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聶雨玄不說話了。
既然這樣的話,那……靜候佳音便是。
兩個小時,三木如意和下村石岡很稱職,他們一直守在墓洞門口,直到有人冒頭。
一個女子率先上來,後面緊跟着織田勝武和兩個青年。
四個人,抱了五塊石板,石板很重,砸在地上陷入雪中,兩個青年伸了個懶腰,輕蔑地瞥向周圍三個人,哈哈笑道:“三木,下村,幸不辱命!”
六個人很高興,人羣中織田勝武走了出來,朝着李勢伸出手。
“李勢,自南洋一別好久未見了,近來可好?”
李勢打開織田勝武的手:“這幾日沒見你出面,怎麼今天冒頭了?不躲着了?”
“我與貴國生死道許多人是舊識,不宜露面。”織田勝武一笑,“我當你們是朋友。”
“有來朋友家偷東西的嗎?讓你進了嗎?”
李勢冷聲質問。
身後,一個身材頎長的青年側目:“織田勝武給你面子,別不識抬舉!不服的過來試試?源間,蘆屋元太!”
“對啊,不服的話過來試試啊。源間,下村石岡!”
“李勢嗎?那邊的就是白山巫祝納蘭齊了吧,聽說之前你還傷過三木和下村,今天我們玩玩怎麼樣?源間,五柳玉子。”
“聶雨玄,要加入嗎?我看扶余山的應世龍王也不過如此,被我們揍了一頓,現在只能乖乖的杵在那,這還算龍?源間,三木如意。”
一羣人先後開始嘲笑。
男的,女的,半男不女的,譏諷之色毫不掩飾,他們對李勢和納蘭齊最多是挑釁,但對聶雨玄,更像是仇視。
六人中,除了織田勝武沒怎麼開口外,還有一個穿着華麗的青年也沒開口。
此刻,華麗青年溫和一笑:“諸位,都是朋友。這次取寶,取的是先輩遺留之物。他日源間定當登門道歉!”
李勢、納蘭齊沉默。
聶雨玄低着頭,踢着雪,然後抬頭:“你們……似乎並不急着走,還是想跟我鬥鬥吧?”
“怎麼,怕了就閉嘴!你老實點,我們就不動你。”
“是啊,扶余山的應世龍,也不過是一條蟲罷了,當初又不是沒耍過你,今天怕了,就乖乖待在那,我們很仁慈的。”
聶雨玄摸着自己胡茬,訕笑道:“上次被你們算計了,是我的本事不夠。不過之後我請了人幫我找回場子。”
“哦?人呢?叫出來看看?”
“不會是這隻殭屍吧?哈哈哈哈……好蠢的殭屍……”
“我猜,應該是秦昆了。”織田勝武開口,“秦昆人呢?”
“是啊,聽織田勝武說你們扶余山有個當家黑狗,他人呢?不敢見我們?”
“叫他出來,我教教他怎麼做人好不好啊?”
“帶着華夏生死道所有的班底去打了陰陽寮的耳光,這人也只能恃強凌弱了,你們那電影我看了,若不是家裏不讓我們去,你們當時拍攝時就會死在那!”
“少廢話,聶雨玄,你叫的人呢?!”
彷彿導火索一樣,一羣人炸開了鍋。
其實這火藥是幾十年間積攢在心裏的怨氣。
這裏面,五柳玉子、三木如意、下村石岡怒氣最重。
聽見扶余山的名號他們就渾身不舒服,這是宿怨!
織田勝武看到羣情激奮,嘆了口氣。
旁邊衣着華美的青年拍了拍他肩膀:“織田君,嘆氣什麼?”
“畢竟和秦昆朋友一場。”
“哈哈哈哈,那不是朋友,那是合作伙伴罷了,已經過去了。”
“源野遲,我只說一句,那人很厲害。”織田勝武非常認真。
這一刻,源野遲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五柳玉子笑了。
三木如意笑了:“厲害?當時如果不是納蘭齊給他解圍……嘖嘖嘖……”
下村石岡接話道:“他會被我砍死。”
“這個人,我聽過。”身材頎長的青年淡淡道,“和蘆屋天馬那個廢物是朋友。你們說可笑不可笑?”
一羣人七嘴八舌的諷刺秦昆,聽的聶雨玄都笑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們看向聶雨玄:“你笑什麼?”
聶雨玄聳聳肩:“沒什麼啊,開心。”
“來這裏前我打聽過消息。”
源野遲負手而立,如若濁世佳公子,“扶余山地師秦昆,手下有四條狗腿,一個爪牙,那爪牙就是你吧?今日既然大家有興致,我們準備再把秦昆的狗牙打斷一次,聶雨玄,你開不開心?”
源野遲風度翩翩,笑起來奪目璀璨,那不單單是長相帶來的奪目璀璨,而是由內而外的氣質。
雪白的牙齒,高貴的儀態,無不彰顯他的出身不凡。
他看着聶雨玄笑容僵住,他笑的更開心了。
然後,一個雪球不偏不齊丟到了他的嘴裏。
“呃……”
源野遲吐出雪球,裏面還裹着什麼凍硬的東西,似乎是……糞便?
源野遲雙眼充血,環視四顧:“誰丟的?”
幾位陰陽師面面相覷,忽然,他們看見源野遲身後出現了一個人!
“小心身後!”
源野遲猛然轉身,什麼都沒看見。
其他人見到一個滿臉戲謔的年輕人身形鬼魅,不管源野遲往哪看,他都在對方的視野盲區。
“什麼人?”
“是秦昆!”
織田勝武知道不妙,向前走來,秦昆忽然上前一步,一條胳膊搭在源野遲肩膀上:“織田勝武,退回去吧。”
織田勝武僵住腳步。
源野遲側頭,那是一雙帶着野性的眼睛,用野性來形容那雙眼睛的魅力,或許有些死板,此時此刻,他覺得那雙眼睛裏……帶着壞笑。
“朋友,你說要打斷我的狗牙?”
源野遲冷笑,猛然一縮,脫離秦昆的臂彎,然後一隻手卡住秦昆喉嚨。
“狂妄!落我手裏了吧?”
源野遲得意,卻發現秦昆一點也不緊張,而是張開嘴巴。
“這,牙,那邊,聶鬍子,你打斷哪個?”
源野遲覺得這人是不是瘋了?
“你就是秦昆?”
秦昆點點頭:“扶余山,秦昆。見面切口就不報了。你們也沒那個,對不上多尷尬。”
源野遲手指用力,織田勝武道:“不可!”
源野遲轉頭,織田勝武頭顱低下:“給我個面子。”
“織田君,你的面子,不值錢。”源野遲轉頭看向秦昆,忽然發現秦昆不知從哪摸出一塊磚。
他非常錯愕,然後,被一磚拍到了臉上。
地上,滿臉是血的源野遲在哀嚎,秦昆把他扶了起來,又把磚撿起,關切道:“是不是那一磚太快了,沒看清?”
第1365章 金烏玉兔集,五仙上清書
白的雪,紅的血。
都散落一地,如同紅梅。
畫面其實不優美,而且被打的一方有些狼狽。
源野遲捂住嘴巴,眼中非常喫驚,一則喫驚對方敢打自己,二則喫驚對方能打中自己。
然後第二磚當頭揮來!
“不可!”
織田勝武再次大叫,秦昆望了過去,織田勝武頭顱低下:“請務必給我個面子!”
此時此刻,其他幾個陰陽師琢磨出不對的地方。
幾乎同樣的話,織田勝武說了兩次,莫非第一次……也是對秦昆說的?
“喂,你這樣我會很難做。”秦昆聳聳肩。
“放開源野遲!”五柳玉子大喊。
下村石岡沉聲道:“是男人,就別玩偷襲!”
那位身材頎長的蘆屋元太開口:“你就是秦昆?有膽量正面較量嗎?”
織田勝武沒說話,旁邊幾人先後開口,夥伴被捏在對方手裏,他們有些忌憚,但這不妨礙他們的鬥志。
對於這位扶余山當家黑狗,他們所知不多,因爲源間不崇尚爭鬥,但他們知道源間和扶余山的恩怨。
秦昆反手一磚糊在源野遲臉上,牙齒斷掉,他將對方鬆開,攤了攤手:“聽你們的。”
織田勝武嘆了口氣。
旁邊,身材頎長的蘆屋元太一步踏出,地上雪花下陷,水流湧出。
蜃界壓來,他渾身長滿鱗片,成了一個恐怖的魚人。
“是東洋鮫魔!秦昆小心!”李勢在喊。
“小心個屁啊,讓他打一下試試!”
蜃界之中,一個青皮鬍子走了進來,生生扼住緊繃的氣氛,他身後是四輛橇車,坐着七八個人。
王乾,楚千尋下車,後面是一羣不認識的人。
李勢轉頭,這羣人除了一位銀髮老頭外,其餘的都相貌平平,有老伯、中年還有小孩,但每個人眼中神光內斂,身上似有似無的靈力波動在散發。
這都是什麼人?
李勢不明白。
蘆屋元太的蜃界施展開,發現居然到秦昆面前就沒用了,彷彿一道天然的屏障,將他的術法生生隔絕開。
抬手,拍下!
身後巨浪也隨即拍下。
秦昆仰頭看着打來的巨浪,無動於衷,蘆屋元太露出獰笑,可是他身邊忽然出現兩道鋒利的光芒。
唰——嗖——
一把斧頭,一把武士刀同時出手,撲向秦昆的大浪被斬成四塊,靈力破除,大浪只能無力拍下,沒到秦昆頭頂就消失不見。
蘆屋元太笑容一收,怒目道:“織田勝武?下村石岡?你們兩人瘋了嗎?幫他做什麼?!”
織田勝武沒說話,拿斧頭的青年努了努嘴:“看那邊。”
蘆屋元太剛剛殺意正濃,壓根沒理會李崇的出現,此刻他才發現,對方身後站了一排熟悉的身影。
“大主持?鬼馬前輩?鹿也前輩?小次郎?你們怎麼……”
蘆屋元太看見源間的人竟然來了,非常疑惑,同時一股不妙的感覺升起。看到他們一臉苦澀,都有些畏懼的看向秦昆的方向,大致明白他們被當成人質抓起來了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