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759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他嘿嘿一笑:“任務來了,據說碼頭附近,有一個器械車間,我們要不要去那看看?”

萬人郎的任務和秦昆不一樣,秦昆有兩個低級任務,不在碼頭附近,聽到對方這麼說,決定先去車間看看。

萬人郎不說話時,絕對是個高冷美男子。

懷裏摟着鬼差血寡婦,血寡婦的褲腿開到腰間,頭上戴着孝,有種別樣的韻味,她瞪了萬人郎一眼:“秦上師在這,你就不能收斂一下輕薄的模樣嗎?”

秦昆與萬人郎並行,天眼卻看到萬人郎偷捏了一下血寡婦屁股,胳膊上被撓出一道紅印,無奈搖頭。

……

車間擺着龍門吊,還有其他暫時不用的器械,機油味很重。

沿着軌道往後不遠,就是海邊了。

萬人郎道:“當家的,等我一會,我先探探路。”

說罷,萬人郎收起表情向前跨了一步,氣息爲之一變。

二人過來時,都隱匿了氣息。秦昆的匿塵步,萬人郎的魁虎道術,在身法上高於其他宗門。

原以爲這就是萬人郎的身法了,但當萬人郎往前跨出一步時,秦昆發現還是低估了他。現在的萬人郎,如同一隻深夜出行、準備狩獵的大貓,一身濃郁陽氣徹底被遮住。

秦昆一笑,有點意思!

鬥宗道術,旺陽抑陰,陰氣本來就少,如果把陽氣徹底遮住,那麼剩下的丁點陰氣,和被風吹了一下沒什麼區別。

而且萬人郎身法輕盈,腳下似乎踩着一團氣,走起路來,丁點聲音都沒。

“風從虎,雲從龍,果然不假。”秦昆收回目光。

天眼跟着萬人郎去了,秦昆站在車間外面,看着天空。

陽曆9月,陰曆八月,過幾天就是中秋。

天上的月亮很圓。

海上生明月,秦昆靠在車間外的欄杆上,摸出了鬼器煙鍋。

一丁點陽火灌入,秦昆捲了冥幣塞上,啄了起來。

吞雲吐霧,如鬼如仙,秦昆身影時隱時現,忽然間,感覺到了古怪。

手掌一翻,一顆陣丸出現,被放在地上,忽然亂跳起來。

噠噠噠……

陣丸跳動頻率不一,秦昆眯起眼睛:這附近有陣?

陣丸是磁石,這個跳法,只能代表地磁紊亂,秦昆天眼·破障用出,卻沒看到任何奇怪的景象。

判斷錯了?

陣丸越跳越快,而且開始往遠處跳動,秦昆跟着陣丸,一路來到了碼頭邊上。

不遠處就是海,輪船停泊,空曠安靜。

秦昆忽然發現,隱仙鍋的霧氣有些不正常。

站在原地啄了三口,青煙直上,周圍忽然大霧瀰漫。

“誰在那裏?出來!”

流雲衫加身,蕩雲波加上爆氣,衝開大霧。

左右兩邊,忽然出現兩隊人。

齊刷刷的腳步,一隊穿着馬甲,寬袖白襯身影靠了過來,每個人都戴着毛呢帽,遮住眼簾。

秦昆眨了眨眼睛。

對面爲首的疤臉頭子,半個腦袋都被砍碎,他拎着一把砍刀,指着秦昆道:“你是誰?爲什麼來我們地盤?”

秦昆環顧四周,四周變了樣子。

集裝箱沒了,輪船由大變小,碼頭的水泥地變得坑窪潮溼,甚至還有土路,周圍堆放的雜物上,是一捆又一捆的麻繩,還有一些封閉的木箱子。

再回頭,車間也沒了,但離車間不遠的地方,出現了一排小型的倉庫建築。

“這裏是哪?”秦昆啄了一口煙,沒有回答,反而問道。

“哪?來到青幫地盤還不知道這是哪?給我打!”

周圍手下一擁而上!

一把砍刀劈下,秦昆啄了口煙,後退一步,背後兩股勁風吹向脖頸,秦昆側身躲開。

野鬼?

秦昆搖了搖頭,聲勢搞的這麼浩大,原來只是野鬼。

“呦,練家子!”

疤臉頭子發現秦昆騰挪閃躲,在行值車鷶n下不見有任何閃失,給手上吐了唾沫:“都閃開!”

疤臉頭子身上,勉強厲鬼的修爲,這特麼太弱了,砍刀撲面,秦昆深吸一口煙,朝着對方面門吐出。

煙霧化作巨大的陰風,吹的疤臉男麪皮抖動,嘴脣噗噗噗噗地亂抖,沒撐住幾息,仰面倒在地上。

周圍的野鬼被吹的四散亂飛,有幾個在天上飄了半晌才落下。

剛剛那一刻,比颱風過境還危險,感覺魂都快被吹散了!

什麼情況???

秦昆坐在一個木箱子上,啄着煙,低頭看着爬起來的疤臉男,似笑非笑。

疤臉男額頭冷汗流下,咬着牙道:“原來是道門上師……哼!今日我齊老三認了,要殺要剮隨便來!”

秦昆扁了扁嘴:“青幫的?”

“是又怎樣?!”

這是舊時上海灘,最有權有勢的幫派,秦昆看着面前不超過30的孤魂野鬼,好奇道:“怎麼混成這樣了?”

“你!”

疤臉男想反懟幾句,突然發現自己沒那勇氣,扭過頭道:“孤魂野鬼,混成這樣又怎麼地。”

“沒陰差帶你們下陰曹消業輪迴?”秦昆反問。

“哼!誰會去!我們生前打打殺殺,死後下地府肯定沒好果子喫。”疤臉男道。

“那你們怎麼逃過陰差拘索的?”秦昆這才問出了重點。

這幫傢伙,隨便來個人就給滅了。居然還能在這苟活,必然有人幫助。

第1125章 青刺地獄

疤臉男默不作聲,周圍的野鬼們也沉默不語。

“不準備說?是有人關照你們吧?”

秦昆坐在雜物堆上,啄着菸嘴,掃視四周,“周圍有陣,能護你們周全。這裏近海,沒什麼人氣,你們的鬼氣容易被海風吹走。再加上你們實力微弱,待在這裏,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。”

“你到底有什麼目的!這是我們的地盤!”疤臉男硬着脖子。

秦昆身後,一尊牛頭出現,另一側,是一尊馬面。

牛眼圓睜,不怒自威。

馬臉高昂,面帶蔑視。

兩股威壓擴散,疤臉男雙腿打着擺子,實在強撐不住,跪到地上。

鬼將!

疤臉男幾乎要暈厥。

這股威壓太重,感覺鬼體都在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擠壓着,連呼吸都費勁。

秦昆撣了撣煙鍋:“擺個陣就是你們的地盤了?這不合規矩。都是混過來的,你們應該知道這地盤先打下來,然後佔住了,才屬於你們。現在,這裏是我的地盤,告訴我,這陣是誰幫你們設的。”

“說!”牛頭馬面齊喝。

說說說說說說——

耳鳴疊加,雷音灌耳,牛猛馬烈沒用鬼氣,全憑吼聲,那股威壓加上巨吼,對於疤臉男來說,已經是震耳欲聾了。

頭昏腦漲,兩隻鬼將的氣息太恐怖,他胃裏翻湧難受,疤臉男扶着箱子乾嘔起來,嘴裏吐出的東西,化作青煙消失不見。

“這位上師……出來混,講個義字。你殺了我吧!”

“那人很可能是東南亞那邊的法師,居心叵測,養鬼爲患,你真不準備說?”

“上師!別逼我,我齊老三混跡江湖,忠義爲先,我也不知道現在堅持的是對是錯!但那個人給了我們兄弟一條活路,我沒有出賣他,也算是問心無愧!給我個痛快的!!!”

疤臉男咬牙跪在那裏,低聲吼道。

這種鬼,生前打打殺殺,也不知道手上的血是惡人,還是百姓。他是好是壞,秦昆不予置評,但他一生求的既然是‘義’字,也準備好了捨生取義,秦昆覺得可以滿足他。

“最後問你一句,說出那個人下落,有這麼難嗎?”秦昆表情複雜。

忠義無錯,那愚忠呢?

愚忠之人最大的錯誤,就錯在‘愚’字上。

不辨是非,被人利用,不可取啊。

疤臉男大笑一聲:“兄弟們,我先走一步!”

“大哥!!!”

骨灰罈當頭罩下,齊老三聲音戛然而止。

‘叮!收容成功!’

‘恭喜宿主獲得陰燭一根’

其他野鬼一怔,看見老大被罩入一個罈子中,片刻,秦昆手上多出一根蠟燭。

蠟燭被杵在原地,秦昆又看向他們:“你們當初不想下陰曹消業輪迴,八成是受不了苦,都想學他,捨生取義?”

“死就死!誰怕!”

“青幫兄弟,腳踩地,肩扛天,怕過死?”

“來吧,苟活這麼多年,我已經受夠了!”

秦昆心底搖搖頭:他們是義士?肯定不是,是非觀都扭曲了,只是一羣被人矇蔽的可憐鬼。聲勢喊的那麼嘹亮,這是做什麼?

秦昆託着骨灰罈,又想幫他們超度,又想問出消息,正爲難時,忽然想到自己不是還有十死獄麼。

“想死可沒那麼簡單,生前做了什麼孽,先還清再說!”

秦昆說罷,十死壇罩了下去。

嗡地一聲響,泄磉�沒發現出了什麼事,就到了一處恐怖的山腹中。

白骨累累,陰風襲人。頭頂是巨大的空洞,陰雲盤旋,時不時化作露出扭曲的亡魂模樣,幽幽哭泣,空洞最頂上,依稀可以看到一隻巨眼在瞄向他們。

“這裏是哪?”

一個野鬼大驚道。

周圍是土路,旁邊雜草叢生,土路正中,是中空的地洞,往下看去,這洞巨大,且深不見底,數來數去,只能看見下方第六層,就看不到了。

“上面是不是又來人了!給本王滾下來!!!”

女聲尖銳,一股浩瀚的威壓,從最下面撲了上來,野鬼們探頭,發現是一條巨大的眼鏡蛇,吐着信子在咆哮。

“那那那那是誰?!”

野鬼們感覺膽子都被嚇破了。

旁邊,忽然出現一個拎着棍子的鬼差。

“黑蛇鬼王風玄瞳,聽過沒?”

“鬼王?!”野鬼壓根不信,但又不得不信,眼鏡蛇只能竄到下方第五層,便散去氣勢,一股陰風從空洞中衝了上了,氣浪變成一條龍影,直入頭頂雲霄之中。

“你又是誰?”野鬼們看向鬼差,詢問道。

鬼差拎着棍子,大拇指指了指自己:“十死獄中第一層,青刺地獄鬼差,老棍子。”

老棍子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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