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97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秦昆手掌一翻,骨灰罈被他託在手中。

古舊的罈子,周身是髒色,還帶着滲人的陰氣。

秦昆摸着骨灰罈身上坑坑窪窪的紋理,手心中,有凹凸感在觸動,秦昆摸了良久,才感覺到。

那些凹凸感並不是骨灰罈帶着的花紋,而是兩個殘破、被磨損的字體。

‘十死’。

齊紅妝手臂上的紋身也是兩個字——十死!

全都通了!

事情全都通了!!!

“原來這個骨灰罈,叫十死壇。”秦昆臉色立即一變,“不好,必須阻止他們前往那個坑洞,那裏真通向十死城的話,後果不堪設想!”

十四城裏,除了宿主會得到十死城法則庇護,其他人,和雜草野狗一樣卑微。那裏面的宿主殘暴、兇狠、性格扭曲,而且來自各界,人性這種東西,是絕對不存在的,人命這種東西,也一點都不值錢。

秦昆脊背一涼:“胖子,大小姐,我們得去一趟了!我有些不好的預感。”

……

晚上2點半,秦昆在樓下,點香、陡妫煅Y唸唸有詞,沒一會,小區門外,一輛公交車無聲地駛入。

公交車帶着舊時代的印記,頂上放着煤氣包,裏面掛着黑色的窗簾,停在秦昆樓下。

午夜靈車。

“報名字,交買路錢!”

老司機眼睛一斜,乾澀地聲音響起,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,身子並沒有轉過來。

“秦昆!”

“王乾!”

“楚千尋!”

老司機眉頭一皺:“怎麼是三個陽人。算了,不收你們的錢。”

秦昆三人坐上車。

今夜,車裏的人不多,一個白衣的女人,脖子上纏着白色的圍巾,一個臉上浮腫,瞪着死魚眼的胖子,除此之外,還有一個渾身發臭的中山裝老頭。

三個鬼聞到秦昆三人身上的味道,不停地吞着口水。

秦昆三人坐在車末,藏藍衣服的售票員瞟了三鬼一眼,沒有多話。

“果然是午夜靈車!小時候和我爺爺坐過幾次。我爺爺說只有命硬的人才能帶人坐車,秦昆,你不愧是八字最硬啊。”

楚千尋小聲讚道。

車內的一切東西,和她印象中一模一樣,當時秦昆開旅行社的時候,楚千尋就知道,秦昆肯定有資格坐這種車。

王乾從小在東南亞長大,靈車從沒坐過,好奇無比,詫異問道:“秦黑狗,這裏全是鬼嗎?”他一邊說,一邊把死魚眼胖子的腦袋推向旁邊。

自上車開始,這死魚眼胖子盯上自己一樣,發春一般嗅着自己的味道,如果不是看秦昆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,王乾早就幾耳光打上去了。

秦昆點點頭:“對,不過有那個售票員管着,他們不會胡來,我們就當搭順風車,什麼都別說,也別胡來。”

靈車走走停停,不停地有人上來,也不停地有人下去,將近5個小時的車程,女售票員終於說道:“終點站到了。”

秦昆三人,從靈車下來,王乾看了看手機地圖,愕然發現,自己已經跨省了。

這個地方,起碼得20小時的車程吧?

周圍是一片公墓,秦昆道:“前面是西山鎮,我們先去那裏。”

楚千尋手裏握着一盞油燈,她突然道:“似乎有東西跟上來了。”

嗯?

秦昆納悶不已,上一次帶着李哲、元興瀚他們三個弱雞陽人,都沒有小鬼敢跟上來,這次是誰這麼不長眼?

“我們走我們的。”

步行了20分鐘,秦昆來到西山鎮,早上7點半,天已經矇矇亮,秦昆三人在鎮上喫了份早餐,秦昆這纔拿起手機,撥了個號碼。

“喂,誰啊?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不友好,顯然被吵了美夢。

秦昆道:“胡哥?我是上一次去三墳山野遊的,僱你車。有空沒?”

那人立即醒了過來,秦昆出手大方,他印象頗深,那破面包出一次車200塊,算得上賺大了。

“有!兄弟在哪?我馬上到!”

……

大清早開單,司機心情大好,談妥了價錢,還是200塊,司機更是熱情不已。

“各位都是來我們西山鎮玩的驢友吧?鄙人胡八一!”胡八一認識秦昆,又看到這次只有兩人,一個是個漂亮的女人,於是伸出手,只能向王乾握去。

王乾喫不消他的熱情,不過也算有禮貌,與他握住:“胡大哥你好,鄙人王胖子!”

“胖子兄弟一表人才,身上有股革命氣質,看來是同道中人啊!不知在哪高就?”

坐在車上,司機是個話嘮,秦昆和楚千尋補充着睡眠,只有副駕的王乾不堪其擾,只能痛苦地與他聊天。

“一個劇組。”

“劇組?”司機更是咂舌,“其實我剛從部隊轉業的時候,有戰友推薦我去劇組,但我拒絕了,事後還挺後悔的。”

王乾敷衍應付道:“嗯,胡大哥這種氣質,如果拍劇的話,肯定能火!”

“哈哈哈哈!哪裏哪裏,胖子兄弟太會說話了。”

麪包車一騎絕塵,大清早,西山鎮到三墳山的路上沒多少人,田地也沒農作物,放眼望去,光禿禿的,只剩下朦朧的霧氣。

三山聳立,豎崖如碑,司機仍舊將三人送到山腳下,再也不肯往前走了。

“秦兄弟,聽老哥我一句話,這裏以後還是少來。我家裏以前有看風水的,長輩都說過,這裏極其不詳。”

司機囑咐完,知道秦昆不會接受他的意見,還是不放心道:“有事給我打電話,只要是白天,接你們下山不收錢!”

“謝了胡大哥。”

秦昆與司機作別,抬頭看着身處霧中的山頭,對二人道,“走吧。”

……

……

第0138章 情敵?

“70年代初修建,80年代建成,媲美歐洲魂堡的靈魂工程,這裏簡直就是華夏的奇蹟!老師,齊博士當年真的跨出那一步了嗎?窺探出了‘超弦’的奧祕?並且研究出了弦震盪,也就是靈魂震盪?”

三墳山下,一個年輕人興高采烈,彷彿荒廢的試驗所、大樓,以及面前的地下工程,是一個新奇又神祕的玩具。

年輕人帶着啤酒瓶底一般厚的鏡片,臉上是狂熱、神經質一樣的笑容,在他身邊,一個瞎了眼的博士神祕地微笑着。

“沒錯,齊修遠,是個天才!是華夏國最厲害的天才!他也是個瘋子,他明知那個人的靈魂力量已經無法控制,還敢強行開啓一區試驗所。”

博士的眼眶,眼皮粘合,無法睜開,渾身的老年斑,脖頸、以及露出的手腕,全是疤痕。

山上,是一支部隊,營級建制,約莫一、兩千人,這些士兵身後是軍綠的卡車,他們在和一些科研人員一起搬咦鸥鞣N封存已久的木箱、和一些篷布蓋着的不知名的儀器。

齊紅妝站在山腰,吹着山風,她旁邊,是一個軍人,高大挺拔,輪廓分明,帶着軍人的剛毅。

“萌萌,那棟樓已經收拾好了,去裏面歇着吧?早飯也馬上好了。”軍人帶着柔情,望着齊紅妝。齊紅妝的美,在他看來,如女神一樣,是一道不可褻瀆的風景。

安靜、出塵、恬淡,這些年裏,家裏爲他介紹了不少適齡女子,他都拒絕了,因爲他一直掛念着一個女孩。

他和齊紅妝自小青梅竹馬,當年他的爺爺、父親就是在這裏生下了他,80年代中期,西山試驗所的實驗項目被華夏國高層終止後,他們一起回到燕京,在軍區大院長大。

喜歡齊紅妝的人很多,但是他覺得,沒有人比他的感情更純粹。

“雷塵,我比你大。你應該叫我姐姐。”

齊紅妝開口,糾正了軍人的稱呼。

軍人微微一笑:“就三個月。”

“是三個月。”山風吹拂着齊紅妝的髮絲,她抱着膝蓋,不知爲何,想到了一個人。那個人比他小,小很多,但在某些意義上,那個人卻比他大,大很多。

自從發生了那種關係,那個人的影子一直在腦海中揮散不去。

真如他所說,我是爺爺當年要獻給他的祭品嗎?

齊紅妝覺得,自己有些着魔了。

一個新兵跑來,敬禮道:“報告長官,山下有三個人,進入了封鎖區。”

三個人?

雷塵皺着劍眉,據他所知,這一帶已經很久沒人了,就算是附近的村民,也不會在這種季節進山的。

“驅除。”

“是!”

雷塵下完命令,發現齊紅妝站了起來。

“等等!”齊紅妝叫道,“三人是什麼樣的?”

士兵有些猶豫。

齊紅妝表情嚴肅:“新兵,我隸屬華夏國駐京第九局特別行動大隊,和你們少校同級,請回答我,那三個人是什麼樣的?”

軍營中,等級分明,纔會軍令如山,齊紅妝氣勢凌厲,那個士兵立即立正,敬禮回道:“報告長官!兩男一女,兩男一個普通,一個微胖,女的相貌姣好,三人年紀約莫20~25,沒有顯著特點,身上也沒有攜帶任何揹包、物品,回答完畢!”

難道是他來了?

齊紅妝想到這裏,立即動身:“帶我過去。”

……

秦昆三人,頂着大霧來到三墳山的時候,旁邊雜草堆中,突然出現了幾個人影。

“站住!”

秦昆仔細一看,是一羣士兵,他們舉起槍,對着秦昆三人。

黑黢黢地槍口瞄在身上,紅外線光束同時鎖定了他們的胸口。

王乾‘媽呀’大叫一聲,雙腿一軟坐到地上:“秦昆……嗚嗚嗚嗚,你特麼搞什麼啊?我在東南亞的毒窩都沒見過這樣的正規軍……這裏到底是哪?我不想知道一些我不該知道的東西啊!”

這羣士兵是服飾顏色,非常隱蔽,舉止統一,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,誰能想到,跟秦昆熬夜趕到三墳山,竟然是給別人喂槍子來的。

楚千尋的臉色也不好,大小姐哭笑不得,活了20多年,第一次被人用槍指着,捉鬼師再厲害,也是針對鬼,這一幫大活人,還是訓練有素的士兵。而且,自己還沒洗臉!

秦昆望着沒出息的王乾一陣鄙夷,早就乖乖舉起了雙手:“各位大哥,小弟是自己人……”

“蹲下!手抱頭!名字,籍貫,潛入祕密研究所的目的!”

一個冷麪無情的士兵用槍管指着秦昆腦袋,秦昆嚥了咽口水:“其實我是扭送一個間諜纔過來的,這個胖子,是東南亞回來的,被我抓到了!各位兵哥哥,你不信的話讓他掏出身份證來。”

“嗯?掏出你的身份證件!”爲首的士兵立即掉轉槍口,十幾杆槍指向王乾,王乾看到胸口的紅外線聚成一點,痛哭流涕:“別開槍,各位兵哥哥,我是僑胞啊!我是來找人的,你們這裏有個叫萬人郎的,是我朋友!!!”王乾想起了桃花眼,急中生智說道。

秦昆沒想到,三墳山的安保突然升級到這種程度,捉鬼師的本事和鬼有相近之處,基本上一到白天,處於萎靡的狀態,白天陽氣充裕,陽光充足,一些擾亂精神的技能,一個都用不上。

而且,對方還是血氣方剛的軍人,本事的威煞,鬼神難近。

“萬人郎?”

幾個士兵互相對視,他們討論了一下,這裏包括那些科研人員,似乎沒有叫這種奇怪名字的。

“怎麼處理?”

“小鄭已經向上尉請示去了,馬上回來。”

“他們身上沒有帶揹包,應該是有目的的,看他們的穿着,不像附近的村民,莫非真是找人的?”

幾個士兵在討論,槍口卻紋絲不動。

過了沒一會,一個酒紅色風衣的女子小跑過來,看到秦昆雙手投降、又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噗嗤笑出聲來,不過立即變得嚴肅。

“收隊,這是我朋友。”齊紅妝望着秦昆哭笑不得的臉,叫住了士兵們。

士兵們下去,繼續隱蔽。

秦昆看到齊紅妝美目靜靜地望着自己,玉手攥起,顯然是緊張和激動。

“好笑嗎?”

秦昆瞅着已經被嚇傻的王乾,還有表情狼狽、狠狠瞪着自己的楚千尋,有些心虛,轉而嚴厲地看着齊紅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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