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嘈雜的醫院,隨着秦昆的問話,有了一剎那的安靜。
那個大夫跨過窗口,從三樓跳了下來,安穩落地。
“果然有點本事。”
大夫卸下口罩,正是先前的黑茲利特。
秦昆給對方遞了一根菸,自己也點上了一根:“雖然不明白你的蜃術什麼時候施展的,不過確實挺有趣。”
黑茲利特抽了一口煙,噴出煙霧笑道:“只是有趣?”
急救車一輛接一輛停在醫院門口,一個接一個的秦昆被吡讼聛怼�
燒傷的,燙傷的,砍傷的,摔殘的,各式各樣的病人,每次經過秦昆,秦昆都能感受到一種痛楚。
十幾個急救牀從面前經過,黑茲利特起初靜靜地看着秦昆,等他出洋相,後來菸頭燙到了手,秦昆仍舊泰然自若。一絲冷汗從額頭流下,再後來看見秦昆依然親熱地摟着自己在聊天,黑茲利特自己都出現了錯覺。
難道……自己施術失敗了?
秦昆打了個響指,老茶仙出現,秦昆沏好茶遞給黑茲利特一杯,黑茲利特眉頭緊鎖,看向那隻大鬼,再看秦昆遞來的茶,並沒有接。
“你很強,但別以爲我會敗給你。”
黑茲利特冷哼一聲,起身離開,被秦昆摁了下來。
“急着走什麼?把我都玩殘了,也不陪我多聊聊?”
秦昆臉上插着玻璃碴子,肺部插着刀,一條腿折斷,胳膊上燙的全都是水泡,說話時血沫不停噴出,自己都覺得形象欠佳。
我這麼一個在乎形象的人,被你這麼玩還得了?
黑茲利特一笑:“我想走,你攔得住嗎?”
又是用力起身,仍舊沒逃出秦昆的手掌,但秦昆覺得他體內有個影子走出去了。
類似……分魂?
秦昆聳聳肩,膽小的西方驅魔人,只敢試探自己,自己一杯不語茶他都不敢喝,這種傢伙可不是自己要找的對手。
“秦,接下來我不會客氣了。”長椅上的黑茲利特眼神呆滯說道。
客氣?你客氣過嗎?
如果不是我習慣了鬼上身的痛苦,這種折磨早就把人折磨瘋了。
醫院三樓,手術室裏的十幾個秦昆全被推了出來,背後綁着十字架,脖子上繫着繩索從空中垂下,秦昆喉頭勒緊,眼珠有些發紅。
十幾個秦昆眼睛上翻,原本等待拯救的他們,現在全部奄奄一息,負面情緒不斷傳遞到秦昆腦海,秦昆手掌一翻,摸出一把錐子。
鑿命錐!
萬世供奉化佛仙,鑿命一錐成雲煙。
此法器,只打棺,不殺鬼,但……傷命魂。
“你的手段太低級,懶得陪你玩了。”
反手一錐刺入黑茲利特的眉心,整個醫院裏的醫護全都發出淒厲慘叫,玻璃碎裂聲音響起,秦昆眼前一變,又回到了醫院三樓。
第1034章 三頭六臂
桌子上的燒杯被打翻,地上的黑茲利特痛苦地捂住眉心,那種感覺,似乎腦瓤被刺破了一樣,讓人生不如死。
地上的黑茲利特發出悽慘的獸吼,旁邊的黑袍修道士賈爾斯大怒道:“你想和郇山隱修會開戰嗎?”
啪地一耳光將賈爾斯抽到牆上,秦昆將賈爾斯提了起來:“已經開戰了。”
賈爾斯目光呆滯,之後鼻子皺起,五指握住秦昆的手腕,眼底閃過凌厲。
“很好,這可是你說的!”
周圍的景象又開始出現變化,秦昆胸腔脹起,咆哮震盪:“我說的,有意見嗎?!”
龍吟!虎嘯!
剛出現的蜃界直接被吼爆,回到醫院,吼聲仍舊未停!
樓道的玻璃咔咔碎裂,離得近的直接炸掉,白一痛苦的捂住耳朵,感覺失聰了,賈爾斯七竅流血,失心瘋一樣靠在牆上。
秦昆手鬆開,賈爾斯滑了下去,地上的黑茲利特摸出一個尖錘法器,在地上敲了敲。
敲擊頻率愈發變快,秦昆耳中一痛,腦袋裏一片空白,再看過去,黑茲利特已經不見了!
單手抓在他消失的地方,仍舊沒抓到,白一驚愕,驅使青磷鳥,青磷鳥也找不到對方。
秦昆冷笑,這是欺騙自己大腦的詐術罷了,對方用的法術,只是傳遞一個消息給自己的大腦,讓大腦產生錯覺,告訴自己對方不在這裏,這種小伎倆,之前又不是沒見過!
“秦當家,怎麼辦?這人居然跑了!”
神出鬼沒,不足以形容白一的驚訝。
“他能跑到哪去?”
秦昆撇撇嘴:“去藥房找點酒精過來。”
啊?
“哦。”
白一推來一車酒精,秦昆下令:“砸了。”
整個三樓樓道,滿地的碎玻璃,到處瀰漫着酒精的味道,秦昆點起一根菸:“嗯,看來他已經離開了,把酒精點了吧。”
秦昆拎着賈爾斯先走一步,打火機甩給白一。
“別!我認輸!”
牆角的地上,黑茲利特狼狽地趴在那裏,連忙撤了法術大聲告饒。
白一看到黑茲利特滿身的玻璃碴子,非常可笑。
“秦當家?他認輸了。”
白一看到秦昆沒理會,直接上了天台,自己也無奈,把黑茲利特扶到推車上,跟了過去。
……
簡單的一次鬥法,對方破防都做不到,秦昆並不期待這廝還有多強的後招。
捱了一記鑿命錐,黑茲利特傷的不輕,仍舊捂着眉心,還沒緩過來勁。
“秦當家,這兩個人怎麼處理?”白一問道。
“爲了華夏和西方的友好,千萬不能傷及性命。”秦昆鄭重囑咐,接着道,“扒光了綁到電杆上吧。”
白一是個動手能力強的道士,秦昆現在是發現了,不僅將黑茲利特和賈爾斯綁到了電杆上,還找來了幕布。
這是給病號放電影的幕布,現在派上了用場。
探照燈一打,電杆上的二人投射到巨幅幕布上,和綁在十字架上沒區別,甚至還做了名字的剪影。
“黑茲利特?賈爾斯?”
不少智商在線的巫妖都看到了幕布,還有兩個驅魔人的名字,勃然大怒,這是羞辱!絕對的羞辱!!!
電杆上的黑茲利特眼淚橫流,自己從沒受到這麼屈辱的對待。
“秦!我要殺了你!!!”
秦昆看到黑茲利特咆哮,菸頭穩準狠地彈到對方嘴巴里。
黑茲利特嘴巴被燙,急忙吐出菸頭,眼神睚眥欲裂。
秦昆走上前,抹去黑茲利特嘴角的黑灰,笑着拍了拍他的臉蛋:“委屈了?黑茲利特,我不知道歐洲是什麼規矩,在華夏,凡是率先出手鬥法都被視爲挑釁,輸的那一方被贏的那一方殺了都符合規矩。”
黑茲利特咬向秦昆指頭,秦昆手指一縮,捏住對方下頜。
“自己沒那個本事,鬥法輸了,還要讓我幫你遮醜?這邏輯不太對吧。”
“你必將受到郇山隱修會的報復!”
秦昆臉色一沉,膝蓋忽然撞在對方胃部。
嘔——
胃酸被撞了出來,秦昆淡淡道:“出來混,要玩得起。激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?”
黑茲利特齜着牙獰笑:“黃皮猴子……”
反手一巴掌,黑茲利特牙齒被打掉,秦昆轉頭:“白一,這人嘴巴太臭,牙齒全敲了吧。”
啊?
白一頭皮一緊,有些下不了手……
白一畢竟是出世的道士,常年待在青玄觀,溫和一些可以理解,他在猶豫時,三個愣頭愣腦的飛僵卻走了過來。
不知道從哪撿的轉頭,招呼在黑茲利特的嘴巴上,悽慘的聲音響徹天空,伴隨着咒罵,秦昆都想不到,咒罵聲纔是勝利者最喜歡的聲音。
嘖嘖咂舌,感覺到最近的心理狀態有些陰暗,秦昆嘴角一笑,幕布上的一切,其他驅魔人應該都看到了吧。
……
……
隔壁街區,佛海、萬人郎、韓垚三人對面,是兩個歐洲青年。
圓桌騎士。
高文,和首領蘭斯洛特。
“殘暴的東方驅魔人,你們的行爲還真令人髮指。”
醫院樓頂的幕布,那副剪影已經被他們看到了。
黑茲利特竟然受到了對方的虐待,一直留手的高文,拔出了佩劍。
蘭斯洛特也一樣,蓬頭垢面的臉上閃過一抹肅殺,背上的大劍被拔了出來。
佛海、萬人郎向前一步,將韓垚擋在後面。
“令人髮指?不要假惺惺地借題發揮。先不說民族仇恨,我就一句話,揍你們怎麼了?”
萬人郎的英文口音也很標準,冷笑一聲道:“再說,你們應該操心操心自己!”
萬人郎說完,韓垚將一疊紙片灑上空中。
隨後拍了拍手。
紙片不是紙錢,而是紙人,紙人紛紛揚揚落下,雪花一樣,非常的多,腥艘暰�恢復後,周圍已經變成了一片墳地。
紙人們鬼笑連連,拉着手跳着舞,高文和蘭斯洛特腳步一頓,淡漠道。
“很正式的場合,我喜歡。”
“亞瑟王麾下圓桌騎士,繼承湖上騎士之榮耀!”
“亞瑟王麾下圓桌騎士,繼承白馬騎士之榮耀!”
“我等謹記騎士之信仰……”
“永不暴怒和謿ⅲ �
“永不背叛!”
“決不殘忍,給予請求寬恕者以寬恕!”
“總是給予女士以援助!”
“永不脅迫女士!”
“永不因爲愛或言辭之利捲入爭吵而戰鬥!”
“今日汝等施加的暴行,必,百倍奉還!”
兩把劍搭在一起,似乎立下誓言一般,高文翻身一躍,胯下忽然出現一批渾身白光的駿馬。蘭斯洛特背後是一座美麗的湖泊,旁邊靜靜坐着一位仙女。
“能改變蜃界,實力不弱,你們小心點。”韓垚低聲囑咐。
萬人郎嘴角一笑:“瘋和尚,聽說你愛騎老虎?”
佛海咧嘴道:“嗯!在十八獄中李崇馱的我,我可厲害了!”
萬人郎聳聳肩:“唉,傻人有傻福啊。這次讓你當主力,讓我看看你有多厲害。”
“三陽化凡有倀火,六道天外虎成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