那時錢柳在崩潰的邊緣,可她又是多疑的性格,勸說是沒有用的,你得踐踏她的尊嚴,打碎她的自信,讓她徹底躺平服從纔行,所以她對我不是愛情,而是一種臣服的依賴!”
“沒有修羅手段,不使菩薩心腸,跟你在一起總能學到很多哲理……”
盧明佳點頭說道:“錢柳去年在夏明東的車上見過殺手,夏明東三年前離婚之後,獲得了一大筆來源不明的資金,他顯然是爲了利用我才離的婚,但只有錢柳的口供還不夠!”
“夠了!”
趙官仁冷笑道:“足夠鎖定他就可以了,孫玉麟推遲了幾天回來,今天傍晚就能落地,很快就有好戲看嘍!”
“回來了?他怎麼敢回來的……”
盧明佳喫驚的看着他,但趙官仁卻說道:“聽說是他爹把他叫回來的,讓他有罪認罪,無罪平冤,估計他認爲當年的事找不到證據了,高價聘請了一支律師團隊,準備跟我好好的打上一場官司!”
“唉~看來明年不會是個太平年嘍……”
“幹掉他們就太平了,走!咱們去給孫玉麟接機……”
“爲什麼要給他接機啊……”
“拉個橫幅歡迎孫玉麟回國自首,你不覺得很刺激嗎,哈哈……”
第1507章 回國自首
傍晚!
距離大年夜還有五天,一家國際航班剛剛落地,旅客們三三兩兩的推着行李車往外走,可有幾個人明顯非富即貴。
一位車模級的高挑美女,一位嬌小可人的年輕女助理,一位高瘦的男人穿着休閒西裝,還有兩位強壯的保鏢在推車,大包小包買了不少東西,而且都是奢侈品級的名牌貨。
“孫總!讓我來吧……”
一位洋氣的職業裝少婦迎了上去,接過了孫玉麟手中的行李箱,孫玉麟推了推臉上的茶色墨鏡,掃了一眼少婦帶來的四名隨從,面無表情的從側面穿過接機的人羣。
忽然!
孫玉麟猛地停下了腳步,前方竟出現了一大團少婦和熟女,集體合影似的蹲着和站着,整整齊齊的排成了兩大排,嬌聲喊道:“熱烈歡迎孫總回國自首,知錯能改,善莫大焉!哈哈哈……”
“他媽的!”
孫玉麟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,這些臭娘們他基本都熟悉,除了老龍等人的遺孀外,他曾經的兩個二奶也來了,還有江前妻也笑着站在其中,拉着一條長長的紅色橫幅。
“你們幹什麼,造謠生事,誹謗污衊,信不信報警把你們抓起來……”
白領少婦驚怒的上前喝斥,幾名保鏢和隨從也衝了上去,一把扯掉橫幅想要驅散女人們,結果女人們稀里嘩啦的倒在了地上,各個都慘叫連連,一大幫記者立刻衝出來瘋狂拍照。
“不許拍!誰讓你們拍的,滾開……”
保鏢們憤怒的衝過去推搡記者,結果記者也跟泥人似的,不是倒地就是摔了照相機,大批機場特警立刻衝了出來,將保鏢和隨從們按在了地上,孫玉麟怒罵一聲就想開溜。
“孫玉麟!去哪啊,打了人就想溜嗎……”
趙官仁冷不丁出現在不遠處,四名黑衣保鏢立在他的身後,各個都面色不善的冷笑着,白領少婦立即站出來怒斥道:“金永巖!你別在這搞事,那些是我帶來的人,跟孫總無關!”
“很好!那你就準備在拘留所過年吧,周律師……”
趙官仁昂起頭邪笑了一聲,盧明佳立即帶着兩名警員出現,上前“咔嚓”一下把女律師拷了起來,說道:“你剛剛說的話我們都錄下來了,你是律師,最好配合一點!”
“你們憑什麼抓我,他們造謠污衊,我們是合法維權……”
女律師失態的叫嚷了起來,但趙官仁卻不屑道:“你們可真是做傩奶摪。湍慵依祥浶諏O嗎,看看你後面的胖子,他也姓孫,他涉嫌一樁掃黃逃逸案,這次特意回國來自首!”
“警官!我姓孫,我自首,我被良心譴責了……”
一個胖子嬉皮笑臉的走了過來,女律師氣的差點把牙給咬碎,但孫玉麟卻摘下墨鏡冷聲說道:“金永巖!你就會搞這些低級下作的手段嗎,有本事我們就對簿公堂,是非對錯自有法律來審判!”
“我沒有鄭維龍那麼大的本事,竟然從外國請殺手……”
趙官仁走到他面前停下,直視着他的雙眼笑道:“十七年了,咱倆還是第一回面對面吧,不如到你的車上敘敘舊吧,手機相機什麼的都別帶,開諄压牧囊涣亩髟骨槌穑覇幔俊�
“好啊!我有什麼不敢的,我敢回來就說明我問心無愧……”
孫玉麟扭頭就往外面走去,只有女模特和女助理推車跟了上去,剩下的人都被警方扣留了,而趙官仁也帶上了四名保鏢,來到接機樓外的停車場,幾臺商務車已經在等着了。
“來!讓孫總放心一下……”
趙官仁脫去大衣扔給了保鏢,掏出兜裏的手機和香菸遞過去,連自己的皮帶都抽了出來,而保鏢也拿出一把金屬探測器,將他從頭到腳掃射了一遍,跟着遞到了孫玉麟手上。
“你們去前面的車上等我……”
孫玉麟也脫掉了外套,將兩部手機等物都交給了女助理,本能的拿着探測器試了試皮帶,跟着又在趙官仁身上掃了掃,確定沒啥問題才拉門上車,但趙官仁又點上了一根香菸。
“不好意思!吸菸人士……”
趙官仁鑽進車裏關上了車門,商務車的座椅也是面對面,孫玉麟坐在後排揮了揮手,司機打開音樂才下了車,嘈雜的音樂完全可以掩蓋交談聲,即使有監聽裝置也聽不清楚。
“金永巖!”
孫玉麟拿出瓶進口礦泉水喝了一口,說道:“你上來就提十七年前,乾脆聊聊鄭萍萍怎麼被你殺死的吧!”
“孫玉麟!還是我幫你回憶一下吧,周蘭芝的屍體已經找到了,鄭萍萍的包在她身邊……”
趙官仁吸着煙說道:“周蘭芝是被車撞死的,當晚八點一刻你尋呼她,並帶着鄭萍萍從山裏前往永陵村,而我八點半就把她放在路邊小店了,九點半到達市區修理廠,請問我怎麼殺死她們?”
“你少他媽跟我裝,你八點二十離開水庫,九點四十五到達修理廠……”
孫玉麟猛地直起身,怒聲道:“當年的路況只要開快一點,三十五分鐘足夠你趕到修理廠,剩下的四十多分鐘你去哪了,鄭萍萍用我的手機打給你,你不會不記得了吧?”
“我當年撞了牛,車燈裂了一個,擋風玻璃也碎了,你飆個車給我看看……”
趙官仁冷笑道:“九點四十五是我離開的時間,實際上我九點二十就到了修理廠,正好在門口遇上修理廠老闆,打電話報了險才進門,倒是你第二天就去外地修車了,那臺借來的公爵王修了整整五天!”
“放屁!不可能,我記的非常清楚……”
孫玉麟忽然坐到了他身邊,附耳說道:“出事以後她打了你電話,你讓她待在現場不要慌,老子開車送周蘭芝去衛生院,但衛生院晚上不開門,等我折回去的時候她就死了,漂在水上,再打你手機就關機了!”
“你說什麼?”
趙官仁側頭皺眉說道:“如果人不是你撞死的,那你拋什麼屍,爲什麼要把鄭萍萍的包也一起扔了?”
“我他媽喝了酒,人死在我後座了,鄭萍萍也在水庫淹死了,我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楚……”
孫玉麟怒聲說道:“鄭萍萍當年正在學車,她就坐在我懷裏一路開,我想帶她去看你和周蘭芝車震,但我們在水庫沒有找到你們,折返時周蘭芝突然從路邊躥出來,鄭萍萍一下就把她撞飛了,當場就吐血昏迷了!”
“人死了你怎麼說都可以,而且我有不在場證明,你有嗎……”
趙官仁冷聲道:“保險公司有出險記錄和照片,報險時間是九點二十整,九點三十六趕到修理廠拍照,單子上有我的簽字,再說我下午跟萍萍在林子裏發生了關係,我爲什麼晚上又要殺她?”
“什麼?”
孫玉麟的臉色猛然一變,一把揪住他的衣服質問道:“你不是跟人家說沒見過她嗎,爲什麼又變成下午跟她發生關係了,而且她出山之後沒多久,吳承光就把她帶回來了!”
“哼~”
趙官仁冷笑道:“那吳承光有沒有告訴過你,當天他在半路上也搞了鄭萍萍一次,你做了他表弟都不知道吧?”
“……”
孫玉麟難以置信的看着他,怒聲說道:“你說這話有證據嗎,萍萍爲什麼要讓他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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