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你是神?我們也是!
白屠身後,高達百米的石像出現,那是白神石像,兩旁瀑布流下,這個石像是他們天岐一族的信仰,是萬千白神子民的精神圖騰,這是白屠的地利。
可是牛馬黑白這邊,一樣化出地獄慘景,席捲着一汪長河倒灌而來。
地利,弱水獄!
九泉之下,有三千弱水,飛鳥不渡,鴻毛不飄。
這是水,能淹沒一切的水,這也不是水,這是萬千因果萬千罪業無人能逃!
弱水大浪,澎湃激盪,神像的瀑布也被弱水淹沒,白屠身邊的一切泡在水裏,包括他自己。
看見前面四個大鬼也動了真格,白屠渾身白毛髮紅。
甩不掉的話……就宰了你們吧。
白屠眼中再無急躁,冰冷的可怕。
……
……
被困蛛網,秦昆打着哈欠。
成爲蛛網後比起五蘊皆空還要孤獨。
無法呼吸,也不需要呼吸。
無法說話,因爲沒有嘴巴。
無法傾聽,周圍沒了聲音。
只能去感覺,只能去冥想。
風吹草動,花開花落,森林冷暖,秦昆又以‘物’的形式出現。
意識還在,可以思考。
系統還在,無法使用。
鬼差無法驅使放出,除了被風吹一吹,連動彈一下的能力都沒有。
不過相比上次被困後的恐慌和不安,這次……好愜意啊。
“年輕總習慣去爭論”
“要別人照我的劇本”
“滿身傷痕”
“才知道悲哀是互不信任……”
“每一次記憶的翻騰”
“既美好也殘忍”
“思念讓舊情有餘溫”
“將我困在早應該要離開的空城”
……
“我試着讓生活變得清淡……”
“對幸福或寂寞順其自然……”
“偶爾傻傻孤單……”
“偶爾傻傻浪漫……”
“不怕大喜大悲那麼難負擔!”
秦昆心中,在放聲歌唱,一首釋懷情傷的順其自然,被秦昆唱出了朋友背叛的憂傷。
然後,伸了一個懶腰,整個蛛網破掉。
繭都能破,這個蛛網,算的了什麼。
似乎唱開心了一樣,在森林中,秦昆又將歌曲重複地唱了一遍。
沿途埋伏的白神戰士,紛紛看見一個奇怪的現象。
似乎前陣子見過的不速之客又來了。
一輛自行車,一個唱歌的人,一路飆到巨城之下。
拾級而上,來到神廟。
在一個白毛青年詫異的注視下,秦昆一屁股坐在了神座之上。
“好大的膽子!”
白毛青年勃然大怒,卻被秦昆拋來一個骨玉。
“看你脖子上也戴了一個,這個送給你。”
少年茫然接住,這骨玉好像和自己的……一樣?
第1379章 正氣凜然秦上師
“這東西……你從哪裏得到的……”
青年的面孔隱藏在陰影中,四周火盆照射下,顯得有些陰沉。
秦昆居高臨下:“別人給的。”
“胡說!”
青年似乎知道骨玉的來歷,胸口起伏,幾次要開口,都沒說出話來。
秦昆朝着他招了招手,示意他上來。
青年來到神座旁邊,秦昆朝他一笑:“許多年前,我和你父親認識。我們曾經並肩作戰,那時的他追求實力,勇敢熱情,可以說是我在十死城的第一個朋友,哦,就是你們口中的惡魔之城。”
青年眼神失焦:“我父親是惡魔之城的人?”
秦昆點點頭。
青年完全不信。
怎麼可能呢……
“你騙我。”
“孩子,我用不着騙你,你出生時,你的父親還請我喝過酒。”秦昆抓起青年的手腕,他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。
這是徐桃送給他的,後來戴着文縐縐的,被他送給了白屠,沒想到青年至今還戴着。
“這珠子就是我當時的賀禮。”
秦昆說着,攤開手心。手掌上是一模一樣的珠子,只不過未曾成串。
青年眼神失焦。
秦昆道:“屠龍的少年總有一天會成長爲惡龍,這句話或許你現在理解不了。當時我因爲某些原因陷入沉睡,而你的父親,參加了一次變革的戰爭。那場戰爭死了很多人,你父親用了十年的時間,成爲了惡魔之城的龐然大物。”
“得到了惡魔的力量,他想要全身而退,但是惡魔之城不允許,因爲你父親的原因,惡魔之城和你的家鄉開闢了一條無法閉合的通道。”
“看似你的父親在守護天岐一族、白神子民,但是這一切都是他鬧出來的。”
青年肌肉在抽搐,猛然間,毛髮變紅:“你騙我!”
一拳,砸向秦昆面門。
只是這一拳被秦昆一根指頭抵住。
“你母親是白神祭司。”
青年喫驚秦昆的強大,聞言點了點頭。
“你父親可能不是天岐督無。”
青年額頭青筋突爆。
幾十年的時間,青年聽過母親似有似無地說過他的身世,但一直都模棱兩可,他是蠻族,但他不傻,繼承了母親的智慧。但他絕不相信這個可怕的事實。
他是當代白神的兒子,他一定是!
“你、你想要幹什麼……”青年似乎嗅到很可怕的味道,面前的傢伙爲何這時候要跟他說這些。
“我要毀了天岐督無。”
秦昆咧嘴一笑,牙齒有些森白。
咯噔。
青年心臟抽動,退後兩步。
“所以你得幫我。”
“你……做夢!”
“我沒做夢。你的親生父親被綁在惡魔之城的入口當狗,你卻給天岐督無當兒子,你纔是做夢。”
“你不是要毀了他,你是要毀了我!”
青年面紅耳赤在咆哮。
忽然,秦昆站起,一耳光抽在青年臉上。
失控的青年立即冷靜,然後他看見秦昆抓住自己的肩膀,將他摁在神座之上。
剛坐下,屁股如針扎一般,青年迅速彈起,這只是個普通的神座,但也是天岐一族不能褻瀆的信仰。
神座。
只有白神才能坐在這裏。
多少人心中的野望便是成爲這裏的主人,雖然那些野望只能埋在心底深處,但是誰又敢說自己沒想過。
可是青年沒有站起,一股比剛剛更大的力道,將他死死摁在這裏。
“感覺如何?”
青年渾身緊繃,然後放鬆,然後心中一些慾望徹底被催化。
這種感覺,怎麼能夠用一句話來形容呢。
這個座位,瞬間給了他一切,他覺得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、萬人膜拜的地位,主宰着整個世界的生死。
“感覺很好。”
青年眼中,漸漸熱切。
“天岐督無死後,惡魔之城的通道就會關閉。你將接替他統治這裏。沒了魔徒,你六鬼臨身的實力,足以號令天岐一族。”
青年感覺,自己在跟魔鬼做交易,聽到魔鬼循循善誘,他動心了。
沒有人能夠抗拒對方描述的一切。
“我再想想……”
啪——
又是一記耳光。
青年不僅沒有討厭,反而更加興奮。
這一巴掌,不知爲何如此舒服。
“你爲什麼要毀了他。”
“想知道嗎?”
“……”
青年抬頭,忽然微笑起來:“不想,但是你能做到嗎?”
秦昆手指在空中一捻,一根晶瑩的絲線落在指尖,他呆呆地望着這條線,忽然間,無影無蹤。
……
“一十八路哭喪棒!”
“閻君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