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“沐血!”
“破凡胎!”
“屠魔!”
“伏鬼!”
“紫氣來!”
“九州浩土九州變,九州江河覆海天!”
六式龍術,地龍!
只見秦昆猛然踏地,落葉轟然被震起,潛藏在落葉下的一個實驗體正準備偷襲一個小孩,卻被秦昆一腳震飛。
接着,一隻鐵鑄般的大手扣在實驗體腦袋上,秦昆像是丟抹布一樣將這個實驗體丟向西西弗裏。
老騎士眼中精芒一閃,白花花的短髯抖動了一下,接着握緊鐵拳,如同打棒球般把丟來的實驗體打飛出去!
忽如其來的變化讓人還來不及害怕,便被驚愕取代。
剛剛被丟出去那個傢伙……確實是一個長相嚇人的東西,但……彷彿在這個東方男子手中根本微不足道一樣。
這還沒完,秦昆接連踏地,連續三個藏在落葉下的實驗體被震出,秦昆如法炮製接連拋給範海辛、蘭斯洛特、墨諾提俄斯。
三人如西西弗裏般乾淨利落地打飛了拋來的實驗體,彷彿配合秦昆表演一樣。
周圍落葉紛飛,隨着第一抹朝陽出現後,所有家長鴉雀無聲地看着落葉中的秦昆幾人,秦昆一根菸抽盡,踩滅菸頭,環視四顧:“還怕嗎?”
沒人回答。
在慌亂環境中的最好方法就是安撫人心。
安撫人心的最好方法就是彰顯武力。
所以……在慌亂環境中最好的方法就是彰顯武力!
秦昆頭一次覺得自己的邏輯已經上升到了哲學高度,自己果然蛻變了。
腥丝吹角乩ソ〈T的軀幹周圍鍍上了朝陽的金光,這一刻,所有人彷彿都喫下了一顆定心丸。
“不怕的話,我們繼續冒險了哦。”
秦昆哄着小朋友,伸了個懶腰,示意蘭斯洛特繼續帶隊。
這次蘭斯洛特再也不用費勁指揮隊伍,他發現周圍人有序地跟着自己,不由得對秦昆報以微笑。
……
緊閉森林周圍有地雷和電網,沒法強行出去。
蘭斯洛特覺得在卡特故事裏也有被炸死的可能,於是只能帶着隊伍從森林走向禁閉醫院的方向,再尋找下一步的線索。
一頭捲髮的墨諾提俄斯湊在秦昆身旁,看着有序的人羣,偷偷地比了比大拇指。
“秦,厲害啊。原本我還以爲這次要出事了,前幾次卡特的新書發佈會,就因爲一些人恐慌地在故事劇情裏亂跑出了意外,回來變成植物人的。這次看來傷亡會少很多。”
秦昆可不知道卡特曾經新書發佈會的驚險,他無所謂聳了聳肩:“約束普通人而已,多大的事。當年霧州出事,我單槍匹馬過去就擺平了,最後還成立了兩個民間文化交流基地,要不要來華夏學習一下先進經驗?”
墨諾提俄斯黑着臉,我特麼……這廝就不能誇!還學習先進經驗?我呸。
流浪騎士西西弗里老感欣慰地拍了拍秦昆肩膀,遞來半瓶酒。
“年輕人,這次如果能少死幾個人,老頭子承你的情。”
秦昆聞了聞,這靈力波動……是聖水啊!
瞟了一眼西西弗裏,秦昆把聖水一飲而盡。喫人嘴短拿人手軟,對方給自己好處,自然需要自己幫忙的。
“老騎士,別給我那麼大的壓力,同屬正道,盡力而爲。我不給你保證什麼,但也不會袖手旁觀,別想用半瓶聖水綁住我,我出場費很貴的。”
西西弗裏吹鬍子瞪眼。
前方有蘭斯洛特、魔麗莎、黑茲利特帶路,秦昆一行人跟在後面,旁邊的範海辛忽然開口:“秦,你之前說過卡特上一章的目的不是我們。到底是爲什麼?”
“不可說不可說,一說皆是錯。”秦昆打了個啞謎,之前經歷的那些事給鬼差們說說還行,他可不想讓更多人知道,所以不準備解釋。
範海辛點點頭:“我懂你的意思,人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祕密。但我想是不是能用同樣的方法推敲一下卡特這一章故事的意圖?”
嗯?
秦昆眉頭一挑。
範海辛笑道:“我和卡特打交道的時間不短了,他是個盡善盡美的人,即便創造一個虛假的世界也是一樣。但是你看,周圍的森林已經沒有那種逼真感了。這不是卡特的風格,除非……他的能力堅持不了多久了。”
範海辛身邊,幾隻探路的金甲蟲飛回,似乎帶給他了很多訊息。
秦昆也用天眼望了望。
的確,現在是早上,這片森林被大片霧氣徽郑h方更是模糊不清,很顯然這方世界的架構已經沒有開羅和郇山莊園那麼完美了。
如果範海辛的判斷是對的的話,那麼這一章故事結束後,他們便會回去。
只是……
“但我怎麼知道他這一章的目的是什麼……”
第一章故事,用他們宰掉郇山莊園三個智者。
第二章故事,用開羅的大環境,輔以因果線替換掉之前獎勵,奪得命呙婕啞�
這都是張布的猜測,雖然極可能是真的,但也只是用結果推過程。
這一章他們來到了魂堡附近,鬼知道卡特要幹什麼。
秦昆思忖片刻,詢問道:“老範,卡特之前來過魂堡嗎?”
範海辛想了想,搖了搖頭:“他行蹤不定,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他有在魂堡這裏的必得之物嗎?或者必殺之人?”
範海辛就更不知道了,他叫來前方帶隊的蘭斯洛特三人,仔細的詢問了一番,三人也不清楚。畢竟卡特成名太早,他們都是新晉的後起之秀,和對方這種級別的邪棍打交道的次數太少了。
秦昆雙手攤開:“那就沒轍了。保護好這羣普通人,見招拆招吧。”
秦昆說完,一旁半晌沒開口的西西弗裏忽然道:“我似乎聽說過卡特和魂堡的事……”
嗯?
腥四抗饪聪蛭魑鞲パY。這位被逐出教廷的老騎士,倒是給了大家不少的驚喜。
看着腥送麃恚魑鞲パY低聲道:“但那不是現在的卡特,而是……卡特一世。他當年死後,屍體被教廷帶走下落不明。可是黑魂教的使徒們一直在尋找卡特一世屍首的下落。他們費盡心思,十幾年的尋找後終於有了線索,據說屍體被教廷送給了魂堡研究……”
秦昆瞪大眼睛:“這種祕辛,你不是唬我呢吧?”
臥槽,魂堡這羣傢伙瘋了,準備改造黑魂教的老邪棍當實驗體?!
西西弗裏乾咳一聲,老臉有了一絲微紅:“當年我愛上了黑魂教的聖女,因此被逐出教廷。後來我們也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,這件事是她告訴我的……”
第1326章 那批人,是我們啊
魂堡,很多年前便鼎鼎大名了,尤其是在祕門之中。
1852年,時值咸豐年間,太平天國邉舆�在持續,此刻,地球另一邊,英國一位主教卞沁,在劍橋成立鬼魂研究社,用科學方法研究靈學。參加者,多爲主教和教授。
不久,又在牛津成立靈社,在倫敦成立辯證社,參加者多爲自然科學家。
1882年,一個物理學家,提議將三個團體合併成‘靈學研究社’。
這個社團,是當代靈學議會、以及科學宗教的前身,一些雜牌教會,也參與其中。一個發源於北歐的教會,名叫聖魂教,主張苦修接近上帝,以堅韌的信仰換去上帝的力量,因爲靈脩方式太過血腥殘酷,不具備研究價值,所以聖魂教被逐出靈學議會。
其實那時的他們,早就有了一個臭名昭著的名字——‘黑魂教’,聖魂教只不過是他們披的外衣罷了。
剔除了這個不速之客後,這個靈學議會迅速發展,最終以‘魂堡’爲名,正式成立。
既然來到了魂堡,蘭斯洛特只能將關於魂堡的介紹講給了秦昆,這也是秦昆第一次聽到魂堡的由來。
這種神祕機構讓秦昆產生了極大的興趣,他好奇道:“我聽一些朋友說過,這種民間組織的靈學研究機構,在歐洲很盛行,而且其中的能量引流領域,已經達到了新的高度。”
三墳山實驗基地的黃博士提過,魂堡的能量引流研究超過三墳山二十年,即便三墳山奮力追趕,保守估計也要落後十年!
十年啊……
秦昆可是見過幾個實驗體,譬如瀋河,這廝已經會用自己的大炎纏冥手了,放在生死道也是接近一流的存在,領先十年的能量引流研究……魂堡這是要創造超一流嗎……
秦昆深吸一口氣,法不傳六耳,道不傳非人。自己懂的道理不多,但道心是有的。
人性纔是道術傳承的基本要求,而不是道術本身。
這羣驅魔人爲了研究能量引流,是不是有些激進了……
大部隊慢慢接近了禁閉醫院,不遠處肅穆蕭索的醫院大樓矗立在霧氣之中,時隱時現。
乾涸的噴泉,枯黃的藤蔓,彰顯出這處英式建築的斑駁。
地上有一些血色腳印,因爲血跡乾涸而變得污黑,幾百人來到這裏後,秦昆猛然轉頭。
“怎麼了?”墨諾提俄斯順着秦昆的眼神望去。
秦昆自言自語道:“沒有退路了……”
話音剛落,來時的道路立即覆上一片濃霧,醫院生鏽的鐵門忽然發出刺耳的支呀聲,緩緩關閉。
哐當——
鐵門關閉的一剎那,濃霧轉黑,霧氣中依稀有虛影飄過,還伴隨着幾聲滲人的鳥叫。
“這是哪……”
“怎麼回事,鐵門怎麼關了?”
“我去看看!”
“別去!”
一個膽大的家長不顧周圍人勸阻跑到鐵門旁,忽然被黑霧包裹,發出一聲慘叫後,腥寺牭揭魂嚬趋辣粩D斷的聲音,黑霧散去後,那個人消失在原地!彷彿被黑霧拽了出去一樣。
什麼?
離得近的幾人渾身僵直,哆嗦了起來,範海辛皺着眉頭來到鐵門邊。
這鐵柵門外的霧氣氤氳浮動,彷彿一條條觸手不斷從外面伸進來,但沒法徹底進入醫院的範圍,秦昆也走了過去,脖子忽然被一條霧氣纏住,秦昆覺得有繩子勒住自己一般,想將自己從柵欄縫中拽出去。
那霧氣努力了一會,發現無濟於事,又出現幾條霧氣,秦昆還在沉思,沒發現渾身已經纏滿黑霧觸手,直到蘭斯洛特拔劍斬斷這些黑霧後,秦昆才漸漸醒悟。
“秦!小心啊。”
蘭斯洛特一向沉默寡言,他和秦昆交情不深,但是幾次接觸,讓他也對這個東方驅魔人產生了好感。
都說這位扶余山的當家爲人粗魯,但蘭斯洛特作爲品性高潔的騎士,他能感覺到這個傢伙本性很善良,起碼比一些虛頭巴腦的歐洲驅魔人要率真的多。
“秦,既然範海辛說這可能是卡特最後一章故事,那其中肯定有危險的,你沒必要冒險探查。”
秦昆拍了拍蘭斯洛特肩膀:“只是穢蠕而已,影響不到我。”
穢蠕?
即便秦昆喝了不語茶,這種東方祕門的名詞他們一時還是沒法明白。
秦昆道:“簡而言之就是讓人中邪的東西,按照你們的解釋就是這東西鑽入人體會讓人產生適應障礙,比如感受到火燒、刺痛、被控制等等,老祖宗的說法是傷了七魄,中邪了,按照你們的體系應該說是心理疾病。”
秦昆還未崛起時跟南洋降頭師還有一些猛鬼鬥過,都有這種後遺症,比如渾身瘙癢難受等,這種被西方稱爲‘心理疾病’的狀況無論在多高級的醫院檢查都是查不出來的,過一陣子七魄恢復後就好了。
他的好友許洋就曾經因爲冒犯女鬼而陽痿過好一陣子,最後還是恢復雄風。
“剛剛那個人沒死,我能感受到他的陽氣波動,他只是錯認爲被控制,從柵欄裏鑽出去了。”
秦昆下了結論,讓幾個驅魔人耳目一新。
還有這種說法?
似乎……有點道理啊。
這種情況他們也經歷過,但並沒秦昆解釋的那麼透徹。
“我去找他!”墨諾提俄斯準備翻門出去,被西西弗裏攔下。
老騎士意味深長道:“萬神殿應該保護更多的人,而不能因小失大。泰坦是巨人,照顧蟻羣比起關注獨蟻更重要。”
墨諾提俄斯還是年輕氣盛,他掙扎了一番,不忿地轉過頭。
“好了,看看卡特准備了什麼故事吧。”
消失的家長還有妻子和孩子,他們哭着請求幾人的幫忙,範海辛無動於衷地走過他們身邊。
“各位,再不要亂跑了。這裏很危險,即便是我們也顧全不到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