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20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“哎媽~你也太菜了吧……”

趙官仁急忙把殺手給拽了起來,擋在身前用匕首架住了他,而對方也戴着帽子和口罩,還獰笑道:“金永巖!多年不見了,別來無恙啊,但你應該不記得我是誰了吧?”

“喲~開水鍋裏洗澡——熟人啊……”

趙官仁揪着殺手退進了巷子中,聽聲音對方明顯是個中年人,個頭不高也很削瘦,他便嘲諷道:“你遮的跟鬼一樣,親媽能認得你嗎,有種把口罩摘了,認不出算你贏!”

“哈哈~你還真的人格分裂了……”

中年殺手大笑道:“我懷疑你根本不是金永巖,他可不會像你這麼說話,更沒有你這麼大的膽子,不過這不重要了,我們一個換一個,不要跟我說廢話,我只給你三個數的時間!”

“我不換!老張犧牲是因公殉職,你殺警察必死無疑,嘿嘿……”

趙官仁嬉皮笑臉的繼續後退,張隊長被他氣的臉都歪了,中年殺手也驚怒的瞪着他,但小夥子卻突然停了下來,大聲道:“開槍殺了我,不要讓他知道誰殺了他兒子!”

“讓你逼逼!”

趙官仁從院牆上抽出一塊板磚,一板磚把他給拍暈了過去,迅速拖到後巷邊上躲着,壞笑道:“你把人放了快點走吧,這小子暈了只能拖累你,你可不要走上槍斃的道路啊!”

“老子早晚弄死你……”

老熟人氣的朝他連開了兩槍,一腳踹趴了張隊長才扭頭跑了,張隊長連滾帶爬的跑進了巷子,躲到牆邊腿都發軟了,氣喘道:“你也太狠了吧,爲個殺手就不管我死活啦?”

“我要是把他放了,咱倆都得死,快把他揹出去,我來斷後……”

趙官仁又從牆上抽出兩塊板磚,儋赓獾呢堁椎搅寺房冢瑥堦犻L只好背起殺手往前跑去,周圍不少居民都發現了狀況,可沒有一個人敢露頭的,全都關門閉戶躲着看熱鬧。

“噗~”

“啊……”

張隊長突然驚叫一聲趴在了地上,趙官仁喫驚的扭頭一看,一根弩箭射穿了殺手的頭顱,還擦破了張隊長的右耳,而不遠處的一座院牆上,竟趴着一個戴頭套的弩手。

“快躲起來!”

趙官仁拎着兩塊板磚猛衝了過去,誰知弩手也是個狠人,縮回去之後又猛地躥出來,一箭朝他胸口射了過來,但他卻抬手一擋,板磚頓時碎成了兩截,讓弩箭也彈到了地上。

“……”

蒙面弩手的雙眼一突,如同活見鬼一般扭頭就跑,趙官仁連砸了兩磚都沒砸到人,等他追到院子後面的時候,對方已經跑的沒影了,他顧忌對方有槍也不敢追的太深。

“金永巖!張明山!你們在哪……”

周圍終於響起許寧等人的叫喊聲了,趙官仁很鬱悶的回應了一聲,等他再走回去一看,張隊正喪氣的蹲在一堆紅磚後,望着被爆頭的殺手屍體,一耳朵的血都不去擦了。

“蹲着幹嗎?趕緊去找你的槍啊,對方有可能扔掉……”

趙官仁走過去遞給他一根菸,張隊欲哭無淚的站了起來,苦逼道:“幹了小二十年的刑警了,十分鐘讓嫌犯挾持兩回,還讓嫌犯在自己背上被殺了,實在是太丟人了!”

“人沒事就行啦,他們計劃的太周密了,我也差點中招……”

趙官仁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,姍姍來遲的支援們終於抵達了,而張隊長一下就爆發了,目眥欲裂的咆哮道:“誰他媽泄的密啊,我讓人拿槍頂着頭,不要讓我抓到你,死內奸!”

“怎麼搞成這樣啊,這誰拿箭殺的……”

李副組長等人看見屍體都驚呆了,張隊又大罵一聲才扭頭去找槍,而趙官仁則叼着煙上前,說道:“殺手被同夥滅口了,但不是跟他一塊的中年人,還有個體型壯碩的躲在院裏!”

“不可能泄密啊,我們已經非常謹慎了……”

李副組長煩躁道:“張支隊打電話給我之後,我馬上就通知特警集合,我們幾位領導全都在場,不準任何人攜帶通訊設備,對講機都是到了現場才分發,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!”

“盧處長!這是殺手的手機,讓特警押送去破解,不要再出岔子了……”

趙官仁掏出手機遞給盧明佳,盧明佳也不信任專案組了,叫上三名特警迅速離開,此時喫瓜羣袀兘K於敢出來了,幾名領導只好讓人維持秩序,同時唉聲嘆氣的通知技術隊。

“巖哥!陸廷說他沒有點過外賣,點外賣的手機也不是他的號碼……”

許寧把趙官仁拉到了一邊,說道:“對方只是以他的口氣點了餐,說跑腿的外賣員會來拿,他還提供了家庭監控的錄像,當時有人按門鈴,但他在貓眼上沒有看到人,所以沒有開門!”

“花樣挺多啊,這可是一步險棋……”

趙官仁若有所思地說道:“陸廷將警方的視線轉移到自己身上,爲真兇保駕護航,而他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,警方又不可能嚴刑逼供,只能看着他繼續逍遙法外,對了!你信他嗎?”

“不信!從他騙我喫了藥之後,我就再也不信他了……”

許寧愧疚道:“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,整個人就像被催眠了一樣,好像有個聲音在我腦子裏說,原諒他吧,他也挺可憐,而且……金永巖左擁右抱,你不必愧疚,然後我就控制不住了!”

“光星人!這回讓我抓了個現行了吧,還敢再下作一點嗎……”

趙官仁望着天空嘟囔了一句,許寧並不知道他左擁右抱的事,而且許寧的本性善良又不貪婪,忽然幹出這種齷蹉事,只能是被光星人給誘導了。

“你說什麼?”

許寧抬頭愣了一下,趙官仁拍着她的肩膀說道:“寧寧!你讓人利用了,我不該生你的氣,你是個好姑娘,遠離我這個禍害吧,不要再給自己找麻煩了,我們倆註定有緣無分!”

“對不起!我幹了那樣的事,真的沒臉求你原諒……”

許寧淚流滿面的抱住了他,泣聲道:“我是真心愛你的,從沒有想過去傷害你,只希望你不要恨我,我準備辭職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,如果你還有一點想念我的話,我……隨時等着你!”

“我不會恨你的,分開了也是好朋友,好好休息吧……”

趙官仁輕笑着安慰了她幾句,其實他並沒有資格怨恨許寧,他一直把許寧當成工具人,頂多只能算是有點喜歡,分開了反而對兩人都好。

“鈴鈴鈴……”

趙官仁的備用手機忽然響了,他接起來就聽人急聲道:“老闆!承光集團告我們侵權,檢察院查封了公司的所有賬戶,他們的人還趁機惡意收購,不少股東紛紛叛變,應該已經控股啦!”

“是嗎?”

趙官仁摳了摳鼻子問道:“沒上市也能惡意收購嗎,那你幫我問問他們,我的股份他們要不要,給現錢我可以打九折!”

“老闆!你不要開玩笑,公司一旦上市,你的資產能翻幾十倍啊……”

對方焦急地說道:“他們就是爲了阻止我們上市才搞手段,你要那點蠅頭小利有什麼用啊,還有更麻煩的事,檢察院正在到處找你,已經把你的辦公室給翻了個底朝天啦!”

“哈~北江必勝客!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啊,辦事效率真高,你讓他們到警局來找我吧,記得辦理交接手續……”

“啊?您又被抓啦,這不完犢子了嘛……”

第1504章 替死鬼

“死亡殺手的身份查到了……”

盧明佳快步走進了刑支會議室,專案組領導也被泄密整怕了,除了四名領導之外,只有趙官仁和張隊長在場,張隊被包紮成了一隻耳,好在被搶的配槍已經找回來了。

“黃銳!南崗縣人,曾是合同制的消防員,沒有前科……”

盧明佳頂着兩個黑眼圈走到桌邊,說道:“暫未查到他跟陸廷的有聯繫,夏明東曾是我的男友,至少明面上我沒聽說過這個人,他也沒在孫玉麟和吳承光的公司任職過,履歷非常乾淨!”

“我那個老熟人是誰,查到了嗎……”

趙官仁招招手遞給她一杯咖啡,疲倦的盧明佳灌了一口才說道:“居住地被仔細清理過,暫未發現有效指紋,通過網上租房提供的假身份,鄰居也都說他們剛搬過來,住了幾個人都不知道!”

老組長皺眉說道:“手機破解了沒有,究竟是誰給他們泄的密?”

“破解了!可手機已經被格式化了,什麼內容都查不到……”

盧明佳遞上一份資料,說道:“手機卡是今天才啓用的,沒有跟任何一個號碼聯繫過,登記的也是假身份,但手機流量被使用了不少,應該是通過網絡進行的聯繫,技術隊正在追查!”

“盧處!他們的槍得好好查查……”

張隊長陰着臉說道:“兩個人我只看到了一把槍,一把國產的黑星,看上去有不少年頭了,退役也很多年了,很可能是早年警方或軍方丟失的槍支,查彈道或許有所收穫!”

“槍得查,泄密者更得查,泄密源就在你們身邊……”

趙官仁說道:“從我們叫支援到罪犯逃跑,大約是四分半鐘,我問了一下出動的特警,四分半鐘你們還沒出院子,沒人知道要去哪,只是跟着頭車跑,但頭車上的人都在互相監督!”

“就是嘛,太邪門了……”

李副組長拍桌說道:“半夜的泄密者還沒查清,出警時大家都特別注意,主動關閉手機或乾脆不帶,剛剛又把手機、辦公室和車輛給清查了一遍,沒有監聽設備啊!”

“如果排除掉人爲泄密的話,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性了……”

趙官仁忽然起身走到固定電話旁,讓李副組長報出他的電話號碼,等他按下免提撥號之後,電話中頓時響起了等待音,讓在場的六人駭然色變,他們的手機可全都關機了。

“不好!僞基站……”

李副組長驚呼着站了起來,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褲兜,但爲了這次會議的安全性,他們的手機早就放在辦公室了。

“應該就是僞基站了,還不是發送垃圾短信的大路貨……”

趙官仁關掉座機說道:“只要獲取你們的號碼,僞基站就能成爲中繼器,全程監聽你們的通話,但覆蓋的範圍並不大,所以夏明東纔會問盧明佳在哪,他需要把僞基站搬到附近來!”

“僞基站肯定在車上,現在一定就在附近……”

張隊長急忙走到了窗戶邊,但趙官仁卻擺手道:“範圍再小也有兩公里,還能停到你警局門口來不成,趕緊拿專業設備來查吧,你們也得換成加密手機,工作號碼也得換掉!”

“砰~”

老組長拍桌怒聲道:“太囂張了,竟然敢監聽警方的手機,專案組全部更換加密手機,技術隊立即查找僞基站,一定要把這幫無法無天的東西給剷除!”

“專案組的電話不是誰都能打聽到的,只有內部人士才知道……”

趙官仁也點頭說道:“夏明東最符合條件,他是前警校的老師,有非常多的警隊前同事,專業知識不比各位差,但他今天究竟是沒控制好情緒,還是故意賣破綻給我,我還沒有琢磨明白!”

“我這就叫人來查,非查他們一個底掉……”

張隊長急匆匆的往外走去,誰知剛開門就差點撞上一名女警官,她帶着幾位檢察官走了進來,說道:“組長!檢察院的同志要帶走金永巖,說他涉嫌大額騙貸並且行賄!”

“金老闆!你這麻煩可真不少啊……”

領導們都怪異的看向趙官仁,檢察官們也走過來遞上了公文,胸前也都佩戴了執法記錄儀。

“哈哈~這叫連環絕戶計,吳承光哪能讓我好好過年呢……”

趙官仁靠在椅子上笑道:“我違法的事情一早就傳開了,承光集團趁機惡意收購我公司的股份,還告我剽竊他們的知識產權,關鍵是替我行賄騙貸的人剛剛纔提起過,夏明東的前妻,錢柳!”

“啊?你這就招啦……”

張隊長一臉錯愕的看着他,盧明佳也急忙說道:“人家正在取證呢,你現在說的話就算證據了,到底是他們栽贓污衊,還是你確實經手了!”

“經手了!不經手他們能告我嗎,他們可是行家了……”

趙官仁笑道:“錢柳第二次見面就投懷送抱,說她空虛寂寞冷,還想跟我合作多掙些錢,然後用我情婦的名義給人送錢,主動幫我貸款找關係等等,幾個億就這麼到手了!”

“那你不是死定了,這種事解釋不清楚的……”

張隊長一臉同情的看着他,盧明佳也氣憤道:“我萬萬沒想到夏明東會是這種人,爲了拉你下水連前妻都送出去了,但你就管不住下半身嗎,這分明是個桃色陷阱啊!”

“你們是不是對我的品味有誤會,我壓根就沒上啊,陷什麼阱……”

趙官仁攤手笑道:“四十多歲的老孃們了,人家吹捧她幾句,她就真把自己當女神了,我敷衍了她一番就離開了,她就開始以我情人的身份自居,我可是全程錄像的哦,還打電話給紀委了!”

“……”

一屋子人錯愕的看着他,張隊長也驚疑道:“你一個生意人打電話給紀委幹什麼,還舉報錢柳勾引你不成?”

“幾位!請你們致電劉書記,省紀委有詳細的卷宗……”

趙官仁站起來笑道:“錢柳蠱惑我犯罪,好處還特別巨大的時候,我就覺着不太對勁了,正好我跟劉書記有一面之緣,劉書記就讓我將計就計,看看能挖出多少蛀蟲來!”

“你稍等一下,我們這就聯繫紀委……”

一名檢察官轉身走了出去,趙官仁又坐回去笑道:“你們的效率也太高了,好歹跟其它部門溝通一下嘛,我股東都嚇的出賣公司了,硬是讓我變成了吳承光的合夥人!”

檢察官過了一會纔回來,點頭說道:“抱歉!劉書記在外地開會,這事又在嚴格保密階段,所以我們並不知情,等我們溝通交接之後,還麻煩金先生配合我們調查取證!”

“沒問題!這是守法公民的義務,不送了……”

趙官仁笑着揮了揮手,檢察官們收起文件轉身就離開了,李副組長立即鼓掌笑道:“金總啊!我今天真是對你刮目相看了,不僅破案神勇睿智,利益面前還不動搖,實在令人佩服啊!”

“過獎了!我只是堅信天下沒有白撿的便宜……”

趙官仁拎起公文包站了起來,笑道:“不過我這人偏愛小虛榮,麻煩你們給我送一面迤彀桑蠒娏x勇爲,社會棟樑幾個字吧,哈哈~”

“迤煲欢ㄓ校魈炀徒o你送……”

幾位領導都起身跟他握手,他又提出要去見一見許寧的前男友,幾位領導倒是沒有任何猶豫,反正他們也沒審出什麼,人就關押在刑支大院,他們下了樓進入後院就是。

“哈哈~金總又來啦,咱們要給你開工資啦……”

一位熟悉的警官打開了走廊鐵門,低聲說道:“那小子一直裝傻充愣,問什麼都是不知道,還硬說自己有抑鬱症,但心理素質一般,咱們正準備添把火,把殺手被擊斃的事告訴他!”

“我來吧,聊幾句你們更好審……”

趙官仁徑直走到審訊室門外,帶着盧明佳一塊走了進去,陸廷正坐在審訊椅上發呆,猛然見到他之後便喫驚道:“你們爲什麼讓他進來,他又不是警察,我不想見到他,讓他出去!”

“陸醫生!這麼激動幹什麼,半夜不是跟我聊的挺好嗎……”

趙官仁拿過一張椅子坐到他面前,盧明佳關上門靠在了門上,說道:“你跟夏明東不是也挺熟的嘛,我是他女朋友盧明佳,你應該知道我吧,我們兩個熟人你可以暢所欲言了!”

陸廷面無表情的靠了回去,說道:“夏總我熟啊,但沒聽他提起過你!”

“拜你所賜!許寧患上了真正的抑鬱症,已經辭職回家了……”

趙官仁翹起二郎腿說道:“我知道你不在乎她,否則你也不會把那種視頻發給我了,更不會爲了獲取情報,去睡她的醜鬼同事,但你要是還有點良知,你就該跟她說聲對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