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格里芬垂着頭:“聖魂教的教義都被教廷的十字軍燒的殘存不全,我到底爲什麼獻身?諸神黃昏的時代來臨,老一代真神已經毀滅,新的神祇還未出現,讓我獻身誰?撒旦嗎?!那是降臨派引申教廷的對立面,抗衡教廷所崇拜的神祇!不是聖魂教的信仰!”
格里芬爬了過來,可憐巴巴道:“北歐的信仰中,沒有惡魔的呀!”
常公公找到一盒雪茄給秦昆遞來點上,雪茄的擊喉感,和衝腦的煙味吸入,秦昆閉起眼睛,很久才吐出煙霧。
歐洲信仰體系很亂,他了解過。
北歐的信仰體系中的確沒有傳統意義上的惡魔,只有墮落的神祇。
其中區別就是:
惡魔會肆意危害人間,墮落的神祇只會向同類出手。
黑魂教爲了對抗教廷,才選擇信仰撒旦。說白了就是用對方的惡魔噁心對方的。而且撒旦,正是那種會蠱惑人類對抗上帝的惡魔。
但。
“人命怎麼算?”秦昆又拿起一沓資料,上面都是‘祭品’女孩的資料,包括他們的星盤,信仰背景。
這些祭品女孩,都是千裏挑一的,低級祭品從東歐綁架而來,高級祭品則是黑魂教從小悉心培養。
秦昆不是什麼好人,也不是什麼壞人,起碼有自己的道德觀。
從小被黑魂教洗腦的祭品,只能象徵性的可憐,也沒法救贖,但那些被綁架來的‘低級祭品’呢?他們總不是你們黑魂教從小培養起來的吧?
格里芬嘴脣發抖,最終面如死灰。
“我有罪……我有罪啊……”
格里芬兩行眼淚流出,顫抖着握着一把刀,滿眼血絲凸爆,死死看向秦昆:“以後如果遇到原始派的教徒們,放他們一馬好嗎?他們夾在教廷和降臨派中間,真的……很無奈!”
說着,刀尖刺入了胸口。
安靜的屋子,滋出鮮血染紅了牆壁,格里芬倒下,屋子裏只剩下壁爐的柴火發出的嗶剝聲。
秦昆將菸蒂彈了進去,覺得索然無味。
常公公湊上來道:“主子,地下室那羣小羊羔怎麼辦?”
李參領舔着嘴脣:“交給我行嗎?”
“在附近搜索一下,留點錢給她們……”秦昆頓了頓,“讓她們自生自滅吧。”
……
海姆冥界是回不去了,巫妖們有槍,自己還沒法做到單挑整個冥界。秦昆現在,打算找一條安全路回到華夏再說。
屋外,一地的屍體已經僵硬,剛一出門,幾雙綠油油的眼睛瞄了過來。
狼!
一大三小,四隻瘦弱的狼正在啃食屍體,見到秦昆和李參領走出,齜着牙發出低吼。
“呦!”李參領嚥了咽口水。
大點的狼忽然撲來,李參領一笑,擋在秦昆面前,那隻狼咬住了李參領的脖子,李參領也咬住了對方的脖子。
兇惡的低吼忽然變成嗚咽,那隻狼急忙掙脫,被李參領咬破喉管,撕下一塊肉來。
鮮肉啊!
還有沸血!
自從他去了無妄國,就沒喫過這麼鮮的狼肉!
三隻幼狼準備跑,但速度怎麼比得上一隻飛僵,李參領大步上前,哈哈一笑,踢斷了三隻幼狼的脖子。
李參領在進食,秦昆則在附近找到了幾輛雪地摩托,這個村子沒其他人了,秦昆於是在黑袍人屍體上搜着鑰匙,忽然,一個手機鈴聲響起。
秦昆發現是圓心裏那個主祭的。
拿起。
接通。
“尊敬的貝爾主祭,貨已經準備好了,您要的船也就位了。‘維京海民’的找夥浅W悖F在您可以幫我們驅魔了嗎?”
“貝爾已經死了。”
“死了?那麼您是?”
秦昆沒理會,掛了電話。
“老李,該走了!”
秦昆扔給李參領一把鑰匙,自己跨上雪地摩托,戴上頭盔。
雪地摩托速度快,而且飄,李參領緊隨其後,幾次從山坡上滾了下去,最後覺得實在駕馭不了,索性興奮地狂奔起來。
半個小時後,二人到了一個港口。
港口是一輛郵輪,似乎只是路過停靠,檢票的人很少。
“走,我們上船,先離開這地方。”
秦昆匿塵步用出,回頭看着李參領不動彈。
“怎麼了?”
“秦地師……我怎麼過去?”
“幻化鬼術會嗎?”
“不怎麼會,畢竟殭屍是煉體的啊。”
秦昆單手虛空一抓,一件人皮披風出現在手中,給李參領披上。
“我的匿氣道術只能顧得上自己,你如果現在還施展不了什麼幻化鬼術,那我真幫不了你了。”
忽然,李參領臉上一邊,成了肌肉飽滿,頗帶剛毅的東方男子。
這是幻化鬼術,和鬼差們掩去死相是一個道理。有了剝皮鬼的人皮披風,李參領果然可以掩蓋住自己的模樣。
現在二人不受人矚目,混上郵輪非常容易,一前一後,沒用多少時間,就登上了船。
“秦地師,這船好大。”
李參領第一次上郵輪,秦昆又何嘗不是?看樣子還頗顯豪華,來往的侍應生端着酒,服務周到。
“尊敬的東方先生,需要我爲您效勞嗎?”一個侍應生看見秦昆和李參領,客氣道。
“不用,謝謝。”秦昆說道。
李參領則好奇道:“有雞血嗎?”
侍應生一愣,微微一笑:“您的要求真的很別緻,不過,請稍等片刻。”
五分鐘不到,侍應生端了幾杯雞血,來到李參領面前,旁邊貼心地放了盛冰塊和檸檬的碗。
“先生,您要的雞血。”
李參領嗅了嗅,將一杯雞血一飲而盡,沸騰的雞血沁人心脾。
“果然舒服!謝謝。”
侍應生也點了點頭,並沒離開。
李參領一怔,看了看秦昆,不明白什麼意思,秦昆則在空中一搓,剛剛從村子搜來的錢出現在指尖,遞給了侍應生。
“哇哦,原來是東方的魔術師先生!見到您很榮幸。”侍應生表情恭敬,拿着小費離開了當場。
“雞血還得買?那些酒不是白拿的嗎?”李參領摸不着頭腦。
“在西方,一些專門的要求是要收小費的。”
秦昆簡單地說了些西方的規矩,發現自己的電話又響了。
“喂?不是告訴你,貝爾主祭已經死了嗎?”
“先生先別掛,我是奧達哈姆,只問先生一個問題:您是驅魔人嗎?”
第1023章 既然防備,何必來請
春季的北歐,景色不錯,碧海藍天。
雖然帶着寒意,但是寒冷讓天地多了份寂靜,難怪許多詩人的眼中,北地總會被描述成一位安靜的姑娘。
甲板上,秦昆對着電話道:“我是。”
電話那頭急切道:“尊敬的驅魔人大人,維京海民會是您忠實的朋友!相信我,無論貝爾主祭是怎麼死的,那都不重要,我們找他是爲了請他解決一個麻煩。如果您可以幫我們,我們同樣會提供優厚的待遇。”
秦昆在踟躕。
之所以留下這個電話,是爲了看看有沒有黑魂教的人聯繫。
誰知道居然有顧客上門?
李參領喝光了雞血,看到秦昆在思考,小心問道:“我們有麻煩了?”
秦昆轉頭:“那倒沒,有人來送錢。”
“那你猶豫什麼?”
“應該不是什麼正派人士。”
李參領一笑,舔了舔獠牙:“比我呢?”
秦昆恍然,也對。
“我現在在一艘郵輪上。”
“真巧,先生,我也在!”
……
晚上12點,甲板旁的酒吧裏,秦昆喝着雞尾酒。
旁邊是賭桌,李參領和一匈�客玩着21點,贏了不少籌碼。
大家是出來玩的,能來到豪華郵輪上的旅客,對北歐的白天都沒什麼興趣,在這裏夜生活纔是他們的目的。
一些賭客將手伸進商務伴遊的衣服裏,摸着她們的白兔來緩和手氣,商務伴侶們醉眼迷離,又略帶羞澀。
秦昆看到旁邊的李參領一個勁地嚥着口水,他好色是不可能的,那活兒估計都脫水了百年了,這幅尊容應該是餓的。
“請問,是秦先生嗎?”
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,打斷了秦昆的思路。
秦昆轉頭,中年男子忽然往後退了兩步,手掌不自覺地摸向腰間。
“你就是聯繫我的人?”
中年男子打量着秦昆,年輕,野性,沉穩,看起來很正常的一個東方人,甚至語氣格外溫和,卻讓他渾身汗毛豎起。
剛剛他感到了莫名的危險!
這是一種本能意識,生死場面經歷的多了,人都會有這種反應。
中年男子定了定神,故作淡定地整了整衣衫,坐在秦昆的對面。
“是,我是奧達哈姆,很榮幸見到您。”
二人的手握在一起,中年男子心有餘悸:“請原諒我剛剛的無禮,只是本能的反應。秦先生身上的煞氣,有點大。”
奧達哈姆,電話中自我介紹過,維京海民的首席律師。
維京海民,北歐最隱祕的黑手黨,地下社會中有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:維京海盜。
這羣人自詡海盜後裔,他們的先祖統治歐洲海域的時期,曾被稱爲:維京時代。
他們是誰不重要,有什麼產業不重要,祖先是誰更不重要,歷朝歷代,華夏人既然未曾和維京人有過沖突,二人就沒有什麼民族仇恨,只有生意。
“奧達哈姆先生,我很驚訝您的敏感,不過,很榮幸見到你。”秦昆舉起酒杯。
奧達哈姆咧嘴一笑,陪着秦昆喝了杯酒:“我很喜歡東方文化,尤其是巨人‘盤古’,在維京人的信仰中,世界也是一位巨人所化,萬靈由此而生。”
奧達哈姆是一個很好的外交官,他知道盤古,以此爲切入點,一下子將關係拉近了不少。
與秦昆聊了很多,秦昆也難得放鬆一下,和這個半瓶子晃盪的華夏通聊了很久,奧達哈姆一再試探出秦昆對維京海民沒有敵意後,終於說出了來意。
“親愛的秦,聊了這麼久,我們該談談正事了。唉,其實我是爲了教父阿諾德·格瓦西里來的。那是維京海民最偉大的教父,前段時間出了些事,大概就是惡靈纏身。你知道,我們不會選擇去找教廷的人幫忙,那都是一羣虛僞的騙子,所以我們才找上了貝爾主祭,可惜貝爾主祭死了。”
“嗯,我很忙,現在帶我去看看你們的教父吧。”
奧達哈姆一怔,訕笑解釋:“不不不,您應該誤會了。教父並不會輕易見陌生人,所以您不能直接去見他,我們需要考驗一下您。畢竟,我們瞭解貝爾主祭花了半年的時間,而對您一無所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