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他還沒見過,對亡靈這麼友善的傢伙……
秦昆撣了撣菸灰,思考起來,既然是紅色任務,自然有紅色任務的重要之處,如果是拯救的話,那麼剛剛的程度也就說得過去了。
只是,這個暈倒的年輕人,氣息平平,完全沒有任何靈力波動,而瓦西卜怎麼說也是一隻厲鬼,這個暈倒的年輕人,憑什麼能威脅到厲鬼呢?
他拾起那本發黃的舊書,看到上面不熟悉的文字,好奇道:“你剛說,這東西叫《亡靈書》?”
冥幣裏,靈力波動濃郁,瓦西卜垂涎三尺,忍不住吸了一沓,整個鬼體都爲之一振,太精純的香火之力,比起寺廟偷來的香火還要濃郁,裏面的靈力波動對他來說,像是呼吸山川間的特等空氣一樣,令人渾身愉悅。
瓦西卜意猶未盡,吸收着第二沓,同時說道:“對!這是埃及的巫師,纔看得懂的驅鬼書。整個埃及,能施展書裏咒語的巫師,不超過十個!”
毫不起眼的發黃舊書,上面的文字是印刷上去的,想必許多人都對它產生了興趣,嘗試解讀,但是沒幾個人能解開裏面的文字罷了。
秦昆手掌一翻,《亡靈書》被收入彈性空間,他看着瓦西卜道:“我比較忙,現在還要去尼羅河畔一趟,如果你還想和我多說點這本書的故事,歡迎跟來。”
發現瓦西卜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偷瞟亡靈書,秦昆扔下一句話,隨後走開。
……
尼羅河,世界上最長的河流。
定期氾濫的原因,使得當年埃及文明治下,有着許多可供耕種的沃土。
有傳說,古埃及文明的消失源自饑荒,因爲那段時間,尼羅河氾濫次數變少,導致食物減產,秦昆覺得這和樓蘭文明的消失大同小異,都是與水有關。
不過,今晚過來,可不是爲了懷念逝去的文明的。
郊外,河畔,茂密的水草連片。
一些以旅遊業爲生的船伕,舉家住在船上,秦昆看到河裏,三隻浮板飄來,朝着一處帶着燈火的船上靠去。
“是‘鬼潮’屋爾維拉!還有他的爪牙‘黑鱷’塞曼、‘淤泥怪獸’基斯塔!”
秦昆身邊,瓦西卜流着冷汗大叫。
“你認識?”秦昆問道。
瓦西卜嚥了咽口水:“開羅總共有三大水鬼,‘鬼潮’屋爾維拉是最兇惡的一個,每年被他拽入水裏的人,不下20個!一些巫師都不是他的對手。”
三隻水鬼已經爬上了那戶居住船,秦昆身後,出現了三隻鬼將。
一個身穿嫁衣的女鬼。
一個帶着佛光的和尚。
一個頭發遮住面孔,渾身溼漉漉的漢子。
嫁衣鬼,水和尚,沉江鬼。
“主子,有事嗎?”
三隻鬼差出現,秦昆努了努嘴:“那邊有三隻水鬼,麻煩一下大家。”
嫁衣鬼湊近秦昆身邊,深深嗅了一口,美滋滋道:“不麻煩。”
水和尚和沉江鬼也是咧嘴一笑,作爲鬼差,被主子需要是他們的榮幸。
三隻鬼差離開,瓦西卜笑容僵硬:“巫師大人,您是……養鬼的?”
“是啊,不像嗎?”
秦昆看向對方。
瓦西卜嘴角一抽,養鬼的巫師,那可都是邪術師啊,這種人經常將亡靈煉製成私人奴隸,剝奪意識受人驅使,難怪他見到三隻水鬼不但不緊張,反而還有一絲興奮。
“像……像……今晚多謝大人解救,如果沒事的話,我先走了……”
一股冷風從河畔吹來,瓦西卜不用想,就知道這個巫師的三位鬼僕和屋爾維拉他們打起來了,這時候不走,還等什麼啊。
秦昆的手搭在瓦西卜的肩膀上,瓦西卜渾身僵硬,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大人還有什麼事嗎?”
“在開羅,有其他的巫師嗎?”
“有,不多。”
“那你給我講講,亡靈書的事吧?”
秦昆摸出五沓冥幣晃了晃,“作爲回報,再給你一些禮物,但是,我要聽到足夠多的消息。”
瓦西卜眯起眼睛,思忖了半晌,才緩緩點頭:“那你能保證,不殺我,或者不奴役我嗎?”
秦昆一笑,將冥幣丟了過去:“可以,開始吧。”
第1093章 亡靈巫師,綽號‘沙僵’
尼羅河畔的陰風,吹了不到10分鐘就停下了。
瓦西卜看見秦昆的三隻鬼差,押着鼎鼎大名的三隻水鬼回來,渾身劇震。秦昆則習以爲常一樣,只見一個罈子出現,屋爾維拉和他兩個爪牙被扣了進去,什麼聲音都沒發出,就徹底消失。
陰風不再,河畔又恢復了酷熱。
鬼差被召回,秦昆看到時間不早了,催促瓦西卜說快點。
一路從尼羅河畔返回居住的酒店,秦昆才慢慢明白《亡靈書》的事情。
原來這書,是古埃及流傳下來的咒語書,裏面原先的咒語是指引亡靈如何面對冥界的困難,重新回到太陽下生活的,也就是在冥界經歷磨難,再次轉生。
後來不知爲何,出現了許多驅使亡靈、培養亡靈的咒語,彙編成了一部薩滿手冊。
其中的驅鬼儀式、獻祭儀式確實有一定的作用,而且施咒者在與亡靈締結契約之後,還能指引所驅使的亡靈,以鬼身的狀態下在陽間行走,不懼陽光照射。
“指引亡靈脩煉的……手冊?”
秦昆怎麼聽都覺得匪夷所思,在華夏生死道,自己並未接觸過邪術師,所以不知道華夏有沒有類似的指導功法,可是在這裏居然看到了。難不成所有的文明古國裏,可以驅使世間山精水鬼的故事,並不是傳說?
秦昆思考了一會,便甩去雜念。照瓦西卜的口吻,這本書確實有些邪,不宜深究。
“大人……這本書最好還是不要流傳出去。自古以來,豢養亡靈都是禁忌,雖然您現在很強大,但總有氣息變弱的一天。屆時那些亡靈會反噬自身,許多驅使亡靈的巫師,都沒有什麼好下場。”
瓦西卜的勸告,更像是詛咒,秦昆聽着不怎麼順耳。
不過能有這份心,還算不錯了。
“好的,你的話我會考慮的,在此作別吧。”
秦昆驅趕地揮了揮手。
瓦西卜似乎還想說什麼,嘆了口氣,轉身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
不遠處的秦昆叫住了他。
“大人還有事嗎?”
“你生前是做什麼的?”
瓦西卜苦笑了一下:“要聽真話還是假話?”
“可以有所隱瞞,但我希望是真的。”
瓦西卜佝僂的身子不禁挺直了幾分,看着秦昆的眼神裏帶着疲憊和追思:“220年前,開羅最厲害的亡靈巫師,瓦西卜·杜哈,綽號‘沙僵’。”
秦昆瞪大眼睛,直到對方離開很久,才喃喃自語:“這不可能。”
……
……
翌日中午,虔婆在化妝,臭魁捏着一塊肉排,塞入嘴裏。
調料味有些太重,臭魁並不喜歡這種口味,用清水沖洗一番後,剩下的肉排,便美味了許多。
“海奎因,這是什麼?”
虔婆看見臭魁拿着遙控器,打開電視,好奇問道。
臭魁解釋道:“天眼。它能讓你看到千里之外發生的事情。”
虔婆恍然大悟。
電視裏,一個小道消息的電臺,播放着幾則最新通告。
昨夜,開羅四條街區出現大規模刑事事件,死者死相悽慘,身體並無外傷,但不同程度出現腦血管破裂、腦脊液迸射的死相。而且死者眼球都出現了壓強過大而產生的損傷。
新聞通告不少,有許多條是這次刑事事件的跟蹤報道。還有另一些小道媒體稱,是近些年來對金字塔的不正當挖掘,出現的法老詛咒,纔出現了這種現象。因爲那些眼球都滲出血漬,與‘法老之眼’非常相似!
虔婆也學着臭魁,將肉排在清水裏涮了涮,開口道:“是死宮的其他人乾的吧?”
臭魁點點頭:“那幫人進入別人的因果線,一向喜歡爲所欲爲。”
“我們要搭把手嗎?這裏畢竟是崑崙魔的家鄉。”虔婆問道。
“好!”臭魁站起,忽然又坐下,“先不急。我覺得,沙僵應該會出現。我想見見他。”
“也好。”虔婆點了點頭。
下午2點,秦昆睡起來的時候,屋子裏已經沒人了。
虔婆和臭魁不知道去了哪,桌子上留了兩張紙條,上面寫着一串數字。
“電話號碼?”
秦昆懵逼,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,這倆人連電話都會用了?
嘗試着撥了過去,果然如此。
虔婆找了兩個英俊的服務生,去購物了,據說有人爲她買單。
臭魁則被國際野模邀請去打高爾夫了,讓秦昆如若雷擊。
“你會打高爾夫嗎?”秦昆看到桌上是臭魁留給他的早飯,肉排還被清水衝過,油膩膩的非常噁心。
“不會,但聽形容很簡單。”
電話那邊,野模銀鈴般的笑聲傳來,聽情況似乎還叫上了她的姐妹,鶯鶯燕燕環繞身旁,秦昆一陣感慨,人墮落起來,果然很快啊。
得,二人既然是來度假的,就不打擾他們了。
聽到秦昆要掛電話,臭魁說道:“對了,這裏出現了死人的事件。嬰母本來和我一起準備看看,但是我希望再等等,等到沙僵出現,畢竟這也是他的家鄉,我想從他身上知道一些逃離十死城的消息。”
電話那頭,秦昆沉默了一下,唏噓道:“你怕是等不到了。”
“爲什麼?”
秦昆苦笑:“我也想知道爲什麼。”
“你今天說話很奇怪。”
秦昆揉着額頭,沒法解釋,瓦西卜就是沙僵啊!一個黃泉級宿主,一段時間沒見,現在居然成了厲鬼,看他的樣子,連自己都不認識。
我也想知道這是爲什麼!
“喂?喂?出什麼事了嗎?”臭魁發問。
“沒事,我昨天可能見到沙僵了,但願那個人不是我們認識的沙僵,否則你詢問如何逃離十死城的事,估計要泡湯了。”
秦昆說完,掛了電話。
因果線這個東西,果然混亂如麻,瓦西卜如果是他認識的沙僵,那麼這種存在,會違背很多因果規律。
可秦昆覺得,這種可能性相當的大。
否則哪有那麼多機緣巧合,讓他碰上,讓他解救呢。
衝了個澡,太燒腦的事情還是少想爲好,昨天的任務,還有一個沒做完,秦昆準備今天去看看。
……
……
墨鏡,揹包,防曬霜,面巾,牛仔帽。
秦昆老早以前就備好了野遊的東西,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。
花錢買路的事手到擒來,再加上語言不是問題,秦昆很快便搭上了一個華夏旅遊團,坐着他們的車前往大金字塔。
許多照片裏,大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宏偉壯麗,背後是茫茫沙海,昭示着這塊土地的悠久歷史,可到了當地秦昆才知道,照片都是需要取角度的。
大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看似在沙漠,其實就在城外不遠,如果換個角度拍攝,他們背後的沙海就能被城裏的高樓大廈替代。
這尼瑪就是個近郊古蹟啊!
左邊是高樓大廈,右邊是巍峨的金字塔,無論單看那個,都會讓人心有感慨,但合在一起看,就有些不倫不類了。
“各位遊客,歡迎來到大金字塔景區。這裏,就是著名的胡夫金字塔、哈夫拉金字塔、孟考拉金字塔和獅身人面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