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“秦昆?他來幹什麼,這裏的事,華夏也要插手?”
墨諾提俄斯道:“可能是來旅遊的。範,我們要去見見他嗎?”
年輕人叫範海辛,聞言一笑:“不用了,只不過他居然放過了另一隻惡魔,我倒是很費解。”
“因爲他也是惡魔!”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有邪術!”
“有邪術就是惡魔嗎?”
“不是嗎?”
範海辛嘴巴中,兩顆獠牙長出,皮膚上血色褪去,眼圈周圍變得漆黑。墨諾提俄斯大驚:“血族?”
範海辛一笑,重新恢復正常:“好與壞,不是看錶象的。據說還有幾隻惡魔,今晚跟我去會會,巴塞爾前輩,你呢?”
“一起吧。”
“好。”
第1098章 ‘黑巷子’
開羅今夜,註定不會平靜。
西南方向的黑沙暴剛剛停歇,市中心立即黑雲遍佈。
回到酒店的秦昆,趴在陽臺欄杆上,看着尼羅河上空的烏雲,扁着嘴道:“這次來的傢伙都認識嗎?”
身後是荊棘人法尤坦。
法尤坦僵硬一笑:“認識。‘紅牙’提克被你殺了,還有‘狂屍’盧比斯、‘死牢’黑伊萬、‘冥王’李勢、‘牧魂人’古琉斯、‘紡織者’邪骨齊娜。暮神的琴,一次最多隻有十個黃泉宿主能聽,加上你們三個和我,就這麼多了。”
這些綽號秦昆沒聽過,但既然全是黃泉宿主,那麼實力應該不容小覷。
臭魁走了過來,溫和道:“要出手了嗎?”
秦昆貼上三張飄羽符,從陽臺一躍而下,聲音在空中傳來:“不用,你既然是度假的,好好歇着吧。”
輕鬆落地,剛剛天眼看到尼羅河畔一處商場附近,出現了幾個奇怪的面孔,今晚是要管管了。
秦昆落地後,身後傳來一聲震動,臭魁也跳了下來。
大地被踩出土坑,酒店後方清理雜物的員工,看到兩個人從樓上跳下來,其中似乎還是個石油大亨,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什麼情況?!
臭魁卸下了手指上的戒指,扁了扁嘴巴:“我還挺喜歡這裏的,最好別被破壞。城北有兩個氣息,交給我了。”
荊棘人法尤坦也從樓上跳下,剛剛想壯着膽子上前詢問的員工,發現一個植物形的怪物,眼睛一黑,暈了過去。
另一個人想叫,被一個女性身影迷住。
虔婆坐在三隻長相醜陋的巨嬰身上,巨嬰從樓上爬了下來。員工眼中徹底無視了三隻可怕巨嬰,着迷地對虔婆露出微笑。
虔婆赤足,顯得慵懶柔弱,嘟着嘴一記飛吻,員工興奮暈倒。
她扇了扇風,對着秦昆開口道:“那也算我一個吧,城西似乎有一個人,交給我。”
還剩五個人,三個立即被瓜分,法尤坦覺得自己既然投奔了艮山獄,得送上投名狀。
“那城南的交給我,那氣息應該是‘冥王’李勢。”
秦昆打了個哈欠,那留給自己的,只有城東的傢伙了。
“行,只是當地有一些實力強勁傢伙,別跟他們起衝突,如果被堵住了,記得報我名字。”
既然萬神殿的墨諾提俄斯來了,秦昆覺得幽靈議會、教廷肯定還會有管閒事的過來看看,自己旁邊這三個傢伙,一個比一個看着邪性,最好還是少點麻煩爲好。
秦昆囑咐完畢,四人喝了不語茶,各自離開。
秦昆在尼羅河沿岸,坐上了一輛出租車,向着城東開去。
……
開羅最初承載着古埃及文明,後被歐洲文明和阿拉伯文明先後統治,城內歐洲建築居多,到了城東,古老的阿拉伯建築鱗次櫛比。
這裏是老城區。
青磚鋪地,城區大多是石制建築,斑駁老舊,鋼筋混凝土建築很少,路邊的公共座椅,綠漆已經被磨掉,只剩下木材的本來紋路。
街道不窄,也不寬,路邊有些石頭被挖空,出現一個門,裏面是徹夜不休的小作坊工廠。
秦昆走進一個巷子裏,一些居民好奇地打量着自己,有熱情的,還會上來詢問需要什麼幫助。
“隨便轉轉。”
標準的當地話,居民的警惕消了大半,他們告訴秦昆,這裏除了石頭和寺廟,就沒什麼古蹟了,如果想要訂製一些私人加工的工藝品,走一條街就能找到。
秦昆十歲以後,就去了鎮子上生活,這裏的條件很像鎮子裏那個被淘汰的軍工廠,空蕩的作坊,車牀隆隆作響,許多市面上販賣的旅遊產品都是出自於這裏。
遍地垃圾,衚衕雜亂。
老鼠很多,貓也很多。
午夜的開羅,街頭巷尾亂竄的老鼠們,並不知道自己的下場,也不知道黑夜中有多少捕食者盯着自己。
走過一條街,秦昆看到一個畸形的身影,那個人將近2米2,披着麻袍,走在巷子裏像一尊怪獸一般,他佝僂着背,肩胛後方是兩個凸出的鼓包,襯的他又多了幾分煞氣。
他嗅着空氣,又走了一條街的距離,在一個石巷盡頭停了下來。
這是一個鐵柵欄門,小臂粗的鐵條焊接而成,魁梧而畸形的身影拍打着鐵柵欄門,裏面一個瘦削精明的中年人出現。
“你是誰?”
精明的中年人並未被魁梧的傢伙嚇到,而是一臉狐疑。
“吼——!”
血盆大口張開,尖利的牙齒,滿嘴的口臭,魁梧的傢伙握着拳頭,青筋凸爆。
中年人臉上一喜:“想來‘黑巷子’玩玩?歡迎!”
鐵柵欄門被打開,中年人脖子被抓,凌空提了起來,身後的秦昆見勢不妙,急忙衝了過去。
可那個中年人根本不害怕,拿出一個阿拉伯數字的鐵牌項鍊,遞給魁梧的傢伙。
“好了,你的戰鬥慾望留在‘黑巷子’裏發泄吧,看你體格不錯,應該會得到不錯的回報。”
魁梧的傢伙狐疑,精明的中年人眼疾手快,將鐵牌掛在他脖子上,拍了拍他的手:“放我下來,今晚我可以當你的經紀人。”
衝到一半的秦昆僵在那裏,我尼瑪,我還從來沒見過一個普通人能給十死城來的‘惡魔’哄住,這地方到底是幹什麼的?
魁梧的畸形怪物放開了中年人,鐵柵欄門關上,秦昆湊了過去,敲打着柵欄,沒人回應。
這附近,居民的模樣都比其他街道彪悍的多。
有的晚上下班回來,看見秦昆在鐵柵欄門口,譏笑開口:“東方猴子,這裏可不是你能來的地方。”
這種鄙視的口氣,秦昆早就習慣了,沒理會居民的態度,二指夾着一張美元,開口問道:“這是哪?”
美刀出手,居民一怔,戲謔的表情立即收起,臉上有些侷促,又想拿走美元,又不願接受施捨,很糾結。
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,秦昆早就玩過,屢試不爽。當年景老虎都喫不住這一招,更別說普通人了。
秦昆又拿出一張:“不夠嗎?問你問題而已,這麼難?”
居民臉色醬紅,帶着微怒:“你就不怕我搶了你?!”
秦昆啞然失笑:“搶我?那我可真會小看你們的真主安拉。”
“你……”
宗教國度,真主、上帝的地位,有時候比自己的命還重要,那是不容褻瀆的存在,居民被秦昆一句話噎住,接過美刀,便祕一樣難受:“這是‘黑巷子’,聖土下的污穢之地,暴力無處不在。連真主的榮光都照耀不到這裏,我勸你一句,趁早離開,否則你這種小羊羔,就是待宰的對象。”
居民又恢復譏嘲的表情。
秦昆恍然大悟,地下拳場啊。
難怪這麼神祕。
“謝了。”
秦昆招呼了一聲,居民還待說什麼,發現秦昆抓住鐵柵欄門,忽然用力,金屬的摩擦聲刺耳嘈雜,釘入石牆裏半米深的門栓,連帶幾百斤重的鐵門,被秦昆一把拽開,砸在牆壁,巨大的撞擊聲響徹巷子。
居民流着鼻涕,盯着這個東方年輕人走了進去,半晌,才發現自己好像尿褲子了。
第1099章 馬穆魯克
開羅禁酒。
禁色。
甚至穿着暴露都不允許。
雖然對外國遊客寬鬆一些,可在老城區這種阿拉伯建築遍佈的地方,這些禁令格外的嚴格。
但這裏沒有。
潮溼的,通往地下的走廊,一片羣魔亂舞。
兩邊的石牆上總會有開孔的地方,裏面的啤酒任意取用。
這裏好像是一處廢舊的地下工事,現在成了墮落天堂。
舞女們的開放不亞於歐洲。
秦昆抬頭,地下走廊的天花板上,倒五角星的符號毫不遮掩地懸掛在那裏,一些象徵邪惡的符號比比皆是。這是撒旦的領地,一處超然物外的墮落天堂!
阿拉伯人的‘伊卜利斯’,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歐洲人的‘撒旦’,惡魔的概念,在宗教國度都會存在,他們之所以被創造出來,是爲了考驗人的內心。
顯而易見,在這裏的腥耍紱]通過真主的考驗。
秦昆路過了兩個靠着牆就開戰的男女,耳中靡靡之音環繞不絕,旁邊,一個低領口的煙燻妝熟女,叼了根菸,攔住秦昆的去路。
“年輕人,從這裏再往前走,就需要付費了。”
漁網襪,煙燻妝,蛇形耳環。
那標誌的齊劉海和婀娜的身材,秦昆上次見到時,還是在‘埃及豔后’這部電影裏。
“付費?多錢?”
“看着給。”
秦昆摸出一張美刀塞入她的領口。
熟女一笑,靠的近了些:“歡迎來到‘黑巷子’,這裏應該是您喜歡的地下天堂。”
她陪着秦昆繼續朝下走去。
路上,秦昆看什麼都新鮮,秦昆以爲這是一處地下拳場,可現在發現不單單是地下拳場這麼簡單,應該說是開羅的‘黑市’纔對。
通道兩旁,賣食物的,賣藥物的,賣酒水的,甚至還有很多關着巨蟒的粉紅色房間,仔細看去,一些女人慵懶地躺在蛇堆裏,牆壁的洞口,標着她們的價位。
“我叫提亞布卡,你是第一次來黑巷子嗎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的當地話說的相當流暢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來這裏爲了什麼?這裏可以品嚐美酒,把玩美麗的姑娘,體驗埃及的祕藥,參加外界接觸不到的派對,或者和來自各地的惡魔搏鬥。”
提亞布卡的齊劉海下,那雙深邃的黑眸閃着異彩,她嘴角一挑,露出自信的笑容:“亦或者尋找一些巫師的幫助,解決一些陽光下解決不了的麻煩。”
秦昆道:“果然比陽光下的東西有意思,不過,我是來盯着一隻怪物的,他可能去了你們這裏的‘鬥獸場’。”
提亞布卡聳了聳肩,很可惜,秦昆如果體驗其他項目,她的抽成會很高,如果是去‘鬥獸場’,她今晚可沒什麼收入。
不過無妨,跟着這樣一個年輕人,本來就是一種享受。
她不動聲色的摟住秦昆的腰,這個東方男子,身上的肌肉如鐵打一般,她也不是沒見過肌肉發達的莽夫,可這種撫摸一下就能撩撥內心的觸感,別樣生動。
“你是哪的人?”秦昆看着提亞布卡,好奇道。這個女人,最多30歲,長着黃皮膚,雖然泛黑,可並沒有歐洲、中東的特點,骨骼和亞洲人非常相似。
提亞布卡一笑:“我是埃及人,古埃及人。”
秦昆笑了:“埃及文明早就覆滅了。”
提亞布卡惋惜:“是啊,但古埃及人還存在於世界上。可惜我們失去了老祖宗傳下來的知識,變得弱小,需要受人庇護。在黑巷子,我只是惡魔的奴僕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