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979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但是秦昆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機會,踏蹄,地裂,奔襲,鎖喉,藉着慣性,讓白屠失去平衡,往下一頓。

碧玉摔!

2米6的身高,一記恐怖的碧玉摔後,秦昆掄圓了拳頭,徑直砸在白屠的面門。

砰——

周圍焦土被打裂,碎石和泥土四濺,白屠的腦袋被一拳砸進了地裏。

“論打架,你贏不了我!”

秦昆站起,彷彿暴徒一樣,俯身朝着白屠大聲叫囂。

此時此刻,白屠狂叫一聲,背上一片因果線燃燒殆盡,洶湧澎湃的力道再次灌注身體,他十指直接插入秦昆的胸口,狂暴地將秦昆舉起。

“憑你?!”

空中,白屠暴喝,將秦昆撕成兩半!

草屑飛揚,被一分爲二的稻草人還粘在白屠的手上。

人皮傀儡!

秦昆出現,一隻手搭在白屠肩膀,撕拉——

白屠整個人從中裂開,如同剛剛被撕裂的秦昆一樣,裂成兩半!

反死術!

“憑我!!!”

渾身鐵鏈搖曳,背後佛月當空,秦昆滿身鮮血,朝着白屠的屍首大聲咆哮。

第1382章 你也不容易啊

八鬼臨身撤去,秦昆身上源源不斷蒸出白煙,他靜靜地望着天岐督無的屍體。

結束了?

好像還沒有。

天岐督無的生命力頑強的髮指,被扯成兩半的屍體間,無數因果線相連,甚至有將屍體合攏的趨勢。

這樣都死不了嗎……

秦昆咂舌,並沒有準備去補刀。

他能感覺到天岐督無三盞陽燈微弱,這種狀態,死不了,恐怕也活不旺。

好像……真的結束了。

秦昆坐倒在地。

冥王要塞消失,周圍出現白神石像和弱水獄,白神石像和弱水獄消失,他們來到一片沙漠,沙漠繼而消失,萬千世界點點崩碎化爲齏粉,周圍出現了神廟。

空間在倒退,終於退回了白神神廟。

火盆幽暗,王座上的青年還在興奮中,見到秦昆後表情微微怔住,見到一分爲二的白神,表情更是一言難盡。

他無數次想超越的人,此時此刻就躺在腳下,他不知爲何,生不出任何高興之色。

青年的眼神有些迷茫,有些不捨,有些憐憫,有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,眼神越來越複雜。

哪怕他想象過自己坐上這個王座多麼意氣風發,但現在看見白屠的下場,表情仍舊沉重。

這個魔徒真的擊敗了父親……

青年望向秦昆時,所有的複雜之色褪去,變得哀傷。

白袍鬼,封心鬼王、張布,四隻陰差默默地站在旁邊,此時心中不知在想什麼。

陽間上師的鬥法,確實超乎他們的想象。

難怪上古之時,天地人三界自治。

最初的最初,天帝、人皇並立,閻王掌管輪迴,每界皆有大能存在,坐鎮一方。

封心鬼王鬆了口氣,是主子贏了,這就夠了。他追隨秦昆後,失去了魘州大權,但得到了自由身,這種代價很值,他願意跟着秦昆,秦昆沒事,他亦渾身輕鬆。

張布卻在思考。

他擅長思考,喜歡覆盤,也許是個人愛好罷了。

回憶起秦昆和白毛蠻子的戰鬥,張布覺得主子冷靜的可怕,明明佔據劣勢,卻一舉翻盤,那豁出命的挑釁,從客觀來看根本不是發狂的表現,而是算計!

主子早就準備好了人皮傀儡和反死術,等着白屠爆發!

張布越想越覺得秦昆深不可測,那種情況下,無論是秦昆早就準備好的算計,還是在關鍵節點的本能反應,都代表着秦昆這方面的天賦卓越非凡,前半階段白屠綿綿不絕的攻勢並沒有強大的爆發力,反死術作用根本不大。

秦昆之所以那麼拼命,也是爲了留着人皮傀儡保命,期待必殺一擊。

嘖嘖嘖……

張布輕輕一笑,果然不愧是自己追隨的靈官。只是……

張布又將視線挪到旁邊的狐狸身上。

似乎剛剛戰鬥中,白毛蠻子錯愕的一剎那,才讓主子抓住機會的,那一剎那的錯愕,就是白毛蠻子看這隻狐狸的時候。

爲什麼?

張布想不明白,戰鬥那麼危險,白毛蠻子這種本領,不應該會受到一隻狐狸的干擾啊……

只是下一刻,那狐狸看了張布一眼,張布久久未曾跳動的心臟,咚咚地跳了兩下。

那是陽間的梅雨時節,他一介書生,要趕路參加秋試。

路上,遇到了強盜玷污一位農村少女。

當時衣衫很薄,天氣很冷,血液從頭到腳涼透,他就在路邊看着惡行發生,一動不敢動。

那位少女很漂亮,但當時那雙眼睛的絕望和憤恨,他一輩子都忘不了。

他沒看過女人胴體,那天是第一次見,只不過他沒有一點興奮,反而很害怕,強盜沒空管他,他逃了。

逃過了那一劫,卻忘不了那一眼。

後來,秋試結束,沒中,張布魂不守舍,返回的時候又路過村子,才聽說那個少女死了。

張布現在還記得那一眼,那一眼當年有多絕望,現在就有多嫵媚。

玉體橫陳的農村少女,衣衫不整,嬌弱地倒在路邊,一雙勾人的眸子,靜靜地盯着張布。

張布失神。

腦袋後,姜別咧嘴:“幻境?張布,你中術了?”

“沒有大礙。”張布靜靜說道。

“這路真像我們寨子附近的啊。”姜別嘖嘖感慨。

張布面目陰沉,語氣卻很輕鬆:“是嗎?”

“當然!”姜別有些得意,“當年我們寨子附近村裏,有個可漂亮的妞,哈哈哈哈哈……你猜我把她怎麼了?”

笑聲從腦後傳來,很刺耳。

張布咬着牙齒,輕輕一笑:“當然是糟蹋了!”

“猜對了!哈哈哈哈,不過那小妞自殺了。嘖嘖嘖嘖……我還有些遺憾。”

“呵呵,快活都快活了,遺憾什麼。”

“不是遺憾這小妞,是其他的事。”姜別齜牙道,“我死的前幾天,在路上碰見一個書生,我清楚記得,在我糟蹋那小妞的時候他也在場。幾個月不見,又見到他,他也認出了我,約我去一邊談談。那時我以爲他要拿報官威脅我,誰想到那書生真的陰毒,直接動了刀子!”

說到這裏,姜別戾氣滋生,鬼王之氣繼而迸射:“張布,你可能想象不到被人綁在一個破廟,開始折磨,最後被活生生的破顱,抓碎腦瓤的痛苦!”

張布淡淡回道:“嗯……應該很痛苦,我確實想象不到。”

“所以,我在陰曹待了那麼多年,就爲了找到那個書生的下落!我一定要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!”

張布呵呵一笑:“你從沒給我說過這些。”

姜別也笑的陰沉:“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祕密,當時在魘州,我聽到你喜歡喫書生鬼魂,便來與你合作。即便寄生在你身上,我也得找到那人的下落!他的臉我一輩子都忘不了!”

此時此刻,張布不經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腐臉,他的笑容姜別是看不到的。

所以,張布淡淡道:“你會找到他的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我現在乃鬼王之軀,找到他後也不能動手,還得靠你殺了他!反正你死後啖鬼,沒了晉級鬼王的可能,不過你放心,我的力量,就是你的!”

張布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
幻境也隨之破碎。

還是神廟,還是那隻狐狸,張布長舒一口氣,消失在原地,封心鬼王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張布消失的位置,也消失不見。

秦昆休息過來了,此刻起身,地上的白屠還半死不活地躺着。

“崑崙魔……”

裂成兩半的人還能說話,讓秦昆詫然。

不過,秦昆把他扶了起來。

“有遺言要說嗎?”

“你如果不準備殺我,我死不了。”白屠屍體開始慢慢癒合。

秦昆笑而不語。

神座上,青年忽然聽見這話,眼中的哀傷消失不見。

他震驚地看着秦昆,似乎沒想到父親變成這樣還是能活!

這……這是什麼恐怖的生命力啊!

白屠看了秦昆一眼,又看了看神座上的青年,沉默不語。

秦昆一字一頓:“很傷心嗎?自己重傷難愈,兒子卻想着穩固地位,不顧你死活。”

白屠轉過頭去,慘然笑道:“弱肉強食,勝者爲尊。我不怪他。”

無數因果絲,將白屠兩半身體癒合,他知道,如果秦昆不準備殺他,他真的死不了,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命就掌握在秦昆手裏。

但是……以他的性格,沒辦法彎腰乞活!

“他不是你兒子。”

秦昆終於吐出了一句非常有殺傷力的話,此時此刻,癒合的白屠又裂開了。

不……

不是……我兒子?!

當有一天,自己傾注了二十多年的心血,有人告訴他兒子不是親生的,這種衝擊力,無法想象。

“崑崙魔!!!”

暴喝,白屠起身,拎住秦昆衣領,眼睛兇光畢露,似要殺人!

秦昆抬手,手掌張開,一個骨灰罈的紋身出現。

“白屠,你家鄉的宿主可能不多,所以沒有發現這一規律,但是我發現了。能進十死城的宿主,無法繁衍後代。”

說這是禁忌也好,說這是代價也罷,哪怕說這是因爲跳出輪迴,但事實就是,能進十死城的宿主,真的無法繁衍後代。

頓了頓,秦昆直言不諱:“我能確定,你們天岐一族的歷代白神,都沒有子嗣。”

話音剛落,白屠大聲反駁:“你說錯了,他們都有!”

秦昆一怔。

彷彿一堆白毛戰士去了大草原的湖邊,等候鳥飛回來。

那草原綠的,一望無垠。

“你騙我的,對不對!”

白屠拎住秦昆的衣領,秦昆打開對方的手:“你知道對於因果線的哂茫總�人都不一樣,你是燃燒,獲得力量,而我可以介入因果。如果你不信,我們去他的因果線裏看一看,你……敢嗎?!”

秦昆指着神座上的青年問道。

敢嗎?

白屠心中聲音迴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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