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960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“有事嗎?”

秦昆納悶,一隻厲鬼?

“見、見過秦上師……外面陰雨鬼霧嚇人,我、我來避個雨……”

秦昆以爲聽錯了,來我屋子避雨?你這是嫌命長啊。

他還待說什麼,十六阿哥縮在門框後探出頭,小心翼翼道:“主子……這是我的愛妃……”

秦昆看了看女鬼的身高,再看了看十六阿哥,不太搭啊。

“能讓她進來嗎?我保證她不搗亂。”

好麼……

就說怎麼認識路,鬧了半天是這回事。

合着你倆把我家當鴛鴦窩了?

“既然是十六的妃子,進來吧。”

女鬼朝秦昆欠了欠身,見到十六阿哥很開心,然後湊了過去,小屋裏,剝皮、水和尚一幫鬼差各忙各的,朝着女鬼點了點頭算是招呼,算是給十六阿哥一個面子。

十六阿哥頭一次帶媳婦過來,很有一家之主的樣子,挨個介紹。

“外面那位是主子,大屋裏是小主,這是剝皮哥、水哥、吊哥、無頭哥、沉江哥……”

一羣鬼差介紹下來,女鬼乖巧地先後行禮。

6歲的小鬼頭和13歲的妃子站在一起,有些不倫不類,不過據說他們年紀相差不過2歲,女鬼只是死的晚。

“老爺,外面那雨是怎麼回事啊……我在地下睡的好好的,雨水沒滲進來,陰氣卻能進來,蟄的我渾身難受……”

十六阿哥嚴肅道:“愛妃莫怕,那是陰曹五行的瓢把子來了。不過主子已經派人去處理了,你就好好待着。這是笑面哥,平時最照顧我,我們來玩吧!”

十六阿哥擺出一排玩具:“這是小主的玩具,趁他睡了,我們偷偷玩一會。”

地下也是寂寞無聊,女鬼沒有穿牆鬼術,一直被困在墓裏,喫供奉爲生,被挖出後算是得了自由,但外面的一切天翻地覆,她已經不習慣了。好在十六阿哥在陽間生活了不少年頭,沒一會在十六阿哥的帶領下,女鬼立即和他們玩在一起。

“終究是十三歲的丫頭。”

看着他們,秦昆無奈笑笑,走出門外。

坐電梯,上樓,到33層後,只能走樓梯去天台。

大晚上,秦昆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天台,沒人發現,面前一羣鬼王把俞江固幾人圍住,俞江固猶自掙扎,作困獸之鬥。

“我說各位!秦爺麾下鬼王的陣仗,姓俞的見識了。不過今日前來身不由己,俞某並不想和大家衝突,還望互相給個面子可好?”

“俞江固。說的好聽啊!”嫁衣鬼款步上前,“你不請自來,還來到了我家主子的門口,一不說來意,二不提受誰之託,這面子我看沒法給了。”

“白壁人!你已經不是臨江鬼城之主了,這裏你說了不算!”

俞江固身後,另一隻鬼王大聲開口。

嫁衣鬼秀眉一挑:“有意思!”

她朝着那人走了過去:“閣下是誰?”

“孽水塢,陰雲鬼王,盧允。”

啪——

脆響出現。

一記耳光,沒用鬼氣,白壁人當谐樵诒R允臉上,盧允捂着臉,雙臂青筋凸爆,周圍氤氳出陰雲,似乎還有細小的電絲劈啪作響。

“冷靜!”

俞江固、陳幡一左一右摁住盧允的肩膀。

“大當家,二當家,這口氣我忍不了!”

二人嘆了口氣,沒說話,白壁人卻開口道:“你以爲我忍得了?!要是放在以前,我將你拘入臨江江底,你問問俞江固敢不敢來救你!!!”

“你……你不就仗着秦地師名頭嗎?有什麼好得意的!連臨江鬼城都鎮不住,還敢大放厥詞!”

啪——

又是一耳光,這回是龍槐鬼王抽的。

鐵慈仙心虛地看着白壁人的表情,沒等她先發怒,急忙給了盧允一耳光。

打完後,鐵慈仙道貌岸然一揮手:“什麼鎮不住鎮得住的,在我心裏,白壁人永遠都是臨江鬼王,不接受反駁!誰要是質疑她的地位,就是和我鐵慈仙爲敵!!!”

盧允捂着臉頰,纔看清楚面前的鬼王竟然是一棵老槐樹!

龍槐鬼王,鐵慈仙!乃是白壁人之後的臨江鬼城之主。

但……你打我幹什麼啊!

“龍槐鬼王,你不認識我了?當初你和楊爺千里追殺白壁人的時候,還是我操船送你們兩個的……我是小盧啊……”

“滾!我不認識你!”鐵慈仙瞪了一眼對方,“孽水塢現在也太沒規矩了,有手下大放厥詞也沒人管。”

俞江固和陳幡沉着臉,也只能不是禮貌地勸住盧允。

白壁人瞟了一眼鐵慈仙,看了看塗得殷紅的指甲蓋,慵懶道:“行了,別給我演了。我怎麼會受外人挑撥。再說,我區區鬼將之身,陰龍都斷了,不必關照我的面子。”

鐵慈仙心中冷汗流下:不關照你的面子?那你還真是高估自己了。你找茬還不夠多啊?我堂堂鬼王之軀,雲尊麾下兩大鬼差之一,你一怒之下再發動大家打我,我不要面子的?

“說的極是,是我多想了。”

旁邊一圈鬼差,包括牛猛都看明白了,社會把老鐵都逼成什麼樣了,一隻老槐樹,都這麼通人情世故,心思不通透就得接受社會的毒打,難啊。

他們同情地望着鐵慈仙,看着他還得爲了應付白壁人而繼續演戲,更是唏噓。

老鐵,委屈了。當年你肯定沒想到有這一報吧?

白壁人不再跟鐵慈仙糾纏過去的事,對俞江固道:“行了俞邪牙,你也別演了。別人不懂你們孽水塢,我是懂的。孽水塢是船把式,江河湖海往來渡人渡鬼,還沒有過受人之託上岸辦事的先例。”

頓了頓,白壁人道,“要麼,你們是爲自己的事來。不過我主身下這一畝三分地,沒人與你們有恩,也沒人與你們有仇,所以絕不可能。那就剩一種可能了:你們是送客人來的。船上的是誰,何不叫下來一見?”

陳幡身子一僵,盧允更是見了怪物一樣,細眯着眼睛。

俞江固抹了一把臉,甩去雨水:“都說定江鬼王心思通透,七竅玲瓏,俞某算是領教了。”

抬頭,俞江固朝着天上鬼船大喊道:“下來吧,你的事我們沒法管了。”

雨幕中,聲音傳出。

十幾條大船船舷,都出現一個人影。

十幾條人影從空中跳下,先後落在天台。

白壁人數了數,十一個人,每個人的面目都隱藏在陰影中,爲首的那鬼長袍及地,一身雪白,手中提着一根哭喪棒,白綾纏繞。

“俞邪牙,這點事都能辦砸了?看來陰曹五行之首的孽水塢……不過如此。”

白袍鬼桀桀笑着,俞江固淡漠轉頭:“哼!你當初可沒告訴我,會碰見秦上師!”

“哦?他真那麼厲害嗎?看起來手下鬼差實力……卻是不差。”

白袍鬼環視四顧,幾隻鬼王紛紛看着他,氣勢森然,不怒自威。

“具體厲不厲害,自己瞭解去。我先告辭!”

俞江固原地變成水花,白衣鬼身後一羣人,忽然一起跺腳,天台雨水四濺,沒入水中的俞江固被濺了出來。

“俞瓢把子,先別急着走啊,到時候還得託你送我們回去呢。”

白衣鬼意味深長地說完,看向牛猛和馬烈。

“鎮獄鬼卒,有如此機遇,端地走摺D阊g令牌是碎顱獄的紋案,那麼身上的鐵鏈就是‘九滅’了吧?可惜‘九滅’曾經被毀,威力不復當年,否則把你放在酆都,也能橫行了。”

牛猛眯起眼睛,悶哼道:“白山無常,閣下既然是貴族中的貴族,就應該知道我們這些下等鬼差脾氣可不怎麼好,要試試嗎?”

“不必了,你還不算鬼王之軀,單打獨鬥的話弱了點,再說我並不想招惹你。”

白衣鬼輕笑,又看向馬烈。

“同樣是碎顱獄的鎮獄鬼卒,他有‘九滅’,你卻帶着‘誣服’,這是酆都酷吏馬錐的法器,此等兇戾法器,你也能用得?”

“錐爺賜寶,莫敢不從。白山無常還是有點見識,我這‘誣服’可不是用來攀誣拿人的,反倒是你們那羣白山無常,聽說把錐爺扒皮抽筋,推入業火,現在還沒燒乾淨呢吧?你們就不怕報應?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…報應哪有六道輪迴來的重要。”

白衣鬼凌空一摟,不遠處的俞江固瞬間來到他的臂彎下。

天台周圍,幾位鬼王怔住。

挪移鬼術!

白壁人眼中警惕更甚,這不僅是挪移鬼術,還是高級挪移鬼術,一個鬼王也能隨手挪移,難以置信。

俞江固似乎已經習慣,他抿着嘴,旁邊的白衣鬼笑道:“借你入夢鬼術助我一臂之力可好?”

“我能不參與嗎?”俞江固掙扎。

“不行!沒其他人替代的話,還是你好用。”

白衣鬼咯咯笑起來。

一聲嘆息,俞江固望向四周,抬頭看向雨幕。

“諸位……得罪了!”

“雨打芭蕉惡業消,黃粱一夢無處逃。”

淅淅瀝瀝,迷迷糊糊。

芭蕉乃聚陰之木,雨落葉上,敲響催眠之曲。

曲子不是音律,是天地自然之音,沒有攻擊意圖,隨雨聲滲入靈魂深處。人要入夢,鬼也會入夢,周圍鬼差沒人覺得困,但他們卻能發現周圍景色變了。

在入夢的那一刻,沒人會意識到入夢。

剛剛還是天台,牛猛和馬烈發現周圍變成了一個山林小屋。

南國小景,芭蕉環繞,雨下紅豆樹搖曳。

屋子出現的並不突兀,嵌入景中,似乎有人睡的正香。

紅豆並不是喫的紅豆,而是相思樹,似乎是有人種下的,訴說真情的,樹上纏着紅線,也掛着三生牌。

木牌隨風擺動,每一個木牌上,都寫着一個‘秦’字。

白袍鬼微微一笑,放開臂彎裏的俞江固,對着入夢的一泄聿畹溃骸跋胄训目梢孕蚜恕!�

沒人醒。

醒來的話,可能會離開夢境,他們不願被夢境裹挾,但看到樹梢上的三生牌後,並不急着離去。

白袍鬼發現他們也不上前,也不離開,便自顧自地朝着小屋走了過去。

只是前方有個陌生身影,先他一步。

那是個青年,不到三十歲,身材勻稱,看不清臉龐。他走到樹下,看着滿樹的木牌,怔怔出神。

紅豆生南國。

青年讀書不多,但這一句是知道的。

他眼神有些複雜,彷彿一瞬間有許多記憶湧入,那些記憶一直被他埋入心底,不願想起。然後被這棵樹給勾了出來。

如果記得沒錯,在因果水域中,南國有位神婆名叫張月鹿,讓他幫忙除去南越地宮一隻鬼王,以幫他保住孩子做交換。

當時他做到了。

只是並不相信這麼荒誕的事,在因果水域中,他回到了臨江,補完了自己那段因果。

但是……

後來的他再認識他那位伴侶的時候,某天她莫名消失了。

“她……消失後來了這裏嗎?”

青年轉身,怔怔看着白袍鬼。

白袍鬼錯愕,面前的人是誰他並不知道,但心底似乎猜到了。

只是那又如何?

一個……陽間的道士而已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白袍鬼溫文爾雅回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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