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魔麗莎道:“但是……你身上有殺氣。”
金髮碧眼的聖女,依舊有洞悉人性的本事,她看得出,秦昆言不由衷。
秦昆道:“他們可能被織田勝武、南洋幾位邪師帶走了。”
自此,一切不正常都變成了正常。
秦昆的警惕,成了擔心他們對徐法承不利的表現。
秦昆的殺氣,代表着對織田勝武、南洋邪師的不滿。
範海辛恍然,魔麗莎也若有所思。
“如果沒什麼事,我就先走一步。”
秦昆走後,魔麗莎看着範海辛:“他說的,都是真的。”
範海辛相信魔麗莎的判斷,但爲何心頭縈繞的那種古怪感覺愈發濃郁。
“魔麗莎,你先回去,我跟着他。”
“好吧……範,雖然我們是來幫助華夏捉鬼師的,但我們也是競爭對手,你要小心他對你不理,這種例子,畢竟以前也發生過。”
範海辛一笑,忽然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秦昆在尋找,也在迷茫。
他的思維模式比較耿直,但算不上愚蠢。在經歷了這麼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後,但凡是傻子,都會開竅。
秦昆確定,系統不會有錯。
系統如果沒有錯的話……那麼可以這樣想。
“系統給與的都是猛鬼任務,這些任務都是對付鬼的。如果系統的任務沒有錯誤的話,那麼只有一種可能。徐法承……變成鬼了?”
在排除了所有錯誤的可能後,那麼剩下的,無論多不可思議都是真相。
秦昆心臟猛跳。
荒謬嗎?
秦昆絕不相信,徐法承就這麼沒了,但是呢?
回想起與徐法承相識到現在的種種,秦昆始終不覺得,這是個輕易會掛掉的傢伙。對手只是安士白啊……自己鍛鍊本能之後,能把他直接莽出血的安士白而已,他茅山真傳,會因爲這種角色萬劫不復?
月色正濃,沒人看到圓月之下,有一隻豎眼凌空張開。
秦昆仍舊不相信徐法承變成鬼了,所以他要去求證。
殺掉徐法承,是單人任務,可是尋找織田勝武、南洋邪師,卻不在任務範疇內。
夜晚,當秦昆將魚龍山張墨鯉、裘龍泰、陳嬰叫到自己房間的時候,三人才發現自己有祕密任務在身。
“什麼?織田勝武?他也在這?”
裘龍泰的反應最爲強烈。
張墨鯉、陳嬰似乎不知道這個大名,裘龍泰解釋道:“那是東洋民間唯一一個超一流陰陽師。據說是織田信長的後裔,總之實力強勁,威望素著。”
秦昆叫他們三個來,是拜託他們尋找織田勝武等人的下落。
這件事比起探查周邊鬼砦,更加危險。
因爲根本沒有方向和目標可言。
誰知道他們在哪?
誰知道自己去的路上會遇到什麼?
不過三人信心滿滿。
裘龍泰、陳嬰會隱遁,保命功夫絕對不遜任何人。
張墨鯉會魚變六式,機變反應也數一數二。
這個任務很有挑戰性,他們喜歡!
“秦爺,小事一樁。”
“注意安全!”
“放心!魚龍山保命功夫,生死道中還沒人比得上!”
三人離開。
妙善走了過來:“原來你是想找徐法承的下落?”
“我想探求一件事。”
“徐法承不會死的。”
“嗯?”
秦昆看向妙善。
妙善呵呵一笑:“如果你只是擔心徐法承的安危,我可以告訴你,茅山作爲祕門祖庭,保命的本事,比你想象的還要多。徐法承是唯一入世的真傳,他如果死了,這方鬼海會出現異象。”
秦昆在思緒雜亂的時候,不會去聽妙善的消息。
死不死,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要看看系統讓他去殺的徐法承,現在是什麼樣子。
一天時間過去。
第一批離開的莫無忌、蘭斯洛特回來了一趟,什麼都沒說,帶着妙善、魔麗莎再次離開。
妙善、魔麗莎比起他們來說,能敏銳地洞察對方話語的真假。
範海辛告訴秦昆,應該是第一個鬼砦有眉目了。
第二批離開的魚龍山三位真傳,則沒了消息,一天的時間不足以讓他們尋找到織田勝武的下落。
兩撥人的出走,泅魂砦沒有什麼風波。
直到第二天,海面上出現了船隊。
船上,篆體的秦字大旗隨風招展。
範海辛、秦昆、泅魂鬼王等發現,對方來者不善。
“黑茲利特,墨諾提俄斯,準備迎戰。”
“還沒領教過東方鬼王的厲害,今天終於可以試試了。”
二人戰意滿滿。
這幾天,二人在鬼砦中沒少憋着,在納蘭齊那裏得知秦昆一性侄R過二十六隻鬼王的時候,黑茲利特和墨諾提俄斯覺得,自己再怎麼樣也不能落下太多。
那艘船上,近百鬼將站在甲板,有三仙海國的山民,也有被收入麾下的信徒,表情肅穆,除了他們外,十隻鬼王站在船頭,有三隻束甲鬼王,其他七個,全是方士扮相。
“驪山軍,百戰營,先鋒將王奔,特來與玄鳥營百將楊齊一會!”
這羣鬼王,還以曾經軍中規矩打着招呼,沒有霸道乖張,卻顯得軍紀嚴明。
秦昆這邊,百將楊齊的聲音也傳了過去:“王將軍,楊齊在此!如果是勸我歸降,那就無須多言了。”
束甲鬼王哈哈大笑,聲如霹靂。
“楊齊,你敢前來一敘?”
楊齊沒有回答,這些天在秦昆不斷的洗腦中,他明白這羣傢伙已經被方士蠱惑的執迷不悟、是非不分了。
叫自己過去……無非就是借大義打壓自己,這種情況見得多了以後,楊齊再沒了興趣。
“王將軍,既然你要見我,何不過來?我楊齊保證,不會對將軍出手。”
王奔笑道:“區區小計,我會上當嗎?”
旁邊秦昆煽風點火道:“別說了,他壓根不敢。”
“你說誰不敢?!”
隔着老遠,王奔發現秦昆表情非常嫌棄,一副欠揍的嘴臉,激的這位先鋒將一躍而出,朝着鬼砦飛來。
第1274章 暴秦
驚濤拍岸,這位先鋒將落地後,周遭景色忽然一變!
鮮血淋漓的大地,哀嚎聲此起彼伏,放眼望去,盡是勞役。
這些人身上戴着枷鎖、身體潰爛、頹廢不堪,每個人眼中的狠勁已經被現實磨去鋒芒,只剩下一口氣支撐它們活着。
王奔的蜃界?
秦昆不知道這是哪,幻陣用出。
巍巍終南與這處蜃界對峙,鮮活青翠的山中美景,與不似人間的慘淡景色碰撞,讓王奔的蜃界變得複雜起來。
秦昆身後,百將楊齊輕聲道:“秦太卜,沒用的。這人不是關中人。”
秦昆一愣,楊齊冷笑:“這人是驪山刑徒。”
驪山軍在秦末時一舉成爲大秦四大軍團之一,在徐福東渡前已經有了雛形,此時的驪山刑徒全是死囚,其中有表現優異者不僅會赦免罪狀,更會分給田產。
出海的一批軍卒中,便有這羣死囚。
先鋒軍……說白了,這就是炮灰啊。
這羣刑徒,雖然冠以秦軍之號,可是並非秦人。
王奔望着綿延的山嶺,嘴角一扯,露出獰笑:“呵呵,楊齊,我終於知道,你爲何會叛敵了。”
楊齊還待說什麼,秦昆忽然打斷:“喂,有完沒完?過來施展一下蜃界,是訴苦來的?”
王奔一愣,皺起眉頭:“秦國殘暴,虐待我等如驅趕牲畜,你有意見嗎?”
“若不是罪孽在身,秦國幹嘛勞役爾等?”秦昆撇撇嘴,“再說,不是赦免你了麼,跟誰學的大言不慚。”
秦法嚴苛,秦昆是聽過的,這種死囚出身的傢伙,生前是好貨是壞貨秦昆不清楚,但既然被赦免,又生反心,卻讓他有些看不起。
大棒在頭上的時候沒見有什麼舉動,現在天高皇帝遠後翅膀就硬了,就這點出息?真正的猛士,早就反了。
王奔鬼氣抖開,氣憤道:“你是誰?”
“專門對付你們這羣牛鬼蛇神的小角色。”
秦昆鄙夷,“秦已滅,至今歷經十餘代王朝,別給我翻舊賬。要打就打,單挑羣毆隨便選。”
範海辛一羞�在旁邊看呢,秦昆可不想膩膩歪歪下去,一勞永逸才符合他簡單粗暴的行事風格。
王奔鬼氣激盪,那種生前對生活充滿絕望,被特赦後帶着希望,又被困海外的那種複雜心情不斷變換。
自己的憤懣,再被別人說的不值一提之後,王奔終於怒了:“好膽!!!”
“來來來,我先陪你玩兩手。”
秦昆譏諷道:“你可以把船上那羣傢伙一起叫來。我倒要看看,你們有幾斤幾兩。”
王奔再也沒法忍了,振臂高呼:“暴秦無道!”
王奔鬼氣越濃郁,勞役的聲音就越大:“伐無道!誅暴秦!”
助威的蜃靈們雖然沒有戰鬥的本領,但漫山遍野的呼喊非常聒噪,王奔以勢壓人,一把長劍朝秦昆的頭頂砍來。
秦昆五指用力張開,然後緊緊握住,手心爆氣被壓縮在拳心之中,澎湃的陽氣,代表着旺盛的生命力,王奔的劍劈下來的一刻,秦昆一腳向前迎去。
破虛!
一劍劈空!
人沒了?
王奔有些錯愕,猛然回頭,身後,秦昆沙包大的拳頭直接砸了下來。
砰——
面門塌陷,王奔倒飛,撞在碼頭的石牆上,蜃界裏的勞役紛紛安靜了下來。
秦昆單手將王奔提起:“真是廢物,就這點能耐還想挑事。”
“你是誰?!”陰龍在修補着王奔的傷勢。
“秦昆。”
秦昆舔着嘴脣,戲謔道:“以國爲姓,你說我是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