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944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不認識。

不過秦昆摸出手機,將其拍了下來。

“你那是什麼?”

“未來的東西。”

“啊?”

“說了你也不懂,就是不知道回去後照片會不會存在。”

秦昆砸吧着嘴,和景海川也鑽入洞口。

叮叮叮叮——

上面一層空了大半,但這一層居然有挖礦聲。

鐵鎬砸在石頭上的聲音很遠,不過依稀能聽到,金六子低聲道:“是小鬼子抓的苦工,這是古墓,但他們的目的不是這個墓,而是旁邊的!我當年挖了兩個月,旁邊的墓是一個地宮,很大很大。”

墓葬羣?

關東一帶,這種規模的古墓非常少見,一來因爲工程巨大,二來因爲不方便、消耗多,這片古墓繼承中原風格,秦昆看到石刻樸素,陪葬多爲陶銅製品,覺得差不多是個漢墓。

不過大多陪葬品不是進水就是腐蝕,沒什麼價值,那棺槨也被人撬開,裏面的東西怕是空了。

“二位爺,往這邊走啊,要進旁邊的墓還得走一段路呢。”

“不是還沒挖通嗎?”

“是沒挖通,但那是因爲沒人知道還有密道,其實兩個墓是連着的!!!”

金六子眼睛放光,秦昆和景海川卻沒動。

“先等等。”

秦昆叫住了金六子,來到剛剛的棺槨前。

低頭,棺槨是空的,確實沒陪葬,但……也沒屍骨。

秦昆繞了棺槨一圈,看到上面已經髒了的硃筆符紋,用旁邊的陶片颳了一些下來。

“硃砂。”

景海川看向秦昆,又低頭道:“不止是硃砂咒紋,還有‘源式平安帛’。”

“源式平安帛?”秦昆不太瞭解。

景海川解釋道:“陰陽師用的符紙,但它們其實是帛。看這腐爛程度,對方恐怕進入這裏兩個月有餘了。”

“大哥,秦爺,你們叨咕什麼呢?這鬼畫符有什麼看的?”

景海川沒理金六子,對秦昆道:“血硃砂、平安帛,大陰陽師封妖魔。硃砂力透紙背,甚至印在了棺槨上,說明吖P的陰陽師實力了得。能讓大陰陽師封印的,這棺槨裏的傢伙估計也有些來頭。”

秦昆眯起眼睛:“你是說這裏面原本有東西,後來跑出去了?”

景海川沒說話,忽然咬破手指,雙眼圓睜。

左右食指中指將血揉勻,貼於眼部,接着順着眼皮向外一劃,彷彿畫眼線一樣,一雙瞳孔竟然成了虎目!然後虎目再變,慢慢有龍瞳精光出現。

望氣術!

金六子看着大哥的神態,覺得有些陌生和詭異,看向秦昆低聲道:“秦爺,大哥幹什麼呢?”

“找人。”

秦昆說罷,三指豎劃眉心,天眼開啓,也向附近搜尋起來。

第1357章 肉身佈施,鎖骨菩薩

叮叮叮叮——

鑿石的聲音依然若隱若現,秦昆發現這個古墓很有意思,四周雖無壁畫,但鬼符鑿刻頗多,而且祭臺林立,無論大小,祭臺前都有象徵供奉的石案,牆上除了鑿刻,延伸到祭臺附近時有動物的圖畫。

簡陋粗糙的動物造像,細看之下並不是動物,而是獸頭人身的怪物,亦或者說是當地人祭拜的神明。

兔、鹿、狼、虎、熊等不同獸頭人身的動物前,供奉的石案大小也不一樣。

古墓四條道路,呈回字型,繞了一圈,沒有見到什麼邪喪蹤影,但景海川發現了一處殉葬坑。

“秦昆,你過來看。”

殉葬坑只被發掘了一半,是活殉,但裏面不是人,是動物,那些動物骨骼已經爛掉,看不清原本的模樣。

秦昆有些意外:“動物殉葬,陰氣怎麼這麼重?”

景海川也很詫異,按理說動物被殺後的執念不像人那麼重,畢竟人爲靈長,但這坑裏已經成煞。

金六子在旁邊,覺得此地森冷,搓了搓胳膊:“這種坑還有好幾個。”

金六子以前挖出來過,但現在忘了在哪了,秦昆逼問之下,他才不確定的帶二人來到另一個地方。

“這裏應該還有一個,其他的真記不清了,或許在另一個古墓裏。”

景海川望着這處沒挖掘的平地,若有所思,秦昆拍了拍對方:“不用看了,這裏是羽蟲。”

羽蟲?

金六子聽不懂,景海川眉頭挑起,秦昆指着牆壁上模糊的刻痕:“先前那個坑是毛蟲,這是五蟲活殉。”

牆壁上,有雕、鶴、雁、鵝、鷺等等展翅的飛禽,雖然粗糙不好區分,但翅膀擺在那。

景海川恍然,五蟲萬怪!

古人將天下生靈分‘蠃鱗毛羽昆’五蟲,毛蟲爲走獸、羽蟲爲飛禽,景海川摸着那刻痕,果然都是些扁毛畜生。

棺槨裏的主人沒有線索,二人卻找到了別的東西,但用處不大,景海川有些遺憾:“老六,帶我們去下個古墓吧。”

金六子帶頭,三人貓腰前行,期間有幾次他們聽到日本兵下墓在交談,似乎上面的戰鬥進入僵持狀態,而且發現了不速之客闖入。

三人沒敢大意,此地道路狹窄,一旦被堵到某個通道,一把衝鋒槍就能要他們的命,景海川和金六子在前面開路,秦昆在後面防備,三人保持陣型,沒過多久,鑽過一個石板洞後,又來到一處新的區域。

石板洞看似不通,但掀開三個石板竟然是一條路,也不知道是挖墓的工匠給自己留的後手,還是當初有心建造的。

“大哥,小鬼子找的就是這個墓!”

金六子說罷,有些驚訝:“咦?這裏怎麼也有人?難不成他們已經發現這裏了???”

周圍是一個山腹之中,火把昏暗,還有一條暗河,一條靠牆點燃的火把標明瞭小日本的動向,火把的盡頭,仍舊是鎬頭挖石的動靜,而且越來越近。

三人暫時沒選擇靠近火把,摸黑在走,秦昆看着四周,覺得有些古怪,放在一般的墓葬中,暗河首先不該出現。

這麼近的水源,又叫‘水掃面’,這種墓葬風水不好,家宅後世不貴而窮,多出短命夭折的後人,若沒龍氣滋養,更會斷了香火,子孫後繼無人。

不光是‘水掃面’不吉利,無論帝陵還是平民墓葬,首先選擇的就是遠離水源。因爲大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地殼變動,如果離水源很近,墓裏極其容易被淹,這是非常忌諱的事。

二來除過水源,這裏居然有風!

風可不是藏風穴的那種風,而是真正的流動空氣,這可是大不利啊。

藏風穴乃‘藏風聚氣’,風可進,難散,氣易匯聚,旺子孫後世。如果是流動的空氣,先是會打擾墓主人安靜,從風水的角度來講還會耗財損福招小人。

風水奇差的地方,搞一處墓葬出來,圖什麼?

秦昆在思考,忽然,前方出現驚呼。

“哎呦!”

金六子一腳踩空,身子落了下去,景海川眼疾手快,將其抓住,這地上竟然鋪的是一層木板,木板已經酥脆,下面是暗河形成的小瀑布,秦昆打開手機一照,起碼有七八米的落差。

暗河水流不多,下面全是冒出的尖石,幾乎沒積多少水,這要是不注意落下去,命就去了半條了。

只是景海川腳下木板也撐不住兩人的重量,忽然裂開,他頓喝一聲,一隻手抓住旁邊的石頭,一隻手死死拽住金六子,朝上面扔來。

秦昆接住金六子,金六子驚魂未定,順着光往下瞅,一個個尖銳的石筍冒出溗妫翅崂浜怪绷鳎霂兔Π丫昂4ㄗ蟻頃r,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
“誰在那裏?!”

一個監督的日本兵舉槍瞄了過來,看着他手電即將照來,秦昆當先把手電光對準對方。

“我是池田,他是東野,我們那裏失守了!請求支援!”

秦昆淡定回答,將金六子往前推去。

那日本兵只能看到金六子的輪廓,那的確是日本軍裝,於是放鬆警惕,秦昆舉着手電走過金六子身邊,把他摸向後腰的手壓了回去,低聲道:“現在不能開槍。”

“池田,你的聲音怎麼和以前不一樣了?”秦昆說話的同時,前方的日本兵傳來疑問。

“哈哈,你猜猜看。”

一瞬間,秦昆關掉手電,對方發現秦昆沒有穿日式軍裝,也不是池田,那是一個身着皮衣的青年,他忽然心生不妙,但對方更快,秦昆上前一步,手指精準地卡在扳機後,沒讓對方造成響動,另一隻手直接扼住那日本兵的喉嚨,輕輕一捏,對方便暈了過去。

“秦爺,不殺了他?”

身後,金六子虛驚一場,和景海川走了過來,景海川撣了撣身上的泥土:“他們這種身份,都喜歡婦人之仁。”

說罷,一腳踢斷了日本兵的脖子。

秦昆沒理會景海川的粗暴,對着景海川道:“前面有人,已經發現我們了。”

景海川不理解,秦昆沒時間解釋,剛剛放倒這個日本兵的時候,天眼就探了過去,然後被一道法術破了。

“秦昆,什麼意思?”

“別問,你和金六子往前走,你找的陰陽師或許就在前面。”

說着,秦昆沒入黑暗。

火把照亮了一條通道,秦昆不知道去了哪,金六子硬着頭皮前進,他擋在景海川前面,沒過多久,見到了墓室正門。

墓室神道盡頭,一個薩滿神像矗立在那,四周放着火盆,神像是個圖騰柱,三米高,上面坐着一個薩滿,栩栩如生,圖騰柱上雕着蟲獸鳥,底部神龜馱柱,周圍是魚蛇雕像。

“很意外!今天聽說有土匪殺了過來,我很意外你們能來到這裏。”

一個清秀男子轉頭,眼睛似乎帶電一般,很……媚?!

周圍苦工在幹活,沒人理會兩個不速之客,旁邊的日本兵在監工,竟然也沒理會這兩個不速之客。

這些人成了背景板,挖掘坍塌的主墓室,那個清秀男子變成了這裏唯一的焦點。

金六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發現沒人舉槍,目光移向清秀男子,他瞅了一眼,又瞅了一眼,心中大爲意外:他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男人,這傢伙應該是男人吧?

如瀑長髮垂下,戴着高冠,離他們不遠。火光映襯下,那清秀男子除了一身雪白的繡紋長衣和高冠,就剩手中那串珠子最引人注目。

景海川眯着眼,發現對方纖細的五指捻着一串珠子,不斷撥弄,珠子約莫三十四顆,其中六顆顏色特殊,一白、一黑、一紅、一綠、一土黃、一湛藍,有顏色的珠子被兩顆金色泛黑的珠子夾在中間,金珠與金珠之間又隔着三顆佛頭珠。

整條珠串冒着青色的靈力波動,最下面和最上面還墜了兩個特殊佛頭,一個是燃燈,一個是彌勒。

“兩位客人不會說話嗎?”

那清秀男子抖了一下珠子,金六子和景海川脖子上,忽然出現兩串佛珠。

那是普通佛珠,但珠子全是金剛護法,金六子覺得渾身刺痛,好像脖子周圍被毛蟲扎到,迅速摘下佛珠,可是摘下了還有,再摘再出現,那刺痛越來越重,金六子感覺到脖子痛癢難忍,開始抓撓。

血痕被撓出,景海川終於抬手,勾住金六子的佛珠,輕輕一拽,佛珠散落在地。

啪嗒啪嗒啪嗒——珠串散落,繼而消失不見。

景海川無視自己脖子上的珠串,開口道:“北嶺山頭一炷香,東南西北我爲王,他日凌雲插雙翅,白虎入關嘯長江。北嶺寨子瓢把子,景海川,敢問閣下姓名?”

清秀男子一笑,嬌滴滴、很悅耳,他坐在神像前,找了個很舒服的姿勢,二郎腿翹起,同時一條白腿露在外面。

金六子眼珠子都瞪出來了。

這還是男人嗎?!

白腿,衣衫滑落,香肩也跟着露出,金六子彷彿出現幻覺了,看見對方身後飄着絲帶。

金六子不斷吞嚥口水,覺得自己幻覺越來越重了,對方竟然褪去白衣,肚臍也露了出來,但但但……但胸圍子怎麼也鼓起來了?我特麼眼花了嗎?

神像下,一個分不清男女的人甩了甩長髮,耳垂下出現耳墜,身上香風四溢,白皙的脖頸,沒有半點贅肉的肚臍,滑嫩的香肩,還有那白腿,金六子覺得自己魔怔了,正要開口,眼睛被景海川捂住。

“不聞,不問,不管,不顧,不看,不想,不思,不念。”

陽剛之氣化作聲音,不斷疊加入耳,震住金六子異動的心魔。

景海川輕笑道:“唯心所現,唯識所變。看來你就是鎖骨菩薩三木蓮生了。”

肉身佈施,鎖骨菩薩!

化美女誘少年誦讀佛經,以絕慾望。

今日見到對方法術,怎麼還不明白他是誰?那可是陰陽寮頭目五柳川穀的左膀右臂,日本蓮宗第一人!

日本佛教引自大唐,出自淨土宗系,淨土宗他再瞭解不過,江西廬山東林寺和長安香積寺便出自淨土宗,後來香積寺分離,一部分人去了佛林寺,正是三寺之首的佛林寺。

淨土宗又被稱作‘蓮宗’,唐宋元明清時期,每當朝廷腐敗後,民間許多起義都打着淨土宗旗號,當然,他們還有個大名鼎鼎的稱呼——‘白蓮教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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