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“聒噪!”
程普一怒,鐵矛斜抽,秦昆劈手奪下,程普還沒反應過來,一記重拳擊在他胸口,將其打飛。
隨着爆氣的爐火純青,秦昆也明白了力道爲何會分爲‘放勁’和‘透勁’。
放勁是外顯的力道,將對手打飛,擊退的都叫做放勁,看似威力大,實則不會受到內傷,而透勁直襲筋脈,一拳看似沒什麼威力,五臟六腑都會受到重創。
“不好!”
“德郑瑹o恙否?!”
“兀那小兒,納命來!”
程普飛出,黃蓋、韓當欺身而上。
一把朴刀砍來,秦昆抬矛擋下,黃蓋握刀的手虎口發麻,韓當斜斬,刀鋒未至,秦昆腳下忽然震出一圈土浪,那鞭腿後發先至,迎着刀鋒,快過刀鋒,踢在韓當的身上。
噗——
韓當倒飛而出。
太快了!
蔣欽、周泰互相對視一眼,齊齊下馬。
“公覆(黃蓋表字)將軍,某家來助你!”
此時黃蓋正值壯年,作爲孫堅麾下最猛的古惑仔,黃蓋殺伐凌厲,而且出手謹慎,秦昆隔檔朴刀於方寸之間,一時半會找不到將其擊敗的機會,聽到背後兩聲破空聲傳來,再也不敢猶豫,捱了一記下砸的刀柄,感受到肩胛劇痛,雙臂扣住黃蓋雙手。
太公釣龍!
漂亮的過肩摔,讓身後襲來的武器收回,黃蓋被掄起摔在地上,手臂還死死抱住秦昆的小腿。
下盤被纏,蔣欽周泰迅速襲來。
“九江蔣欽……”
“九江周泰……”
“特來一會!納命來!”
秦昆心中暗罵,上次見到能把以多打少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時候,還是江南七怪出場的時候。
兩人暴喝,發現秦昆並沒拿兵器,於是自己也把兵器丟在一邊,飛身撲來。秦昆捱了兩拳,左右手灌注千鈞力道,掄拳回敬過去。
這兩人皮糙肉厚,被打的氣血翻湧,強行擒住秦昆雙臂。
秦昆手腕被制,手肘砸在二人臉頰,蔣欽周泰臉頰立即腫起。
“宋謙,拿套索!合圍!”
蔣欽、周泰起初看到對方以一敵三,手法凌厲,以爲三位古惑仔託大,讓對方得了便宜,現在身在局中,才知道此人的可怕。
那股無法硬撼的力道,已經超出旁人的認知了。
在場腥耍l不是千斤武夫?
對方一個無名小將,對上他們後竟然沒下死手,還佔據上風,這要是傳出去,江東諸將的面子往哪擱?
其餘七騎迅速合圍,套索甩出,不止是秦昆,連旁邊的周泰、蔣欽都一起套住。
硬撼不行,只能玩賴的!
秦昆雙臂被縛,一條腿被黃蓋抱住,這裏不是戰場殺伐,這羣猛將沒動陰招,但此刻對方絕不是看在自己實力強的份上,就納頭便拜、心中佩服的人,大家都是粗人,沒人會在這種場合對一個陌生人服氣。
四根套索纏身,七騎策馬,圍着秦昆旋轉,將秦昆捆的嚴嚴實實。
周泰、蔣欽喘着粗氣大笑:“小子,夠威猛!今日戰罷,你能與我等打平,定將名揚天下!”
打平?
要點臉啊!
秦昆謹慎的一隻腳忽然拄在地上,僵硬的身體裏,忽然湧入一股大地之力。
來都來了,我可不是爲了跟你們打平的!
“披星!”
“沐血!”
“破凡胎!”
“屠魔!”
“伏鬼!”
“紫氣來!”
“九州浩土九州變,九州江河覆海天!”
六式龍術,地龍!
震天的暴喝,肌肉都發出撕裂聲,秦昆迎着綁縛的套索,逆向一轉。
四位執索騎士重心失衡,被硬拽下馬,原地一股滔天土浪震出,形成龍捲,秦昆肌肉鼓脹,腦袋撞鐘一樣砸在蔣欽、周泰頭上,兩位猛將腦中轟鳴,手臂一鬆,套索被巨力撐開,在空中發出鞭響。
“什麼?”
“怎麼會?”
“不可能!!!”
秦昆一腳踢開黃蓋的手,如若戰神一樣,挑釁地看着諸將。
“地龍,翻天神威!”
掙脫出來的腳,全身靈力波動灌入,陽氣分離,在踏地的一剎那,一股氣浪自腳底炸開,將他們原地衝起。
砰——嗡嗡嗡嗡嗡——
神亭嶺發出震動,樹葉婆娑,碎石滾動。未曾下馬的三位騎士看到了無比驚駭的一幕。
這位無名小將只堪堪一腳踏地,黃蓋、蔣欽、周泰、宋謙等三人被凌空震起,離地一米之高,駭人的土浪似乎是仙術一般,讓他們失去平衡飛在空中。
接着,那個無名小將再次暴喝。
“滾——!”
陰氣自四肢百骸噴湧而出,一圈氣環以秦昆爲中心,陰風壓縮,如炮彈一樣打在每個人身上。這幾人發出驚駭的呼號四散而飛。
撞在樹上、砸在石上、滾落山坡,七人被摔的七葷八素,旁邊回過神的程普、韓當已經愣在當場。
這……還是人嗎?
煙塵散去,原地出現了那個小將的身影,胸口風箱一樣起伏,環視四顧:“各位,可服?”
秦昆控場。
沒人說硬話,不是不敢,因爲說了就是自取其辱。
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說什麼都是徒勞無功。
塵埃落定。
秦昆沒有上前補刀,也沒有開口羞辱。
程普防備了一會,發現秦昆依舊紋絲不動,於是默不作聲地查驗了夥計們的傷勢,發現大多無礙。
十二個打一個啊……
程普一聲嘆息,雖然有三騎未曾出手,不過看來就算他們加入,也不會影響太大的戰局。
單膝跪地,程普將頭轉向一邊:“將軍仁義,程德执人感謝將軍不殺之恩,敢問將軍大名。”
無論服不服氣,這羣人是不想打了。
勇冠千軍,身懷異術,這種人怎麼打?
秦昆將程普扶起:“光陰過客,名字不值一提。”
“劉繇有閣下這種神將,何愁天下不得?”
一袑㈩I唏噓,默默起身拿起兵器,回到馬前。
嶺上殘陽如血,這方戰罷,另一方的二人也戰罷。
太史慈挑着孫策頭盔策馬上嶺,孫策也奪得太史慈手戟追擊而來,看着二人難分高下又惺惺相惜的場面,秦昆朝着一腥斯傲斯笆郑骸敖袢找粍e,後會無期。”
江東猛將對秦昆望着孫策的眼神非常敏感,有種不安瀰漫,如若今日孫策真被對方擒去,他們怎麼向已故的孫堅交代?
“後會無期!”
十二騎士迅速上馬,朝着孫策方向圍去,陰損如韓當,忽然拉弓如滿月,在秦昆驚愕的表情下,一箭射死了他的馬。
秦昆:“我……”
“將軍,韓當得罪了!”
怕我追來,對你家主子不利,也不能這樣啊……這馬跟你無仇無怨的……
夕陽落下,太史慈跟孫策作別,秦昆站在山林裏,身影逐漸變淡,腥嗽倩仡^時,他已經消失不見。
水底,秦昆睜眼,氣息已經用盡,艱難浮了上來。
見到這片水域清澈後,王乾漂在水上,劃了過來。
“秦黑狗,可還好?”
秦昆大口換氣,點了點頭,看見楚千尋抓着王乾,如抓着浮木一樣靠在他身邊。
“你們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王乾道,“另外……”
王乾看了一眼楚千尋。
楚千尋開門見山:“秦昆,我找到這片水域的規律了。”
第1154章 渡水規律,儒教五常
規……律?
楚千尋重重點頭:“水無常形,但這片渡厄海並不是水,這一汪紛雜的因果,根據顏色的區分,這片海域其實是儒教五常!”
他們雖然是道門,但人間咿D的基本規律,從古至今都以儒家爲主。所以一汪因果盡爲儒教五常也不爲錯。
儒教五常,仁義禮智信,對應的正是‘金木水火土’五德,這種樸素的價值觀,是千年前就存在的哲學觀點。
楚千尋見秦昆懵懂,對秦昆道:“你先自己辨別一下他們的顏色。”
秦昆看去,海水雖臭,但裏面的畫面是包羅萬象的,從大體看,有紅黃綠藍褐五色。
楚千尋道:“木主仁、金主義、火主禮、水主智、土主信。這片海水,雖然包羅萬象,但因爲個人原因,在你落進去的時候,纔會出現顏色的定性。”
秦昆不懂,楚千尋道:“你先開天眼,看看你淨化的兩片水域。”
天眼洞開,秦昆忽然一愣,自己明明是向前遊的,但是兩片水域竟然平行了?也就是說,自己剛剛遊了那麼久,又被衝回來了?
楚千尋道:“你剛剛落入水域後,我發現是金色的,應該是過了兩片義之水域吧?”
義?
秦昆想了想,幫張良刺秦是義,幫太史慈抵擋十二騎也是義,於是點點頭:“似乎是。”
楚千尋道:“我猜測,這片渡厄海,光憑一個人是遊不到岸上的。需要具備五常的人合力纔行!”
楚千尋、王乾也經歷了兩片水域,但是也和秦昆一樣,水域平行了,掉入過往因果時又被衝了回來。
天眼俯瞰,忽然看到遊得最快的竟然是南洋邪師他們。他們一開始落水就抱團一起遊,現在已經離岸五分之一了,要麼就是有人發現了規律,要麼就是他們誤打誤撞,無意撞破了規律。
秦昆大致摸到了楚千尋的思路:“你們兩個落入的是什麼水域?”
“我和胖子實驗了一下,他落入因果水域後顏色出現藍色,應該是智。”
“胖子說我落入的水域出現褐色,應該是信。”
秦昆道:“所以我們得找一個紅色的禮、一個綠色的仁?”
“沒錯。快幫忙看看誰是紅和綠?”
身後大浪不斷逼近,秦昆天眼俯瞰,已經找到了離他最近的泛紅、泛綠的水域,只是對方還沒浮上來,不知道潛在裏面的是誰。
楚千尋道:“秦昆,我們就從你這裏開始遊,你注意拉人。我和王乾先去了!”
楚千尋率先遊向前方水域,水域變成褐色,看到楚千尋沉底,秦昆也在等待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