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什麼鬼?
臉對臉的距離,不超過10釐米,對方身上的腐氣撲面而來,秦昆右腿發力後撤,然後凌空踢出。
一個轉身的功夫,力道把握的極其精準。
在後撤留出發力空間的瞬間,四道鞭腿的虛影幾乎同時抽在四個實驗體臉上,這四個實驗體倒飛而出。
秦昆想甩掉他們時,忽然又看見了牆壁上插着的兩個十字架。
嗯?
回惶荩�
秦昆撇了撇嘴,難怪又碰見了幾個實驗體,鬧了半天是跟我玩陣法!
這回惶莺凸泶驙澮粯樱瑥臉翘萃伦撸謺氐缴戏剑瑳]有盡頭,和陣字卷中的轉隙陣如出一轍,算得上蜃術和陣法的結合,之前他也碰見過。
沒想到歐羅巴的傢伙也會這一手。
他伸手抓向插在牆上的十字架,想把這兩個陣眼拔出,可是剛剛被擊飛的四個實驗體又撲了過來。
那四人,明顯擅長近身,但是這個醫院裏,論近身鬥法,除了西西弗裏外,秦昆可是誰都不怕啊!
“這點能耐,也敢獻醜?”
龍吟虎嘯,從胸腔發出,秦昆不想鬧出太大動靜引來圍攻,但也不會讓這羣低級的實驗體爲所欲爲。
抬手,鐵鑄般的巴掌掄圓了後,打在爲首撲來的實驗體臉上。
‘嗷’地一聲,那實驗體感覺捱了一記超高加速的液壓機般,靈魂好像都要被抽碎了。
他一瞬間感覺自己的魂兒被這巴掌從身體裏打了出來,脖子出現了可怕的變形,整個人直接掛到了旁邊牆上,和壁畫一樣。
渾身骨震的同時,又將牆壁砸出大坑,這種年久失修又潮氣瀰漫的舊牆,根本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撞擊。
牆壁上,腥臊之氣流淌,伴隨着體內殘存的血跡流下,讓持續施術的兩個實驗體流出了鼻涕。
他們瞪大眼睛,見鬼一樣看了看同伴,又看了看秦昆。
媽媽咪啊……這廝誰啊,把實驗體給……打尿血了???
被打飛的同伴昏迷不醒,顯然受到重創,其餘三人腳步一滯,對上了一雙兇狠的雙眸。
“滾!!!”
再次咆哮,秦昆齜牙怒目,他拔下牆上兩個陣眼十字架,摔在地上:“再敢跟過來,就是這個下場!”
說罷,秦昆朝着旁邊兇狠踹去,一排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扶手,被一腳踹爛,掛着碎石的鋼筋末端在簌簌落灰,秦昆抖了抖剛剛熱身完的肌肉,大步朝樓下走去。
樓梯口,5個實驗體面面相覷,看見秦昆走遠,緊繃的身體才放鬆下來。
這還是人麼……
4組增援隊員從樓道大門鑽出,組長對着幾人狐疑道:“特別組,怎麼回事?爲什麼不追?”
兩個實驗體擦去鼻涕,默默撿起十字架,不知道該說什麼,幾個貝雷帽發現還嵌在牆上的實驗體,忽然有些意外:“雷登怎麼尿血了?能量引流出現紊亂了嗎?”
看見4組組長還待往下,兩個扛十字架的實驗體攔住了他,對着對講機道:“呼叫……藍吉特……上尉……有硬茬子……”
“除了……特別組……其他人請全部……退出醫院……”
“請務必……全部……退出醫院……”
第1328章 來了一個不該來的地方
禁閉醫院一樓,上尉藍吉特收到了對講機裏的消息,冷笑一聲。
全部撤出?
他們可是精銳啊。
精銳部隊的協同作戰是日以繼夜地演練過的,即便是生死考驗,也絕沒有退走這種說法。
但是……
特別組這羣人有臨時指揮權,那是被賦予的權利,他們口氣雖然是請己方離開,但藍吉特沒辦法去直接拒絕。
謝特!
罵了一句,藍吉特開始讓進入醫院的3、4、5組撤出,守在醫院外圍,自己則向着樓下,悄悄摸去。
……
地下三層,已經到了樓梯盡頭,再往下走就必須經過特殊通道了,這條通道已經被鋼鐵材料加固,下方自然就是魂堡的核心區域。
只是要往哪走?
秦昆尋找着來探路的範海辛和蘭斯洛特,二人並沒留下什麼記號,正一籌莫展的時候,前方忽然有窸窸窣窣的聲音。
“誰?”
彎彎繞繞如迷宮一樣的走廊角落,一羣掉隊的家長和孩子走了出來。
“是東方叔叔嗎?”
這裏的電力設備並未全部開啓,過道只有一些昏暗的應急燈,燈光昏暗,他們顯然在這裏躲了一陣了,幾個膽大的孩子看見秦昆後,纔開口問道。
“你們怎麼在這?”
站在燈光下,秦昆輪廓顯現,一羣掉隊的人喜出望外,家長解釋道:“先生,我們聽到槍響後離開了一樓,也不知道來到什麼地方。你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嗎?”
安全?
秦昆遺憾的搖了搖頭,他要去更危險的地方,怎麼保證他們的安全。
不過看着走廊兩旁加固的病房房門,秦昆這才道:“你們可以暫時待在這裏,這些鐵門防子彈是夠用的。”
這些病房,大門牢固且緊閉,秦昆手指敲了敲,厚度起碼超過5釐米,顯然是不錯的屏障。
“我們也想進去,可是怎麼進去啊……”
秦昆看到,這些鐵門上的鎖孔是非常老式的那種兩齒鎖,這可難不倒他。
管一個家長要來鑰匙,秦昆掰彎了鑰匙形狀,1分鐘後,咔吧一聲,鐵門應聲開啓。
“退後!”
鐵門開啓的一瞬間,秦昆忽然一隻手摁在門上,門內一股巨力傳來,好似有人撞在鐵門上一般,整個門框發出巨大的震動。
咚——
悶響震落鐵鏽和灰塵,潮氣瀰漫的樓道內,所有人嚇了一跳,卻見秦昆紋絲不動得抵着門,非常詫異。
裏面居然有人?
監牢一樣的門,上面全是鉚釘,秦昆這才發現某處鉚釘比其他的要凸起一些,他將鉚釘往旁邊一撥,竟然是一個監牢門的觀察孔!
這種觀察孔恐怕只有老式的歐美監獄纔有,便於預警觀察牢門內的情況,秦昆將觀察孔打開,裏面猛然對上一雙血紅的眼睛。
那人也在門內觀察着秦昆。
“鬼!”
“爸爸我害怕……”
“這是什麼人?!”
對方的眼底似乎有野獸眼球結構裏纔有的明毯,反出的光將其渲染成了兩顆血紅的寶石,那是很驚悚的一雙眼睛。
秦昆望着那雙眼睛露出的兇光,緩緩打開了鐵門。
屋子裏沒有窗戶,只有昏暗的燈光和極小的通風口。秦昆在電影裏見過歐美的監牢,這裏甚至連馬桶都沒有,只有一個鏽氣四溢的鐵架牀。
“實驗體?”
鐵門打開的瞬間,對方伸手抓向秦昆脖子,秦昆抬腳將對方踹了進去。那隻實驗體倒飛而出,原本準備好的凌厲攻擊竟然被對方一腳破掉,他很喫驚對方的力道,眼神裏露出疑惑,更疑惑的是秦昆居然走了進來。
環視四顧,這裏牆壁上到處都是暗黑色的圖案,纏滿血荊棘的倒十字,斑駁的倒五角星,骷髏羊頭等等等等,圖案風格不一,這種地方明顯待過很多實驗體,而且……
好像都是邪棍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地上的實驗體猛然起身,又被秦昆摁住肩膀,坐了下去。
“會說話嗎?”
秦昆一腳踏在對方胸口,彎腰俯瞰,手臂搭在自己的腿上,居高臨下問道。
“呵——吼——呵——”
實驗體胸腔發出奇怪的音節,幾番掙扎之下,還是沒能擺脫秦昆的鉗制,忽然,身體軟倒,體內一抹幽藍的虛影出現。
門外好奇的一羣人驚愕地瞪大眼睛,那虛影瞬間進入牆壁,在牆壁上露出一個發着藍光的人形,彷彿影子一樣遊走在牆壁上,小心地望着秦昆。
“幽幽幽幽靈……”
“是幽靈!!!”
這是什麼情況?!他們來到這個詭異的地方後見的恐怖的就是機關、惡魔之流,幽靈這種東西是第一次見,不同於電影中的視覺衝擊力,這種幽靈遊走、擺動的時刻,周圍空氣似乎都在扭曲,而且發出一股讓人非常不舒服的波動,彷彿大腦會幻聽一樣,讓他們能聽見幽靈的哀嚎。
秦昆見到這是一隻惡鬼程度的幽靈,沒一點慌亂,但對方居然能收斂渾身的靈力波動,着實有些厲害,這種程度的幽靈放出去,憑着他自帶的隱藏能力,都能慢慢混出頭,熬成大鬼,況且還有屬於自己的一具身體。
魂堡的實驗體,貌似比西山實驗基地還要偏門一些啊……
“你是誰?膽敢進入魂堡,不怕死嗎?”
沒了身體的束縛,幽靈說起話來就更方便了,那是大鬼獨有的精神波動,只有靈覺奇高的祕門中人才能感受到他們的意思。
秦昆道:“我說3件事,1,這個地方我暫時用一下。2,你離開。3,我說完了。”
完全被無視,幽靈狂笑起來:“你知道我在來這裏之前是誰嗎?”
秦昆見對方還要廢話,已經沒有多少耐心,他二指並起,指尖凝聚出一根箭。
大炎纏冥手·誅魂箭。
看見對方指尖發出幽綠泛藍的光芒,幽靈踟躕了一下,忽然看見那根箭芒暴漲,嗖地一下,洞穿了自己胸口。
幽靈愕然低頭:“不可能……我可是在牆壁裏啊……”
他的鬼術已經達到了穿牆的級別,如果不是驅魔人用法咒加固了這座地牢,他完全能拋下身體跑出去,這可是高級鬼術之一,而且防禦力絕佳,鑽入牆裏後,一些銀庭審判甚至金耀審判都奈何不了他,他爲什麼會被這根箭洞穿……
牆壁裏,影子一樣的幽靈倒下,彷彿二維人物倒入三維空間一樣,秦昆一把抄住對方的頭髮,連帶地上那具肉身,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。
骨灰罈倒扣,幽靈被裝入其中,那具肉身則被秦昆隨意丟在樓道,他看向其餘人道:“進去躲着吧。”
“可是要是有人進來我們就麻煩了!”
“你們害怕的是被子彈誤傷,那羣貝雷帽要殺人早就掃射了,躲到這裏總比躲樓道強。”
這種危險的棲身之地,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秦昆總不能帶着他們繼續前進,沒有和這羣人扯皮下去,秦昆便轉身離開。
這一層,秦昆又遇到一撥掉隊的人,如法炮製地安頓了他們後,其中有人提醒道範海辛和蘭斯洛特的方向。
那是一個非常空曠的實驗室,大門洞開,明顯有人輸入了密碼走了進去。
這裏內部空間被鋼架結構加固過,外層還是石頭,而且遺留下來一個可觀的教堂。
地下修道院改建的實驗基地嗎?
秦昆看見十字架上巨大的耶穌受難像,一半被鍍銅,一半還是老舊的木製,仿若現代和古代時間交錯,神像下,則是一排鐵柵門。
這種鐵柵門,就連普通人也難不倒,空隙極大不說,還很脆弱,魂堡沒有加固這裏,秦昆鑽過去後才發現了原因。
鐵柵門後,竟然是一個山體內部,走了不遠,腳下便是懸崖。
深不見底,黝黑詭譎,身後的鐵柵門似乎在很久以前,只是地下的排水管柵欄,難怪被放任不管。
這懸崖下,有水流淌,沒有光,秦昆目力可及處,卻見到很多斑點藍光在浮動。這些光點是一個個殘缺不全的幽靈,已經沒有了本體,無意識地遊蕩在懸崖之下。
“殺了我們吧……”
一陣又一陣的靈力波動氤氳在周圍,秦昆看見懸崖下掛着幾十條鐵鏈上,都綁着實驗體。
被串在一起的實驗體或許因爲實驗的不成功而被拋棄,又似乎有利用價值,被這些鍍銀的符紋鐵鏈掛在這裏以待別用。
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秦昆垂眸,沒理會這些奄奄一息的傢伙,而是看見了一個升降機。
人力升降機,操作起來很麻煩,秦昆載着自己緩緩下降,在降了30米後,終於看見懸崖峭壁內部,伸出了一條路。
路的前方,大門已經洞開,十字軍的紋章鐫刻在上,兩旁倒了不少實驗體,不是被撕碎,就是被大劍砍斷的。
空氣中的殘魂如風,陰森地哀嚎着,他們又不能離開大門附近,只能互相吞噬起來,以期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