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秦滿貴端着杯子:“來,昆子,跟爸走一個!”
秦昆端起酒,秦雪也起舻囟似痫嬃希蛔廊伺霰瑵M飲,這纔有點過年的氣氛。
一頓飯喫完,屋子裏氣氛太詭異,秦滿貴去打牌了,廚房是張春雪和秦雪在收拾,客廳裏,秦昆喝着飲料,看向杜清寒道:“你怎麼來了。”
“我大伯死了,杜家的後人也死的差不多了,我沒什麼地方去,就來找你。很早以前,我大伯說過,過年還是和親人在一起比較好。”
秦昆點點頭,是杜清寒的風格。
秦昆一隻手摟向杜清寒的蠻腰,忽然,一把匕首抵在秦昆下巴上。
秦昆哭笑不得:“還來!”
杜清寒看着秦昆:“手拿開。”
秦昆悻悻。
大過年的,被匕首這麼一逼,才從憂心忡忡的狀態中走了出來,看似世界變了,還是沒變啊,自己喫喝睡都和杜清寒在一起,到現在也不讓碰,太特麼悲催了。
“我說,第一次見你的時候,你還蠻可愛的。怎麼消失一次後,性格就變一次呢……”
依稀記得,自己第一次見杜清寒,是在臨江市的城隍廟,當時杜清寒在被人追殺,還有點人的模樣,現在愈發清冷,簡直匪夷所思。就算你是一隻僵……無妄國我也去過,那些高級殭屍,也不是你這樣的吧……
杜清寒道:“我也不清楚。每隔一段時間,杜家人就得帶我下一次墓,出來後之前的事就全忘了。我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什麼樣的,如果不是他們讓我來找你,我甚至都不知道你是誰。”
秦昆點點頭,好吧,這種人設,幾年前我就接受了。
……
大年初一。回老家。
今年回家,可是秦家村的大事。
在杜清寒出現之後,秦滿貴就給大哥和三弟打了電話,秦昆要帶媳婦回村了。
一大早,秦滿貴開着車載着一家人到村口的時候,秦明秦亮已經恭候多時了。
“二伯(叔),二孃!哥,小雪!嫂子好~”
兩個人高馬大的兄弟,看見車裏的杜清寒,格外有表現欲。
大伯家,杜清寒被拉走炫耀去了,秦家長孫的媳婦,人長得漂亮,家境又好,讓秦滿貴、張春雪異常得意,拉着走訪了好幾家關係不錯的親戚。
一桌麻將,秦雪、秦明的媳婦箏箏、秦明的大姐秦潤、還有秦青,四個人打的不亦樂乎,幾人紛紛向秦雪打聽杜清寒的事,一臉八卦的表情。
房子裏,秦昆靠在躺椅上,逗着四歲的侄女,旁邊秦明湊上來道:“哥,嫂子真漂亮!哪找的?”
今年的秦亮,一身昂貴的西裝,非常闊氣,脖子上戴了一條小指粗細的金鍊子,屋子悶熱,秦亮脫下外套,裏面是湴装胪傅囊r衫,花臂紋身在襯衫下若隱若現。
“少問那麼多。亮子,可以啊,滕博阿瑟。”
秦昆揪了揪秦亮的襯衫,這東西李崇曾經給自己炫耀過好幾次,一件相當昂貴,一年不見,秦亮已經混到這種程度了麼?
秦亮嘿笑一聲:“哥,別笑話我,這是老闆送的。”
他的老闆就是李崇,李崇這種騷包有錢的主,給送秦亮這東西,看來並不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,而是真把秦亮當心腹了。
秦昆拍了拍秦亮的肩膀。
秦亮笑的非常嘚瑟,他可是打聽過,這個牌子的襯衫價錢了不得,比自己買的西裝還貴。關鍵是被秦昆認出來了,碰見識貨的人,心情不是一般的好。
旁邊的秦明就有些土了,感覺和兩個兄弟的差距越來越大。這一年的時間,他都在照顧果園,跑咻敚亩际强嗔睢�
不過他的心態早就調整過來了,稱讚了一下三亮子深藏不露,然後對秦昆道:“哥,我爹說今年收成不錯,咱三家在果園都有分紅,你一會得去領個大紅包呢。”
秦昆一笑:“果園都是你們打理的,我怎麼能白拿。”
“那不行,該是你的,就是你的。”
“好吧,給大伯說一下,錢給我爹就行。”
“給了,他不要啊,二叔脾氣硬,說那份錢是你單獨入股的,他拿了燙手。”
聊了那倔強的老爹,聊了果園的收成,聊了秦家村親戚們的八卦,聊了侄子快上幼兒園的事,秦昆難得放鬆一下,非常愜意。
年紀一大,需要照顧的社交關係就越多,所以越活越累,唯有在親兄弟面前,才能什麼都不去想。聽聽家長裏短,小時候是最沒意思的,長大後才能品出這些事的趣味。
秦亮還是攛掇秦明進城,秦明死活不幹,照顧果園就挺好,跑跑咻敚蛲ㄎ锪魇撬哪繕耍F在自家生意有了起色,他的貨車承包了秦家村附近四五個村子的物流,掙的錢雖然辛苦,但是不比秦亮少。
日子越過越紅火,這就是好事。
秦亮被叫走打牌後,屋子裏剩了秦昆、二弟秦明倆人。
這時,秦明才壓低聲音道:“哥,果園旁邊山上那隻柳仙……你還記得嗎?”
怎麼不記得。
當初果園挖出三個毛僵,那柳仙還幫忙解決了一個,這都是有交情的人了。之後在孤山鬼城將他救下後,秦昆記得他答應過,要守護秦家往後三代的。
“嗯,他最近沒作亂吧?”秦昆問道。
“沒有!”秦明忽然苦笑,“哥,跟你說實話,前陣子我跑貨回來,遇到鬼打牆了,還是他救了我。”
哦?
“聽你意思,是有什麼想法?”
秦明點點頭,踟躕一會,纔開口道:“哥,你也知道,我現在跑貨拉水果,也收一些果子去外地賣。我去過好多村子,也聽一些果農聊過些詭異的故事。我想你能不能讓他跟着我……跑貨的時候,順帶做做法事,賺點小錢?”
秦昆啞然失笑。
這是發現商機了啊。
不過,秦昆沒同意。
圈子不同,秦明既然不是道上的人,就別介入道上的事。
“二明,有些事,不該你管,你千萬不能管。如果管了,對你不好,對箏箏,對孩子也不好。你能懂我意思嗎?”
秦明乾脆地點點頭:“哥,我明白了。我打消這個念頭就是。”
秦昆拍了拍他肩膀:“不貪就好。不過呢,天予不取,必受其咎。這樣吧,既然你能碰見這些事,說明是老天給你的機會,我給你介紹一個人,到時候你提供消息,她去擺平邪祟事,事後的錢,你們商量着分就行。”
哦?
剛剛打消的念頭又被秦昆點燃,聽到依舊有錢掙,秦明眼睛亮了起來:“誰?”
“蔣神婆。”
第1195章 韓垚被盯上了?
從年初一到年初五,秦昆回了老家,又拜訪了舅舅。
人是社會性動物,親朋好友的關係不能馬虎,年紀一大,見的世面一多,秦昆心性也不似以前浮躁暴戾,今年兩位舅舅都暗地裏誇他脾氣變好了。
表哥張志飛,去年以找工作爲代價,捱了秦昆一腳,現在在楚家的七星地產上班,一去就被特別關照,工資不菲,現在終於知道,這位看似平平凡凡的表弟,社會關係也不一般。
年初六,老廟鎮,蔣神婆特地前來拜訪了秦昆一次,聽到秦昆請她跟秦亮做搭檔後,蔣神婆婉拒,不過還是熱情地推薦了她得意弟子來,算是抓住了和秦昆的關係。
年過完了。
初七,臨江市殯儀館。
辦公樓裏,土娃一個人打着遊戲,辦公室的門支呀一聲打開,土娃頭也不抬笑道:“昆哥來啦?”
秦昆雖然不常駐單位,但是每年還是會過來幫幫忙,今天秦昆給他打過電話,說要過來的。
土娃對空曠的門口道:“昆哥,先坐,我這局馬上完。”
屏幕裏是一款槍戰遊戲,名叫絕地求生,土娃端着一把M24,瞬狙爆掉敵人的腦袋,旁邊電腦的祭爐鬼道:“主子,正S方向石頭後面。這人剛爆掉4個人了,我怎麼覺得這人有問題?”
有問題,基本上就是感覺對方開掛。
土娃低聲道:“2打1別怕,你隨便開幾槍!”
祭爐鬼的位置顯然對對方威脅最大,對方一直瞄着這裏,祭爐鬼咬着牙,剛出去就被爆成殘血,他和主子韓垚配合這麼久,自然知道主子什麼意思,即便是殘血,他仍舊丟了煙霧彈,第二次衝出去,果不其然被對方爆掉。
“主子,夠了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
2秒鐘後,土娃趁祭爐鬼賣命時丟出的兩顆雷先後爆炸,對方死亡,二人屏幕顯示:大吉大利,今晚喫雞。
土娃舒坦地鬆了口氣,桌上電話響了,一看是秦昆的。
“喂,昆哥?你……戲弄我?”
離這麼近,居然打電話?土娃覺得秦昆學壞了,都會惡作劇了。
“戲弄?什麼意思啊……我剛幫小郭和小周搬了個苦主,現在在冰棺堂呢,一會去找你。”秦昆顯然理解錯了土娃的意思,一頭霧水。
辦公室,溫度忽然降了下來。
剛剛開門的不是秦昆?
土娃握住電話的手有些僵。
作爲祭家真傳,一般無論人鬼他都是能察覺到的,秦昆自從學會匿塵步、爆氣、破虛後,他便察覺不到了,剛剛鎖住的門忽然打開,明顯不是風吹的。
不是風吹的……也不是秦昆……
土娃騰地站了起來:“昆哥,你沒派手下鬼王來我辦公室吧?”
電話那頭秦昆一臉霧水:“沒啊……我沒無聊到在這種地方玩惡作劇。”
秦昆聽出土娃的聲音有些不對,開口道:“怎麼了?”
“剛有大鬼過來了。我沒發現。”
……
臨江市西郊,天氣有些陰沉。
下午4點。
韓垚的辦公室裏氣氛壓抑,秦昆掃視屋內,是有一絲淡淡的鬼氣,但好像是祭爐鬼的。
屋子裏,牛猛、龍槐鬼王、封心鬼王站在那裏,掃視着樓道,檢查着周圍,沒什麼發現。
剝皮蘸了蘸地上的土喂入嘴裏:“焦味?韓上師,除了祭爐兄弟的味道,我再沒發現別的了。”
剝皮是秦昆手下最擅長查探的鬼差,依舊沒什麼線索。
辦公桌後,韓垚撐着腦袋。
屏幕上是一段監控視頻。
秦昆站在韓垚身後,他看到視頻中,韓垚辦公室的門確實被扭動了一下,突然打開了。
“到底是誰呢……”
自老曲意外死亡後,王館長就找了符宗餘黑臉,給辦公樓裏每一扇門都貼了符,窗簾也換成符宗的熱賣產品符簾。哪怕鬼將之流,無論從門窗進來都會有反應。
韓垚看向秦昆,秦昆看向韓垚,二人沉默不言。
樓道,兩位新任的酆都門客小周、小郭跑了過來,二人一進門,見到秦昆的鬼差後心髒猛然一緊,在牛猛、龍槐鬼王、封心鬼王的注視下,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。
“秦爺、館長,冰棺堂最近送來的屍體,都沒任何問題,也沒怨氣沖天的苦主……西山公墓那邊下葬的逝者也沒什麼命格特別的。”
屋子裏太冷了,二人牙關打顫。
這幾隻鬼差站在那裏,二人只能看到虛影,身體猶如墮入冰窖一樣,那是滲入骨子裏的冷,根本難以抵禦!比起冰棺堂的溫度還要滲人。二人彙報完,藉口身體不適,趕緊跑了出去。
土娃深吸一口氣:“昆哥,我好像被盯上了?”
秦昆沉默片刻道:“不應該吧。殯儀館的職業,再怎麼說,也不會跟大鬼起衝突。”
白事行業,雖然穢氣,但這是服務死者的行當。從古至今,殯葬業不會被親朋好友理解,但他們都是最容易獲得猛鬼善待的一羣人,怎麼會有大鬼盯上土娃呢?
秦昆想到了老曲,他的死,跟淮澤鬼王有莫大關係。
土娃難道被淮澤鬼王盯上了?
“別擔心,我去一趟江淮。”
秦昆安撫着土娃,眼底閃過一絲冷厲。
土娃起身叫住秦昆:“昆哥,我擔心萱萱。”
塗萱萱和韓垚的關係愈發親密,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程度。只是塗家家世太顯赫,不能輕易下嫁。但大舅子塗庸覺得韓垚人不錯,爲了避免周圍的閒言碎語影響到兩位新人,在用一些手段壓制親朋的輿論,準備再過幾個月,就給二人操辦婚禮。
塗萱萱,現在成了韓垚的命門,是韓垚爲數不多的牽掛。
聽到土娃開口,秦昆點了點頭:“行,江淮先不去了,這段時間我幫你看着萱萱。”
土娃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