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命超硬,百無禁忌/猛鬼收容所 第730章

作者:南斗昆仑

禮物很足,排場很大,大家都是江湖中人,也不拘泥小節,這些小門小派,未嘗沒有家財萬貫,沿海等地捉鬼師很有市場,他們也是被人追捧崇拜的大師、高人,可來了扶余山,能有個石墩木樁坐着,也相當滿意了。

“師父……扶余山到底是什麼地方啊?怎麼連個座都不給。”一個道士看着山頭的同道紛亂複雜,覺得這裏的安排極其不周到。而且他師父連個座都沒,只能倚在一棵歪脖子樹上,非常彆扭。

來的人一多,扶余山的接待短板就體現了出來,尤其是拜山的小宗門,他們來拜山賀喜,可不是門主一人,往往帶着幾個需要認個臉熟、求江湖同道照顧的弟子。所以人滿之下,一些小宗門便沒了座次。

抱怨的是青芝山青石觀真傳,在閩地,青石觀也是小有名氣,那些富豪、老闆請師父一敘,無不禮節備至,哪能像扶余山這般怠慢。

青石觀首座孫道長,今年五十多歲,聞言怒目呵斥:“你懂個屁!扶余山‘大威天龍’、‘玄儒’兩位前輩,那都是老神仙一樣的存在,實力之高,見識之廣,華夏罕見。莫說他們,就連‘佔天相士’、‘鐵衣虎’、‘五術妖師’幾人,也都是大名鼎鼎的生死道耆宿,爲師自稱一聲師弟都是高攀了,今日能來這裏討杯酒喝還不知足,還要座次?!”

弟子一驚,吐着舌頭:“排場……這麼大嗎?可是師父……您說過此次出山,是帶我看看眼界,順便來結交同道的,我這麼靠外,能結交誰啊?”

孫道長語重心長道:“傻徒兒,結交同道的是爲師,你啊,能把幾個厲害的傢伙認全,將來手足無措的時候知道找誰幫忙,這就足夠了。”

孫道長說罷,大袖一抖,爽朗笑道:“哈哈哈哈,貧道酒已經空了,敢問景師兄,可還有美酒?”

負責招待人的景老虎聞言,微笑道:“原來是孫師弟,酒自然管夠,只是無法讓師弟歇息,實在慚愧。”

“無妨!”孫道長大度回道,然後腆着臉走了上去,“景師兄,貧道有些修行上的疑惑,不知師兄可否指點一二?”

景三生一愣,隨即點點頭:“自然可以,師弟不如隨我一起,邊走邊說。”

“好!”孫道長熱情地跟了上去。

秦昆從沒收過這麼多的禮物。

無論是山中採摘的幾兩新茶,還是放養的雞鴨所下的蛋,亦或是某處甘冽獨特的清泉,以及橘樹上結的橘子。秦昆頭一次覺得這些東西比錢有意義的多了。

還有送石雕、珠串、鞋襪之類的,以前不屑收的禮物,現在則成了稀罕物。

一個老道,領着弟子進門,扛着一顆破木條,朝着屋中幾人笑道:“見過葛龍頭、左玄儒。見過扶余山當家的。今日拜山,身無長物,送上一棵百年棗樹,望請笑納。”

葛戰今日一身樸素道袍,爲了彰顯身份,專門讓人打造了一架木製輪椅,見到老道進門,呵呵一笑:“原來是黃雲山的成秀掌門。昆,這是黃雲山成秀道長。”

“見過道長!”

“呵呵,秦地師年輕有爲,恭喜了。”

成秀道長寒暄幾句,還待介紹自己徒兒,發現余月弦乾咳一聲,一張黑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,只能一臉苦笑,將多餘的話嚥到肚子裏,無奈離開。

“月弦,怎麼如此怠慢?”葛戰不解。

余月弦撇撇嘴:“葛師叔,你也知道我符宗在沿海堂口不少,之前跟這黃雲山打過交道,這幫傢伙要因果帳的時候黑着呢,他被我教訓過一次。”

葛戰點點頭,年紀大了,殺氣也沒了,以前聽到這事還會動怒一下,現在覺得,大家都不容易。

“都是同道,稍微留幾分面子,今日事以秦昆爲主,莫給他惹麻煩。”

余月弦拱了拱手:“師叔教訓的是。”

從早到晚,扶余山一批批的來人,即便再多,也不到三百,老天師哈里西提、草原巫祝畢勒貢的弟子、雪山上師平措贊普也相繼派門生前來道賀。

秦昆被展覽了一天,面對一幅幅陌生的臉孔,下午時才悟到,原來自己擺出來的目的是給人看的,讓別人多認識認識他這張臉,以後遇到麻煩知道能找他幫忙。

捉鬼是義務,扶持同道就是責任了。

原來這就是大宗門啊。

一般某些場合,越晚來的,身份也就越重要,傍晚時分,徐法承、莫無忌結伴進門。

“玄起茅山氣有方,三清靈官坐神堂。玉女喜神孕道子,桃神對劍震天罡!茅山徐法承,賀喜扶余山。”

“酆都冥魔千面法,唯我太極成真身!陰盤靈臺三花頂,陽懾百骸五氣魂!酆都觀莫無忌,賀喜扶余山。”

莫無忌晉級超一流,實屬意外,即便他是畫皮仙的弟子,但也沒人覺得他會晉級那麼快,畢竟太極魔難突破,是個不爭的事實。

自他突破後,畫皮仙向茅山請了號,名‘兩儀仙’,名頭之大,讓人嫉妒。

見到是徐法承和莫無忌來了,左近臣和葛戰親自起身,施禮道:“茅山道子、酆都觀兩儀仙進門,蓬蓽生輝。”

左近臣和葛戰拿出平等的態度對待他們,徐法承和莫無忌受寵若驚,急忙躬身,連道不敢。

“你二人乃我華夏檯面,有何不敢當的。”

左近臣開口,二人汗顏,本想着找秦昆多聊兩句,但受不住兩位前輩這麼平等關照,急忙藉口告退。

開玩笑,和左玄儒、葛龍頭平起平坐,借他們個膽子都不敢啊。

徐法承來了後,趙峯、朔月、妙善幾位也先後到來。

“恭喜了秦當家的,坐實了地師之名,可以啊!”

趙峯嬉皮笑臉,被左近臣瞪了一眼,急忙低頭。

朔月不鹹不淡,送上一把匕首,這是她的禮物。

妙善則拿了本手抄佛經,道了聲‘慚愧’。

禮物收下,這都是老熟人了,用不着刻意招呼,左近臣也像是對自家弟子一樣,開口道:“朔月,這匕首是華貪狼鍛造的?”

“是華師伯所鑄,他誇讚扶余山後繼有人,讓我代他向您和葛龍頭問好。”

朔月恭敬回道。

左近臣點點頭:“秦昆,這匕首你可要收好了。華貪狼在捉鬼一道造詣不深,但是劍道、鑄造上的造詣,華夏還沒幾個和他平起平坐的。”

秦昆一怔,連忙端詳起匕首來,平淡樸素的刀鞘,入手時系統也無提醒,這把刀應該不是法器,拔出一寸,寒光忽然一亮,屋裏莫名襲來一股危險的氣息,自己的汗毛都不由自主炸起。

好刀!

秦昆將刀合上,謝過雲丘觀送禮。

左近臣看向妙善,開口又道:“此番徐法承、莫無忌、秦昆,皆晉級超一流之列,你作何感想?”

這是最正常的問題,不帶有任何挑釁、蔑視的感情色彩,左近臣也沒有拿一個晚輩開涮的意思。

妙善古井無波,雙手合十微笑:“回稟玄儒,這一門檻,小僧彈指可入。”

“爲何不入?”

“未曾悟得般若法,何以斗膽築金身。”

左近臣微笑:“我若早些年見到你,也不會讓茅山爲你賜號。好孩子,先去休息吧。”

“阿彌陀佛,前輩抬愛。”

三人離開,葛戰瞥向左近臣:“一個老瘋子,居然起了惜才之心,你挺看好那小和尚的?”

左近臣點點頭:“嗯,那是個有慧眼的孩子。”

葛戰咂舌:“上次見你夸人,已經是幾十年前了,崔無命最近怎麼樣了?”

提起自己的愛徒,左近臣眼底痛楚一閃即逝:“快死了。今天不提這個。”

第1084章 遊樂園

八月,臨江市迎來了一年中最熱的時候。

街上行人即便短褲T恤,仍舊抵擋不了潮熱帶來的酷暑,白湖遊樂園,成了臨江市唯一的避暑聖地。

自扶余山宴請生死道同道後,已經過了一個月。

今日,適逢剛畢業的鄒井犴發了第一個月工資後,專門請女朋友秦雪、大舅哥秦昆,和可能是嫂子的杜清寒,來這裏遊玩。

燥浪派對。

秦昆騎上一隻充氣的小黃鴨,對着秦雪道:“你不覺得,我這個造型有些羞恥嗎?”

小黃鴨上,秦昆穿着泳褲,壯碩的身材勻稱而具有爆發力,他並非那種健美的身材,卻極具野性,只是此刻騎着一隻小鴨子,感覺不倫不類。

秦雪捂嘴一笑:“哥,讓你套泳圈你也不套啊。”

秦昆扁着嘴:“我會游泳。”

話音剛落,騎着充氣海豚的鄒井犴大叫:“小雪,小心,浪來了!”

一道波浪,從泳池另一頭打來,水裏泡着的人捱了浪頭,開始大叫,即便與周圍人磕磕碰碰,也帶着滿臉的興奮。

這就是屬於夏日的喧囂。

秦昆隨着浪頭上下顛簸,被衝上岸,看到周圍一片歡聲笑語,心中一笑,或許,這就是夏天的味道吧。

今日,杜清寒也來了。

一身比基尼,身材白皙勻稱,如瀑般的長髮被打溼後格外性感,瞳孔如黑寶石一樣,眼神中帶着不安。

“哈哈哈哈,太好玩了,哥,杜姐姐,快來快來,繼續!”

秦雪興沖沖地朝着秦昆招手,岸上的秦昆一手抱着充氣鴨子,一手牽着杜清寒,發現杜清寒渾身僵硬,疑惑道:“你怕水?”

杜清寒抬頭看着秦昆:“我不會水。”

杜清寒似乎對水帶着恐懼,卻拒絕不了戲水的樂趣,糾結了一會,仍舊隨秦昆泡了進去。

這是秦昆第一次來遊樂場玩,玩的還不錯。難得抓住童趣的尾巴,妹妹秦雪喜歡瘋玩,鄒井犴年紀也不大,倆人玩得開,也把自己的興趣帶起來了。

10米高臺跳水。

從跳臺往下望,人都覺得有些目眩,秦雪大呼小叫,覺得刺激,又不敢嘗試,她看向鄒井犴道:“你敢跳下去嗎?!”

鄒井犴感覺風一吹,這跳臺都在晃,他嚥了咽口水:“你敢嗎?”

秦雪得意道:“我不敢,我哥敢!”

鄒井犴和秦雪將目光轉了過來。

一旁正在看戲的秦昆臉上一黑:“關我什麼事……”

“哥,你跳一個,給小鄒看看,膽小鬼……”

秦雪挑釁地看着鄒井犴,秦昆走過去,低聲道:“九野五巍,也怕高?”

鄒井犴汗顏道:“我居南方朱雀,高不怕,怕水啊。”

秦昆聳聳肩,伸了個懶腰,朝下方跳去。

有人不喜歡跳水,因爲無論是高,還是水,都會讓人產生恐懼,可是墜落時在空中向下的過程,其實是一個極其享受的過程。

那時候腦中一片空白,是真正舒服的時刻。

譁——

水花濺起,秦昆抹着臉從水裏浮出,渾身說不出的舒坦。

繼秦昆之後,第二個下來的是杜清寒。

不苟言笑的殭屍美人,好處就是對任何危險的行爲,不會做出誇張的表情。杜清寒模仿着秦昆瀟灑的姿勢入水,浮上來時,肚皮圓了一圈。

杜清寒抹了一把臉,秦昆戳了戳她的肚子,苦笑道:“不會水,這麼勉強做什麼。”

“剛剛看你很享受,我也想體驗一下你的感覺。”

早上10點半去,到下午3點,玩了幾個大许椖浚浅ice,秦昆很享受這種閒暇放鬆的感覺,因爲這種時刻不多,所以才格外珍惜。

草草地墊了點食物,3點半,一行人來到了鬼屋。

解謎性質的鬼屋,秦昆來過。

第一次南宗道會,就是用的這片場地。

兩年的時間,這個名爲‘恐怖醫院’的鬼屋,更加神祕了。廢舊的鋼架牀,自然生鏽,沖洗醫用品的水池,佈滿污穢。牆上的血漬都是真血,隨着時間一久,有些發黑,而且血跡斑駁,有層次感,似乎潑了不少次新血。

畢竟是鬼屋,不是密室逃脫,所以解謎方式很簡單,而且多樣化,因爲這裏的賣點只是爲了嚇人。

在這裏,秦雪穿着黑色的雨披,戴着口罩,露出兩隻驚恐的眼睛,裹得和鵪鶉一樣,恐怖的環境,某些區域的冷氣已經接近0℃,非常逼真的氛圍。

鄒井犴是今天的主角,走在最前面,一方面安撫着秦雪心情,一方面開路,路上的解謎都是由鄒井犴完成的,顯得遊刃有餘,男友力十足。

秦雪崇拜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,回頭發現哥哥和杜姐姐帶着一副逛花鳥市場的表情,低聲道:“哥,杜姐姐,你們都不怕嗎?”

秦昆一怔,忽然打了個哆嗦,配合道:“還挺怕的,就是得強裝淡定。”

杜清寒看到秦昆這樣說了,自己也附和道:“我也挺怕的。”旁邊忽然一聲大叫,一個被縫合的腦袋撞破玻璃,眼珠子瞪着杜清寒,周圍的乾冰機刷地噴出幾道煙霧。

秦雪發出刺耳的尖叫,撞在鄒井犴懷裏,十指亂抓,鄒井犴胳膊一痛,感覺被抓青了,旁邊的杜清寒摸了摸那個腦袋:“哎呀,嚇我一跳,假的啊。”

秦昆:“……你的反應太假了。”

後面的路程,醫院裏那些科學‘怪人’,醫療‘實驗體’層出不窮,秦雪哭着走完了後半程,鄒井犴搓着自己破皮的胳膊,顯得有些憂鬱。

秦雪抱完鄒井犴,流着鼻涕抱向秦昆,被秦昆摁住腦袋,推向旁邊的‘科學怪人’,秦雪大哭着縮回來,罵着哥哥,將鼻涕全部蹭在鄒井犴衣服上。

“我再也不來了……嗚嗚嗚嗚……”

恐怖醫院外面,秦雪悲傷的要窒息了,鄒井犴手足無措,路人紛紛掩嘴偷笑,秦昆點了根菸,裏面還不錯。

“好玩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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