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王乾咂舌:“這讖如此含混,莫非那平木真能遮天機改命數……不過你說他是明月?”
楚千尋搖搖頭:“別問我,燭龍算給的讖,我還是第一見!”
楚千尋算了卦,秦昆也開了天眼,源間的人還是下落不明。
村子裏都是普通人,如果有陰陽師隱藏在其中,白天還真不好找。
三人一籌莫展,楚千尋忽然被一個身影攔住去路。
“大姐姐……”
稚嫩的聲音又有些……猥瑣。
“小弟弟,是迷路了嗎?”
楚千尋發現一個濃眉包子臉的幼稚園小朋友,有些疑惑。
“纔不會!我可以邀請你和我約會嗎?”
王乾一怔,秦昆詫異。
似乎做了這麼久的朋友,第一次見到有異性主動約楚千尋。
楚千尋聽到旁邊兩人偷笑,扯着嘴角:“不可以!”
“唉,大人的防備心真的好重,我的初戀就在富士山下結束了……”包子臉雙手攤開,一臉無奈。
身旁草叢,竄出四個小朋友,爲首的小孩鞠躬道:“不好意思!我的朋友冒犯了。”
“抱歉!”其他幾人異口同聲。
接着,三男一女四個小孩,拽着包子臉離開這裏。
楚千尋看向王乾:“好笑嗎?”
王乾胖臉上的肉甩了甩:“沒笑啊!”
“還說沒笑?”王乾感覺腰間被掐,強忍着痛意。
一小段插曲過去,三人來到村裏,村子很恬靜,路上也會見到老師帶着小朋友跟村民在聊天。
沒有頭緒,王乾提議分開找。
如果能找到昨晚與他們鬥法的那幾個人,就容易多了。
三人在村口分開。
冬天,找人是一件很無趣的事,秦昆本想派出鬼差,見到這麼多小朋友,誤傷的話就不太好了,他只能一人獨行在村裏。
其實如果不是想避免些麻煩,秦昆不會大老遠跑到這裏,這半年少了很多事,陰陽平和,沒了太多煩惱,他就挺知足的。
現在又多了個孩子,秦昆沒那麼多精力兼顧太多,所以關東出現陰陽師後,秦昆能想到的解決辦法,就是從根源上解決。
也就是來到對方老巢。
不管他們去關東找什麼,做什麼,想做什麼,秦昆都覺得把源間老巢駐守的人帶過去是最好的解決辦法。
大家再別你打我我打你的糾纏了,雙方一起心平氣和談談話,聊聊天,談不攏了把你們都宰了,多方便啊。
祕門的年輕人嘛,安穩陰陽最重要,和人鬥,誰有那麼多空餘時間,有些事最好一勞永逸。
一處不大的花圃,秦昆在外面發呆,籬笆隔不住花枝出牆,冬季的花香味都帶着淡雅,傲雪不爭,彷彿彰顯某種品格,秦昆聞着花香,那支出牆的花忽然被一剪刀剪掉。
“年輕人,有什麼事值得惆悵的?”
那是個老伯,素衣披身,笑意盈盈,他手上捏着那朵剪掉的花枝,秦昆有些不解。
“老伯,花開的正好,幹嘛剪掉它?”
“送給我家老婆子,不行嗎?”
身後,一個老太太出現,老伯把花插在她頭上,老太太滿頭銀髮,氣質不老,一笑起來,比花嬌美。
秦昆溫和一笑: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我既然回答你的問題了,你是不是也該回答我的問題。年紀輕輕,有什麼值得惆悵的?”
秦昆搔了搔頭:“也不算惆悵。家裏來了一些不速之客,我不想讓他們來。但沒法阻攔。”
老伯詫異:“關上門就行了。”
“家裏太大,關門沒用。他們這次就是偷偷進來的,還傷了我一個朋友。”
“盜侔 !�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準備怎麼辦?”
“找他們家長,讓他們家長領回去。”
老伯溫和笑道:“闖入了偃耍瑐四闩笥眩阒皇钦宜麄兗议L來領人,這手段未免有些溫和。騙我的吧?”
秦昆無辜:“沒啊。那老伯覺得我該怎麼辦?”
“不如……打斷他們的腿?”老伯試探問道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秦昆大笑,“老伯真會開玩笑,那樣的話你會捨得嗎?”
老伯搔了搔頭:“我有什麼捨不得的。”
一朵花瓣落下,秦昆順手接住,嗅了嗅:“三木如意、下村石岡、織田勝武、蘆屋元太、五柳玉子、源野遲,無論哪個人,聽說都是良才美玉,源間培養他們不容易,是吧。”
老伯嘆息,笑容收起。
“敢問小友是?”
“秦昆。”
“秦小友,你是怎麼發現我的?”老伯語氣溫和。
秦昆聳聳肩:“沒發現,你匿氣本事太高,我沒查到任何蛛絲馬跡。但你的夫人,就有些特殊了。”
老太太訝異了一下。
“我?”
“嗯。那花戴到你頭上後,有靈力波動出現。婆婆,你能拿花當法器?”
老伯和老太太聞言,暗自搖了搖頭。
原來是這樣。
老伯埋怨道:“說了不讓你練習這些旁門法器。非得不聽!”
老太太無奈:“秦小友,你是來源間拿人的?”
“別說的那麼生分,我是請人的。請你們去一趟關東,把你們的晚輩領回來,如何?”
老太太忽然跺腳:“你問過我同意了嗎?”
一陣風吹來,整個花圃中,花瓣紛飛。
各色的冬花組成了一道絢麗的花牆,秦昆被包裹在花牆之中,淡雅的香氣聚集在一起後變得濃郁起來,味道又有些雜亂,許多單獨聞起來好聞的味道混合起來後,就是一股怪味了。
秦昆手掌一翻,陣丸出現,被他從花牆下滾了出去。
“開!”
花瓣形成漩渦,秦昆就站在漩渦中心,並無半點花瓣近身,他呵呵一笑,忽然五指緊握,那羣花瓣猛然裹成兩個花柱,裏面兩位老人被裹住,然後迅速震開裹挾自己的花柱,驚愕地看向秦昆。
“你會陣術?”
本以爲自己揍了天曆僧和大署神官,在日本陰陽師裏的名頭會打響,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。
“會一點點。”
“好!源間,花野杉菜,請賜教!”
老太太標準的陰陽師禮儀用出,秦昆道:“我不跟老人打。”
“由不得你!”
老太太忽然出手,旁邊樹枝折斷飛來,平平無奇的樹枝,尖端閃爍着金屬質感的光芒,那樹枝劃過飄落的花瓣,那些花瓣一分爲二,但那兩根打向秦昆的樹枝飛了一半忽然轉頭,掃破了老太太的臉,她立即後退,捂着臉上的血痕驚駭:“怎麼回事?”
老伯也發現了異狀,他看向周遭的圓形珠子,纔對老太太道:“唉,老婆子,住手吧。這已經不是你的陣了。”
老太太錯愕,秦昆看向老伯道:“前輩,你問我的問題,我如實回答了,對吧?”
老伯點了點頭。
“我問你的,你還沒回答,打斷了腿,你捨得嗎?”
秦昆揮手,陣法撤去,滿地花瓣零落,“你給我一句準話,我照辦。而且,我有實力辦到。”
“不可能!他們六個後生,你一個都打不過!”老太太高聲道,“你知不知道他們什麼實力?!”
見到老太太蜜汁自信,秦昆不想爭辯,直勾勾盯着老伯。
老伯忽然伸手一探,虛空抓向秦昆。
秦昆發現,自己胸前出現了一枝花。
那支花從自己的胸口長出來的。
老伯眼疾手快,剪刀咔擦剪下!
咯嘣——剪刀斷了。
秦昆眼前一花,還沒看清那是什麼花,它縮回了自己身體裏。
老太太愣住了,老伯也愣住了。
“三花如鐵?!不可能!誰的命都沒這麼硬!”
秦昆皺眉:“本以爲你倆是雅人,才用了平時不用的方式跟你們聊天。我高估你們了。”
說話間,秦昆一拳擂在老伯腹部,老伯眼珠凸出,眼前一黑,朝前栽倒。秦昆順手把他扛在肩上,他看着驚恐的老太太,手掌一轉,陣丸將老太太包圍。
“既然喜歡,給我喫完!”
老太太立即陷入陣術中,不知道看見了什麼,經歷了什麼,抓起地上的花瓣就往嘴裏塞。
氣沖沖離開這間屋子,秦昆看着隔壁那位摘菜的大叔也不對勁,走了進去。
“大叔,看着我放倒這老伯,也不驚訝也不報警?”
“報警有用嗎?”
得,就你了!
……
王乾、楚千尋在村子裏轉了一圈,沒能找到昨晚鬥法的幾個小年輕。
他們二人先匯合後,有些惆悵。
“怎麼會沒了呢。”
“以後不能太依賴卜算了……”
“對啊。”
“你說這羣村民裏有源間的人嗎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王乾,你好沒用啊。”
“咱倆差不多。”
二人走到下一個路口時,忽然看見秦昆拉了個板車,上面躺着五六個暈倒的人。
有老伯,有大叔,還有小孩。
二人驚愕:“秦黑狗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別廢話,準備返回。”
秦昆說着,看向旁邊的屋子。
那是個銀髮倒梳的老頭,村子裏如果按照氣質來排,這老頭絕對是第一。
仙風道骨的模樣,和楚老仙、晁震有些類似。
“你倆先帶着人離開,準備訂票!”
秦昆拍了拍手,朝着那老頭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