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變了?
秦昆不解看向他:“哪裏變了?”
海奎因道:“似乎變弱了許多。”
“似乎?你是想找個對手打發時間嗎?樂意奉陪。”秦昆有些躍躍欲試。
海奎因搖頭:“不,不是實力,是心境。自上次我將你從白神森林救出來後,你就沒了那股一往無前的心境。”
繁星遼闊,海風吹拂。
周圍的時間彷彿靜止。
一根菸抽完,秦昆閉着眼睛,直到煙味被海風徹底吹散,才慢慢睜開雙眼。
是這樣嗎?
之前他沒覺得,但是現在想想,好像是的。如果是在之前栽了這麼大的跟頭,哪怕實力懸殊,秦昆也會想方設法莽回去。
不過這樣的變化對他而言不是壞事啊……但被海奎因提起後,總覺得自己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。
他開始回憶,自己從什麼時候起那股莽勁沒了的?
海奎因見他沉思,帶着其他二人離開。秦昆一個人在甲板上,不知道思考了多久,旁邊多了一位禿頂的老者。
“很不幸,見到了你。看來我們的目的地一樣。”
亞列來了!
這位卡特一世的侍從,黑魂教的二殿下,年紀已經當爺爺了。那身邋遢的穿着換成了西服,仍舊像一個伐木工。
亞列旁邊是一個小男孩,秦昆低頭看到小男孩脖子上的十字架,輕輕一笑:“你孫子?”
他記得亞列說過,孫子在教會學校上學。
“是的。卡特有事召喚,我得去一趟,可惜剛剛修繕的木屋了,本想着和小亞列度過一個難忘的假期。”亞列喝着啤酒,一臉惋惜。
小亞列很乖,修養很好,安靜地陪在爺爺身邊,禮貌地朝着秦昆笑了笑,然後一言不發。
秦昆遞給亞列一根菸,亞列叼在嘴上。
“剛剛看你在想事情,明天你們應該要對卡特出手了吧?”
“不清楚,我從沒見過什麼恐怖的新書發佈會。也不知道該做什麼。”
亞列唏噓:“他一向喜歡遊戲人間。當初我的主人是個魔頭,染了很多血,他的孩子卻是個老實人。你知道,黑魂教的教宗不可能是隻綿羊,所以他失去了繼承權。直到現在的教宗出生。他是他爺爺一手帶大的,按輩分應該是卡特三世,只是他的父親沒有繼承衣悖源蠖嗳朔Q他爲卡特二世。”
秦昆點了點頭,這種隔輩傳承華夏也有,比如楚老仙和楚千尋。妙善也曾是聖僧的徒孫輩的,但都繼承了衣恪�
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,分別的時候亞列道:“你幫忙修繕的木屋小亞列很喜歡。所以明天我不會主動找你麻煩。”
這種示好秦昆欣然接受:“我也是。只是不知道明天的麻煩到底有多大。你以前去過卡特的發佈會嗎?”
“當然!”亞列眼底閃出熾熱,“那可是一個童話修羅場!希望你不要太驚訝。”
……
第1312章 十死城從一開始要針對的,就是卡特!
哥本哈根,丹麥首都,坐落於全球最幸福國度的最宜居城市,住在這裏彷彿住在童話中一樣。
秦昆驚愕於這座城市的設計感,哪怕他曾去過歐羅巴大陸許多大型城市,卻沒有一處的感覺比這裏帶給他的震撼要大。
天是藍的,水是青的,生活是五彩繽紛的。
城市裏的居民忙碌而充實,行人的臉上沒有多少煩惱和憂愁,這裏慕名而來的遊客很多,卻沒一個人看見城市上空出現了巨大旋渦。
這裏是北歐大門,商人之港,社會基礎設施健全,一個體育場旁邊,是會展中心,位於旋渦的正下方。
人頭湧動,秦昆一行也隨着人羣走了進去。
今日,這裏有三場發佈會。
一是少年足球俱樂部的成立。
一是皇家美術學院的展覽會。
一是童話小說作者的新書發佈會。
展覽會在會展中心一層,絕大多數人是來看藝術展覽的。這些青年藝術家初出茅廬,藉着學院的順風車來展示自己的作品,未來許多年裏,肯定會湧出幾位不凡的當代藝術家。
秦昆大致瀏覽了一遍,論藝術造詣,自己在元興瀚那裏耳濡目染,但始終還是門外漢,這裏的作品大多是具有當代設計感的作品,並非他熟悉的油畫,有幾個還有先鋒藝術的影子,秦昆勉強能欣賞。
讚歎了幾句,秦昆走上樓,二樓的展廳封閉着,少年足球隊的成立是小嘘P心的事情,商人們談利益,少年們談夢想,湊在一起並不衝突。
以秦昆的本事,要進去聽聽也可以,只是他的目標在三樓。
三樓獨立開闢的展廳,掛着宣傳海報,童話故事集《遺失的撒旦獵人》醒目地出現在海報上。
小說的封面是一個給人聖潔力量的十字架,底版卻是一個孩子,孩子留在牆上的影子是暗紅的惡魔。
孩童眼神迷茫,是漫畫形象,似乎沐浴着聖光,又似乎被神聖和邪惡左右。
這裏有很多海報,都是童話故事裏的插畫,整個展廳蔓延到走廊,插畫超過五十張,每一張都是一個單獨的故事。
“這……”秦昆站在一張插畫前久久不語。
上面是一個東方男子和一頭羊頭怪物的對抗,背景是海船。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,這上面應該是自己和安士白的故事。
“很意外嗎?我也很意外。”
秦昆旁邊,一個工作人員走了過來,斯文的模樣,胳膊上打着石膏,腦袋上纏着繃帶,似乎剛重傷出院的病人。
“安士白?”
秦昆笑了,五指握拳,指節咔咔作響,安士白後退一步,冷笑道:“今天的主角不是你我,你我的矛盾也不該在這時候爆發。教宗大人可不想把一二樓的小朋友捲入這場發佈會,如果你非要動手的話……可以試試。”
威脅!
以未知的後果威脅一無所知的當事人。
攻心的手段之一,不過沒用。
秦昆哈哈一笑,胳膊摟過安士白的脖子,寒暄道:“我是粗人,我是華夏人,我不介意事情鬧大。”
安士白一愣,他忽然想到秦昆說的似乎沒毛病。
不管二人真打起來,會有多少小朋友被捲進去,秦昆還真不介意。
他是東方驅魔人,是驅魔人,但重點是‘東方’。歐羅巴大陸的事,束縛不了他的手腳。
安士白比秦昆高半頭,可是被秦昆摟住後,仿若被鐵臂箍住,強行彎着腰隨着秦昆前進。
“看吧,昨天晚上我的朋友說我沒了之前那股莽勁,我覺得有道理。所以今天我不接受任何威脅。”
安士白感覺到秦昆胳膊在用力,心中騰起不妙的想法。
作爲教宗的助理,他與華夏驅魔人結怨已深,而且在打了徐法承後,矛盾已經無法調和。
那人比較代表着華夏驅魔人的面子。
而面前的傢伙代表着華夏驅魔人的裏子。
面子被拂,裏子出來報復,天經地義。
安士白不願坐以待斃,忽然骨骼作響,身材開始暴漲,秦昆也不甘示弱,身後幾隻鬼影出現,忽然,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空聲!
偷襲?!
秦昆、安士白立即分開,一個2米大的十字架砸了下來,落地一瞬間化作齏粉金光,伴隨着玻璃的破裂聲。
秦昆側頭,不遠處範海辛一行人走了過來。
“秦,放他走吧,這個地方不宜動手。”
範海辛笑的和煦陽光,安士白冷冷一笑,轉身就走,秦昆看着安士白離去,卻沒搭理範海辛,視線繼續轉移到故事集的插畫上。
範海辛聳了聳肩:“好吧,知道他曾經對徐道子下過重手,不過還是感謝你沒繼續動手。”
範海辛、魔麗莎、蘭斯洛特、黑茲利特一邢柔嶙哌M發佈會展廳,墨諾提俄斯則拍了拍秦昆肩膀,低聲道:“一會有的是打架的機會,不過最好把範圍控制在最小,否則議會那邊沒法交代。”
墨諾提俄斯走前,多看了一眼海奎因。
海奎因不解地看向秦昆:“都是你的朋友嗎?”
“算是。”
“剛剛你想對那個人動手?”
“是的。”
“爲什麼不繼續出手?”
“顧全大局。”
“大局很重要嗎?”
“對我來說不重要,不過對他們而言很重要。”
海奎因點點頭,話題一轉,看向插畫:“這些文字很奇怪,似乎是因果絲寫成的。”
剛剛的事秦昆都不怎麼在意,無論是安士白還是範海辛他們,自己真要做什麼,沒必要在乎任何一方的意見。
可是海奎因現在的話,讓秦昆心中產生了波瀾。
秦昆狐疑問道:“你說什麼?文字?!”
嬰母恍然大悟:“原來是文字!我就說這些畫作怎麼這麼奇怪呢。”
海奎因道:“沒錯,不要被表意識欺騙,這些畫作的本質就是文字。”
秦昆猛然看向插畫,待他凝神的時候,發現先前的畫面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晶瑩的文字!
這……
秦昆注意力稍稍放鬆,文字就會變成插畫,秦昆呢喃:因果絲寫成的文字……這裏面記錄着當時的因果?還能具象顯現?
展廳裏,發佈會已經開始了。
作爲助理的安士白,開始介紹了《遺失的撒旦獵人》這本童話的創作背景和作者。
門口的工作人員陸續進了展廳,秦昆發現門口的魔麗莎身上浮起金光,在門口聚攏成一個別人看不見的光罩。
最後一個進去的人是個流浪漢,那流浪漢進去前意外地望向秦昆,秦昆也意外地看向他。
流浪騎士西西弗裏?
自己曾經和這個老頭交過手,這老頭當年因爲愛慕黑魂教聖女被聖光驅逐,他那些扈從現在都是教廷中的聖騎士,可見老頭的地位。
“西西弗裏也來了……”秦昆現在覺得,這個新書發佈會果然沒那麼簡單。
然後,嬰母朝着秦昆肘了肘。
“怎麼了?”
“崑崙魔,別發呆了,看那邊是誰。”
秦昆順着嬰母努嘴的方向看去,展會另一個門門口,‘傘鬼’、‘紡織者’也走了進去。不遠處還有曾經見過的‘狂屍’和一個黑袍人。
“‘狂屍’盧比斯和‘牧魂人’古琉斯也來了。”法尤坦眯起眼睛,“怎麼會都聚集在了這裏?”
從昨天開始,一切事情都發生的太突然。
來到北歐五國不到5天的時間,絕大多數宿主竟然在同一天出現在此處,莫非是被天空上那個巨大的旋渦吸引的?
海奎因沉思道:“看來這次死宮任務的決戰地,就在此處了,不過也好,省的我們到處找人。”
海奎因說完,準備往展廳走去,秦昆忽然僵住。
“等等,臭魁,你剛說什麼?死宮任務?”秦昆聲音高了八度。
海奎因疑惑地點點頭:“是啊,死宮任務,怎麼了?”
秦昆忽然倒吸一口涼氣。
腦海中任務還在:
‘任務目的:封印邪靈’
‘任務獎勵:命呙婕啞�
“我明白了!”
秦昆看着其他三人:“這次任務要封印的邪靈,根本不是打敗其他宿主那麼簡單!”
三人一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