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746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華天樞口中的打鐵,和鍛造還是兩回事,打鐵就是純粹的打鐵,枯燥而又漫長。

力量秦昆是有的,20斤的鐵錘握在手裏,平均兩秒一錘,九千下就是五個小時,但如果一天只需要打鐵五個小時的話,還是蠻愜意的。

頭幾天,秦昆還有些不適應,肌肉在長時間的捶打中會大幅度增長,爲了防止左右不一,秦昆還會換着手來。

四五天後,慢慢習慣了打鐵,也捱過了最初的枯燥期。十三塊鐵胎,每個都像是小西瓜,這是最低級的鐵胎,雜質極多,每天在敲擊下,體積都會大幅度縮小。

一個禮拜後,那些‘小西瓜’變成了鐵餅,華天樞開始了提了第二個要求。

“每天的捶打,需要在三個小時內完成。”

“華前輩,你能告訴我,這跟鍛鍊本能有什麼關係……”

“沒關係,照做就是了。”

“爲什麼非得這樣做?我們什麼時候開始鍛鍊本能?”

“本能需要帶腦子嗎?”

“似乎不用。”

“對,我們先從不要帶腦子開始,繼續吧。”

第1108章 打鐵的秦昆(中)

原先五個小時需要完成的事情,現在縮短到三個小時,對秦昆來說,喫力了不少。

看到秦昆強行加快打鐵節奏,氣息開始慢慢紊亂,華天樞微微點着頭,似乎這樣才能逼迫出對方的潛力。

“乾坤新裂生靈脈,鬼神驚駭一束光!”

“太虛屍仙有莽骨,倒騎星斗拜神皇!”

鑄劍爐外,華天樞撫着自己的寶劍,舞動起來,隨着秦昆打鐵的節拍,寒風四射。

劍舞寒光散,風殺落葉飄。

山上的秋葉,但凡被寒光掃到,都會整齊地分爲兩半,華天樞舞劍的動作隨着節拍慢了下來,但沒過一會,忽然聽到山洞裏,打鐵頻率徒然增強。

叮叮叮叮叮叮叮——

似乎和機器一樣的頻率,讓華天樞慢下來的動作又恢復凌厲,堅持了三炷香的時間,華天樞修習完今天的課業,氣喘吁吁地來到山洞裏,整個人呆住。

秦昆現在身上多了一股特殊的氣息,灌注在兩臂上,敲打着鐵餅的頻率,和液壓錘一樣,咚咚咚咚地砸在鐵砧上。

“華前輩,練完劍了?”

秦昆揮汗如雨,回頭招呼道。

華天樞一愣,發現秦昆氣息凝而不亂,這麼高的頻率,還能分神和自己說話,普通人一不留神就會岔氣,看秦昆似乎習慣了這種承受力,華天樞腦袋發懵:這傢伙是妖怪嗎?

“你跟老夫比試的時候,沒盡全力?”

秦昆灑然一笑:“怎麼會。”

“不要安慰老夫,說!”

“是保留了一些,不過前輩技藝超羣,用了全力也奈何不了你。”

一塊鐵餅敲打完畢,被丟到一旁,這鐵餅經過不斷敲打折疊,已經成了摺疊百層的鐵片,看起來有了精鐵的樣子。

華天樞爲之忌憚起來,一週前的交手他記憶猶新,秦昆的力量,比起葛戰20多歲的時候,可是強了不止一點半點,就這,他居然沒用全力?

“老夫低估你了。”

華天樞說着,摸出黑布,把秦昆眼睛蒙上。

“繼續打鐵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一週的時間,提手,落錘的動作已經完美地融入肌肉記憶,即便蒙上眼睛,秦昆也沒打過幾次空錘,只是耳中聽到自己擊打的不怎麼均勻,立即着手調整起來。

華天樞看到秦昆一絲不苟,點了點頭,走出屋子。

十月,在雲丘觀待了足足一個月。

秦昆的肌肉凝練了不少。

深山溼冷,山洞中因爲鑄造爐的存在,卻熱氣逼人,秦昆赤着身子,坐在洞內取水的深潭邊,對着一個女子客氣笑道。

“朔月師妹,山路難走,你辛苦了。”

朔月好奇地打量着山洞,詢問道:“秦師兄,師伯在給你做什麼特訓?”

前一個月,送飯只能送到院門口,她甚至都沒見過秦昆,現在終於能進來了,朔月忍不住好奇心,抓住機會開始詢問。

特訓?

秦昆笑着搖搖頭:“每天都是打鐵。”

“打鐵?爲什麼打鐵?”

“我也想知道,他不讓問。索性我就不管了。高人行事,總有他們的道理。”

秦昆就這一點好處,只要相信一個人,那個人說的他全都照做,不會多問爲什麼。

朔月低頭,發現下方的深潭裏泡着幾個虛影,意外道:“這是秦師兄的鬼差?”

“對。”

自己在這可能要待很久,秦昆索性也把鬼差放了出來。嫁衣鬼說這深潭特別適合它們修煉居住,秦昆也就沒再收回去。

這幫傢伙,每天都待在下面,要麼泡水裏,要麼待岸邊石頭上,深潭離這裏還有一定距離,需要走石階下去,鬼差們不喜歡燥熱的鑄劍爐,對潭水卻讚不絕口。

溶洞深潭,修煉寶地一般,鬼差們過着水簾洞一樣的日子,無比快活,每天晚上修煉無聊還會設個賭局,感覺比待在家裏還逍遙幾分。

華天樞見過這羣鬼差一次,說它們泡在水裏對淬火的水也有好處,也沒反對。

朔月身旁,一個戴着面紗的腦袋出現。腦袋下面,是長長的脊椎。

鬼差,腐顱鬼。

“見過秦上師。”

“啊,好久不見。”

秦上師的人和他的鬼差一樣友好,腐顱鬼看到深潭旁,一個文縐縐的男子朝她招手,正是鬼將張布,她看了朔月一眼。

“去吧。”朔月道,“這段時間,你待在這裏也行。”

得到特赦,腐顱鬼飄下去一起戲水了,朔月也起身道:“秦師兄,那我不打擾你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待朔月走到洞口,秦昆忽然叫住她。

“還有什麼事嗎?”

“你們做的虎皮雞蛋還挺好喫,下次送飯,多加個蛋。”

朔月一笑,搖着頭走了。

十一月。

氣溫已經驟降。

鐵砧前,秦昆矇住了雙眼,又被棉花塞住了耳朵。

現在掄空錘的次數比之前多多了,秦昆辨別不了打鐵時的聲音,只能通過感受來判斷,這一錘是否打的恰到好處,是否擊打均勻。

超高的頻率,在矇住眼睛、塞住耳朵後,秦昆只能通過手感來判斷落錘的位置,在一個鍛打了兩個月的鐵片被他錘斷後,秦昆更加小心起來。

“七天時間,廢了兩片千層鐵,一片市價9萬,你到時候得賠我。”

“你明搶啊!華大爺,再說這是我打的!”

“別廢話。繼續。”

黑燈瞎火的日子,18萬被自己砸沒了,秦昆心在滴血。這萬鍛千層的鐵,可是他從鐵胎一錘一錘敲出來的,現在說沒就沒了,而且還得自己負責,哭死的心都有了。

但還能說什麼,只能更加小心。

手臂感受着敲打的頻率,秦昆慢慢學着用手上傳來的震動,判斷好壞,同時每一錘,對身體細節的把控,更加嚴格了幾分。

十二月,雲丘觀的冬天悄然而至。

山洞外,雪花洋洋灑灑落下,給紫氣山鋪上銀裝。

秦昆算了一下,這幾個月,自己似乎掄了80萬錘了,身體出現了很多的變化,除了肌肉外,自己卻不知道其他的變化在哪。

叮叮叮叮叮——

每天,華天樞都會隨着秦昆的節拍,溫習一會功課,院裏,漫天風雪無法近身,華天樞舞劍完畢,雪花落在身上,他回頭看向山洞。

“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年輕人,不讓他問,他還真懶得問了。”

對於秦昆能夠安分地打三個月的鐵,華天樞都覺得難以相信,但不知不覺,對當代黑狗的印象越來越好。

第1109章 打鐵的秦昆(下)

“秦昆。”

一個雪停的日子,喫飯時,朔月專門帶了一罈酒過來,華天樞將其溫好,遞給秦昆一杯。

“怎麼了華前輩?”

兩碗飯喫完,秦昆抿着溫酒,喉頭舒爽。

這幾個月,秦昆食量由大變得巨大,再變回了以前,然後居然變小了,秦昆還有些不理解這種變化,直到華天樞說很正常,是他的吸收能力變強了後,秦昆纔沒太過追究。

“三塊鐵胎,已經捶打的可以鍛造了,從今天開始,老夫要鑄劍。”

“哦?那我需要做什麼?”

“還是打你的鐵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十二月中旬,華天樞開始鑄劍,秦昆依舊在打鐵。

依然矇眼、塞耳。

起初秦昆還以爲生活節奏和以前一樣,直到被炭火燙了一次後,才明白了現在的兇險。

“華大爺,你搞什麼?”

秦昆卸下眼罩,搓着腿上的燙傷,非常意外。

華天樞冷哼一聲:“大男人,燙了一下就大驚小怪,成何體統!眼罩繼續戴着,耳塞不許卸。”

第一次被炭火燙到腿,第二次就是腳背了。

被炭火燙到其實無妨,但燃燒鞋面、褲子的二次灼燒,確實疼痛難忍。秦昆捱了兩次後,索性只餘一條褻褲,爲的就是避免出現那種幺蛾子事。

華天樞鑄劍流程粗野,從炭爐中取劍胎時,根本不管旁邊還有個活人,一把抽出劍胎,火星能冒兩米高,還帶着滾燙的碎炭。

秦昆在打鐵,看不到聽不到,只能靠身體的感知來判斷有沒有碎炭飛來,着實兇險。

三個禮拜的時間,被燙了七次後,秦昆變得無比機敏,渾身毛孔似乎變得有預知兇險的能力一般,只要哪裏皮膚緊縮,秦昆就會立即做出反應,調整動作,躲過華老頭粗野的‘襲擊’。

1月初。

秦昆還剩下四個鐵片沒有完成。

現在的他,不僅矇眼,塞耳,鼻子還被堵住,但渾身毛孔似乎會呼吸一樣,出現了異於常人的反應。

每當碎炭飛來,秦昆身子便是一扭,輕易躲過,末了還會吐口唾沫,封住地上的火星,以示不屑。

久而久之,華天樞發現碎炭再也傷不了秦昆後,露出笑意,正式開爐,將第一把劍放入了爐中。

2月,臨近年關。

秦昆跟家裏人打了招呼,今年不回去了。

爸媽關心詢問,聽到秦昆沒什麼大事,只是在外面跑業務後,才放下心,叮囑下不爲例。

這一個月的時間,華天樞開始要求秦昆穿上衣服打鐵。

毛孔對危險的感知被衣物矇蔽,不過沒關係,有了身體原先遺留的警惕,秦昆躲避那些碎炭,仍舊遊刃有餘。

大年夜。

華天樞第一把劍鑄好,像是一個得了玩具的孩子,大醉了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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