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962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十個虛影裏,一個虛影早就看穿了這些鬼的實力。

那龍槐鬼、腐臉鬼、英武青年、過山風的靈力波動最強,其餘都是雜魚罷了。

先前被他們震懾是不瞭解情況,但是這段時間他早就觀察過了。

秦昆的鬼差面露不悅,老茶仙擼起袖子:“八嘎!敢瞧不起我們,一會聽我摔杯爲號!”

好不容易混到鬼王了,居然不受同級大鬼尊重,這口氣沒法忍!

握着鐵鐧的青年對小胖子低聲道:“一會打起來,記得召喚你二叔!”

小胖子一驚,低聲道:“不行,要以德服人啊……”

“武德也是德!你講武德嗎?”

“當然講!”小胖子眨着眼,總覺得哪裏不對。

“那就聽我的!”

小胖子被繞的有點懵:“等等,那我要是不講呢……”

“那就把你二叔、三叔一起召來……”

“呃……”

場中有些混亂,白袍鬼倒地後,半晌沒有站起,旁邊觀戰的俞江固對秦昆大爲佩服。

陰曹過來的無常陰差也能放倒,這也太狠了。這纔多久沒見,姓秦的成長到了這種程度?

兩邊人窸窸窣窣,都在顧忌打還是不打的事。

現在局勢已經明朗,對方是陰曹的人,打了,後面肯定還會來人。

不打,那也得看看對方態度怎樣。

糾結歸糾結,秦昆麾下鬼王中,一個不起眼的插刀鬼忽然走出,然後消失,一把匕首插在先前說話的虛影后背。

“別怕,他們打不起來。”

那虛影驚愕,對方居然用刀插自己?

但這一刀下來,自己似乎毫髮無損。

“你在挑釁嗎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你……”那虛影定睛一看,“你是魘州封一刀?”

封心鬼王一笑:“怎樣?”

那虛影不說話了,周圍虛影也變得鴉雀無聲。

旁邊嫁衣鬼、龍槐鬼王等人看出了貓膩,如果不是封一刀強的過分,那麼就是他們曾在封一刀手裏喫了大虧。

總之,他們對封一刀極爲忌憚!

地上,白袍鬼終於站起,悽慘地笑了笑:“能把我逼到這種程度,佩服。不過秦上師,不知你聽沒聽過因果線這個東西。”

秦昆眉頭一挑,一臉詫異:“哦?倒是沒聽過。”

“哈,那……我就讓你見識一下……最後問一句,你真的,要抗命不從嗎?”

秦昆認真回道:“何來命令?”

“好!”

白袍鬼雙臂展開,大袖忽然縮到肩膀處,露出兩根白骨胳膊,他舞動着哭喪棒,二人之間,不斷有因果絲被他哭喪棒捲入。

“怎麼是斷的……”

白袍鬼詫異,發現這些因果絲,一截一截並不相連。

第1370章 道生一

晶瑩的絲線,散亂如毛髮飛揚。

被哭喪棒吸附後,卻更沒了頭緒。

找不到始,找不到終,一截一截,彷彿每一截都是獨立的,彷彿每一截之間都不相關。

“你一個陽人,因果線怎會斷成這樣?!”白袍鬼大聲質問,帶着不可思議。

他不是祕門道士,在陰曹生長的他更明白因果線的強大,秦昆的因果線無始無終,但其實細想的話更爲恐怖。

他可以把任意一截因果作爲開始?!

以果爲因?

這不是本末倒置嗎?!

這說得通嗎?如果是陽間道士,肯定覺得說不通,但他知道,這事完全說得通啊!

但怎麼可能呢……

秦昆笑了,他看清了這些紛亂晶瑩的線段,當初在十死城,有個甦醒的人把他的因果線給喫了,從此以後,因果線就是斷的。

這些雜亂的線段,可能是旁支,因爲秦昆也頭一次見,這些旁支,怕是節點上衍生的無數可能。

但任何人想從旁支影響主幹,絕不可能。

“你問我……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
秦昆抬手,在虛空中寫了個字。

左起頓筆,橫向拉長。

人族文字創立時,最簡單的字。

蒼茫大地,萬億生靈,都逃不過這一筆的掩蓋。

一。

道生一的一。

秦昆誦讀經典不多,大多都是旁人所教,可是基礎大道是懂的。

道生一,一生二,二生三,三生萬物。

理解這句話,就是初入道門的基礎。

這個一字從古至今有很多解讀,道門真人、大能、天師也賦予了它很多含義。

這個一字從開始到結束,就是一生。

這是命摺�

是開始,也是結束。

是一切的起點,也是一切的終點。

這是因,也是果。

可它不僅僅是結束,也是另一個開始!

秦昆寫完沒有停筆,而是繼續在寫,只要這一筆不停,誰能說頓筆的位置就是這個字的結束?萬億生靈,都是由一個又一個‘一’組成。

所以它既是終點,也是起點。

所以它既是因中果,也能以果爲因。

最終,秦昆收筆,很長的一字,看起來有些比例失調,秦昆單手在虛空一轉,那個‘一’字被扭曲,首尾相接。

又成了圓。

這就是道。

起碼是秦昆理解的道。

週而復始,生生不息的圓,無盡無始,很簡單的道。

將圓截斷,就變成了有始有終,這就是一。

起碼是秦昆理解的一。

無論圓從哪裏截斷,命叨紡臒o窮變成了有窮。

一個一字,忽然變得殘酷了些,哪怕是世間最強大的人,也鬥不過這一橫的命撸Y不過這個有始有終的‘一’字。所以古往今來,無數人都想把這個‘一’從新變成圓,於是得道,由此而來。

“我見過很有趣的一句話,‘過去的一切在未來都有合理的解釋’,起初我不理解,後來理解了,然後又不理解了,不過這不重要。看到這句話以後的許多年,我才發現任何事的起因,不一定是在過去。”

秦昆揮揮手,空中的一字消失。

白袍鬼沒經歷過秦昆經歷的一切,所以根本聽不懂秦昆胡說八道什麼,他靈力波動氤氳,最終,還是嘗試着動手。

哭喪棒一揮,無數絲線刺入周圍環境之中,彷彿紮根,然後一絞!嘩啦啦,入夢鬼術被打碎,但秦昆看見似乎不是入夢鬼術碎了,而是哭喪棒打開了另一處世界的界壁。

此時此刻,秦昆站在一艘船上,波瀾壯闊的海面,出現數十道水龍捲,龍捲裏成千上萬的哀鳴,好像萬鬼哭啼。

海水從包羅萬象的晶瑩透明變得烏黑渾濁,伴隨着惡臭鑽入鼻孔。

一里外,剛剛還是空空如也的海面,升起了三座島!

接着島嶼羣先後從海里浮出,或大或小,如繁星伴月。

“你說的,我不懂!但這裏是你的因果線,既然那個孩子在這裏陰差陽錯的出現,我就要讓他在這裏消失!”白袍鬼疲憊笑着。

秦昆詫異。

三仙海國?

“挺意外的,你準備怎麼做?這裏影響不了我。”

“你錯了!那個孩子不入六道,生死簿上無名無姓,他並不是你在因果線上結的果,他是獨立的!只要我在這撥弄一下那些關鍵節點,屋裏的孩子就不會存在!沒人記得起他!”

“哦?這也可以?!”秦昆想起了那個兩千年前的徐法承。

他消失後,沒人記得起他,一直以來都是秦昆心中的未解之謎。那件事似乎和白袍鬼現在要做的,異曲同工。

“秦昆,別恨我!”白袍鬼說罷,哭喪棒一抖,二人徹底進入了這個世界,時間開始流動。

船碎,許多人掉入海里,秦昆也不例外。

三仙海國,渡厄灣!

這種臭水,裏面的因果無不是險惡重重,白袍鬼看見秦昆落水,忽然消失不見,他稍稍意外了一下。

人呢?

再看這水……似乎有些不太一樣。

這是水嗎?

倒影中,絢爛雜亂的因果水域,讓白袍鬼心中一緊。

哪來這麼多因果!

“不好,人要跟丟了!”

這個時候秦昆不能丟,這裏不管是不是秦昆命叩霓D折,但關乎那個孩子的存在,他要抹去那個孩子,必須要緊跟秦昆纔行。

白袍鬼一頭扎入水中,但是還沒跟上秦昆,卻被一個人提了上來。

百里外,一個手捧書卷的男子打着哈欠,隨手一捏,將白袍鬼拎到自己面前。

“鬼仙?敢來這裏搗亂……是不是太沒規矩了?難怪天諭招了那麼多走狗,恐怕就是防着你們這些傢伙的。”

對方說的話白袍鬼半懂不懂,但是他非常意外,自己的實力自己有數,哪怕剛剛的秦昆,也不可能這麼隨意的拿捏他啊。

“你是誰?!”

對方沒回答。

白袍鬼似乎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,此時此刻,他看得出對方的實力。

一個人仙。

然後,他的腦門被彈了一下,意識隨着因果線碎掉,整個身體撞出這個世界,跌落在地。

……

草叢,有幾條莽漢,側臥草中。

篝火噼啪作響,秦昆捅着火堆,旁有一個小白臉。

“壯士!我知道你本不願來,都是忠義所困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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