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761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萬人郎手下是兩個年輕的靈偵專員,安然和衛偉,他們早在二人回來前着手準備了資料,秦昆看到屏幕上的索教人物全都沒有照片,而是畫像,頗爲新奇。

圖畫上的赤力法師,是個大鬍子,有些肥頭大耳,但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,附和秦昆的想象,萬人郎焦躁踱步,副手魯道長走了過來:“頭兒,網撒出去了,我們也聯繫了魚龍山的八方漁樓,一有赤力法師的消息,會第一時間通知我們,稍安勿躁。”

萬人郎接過魯道長遞來的茶水,平復了一下心情:“辛苦了各位。”

萬人郎示意他們繼續等待消息,然後看向秦昆道:“當家的,按照江湖規矩,生死道上的捉鬼師,如果入境別的國度,未曾打招呼而且做了一些違禁的事情,視爲挑釁,當地生死道有權利將其擊殺。那傢伙養鬼不說,還縱鬼行兇,這已經是犯忌了。”

作爲鎮守一方的捉鬼師,他的轄地中陰陽秩序一直是最好的,這次出了這檔子事,是打他的臉啊。

三起非正常死亡,已經讓調查員重視了,還有非正常人物入境,等同於他失職。

再出一兩次同樣的事,馮羌肯定會大動肝火,必須要把那個赤力法師找出來!

秦昆看到萬人郎比自己還急,安撫道:“消停會,急也沒用。一個特殊人物要藏起來真不好找。這樣,你們先查,我待在這也幫不上什麼忙,這幾天我也着手查探一番,有消息互相通知。”

“好的!”

……

……

6點半,太陽從海平面升起。

海上波光粼粼。

秦昆被送到樓下,買了蔥油餅和豆漿,回到了崔鴻鵠家裏。

崔鴻鵠開學後,每天起牀更早了,7點半就得到校,6點50就得出發。

他洗漱完畢,看到秦昆提來了早餐,皺眉道:“你不覺得煮雞蛋配蔥油餅和豆漿,很難喫嗎?”

秦昆鄙夷道:“長身體的階段還挑,喫啥補啥懂不?你師父臨死前託孤,我得看着你長成一隻大鳥纔行。”

面紗下,崔鴻鵠漲紅了臉:“秦昆……能不拿大鳥小鳥說事麼……”

秦昆三兩口吞下蔥油餅,悶了口豆漿,一臉鄙夷:“我意思是你得長高點,你現在才160,太矮了。瞎想什麼呢?”

崔鴻鵠臉上更紅了,以爲秦昆還會故作驚訝,發現了他的祕密一樣繼續奚落,但是沒有。看見秦昆罕見出神,於是好奇道:“你出去了一夜怎麼變呆了?誰惹你了?”

昨天下午秦昆留了紙條,說是去萬人郎那裏一趟,回來後就成了這樣,崔鴻鵠覺得,應該是碰上麻煩事了。

這些天,他一直被照顧着,秦昆雖然粗人一個,卻是個實心眼,在師父死後,待他很好,家裏大事小事幾乎全包,崔鴻鵠雖然獨立能力很強,但被人照顧,終究是一件很溫暖的事。不經意間,對秦昆的印象大有好轉。

看到秦昆發呆不言,崔鴻鵠開口道:“要不然我今天請假,跟你出去轉轉?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。”

“好好上你的學。少操心別的。”

秦昆收回思緒,將桌上垃圾整理了一下遞給崔鴻鵠,崔鴻鵠被送出門外,無奈聳了聳肩。

……

坐在牀上,秦昆瀏覽着萬人郎那邊發來的資料,將所有鬼將叫了出來。

“除了剝皮,有誰善於偵查?”

秦昆補充道,“儘量不要被任何人發現。”

鬼將董敖上前一步:“我可以。”

頓了頓,董敖補充道,“城郊的話,我可以去。”

董敖生前乃驍騎將,座下有白骨馬,又是鬼將修爲,偵查城裏會暴露目標,但涉足城郊不成問題。

沉江鬼道:“我也可以。水域交給我!”

沉江鬼生前乃水伲怀翆平祝羧牒硬畯R後,才成了水鬼,他在水裏的行動,比水和尚、嫁衣鬼還要精通。

封心鬼王上前一步:“主子,我能去嗎?去哪都行。”

封心鬼王背上一直插着一把刀,那把刀只要不使用,他的鬼氣就不會外露,確實是偵查的一把好手。

秦昆想了想道:“你算了,會被雷劈。”

封心鬼王悻悻退回。

在陽間,如果沒有大功德在身,鬼王之流根本無法行走,動輒一道陽雷落下,那股恐怖的天威,破命鬼都挨不住。

除了這三隻鬼將,再沒鬼差敢自告奮勇。

偵查其實誰都會,但不被發現就要另說了,起碼得具備匿氣鬼術、身法鬼術纔行。

秦昆發現沒鬼差出列,沉思起來。

3只鬼將,可不夠啊。

上週赤力法師剛剛出現,如果按照正常情況,他還有三週纔會現身,赤力法師身邊有沒有同伴還不知道,而且行蹤神祕,3只鬼差要在三週內找到對方,確實有些困難。

秦昆安排了任務,待三隻鬼差領會後,秦昆道:“你們先去。如果遇到同道麻煩,報我名字。”

“喏!”

剝皮、董敖、沉江鬼化爲煙霧,消失不見。

一屋子鬼差抓耳撓腮,都想幫忙,可惜幫不上。

“昆哥。”牛猛悶哼道,“你是想找到那個赤力法師,又不被他發現對吧?”

秦昆道:“是,我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同伴。所以天眼術等窺伺道術也不能用。”

牛猛點點頭:“我和馬面或許能幫上忙。”

秦昆眼角一抽,抬頭看去:“別鬧。”

這倆一個2米4,一個2米2,傻乎乎地杵在這,體積能頂其他鬼將三倍,匿氣的本領只在陽人面前好使,有點道行的,誰發現不了?

馬面打了個響鼻,昂着頭:“主子,我們哥倆能驅獸魂,這幾天可以去城隍廟待着,晚上問問那些新死的獸鬼。說不定有收穫!”

秦昆恍然,有些道理。

黑白治人,牛馬治獸,保不齊還會有意外收穫。反正在城隍廟出現牛馬陰差,也不會打草驚蛇。

“行,我記得上次見過魔都的廟祝和黑白無常,你們過去商量一下。不要起衝突。”

“喏!”

第1128章 投石問路

牛猛、馬烈走後,嫁衣鬼也出列:“主子~牛猛他們既然能幫上忙,我也可以幫上忙。”

秦昆安撫道:“你挪移鬼術雖然厲害,但鬼氣太特殊了,很容易引人注意,即便隱藏的再好,被有心人盯上,也會露出馬腳。不適合做暗哨。”

嫁衣鬼點點頭,說的也是,暗哨暗哨,泯滅大械膫刹楸沤邪瞪冢_實有些明顯。

嫁衣鬼被否決,有清風瞳的龍槐鬼王也沒自告奮勇,秦昆天眼都不準備用,他也不用來獻醜了。

“先這樣安排吧,有需要大家的地方,我再召你們,自由活動!”

一晚上沒睡,秦昆倒在牀上,片刻就進入夢鄉。

鬼差們在屋裏,有修煉的,有思考的,有繼續剛剛的事出主意的。

常公公雙手攏在袖子裏,唸叨着‘主憂臣辱、主辱臣死’,在屋子裏踱步。

天花板上,吊死鬼吐着舌頭懸掛在那:“公公,大清早的說死,晦氣啊。”

常公公瞪了他一眼:“雜家見到你才晦氣!主子在那睡覺,你吊在他上面幹嘛?”

吊死鬼舔了舔嘴脣:“主子睡覺時,蒸上來的陽氣我偷着吸一點,避免浪費。”

“糟心玩意!”常公公罵了一句,仍舊愁眉不展。

徐桃腆着臉安慰道:“公公,莫慌,這又不是什麼大事。再說,我們確實幫不上忙,急也沒用啊。”

“小事都辦不好,還想辦大事?幫不上忙,那是沒去想,食君俸祿爲君分憂懂不懂啊?”

客廳的逡吕瞎碓诳丛玳g新聞,常公公指着電視道,“看看,都和平年代了!還以爲只有打打殺殺才是大事嗎?主子要的是陰陽相安,明白?”

徐桃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,心裏嘟囔道:陰陽相安還不是打打殺殺換來的麼……

但沒敢直說,抹了一把臉苦笑道:“公公說的是……那我們要不問問那個傢伙,看看他有什麼主意?”

順着徐桃指着的方向,常公公發現沙發旁邊,翻書看的張布。

嗯?

常公公眼睛一轉,張布這陰損玩意,今天怎麼這麼安靜?

這廝一直都是滿肚子壞水,而且表現欲還挺強的,今天他居然沒動靜,不合常理啊。

難不成是武越省農家樂那次,把他積極性打擊到了?常公公覺得,張布這種傢伙可沒那麼脆弱。

常公公給嫁衣鬼遞了個眼神:“大姐頭,要不要問問?”

嫁衣鬼撞了撞旁邊的封心鬼王,低聲道:“論智計,這傢伙確實有兩把刷子,封一刀,他曾經在你麾下一向如此嗎?”

封心鬼王靠在陽臺門上,低聲道:“算是吧。我以前在陰曹魘州爲王時,就不喜歡他。城府太深,而且啖鬼!但我手下幾位王弟,幾乎全都聽他的。不過他專愛喫讀書鬼,腦子確實夠用。”

上次在武越省的農家樂被張布陰了一次,封心鬼王仍舊耿耿於懷。他那次險些重創秦昆,秦昆雖然對那次的事沒任何責怪,可他手下的鬼差,全都憋着氣呢。

這次嫁衣鬼給他機會,主動找他聊天,封心鬼王心情好了很多,同時也分享了一些資料出來。

“起初張布還不是我手下時,就有‘煮心鬼’的綽號,他最喜歡將讀書人的鬼心挖出,煮熟佐酒。”

“因爲同類相食爲大忌,這種傢伙只在魘州周邊打秋風,一些村子裏的讀書鬼全都被他以各種手段騙出烹了。”

“魘州有鬼將捉了他幾次,沒捉到,便再也沒管過。”

“他再出現時,恰好是我們和孝州的一場惡戰,張布抓住機會投軍,立了戰功,然後便平步青雲,沒人能擋得住他了。”

“沒聽他有什麼厲害的鬼術,但一羣鬼卒最喜歡跟着他,因爲活命的機會大。”

封心鬼王說到這收了聲,他與張布身份相差懸殊,平時也不會去關注張布這種鬼,知道的就這麼多了。

聽完封心鬼王的話,常公公沉思了一會,走了出去。

“張布。”

張布抬頭,立即站起,正了正身子一拜:“見過公公。”

有禮有節,不卑不亢,常公公眼底閃過一抹複雜:鬼精啊這是,每次見他都是這幅彬彬有禮的模樣,讓他這種久居深宮的太監都看不透,城府得有多深?

“雜家問你,剛剛主子擔憂的事,你有什麼解決的辦法嗎?”

常公公盯着張布的眼睛,張布看了看周圍投來的眼神,忽然一笑:“布有三計。”

常公公聲音高了八度:“剛剛爲何不說?!”

“因爲不妥。”

“現在妥了?”

“也不妥,但是公公既然問了,我感覺不說的話會捱打。”張布看到周圍鬼差的眼神沒什麼善意,聳了聳肩道。

常公公陰測測一笑:“都是自己人,主子不動你,沒人會觸他黴頭。心中三計,可否給大家講講?”

“下計,白晝行將。”張布也沒矜持,開門見山。

他拿着遙控器,翻到了天氣預報,魔都今天有雨,下午到晚上又是大霧天,是白晝行將的好日子,他們都是鬼將之上,有雨霧遮掩鬼氣,有陽氣遮掩鬼氣,都能彌補匿氣鬼術、身法鬼術的不足。

“還有呢?”常公公又問。

“中計,出殯隨喪。”

藉助殯儀館,公墓的地理位置,將自己掩飾成公墓幽居的小鬼,起碼在那種地方,能保證自己不被發現,或者不被懷疑。魔都幾處殯儀館以及公墓,輻射範圍雖不大,但對方既然是來養鬼的,說不定能碰到。而且概率不小。

“接下來?”常公公眼睛一亮,繼續問道。

“中上計,守株待兔。”

張布翻出了一張老地圖,上面標註的位置,都是當地的鬧鬼區域,資料是崔無命死後留下的,上面標着龍華殯儀館、漕寶路、林家宅等等。

魔都在民國時期,是整個華夏裏最爲魚龍混雜的地方,比起羊城過猶不及。

暗殺、處決、陷害、滅門的事數不勝數,從軍閥混戰開始到鬼子入侵,造就冤魂、猛鬼、英靈無數。這些年城市發展一快,用陽氣衝散了大怨之地,但仍有一些怨氣難散的地方。

既然對方奔着鬼事來,那麼這些怨氣難散的地方,碰見對方的概率比殯儀館和公墓要大得多。

聽完三計,常公公一怔,看着張布遞來的資料,上面有很多崔無命的筆記,寫着XXX地鬼事已解決,XXX地猛鬼失蹤等等。

常公公收起資料道:“就三計?沒上計嗎?”

張布聳聳肩:“知己知彼,方有上計。這三計都是針對對方養鬼推導出來的,但那個法師的真正目的我並不知情,上計從何談起?”

常公公眼睛一眯:“雜家看得出來,你有上計,只是不說!”

常公公早就發現張布欲言又止,心中訕笑,這確實是個狡猾的鬼將,但他也同樣具備了傲氣,常公公生前察言觀色無數,怎麼會看不出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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