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步苟到最後 第1014章

作者:十阶浮屠

蔣涵和丁寡婦齊齊驚呼了一聲,只見兩臺越野警車開上了泥地,徑直朝他們駛了過來,但張隊長卻冷笑道:“老金!多虧你把我們給帶來了,不然你又是百口莫辯嘍!”

張隊長說着就上前招了招手,兩臺警車立即停了下來,一名中年警察帶頭跳了下來,驚訝道:“張副支隊!你們怎麼已經挖上了,我們纔剛接到舉報,說這裏有人埋屍!”

“王光輝舉報的吧,你讓他下來……”

張隊長面色陰冷的抱起了雙臂,車上很快就下來一名中年男子,病怏怏的臉色發黃,蔣涵見到他就怒罵道:“王光輝你個王八蛋,老孃服侍了你八年,你就這麼坑我嗎?”

“涵涵!你在說什麼,我怎麼可能坑你啊……”

王光輝瘸着腿上前兩步,指着趙官仁質問道:“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,我早就跟你說過了,不要相信他的鬼話,這傢伙殺人又埋屍啊,你怎麼還跟到他命案現場來了啊?”

“王光輝!演技不錯嘛,學過表演的吧……”

張隊長指了指胸前的記錄儀,大聲說道:“如果金永巖是殺人埋屍的兇手,他會帶着警察來做見證嗎,反倒是你跟你女朋友說,你十七年前撞死了人,人就埋在這,蔣涵可是人證!”

“胡扯!這話我可沒說過,我說的是金永巖殺人埋屍……”

王光輝面不改色地說道:“女死者是他前妻的同事,發現他在結婚前夕還跟鄭萍萍車震,說要去告訴他當時的未婚妻,他一急就把對方給殺了,我懷疑鄭萍萍也是他殺的!”

“哈~”

張隊長嘲諷道:“你連死者的身份都知道啊,搞的像你是他同夥一樣,還是你偷看了他車震啊?”

“我沒看見,目擊者是墜樓女屍鄭洋洋,鄭洋洋和鄭萍萍是堂姊妹,當年湊巧發現她姐在跟金永巖車震……”

王光輝說道:“地點就在永陵水庫附近,當時兩人被死者活捉,鄭萍萍光着腿跑了,金永巖當場殺人拋屍,不信你們去查鄭洋洋的賬戶,金永巖給了她很多年的封口費!”

“不錯你果然把鄭洋洋牽扯出來了,謩澓镁昧税伞�

趙官仁冷笑道:“王光輝!你腎衰竭可是吳承光下的毒,你換了腎也未必能活,還有可能死在手術檯上,爲了錢你居然幫你的仇家,再說你跟鄭洋洋什麼關係啊,她爲什麼告訴你這些事?”

“你不要胡說,我沒收過吳承光和孫玉麟一分錢……”

王光輝拍着瘸腿說道:“我這條腿就是吳承光打瘸的,你覺得我會爲錢幫他們洗白嗎,他們殺人放火是我沒證據罷了,不然我一定出庭指證他們,而且我跟鄭洋洋是情人關係,保持很多年了!”

張隊問道:“那你有金永巖殺人拋屍的證據嗎?”

“這得你們自己查了,我已經把我知道的都說了……”

王光輝愛莫能助的聳了聳肩,但趙官仁又問道:“好巧哦!我跟鄭洋洋也是炮友關係,她的身體有很多顯著特徵,你隨便說一條讓我們信服!”

“胸挺大,屁股很圓,有小肚子,要不要再仔細交流交流啊……”

王光輝怡然不懼的看着他,但蔣涵卻怒罵道:“無恥!睜着眼說瞎話,你腿瘸了之後連轄區都沒離開過,口袋比臉還乾淨,誰會給你做情人啊,只有我這個瞎了眼的!”

“蔣涵!”

王光輝臉色冰冷地說道:“那你又是怎麼答應我的,是不是讓你先等我把手術做完,你就這麼盼我死嗎?”

“騙子!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……”

蔣涵怒不可遏的大罵,但張隊長卻擺手說道:“爭吵沒有任何的意義,王光輝!你作爲嫌疑人得跟我們回去,如果你需要做手術的話,請先證明你有足夠的手術費用!”

“我沒錢,只能等死……”

王光輝滿不在乎的偏過了頭,張隊長只好讓人先把他拷上,跟着又通知局裏派人來勘察。

“王光輝!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……”

趙官仁忽然上前說道:“如果你供出指使者的話,我不但幫你出錢換腎,還會再給你三百萬享受生活,可你一旦被證明撒謊誣陷,你就算拿到他們的錢,你也得死在大牢裏!”

“你少嚇唬我,你就是兇手,我等着看你被槍斃……”

王光輝冷笑一聲上了車,還伸頭說道:“警官!你們應該覈對檔案了,鄭萍萍死前跟他發生過關係,鄭萍萍身上一定有他的DNA,或許女死者身上也有,這傢伙最擅長俸白劫!”

“閉嘴吧你,我們辦案不用你來教……”

張隊長猛地把車門給關上了,扭頭走到趙官仁面前說道:“有古怪!他明明可以提前栽贓舉報你,爲什麼要引你來挖屍再報警呢,這麼幹破綻百出,不符合正常邏輯啊!”

“不對!他們在測試我是不是真的失憶了……”

趙官仁抱起雙臂蹙眉說道:“恐怕我跟這件事多少有瓜葛,還沒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,如果我公然帶人來挖屍,證明我什麼都想不起來,他們就會把罪行都推到我頭上!”

“大哥!你不會真參與拋屍了吧……”

張隊長駭然色變的看着他,可趙官仁又看向了車裏的王光輝,說道:“這傢伙鐵定沒目睹吳承光殺人,否則他不會被打斷腿,吳承光當年在山裏埋屍,跟這事有關的只有孫玉麟……”

第1495章 挖個坑自己跳

趙官仁早就是警隊的常客了,可今天的待遇完全不一樣,專案組爲了防止有人再次泄密,徵用了一棟剛剛搬遷的分局大樓,閒雜人等一律不許入內,連守衛的特警都是從外地抽調過來的。

“我的天!你把死者家屬一鍋燴了啊,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們在掃黃……”

張隊長喫驚的站在大廳中,小寡婦們正排着隊從中巴上下來,而趙官仁就跟個雞頭似的,雙手插兜說道:“知道什麼就說什麼,不要胡編亂造,好好配合警方的工作!”

“各位警官辛苦了,我們代表金總請大家喝下午茶……”

小寡婦們妖妖豔豔的走了進來,居然還把幾位保姆給帶來了,抱了幾大箱的高檔茶點,專案組的警官們哭笑不得,還有熟人豎起大拇指笑道:“金總!玩的越來越花了啊!”

“我又不是隻會找女的,男的也帶來了,替你們把活幹了……”

趙官仁衝門外努了努嘴,幾臺越野車又接連停在門外,車上陸續下來十多個男人,他解釋道:“女死者們的相好和家人,還有鄭維龍他們的小弟,有時候小人物也知道不少事!”

“你們到會議室坐吧,我去拿當年的卷宗……”

張隊長說着就走了出去,很快祝沁也從家裏趕來了,趙官仁便把她和前妻一起帶上樓,丁梅和蔣涵已經被嚴加保護,除了特警還有保鏢守在走廊,專案組的正在給她們做筆錄。

“挖到的骸骨是周蘭芝,江芯認識吧……”

趙官仁走進小會議室坐下,等兩個老婆也坐下來之後,他將前因後果都給說了一遍,兩女頓時喫驚的對視了一眼。

“怎麼會挖到失蹤的周蘭芝,我跟她關係很一般啊……”

江前妻怪異地說道:“周蘭芝不可能爲了我去捉你的奸,她失蹤我還是聽同事說的,但她出現在永陵村附近,應該是去採訪瘋牛案了吧,之後又說去查人口販子,失蹤半個多月纔有人發現不對!”

“這娘們幾乎跟我初戀死在了一塊,肯定大有蹊蹺……”

趙官仁困惑的點上了一根菸,現在檢測結果還沒有出爐,下任何結論都太早了些,不過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,女人們的口供基本都錄完了,張隊長才抱着卷宗走了進來。

“死者說去查人販子顯然是幌子,沒有人接到過她的電話,只有同事收到了一段文字尋呼,以她的口吻跟領導請假,而且有人僞造了她的行程……”

張隊長放下卷宗說道:“瘋牛案的第三天,有人用她的身份證在臨南市入駐旅館,跟着又購買了一張火車票,但當年沒有那麼多的攝像頭,我們無法確認是不是她本人,視線就被誤導去了外地!”

“第三天我在結婚,肯定不是我了……”

趙官仁扔給他一根香菸,不屑道:“不過這把刀既然捅到我身上來了,一定會跟我有關聯吧?”

“沒錯!你當年也接受了問詢,筆錄幾乎能要你的命……”

張隊長目光炯炯地說道:“你撞牛之後接到了死者的電話,死者說要過來採訪瘋牛案,晚上七點十五分她打車與你匯合,可她並沒有去採訪,而是在車裏跟你發生了關係,地點是永陵村水庫!”

“噗~咳咳咳……”

趙官仁猛地趴在桌上一陣咳嗽,江芯也驚怒的拍桌罵道:“金永巖!你居然在結婚前夕出軌,搞的還是老孃的女同事,怪不得當初不跟我說實話,這日子你是不是不想過了?”

“江大姐!你還挺入戲啊……”

祝沁輕蔑的看了她一眼,江芯愣了一下才訕笑道:“呵呵~這不一下回到了當年嘛,不過老金……算了!你也不記得這些了,我真是一點都沒察覺,老金怎麼會跟那女的搞上!”

趙官仁抬頭驚訝道:“老張!我好端端跟警方說這些幹嗎?”

“瘋牛案當晚死者就沒回宿舍,室友說她去找你採訪了,你不得不說出了當時的情況……”

張隊點上煙說道:“你說死者主動跟你交往,可你發現她不是處女就不樂意了,反而瞧上了她的同事江芯,那一晚她找你就是爲了鬧,你只好答應幫她找關係轉正,並做了最後一次!”

“啊?我當年這麼喫香嗎,還有處女情結啊……”

趙官仁匪夷所思的轉過頭去,祝沁立刻點頭道:“你特別在意這種事,我跟江芯婚前可都是第一次,而且你大姨夫去世前可是省臺的領導,我的工作也是你給解決的!”

“當然了!97年你就有私家車了,我第一部手機就是你送的……”

江前妻說道:“當年多少小姑娘追你啊,鄭萍萍也把第一次給了你,你談戀愛只找黃花大閨女,結婚前還怕我騙你,還帶着我去做婚檢,哪像現在啊,什麼死人車都敢開!”

“金總!要不是經歷了這麼多案件,我們又得把你給關起來了……”

張隊長苦笑道:“你要是還能記得一些事就好了,那晚周蘭芝並沒跟你一起回市區,她說有同事來接她,可她的同事都說沒有,你也說不知道是誰,將她放在附近的小店就走了!”

祝沁急忙說道:“你們去小店問過嗎,店主應該能證明吧?”

“小店裏都是打麻將的人,根本沒注意她來沒來過……”

張隊長搖頭道:“老金說周蘭芝只是站在門口,他見店裏那麼多人就放心的走了,還說當時快到八點半了,他怕江芯起疑就趕緊走了,同時也提到去見初戀才撞牛的事!”

“我他媽知道了,一定孫玉麟,他當年也是電視臺的……”

趙官仁猛地一拍桌子,大聲說道:“孫玉麟跟江芯可都是省臺職工,省臺跟市臺也算同事,而且他當時送鄭萍萍回村,正好把周蘭芝給捎上,關鍵那小子當年單身,他爹還是領導!”

江芯也點頭道:“對對對!孫玉麟當年在廣告部,他倆鐵定認識!”

“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,老公!我說過我旺夫的……”

祝沁忽然拿出手機笑道:“幾年前我做過一檔尋親欄目,周蘭芝的弟弟來找過我,他有她姐當年的尋呼詳單,我看一下郵箱就知道了,看看孫玉麟當天有沒有聯繫過死者!”

“漂亮!孫玉麟當年有手機吧……”

趙官仁立即看向了江芯,江芯指着門外說道:“你得去問丁大騷啊,我認識他的時候都哪一年了,那時候的手機號都11位了,我就記得你尾號9176,人家說是就要喫奶!”

“誰是丁大騷?不會是丁梅吧……”

張隊長錯愕的看着她,趙官仁在江芯腰裏擰了一下,起身說道:“你什麼鬼聽力啊,她說的是丁大嫂,你喫不到葡萄也不能說葡萄酸吧!”

“瞎說!我跟丁梅挺投緣的,這不聽岔了嘛……”

張隊長慌忙擺着手解釋,趙官仁走到門口讓人去叫丁梅,很快就看丁梅和蔣涵一塊進來了,張隊長笑的就跟地主家傻兒子一樣。

“你傻笑什麼呀,人家都渴死了……”

丁梅嗔怪的朝他撅了撅嘴,張隊長火速倒了兩杯水給她倆,而趙官仁又坐回去笑問道:“丁大妹!你們倆誰記得孫玉麟當年的手機號啊,就瘋牛案那時候用的手機!”

“哎喲~那時候的號碼還是10位數吧,這哪還記得呀……”

丁寡婦坐下來搖了搖頭,可蔣涵卻說道:“他們幾個都是差不多的豹子號,當年爲了那批號碼還找了不少關係,全是170開頭,我前夫尾號是1888,他們應該是1777、1666這樣!”

“找到了!尾號1777,下午五點五十三分,晚上八點十六分……”

祝沁忽然興奮的舉起了手機,張隊長立即湊到一塊查看,十七年前的尋呼記錄赫然在列,當天並沒有出現金永巖的手機號,而1555這個號碼,在當天連續出現過兩次。

“沒錯!”

蔣涵非常篤定地說道:“這就是孫玉麟的號碼,因爲這個手機號碼,孫玉麟纔有了三七的外號!”

“有古怪!我撞牛是五點不到,處理完已經六點半多了……”

趙官仁皺眉說道:“死者近六點接到尋呼,七點一刻跟我匯合,而從電視臺打車到永陵村,需要五十多分鐘,這就說明……死者接到孫玉麟的尋呼之後,轉手就給我打了電話!”

四個女人異口同聲地喊道:“孫玉麟讓她來的!”

“正確!這下子就對上了,周蘭芝爲什麼會知道瘋牛案,因爲鄭維龍給孫玉麟打了電話,說我撞了他家的牛,孫玉麟立即尋呼周蘭芝……”

趙官仁振奮道:“周蘭芝上車跟我聊一聊,一個小時就沒了,孫玉麟八點多再打尋呼給她,她就開始勾引我,等孫玉麟帶着鄭萍萍過來的時候,正好可以撞破我倆的姦情!”

“懂了!我懂了……”

丁寡婦也激動地說道:“孫玉麟那時候對鄭萍萍一頭熱,而你一個電話就讓鄭萍萍失控了,所以他就想利用這場姦情,絕了鄭萍萍對你的念想,但最後卻出了變故!”

“丁妹!你推斷的合情又合理,如果兩個男人當時碰面了,死的就不會是兩個女人了……”

張隊長贊同道:“一定是周蘭芝臨時反悔了,因爲老金幫她解決了轉正的問題,而撲了一場空的孫玉麟惱羞成怒,直接將她殺死或撞死,最後鄭萍萍也被推進水庫滅了口!”

“老張!”

趙官仁急忙問道:“王光輝交代了沒有,他們當年是幾點喫完飯的?”

“交代了!八點左右,孫玉麟帶着鄭萍萍離開,到永陵村需要半小時……”

張隊長笑着說道:“孫玉麟在半路上就尋呼周蘭芝了,周蘭芝卻說有同事來接她,讓你先走一步,而且這至少說明一點,鄭萍萍不是被牛撞死的,但孫玉麟卻隱瞞不報,有重大嫌疑!”

“這就怪了,難道已經開始狗咬狗了不成……”

趙官仁疑惑道:“王光輝這麼一交代的話,等於是把孫玉麟給賣了,讓他成了第一嫌疑人,而且孫玉麟一直沒有轉移屍骨,說明他相信沒人知道這事,他不可能爲了害我,把自己也拉下水吧?”

“你想多了……”

張隊長擺手說道:“如果沒有祝沁這份詳單,誰知道他去找過死者,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!”

“你們太想當然了,事情遠沒有這麼簡單……”

許寧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,凝重道:“巖哥!死者確認是周蘭芝了,她的毛髮上發現了你的DNA,而鄭萍萍的皮包內有你的指紋,秋褲上的DNA也是你的,說明你們那天不僅見過面,還發生過關係!”

“什麼?”

趙官仁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震驚道:“難道我那晚還雙飛不成,我根本沒有殺她倆的動機啊!”

“這就得問你自己了,現在所有證據都對你不利,省廳專案組已經申請批捕你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