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秦昆安慰道:“放心,官憑都送上了,應該沒敵意。真要能威脅到我,我也能撐到你們來支援。”
徐法承和莫無忌對視了一下,鬆開手。
……
秦昆隨着喬讓上了城牆,在角落,第一次見到這位魘州之主。
和中央大殿的塑像一模一樣,苦着臉,有些文氣,背後插着一把刀,不似其他鬼王那般狂放,反而有些懦弱。
“上師在我殉葬坑搜刮的可舒坦?”那個懦弱臉的插刀鬼,苦笑問道。
秦昆無奈:“這位大王,太看不起我了,我爲的就是這個東西而已。”
很大方地拿出聖心,給對方看了看。
“哦?原來上師是爲了這個東西來的。”
“你認識?”
“嗯,這東西是本王做山贂r,從一個怪物胸口剜出來的。”
秦昆這纔想起,對方叫封心鬼王。
一人一鬼陷入沉默,封心鬼王雙手攏在袖子裏:“上師貴姓?”
“秦昆。”
“他們叫我封一刀。”
秦昆眨了眨眼睛:“像個大俠……”
封心鬼王苦笑:“有嗎……”
“找我有事吧?按照邏輯,我奪了你的城,應該是敵對關係。看大王的樣子雖然慫了點,但眼底兇相畢露。爲什麼忍着?”
“這也能看出來?”封心鬼王扁了扁嘴,“好吧,聽說張布投效了你……”
“對,要宰了他?”
“上師誤會了,我只是想問,我能不能也投效你?”
“目的。”秦昆不認爲自己魅力那麼大。
封心鬼王忽然有些輕鬆,能問目的,就代表可以商量。
“我想去陽間轉轉,保證不會做什麼歹事……”
“不行!”城下,莫無忌和徐法承忽然走了上來,還有妙善他們。
嗯?
猛然一瞬間,秦昆感受到封心鬼王身上散發出一股殺氣,一閃即逝。
“告訴我你的真實目的。”秦昆口氣依舊淡然,眼神卻凌厲了起來。
封心鬼王眯起眼睛:“真的是去陽間轉轉。當然,有機會的話,我要找機會和這位上師切磋切磋。”
封心鬼王餘光一瞟,看向徐法承。
“哦?”
徐法承負手走來,看着封心鬼王道:“要爲那條雜魚報仇嗎?”
封心鬼王面部一抽,背後的刀迅速跳到手上,“上師道法精湛,我討教幾招可好?”
一瞬間,徐法承覺得自己心臟咯噔一跳,卻不動聲色道:“來吧。”
“住手。”
秦昆看着封心鬼王,雙眼似乎可以洞悉思想一樣:“還有什麼目的?”
封心鬼王瞟了一眼遠處的妙善和千秋鬼王。
“黃老九殺了石彪,他少不了一頓打。既然他投效了新主子,這帳我得算在那和尚身上。”
再瞟了一眼莫無忌和垂釣老鬼。
“至於釣叟,也得捱揍。這位唱戲的道爺,也要會會的。”
“閣下有些狂妄,爲何不現在出手?”莫無忌,妙善心臟同時咯噔一跳,似笑非笑開口道。
封心鬼王握住刀,忽然暴起,被秦昆抓住手腕,拽回原地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
秦昆回頭:“都別爭了,有些賬,留到陽間算吧。各位意下如何?”
現階段,他們已經筋疲力盡。
抓住封心鬼王的一瞬間,秦昆手掌刺痛,心底忽然騰起一種錯覺,似乎自己都奈何不了對方。
沒有人反對,那便是同意了。
……
……
這個十天,太漫長了。
有人計算過時間的利用率,利用率與反饋成果有必然關係,當人在無聊放鬆的時候,得到的娛樂反饋讓時間過得很快,如果專注一件反饋週期長的事,幾乎是度日如年。
這麼長的週期,徐法承、莫無忌得到了最滿意的反饋結果。
所以回到封閉實驗室時,惡臭沖天的實驗室內,二人波瀾不驚地等着秦昆爲其解下手腳束帶。
活動着手腕,身體有些虛,徐法承輕車熟路問道:“什麼時候去洗澡?”
封閉實驗室內,朔月一聲尖叫,刺的徐法承皺眉捂耳,聞聲望去,朔月紅着臉,拿着劍指着秦昆。
秦昆雙手投降:“妹子……有話好好說!”
“出去!”朔月大聲道,“我要沐浴!”
“朔月妹子,你偶像包袱太重了……我什麼都沒看到,什麼都沒聞到!”
秦昆說完拔腿就跑,一把劍擦過身子,釘在旁邊的牀上。
莫無忌縮着脖子,忙問怎麼了,被徐法承摟住肩膀,匆匆往外走去:“沒事別多問……剛晉級超一流,別因爲多嘴被砍死,不值得……”
第0995章 走路打飄
公共浴池,一年一度的比大儀式,秦昆不幸被分到單獨區域。
寂寞如雪的感覺有些孤獨,不過沖洗着渾身粘液、搓去死皮的感覺,相當的爽,十天的分泌物和汗液太多,脫衣服都得用撕的,整個人酸成一坨肉,經過水沖洗,有種再世爲人的感覺。
“舒坦啊……”
秦昆打着泡沫,看了看旁邊。
牛猛、剝皮、水和尚、無頭鬼、吊死鬼等等所有鬼差也都出來了,小鬼怕水,大鬼可不怕,一人一個淋浴,這也是他們的公共娛樂活動。
模仿人的行爲,做人做的事情,秦昆在旁邊有些感慨,只要有人性,有善心,這羣傢伙,除了沒有皮囊外,比一些披着人皮的傢伙要無害的多。
牛猛在給秦昆搓背。
剝皮搓着他的人皮。
吊死鬼刷着自己的舌頭,擠了半管牙膏。
水和尚張口喝水,然後閉住嘴巴,喝下去的水從鼻孔流出,逗得十六阿哥和笑面鬼咯咯直笑。
無頭鬼不知道從胸腔裏掏出什麼臟器,隨便衝了衝又塞了回去。
徐桃在角落給褲襠打着肥皂。
龍槐鬼王化爲樹人,不停地抖着身上的葉子,似乎很舒坦。
逡吕瞎碜顮憘鹘y,看着旁邊洗馬靴的董敖,無奈道:“董軍爺,這味道有點大啊……”
董敖咧嘴一笑:“幾百年沒洗過,還行吧。關鍵是馬味比較大。”
公共浴池內,一匹馬也佔了個淋浴,常公公捏着鼻子,換了個地方。
搓完背的牛猛看向董敖,納悶道:“你白骨馬都長出腐肉來了?它也能修行?”
董敖一怔:“牛哥,這不是我的馬啊,我以爲你們誰順了一匹馬呢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馬?”泄聿钜徽�
牛猛瞪着銅鈴大眼,不斷打量。
忽然,那匹馬後蹄猛然朝牛猛印去。
“呔!好畜生!”
牛猛伸出手掌抵擋襲臉的馬蹄,空氣中爆出脆響,那匹馬忽然唏律律躍起,兩隻前蹄燃燒火焰,猛然踏下。
“這……怎麼這麼像‘陰風蹄’……”
牛猛想要下重手,卻忍住了,胸骨被踏,後退了兩步,那匹馬直接被彈開,撞在牆上。
半晌,那匹馬起身,忽然發出聲音:“牛猛……許久未見,實力強了不少嘛……”
“馬……烈?”
“竟然還認得馬爺?”
“真的是你?”牛猛難以置信,悶聲道:“你不是死了嗎?”
“屁!馬爺福壽綿長,能輕易死了?”那匹馬搖身一變,化爲馬臉人身。
下半身是馬蹄,長着雙手,一張馬臉昂起,背後揹着刑枷,鐐銬,腰間掛着和牛猛一樣的令牌,寫着‘酆都’兩個古字。
嘶……陰曹馬面?
所有鬼差都圍了過來,牛馬聚首了。
牛猛看向秦昆,秦昆呵呵一笑:“你老搭檔太弱,會倒我面子,以後得多多帶帶。”
馬烈腦袋轉向一邊,不服地昂起,牛猛咧嘴一笑:“好!”
新加入的馬面早就被秦昆磨去了銳氣,和鬼差們相處融洽,新加入的插刀鬼就顯得孤僻了。
魘州之主,封心鬼王,跟這羣鬼差沒什麼話說,這羣傢伙資歷都比自己老,本事卻比自己差,還用以前的口吻,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,他不喜歡麻煩。
於是插刀鬼站在龍槐鬼王旁邊,肘了肘對方:“樹精,你是什麼時候投奔的。”
“沒投奔。”
“別騙我了,你明明就是他麾下的鬼差。”
“暫時而已。”
“你要造反?”插刀鬼壓低了聲音。
“我?我反什麼,論起來,秦昆不是我主,也算是自己人。”
插刀鬼搞不懂他們的之間的關係,開口道:“那個徐上師實力如何?”
“茅山道子?勸你一句,惜命啊。來了陽間,香火不好拿,還得每天抵抗陽氣侵染。珍惜鬼體,遠離上師。尤其這種會雷術的。”
“雷?有那麼恐怖嗎?”
“有,陽雷對鬼體的威脅超過你的想象,你要作惡,老天都不會放過你!遙想我成精那一年,樹身就被雷劈了,老天爺可能覺得我會對陽間有威脅。”
插刀鬼一慫,嘆道:“反正我必須找他挑戰的。”
“隨你吧,準備好了再去,否則就是給秦昆添亂。”
兩隻鬼王都是實力成長到一定地步才加入秦昆麾下,歸屬感並不強,秦昆也無所謂,不鬧事就行。
他看了看旁邊的腐臉鬼道:“張布,你怕什麼?”
“封一刀做事隨心所欲,我怕他看我和你走得近,插我一刀。”張布苦笑。
秦昆無語,張布也算給自己提個醒了,自己還得多多注意封心鬼王纔行。
“對了,你腦後那張臉是怎麼回事?”秦昆好奇。
張布渾身一僵,不可能!
只要姜別不說話,就不會有任何破綻出現,他怎麼發現姜別存在的?
“那是……我曾經喫的鬼之一。後來寄生到我的身上。”張布如實道。
秦昆眯起眼睛,撥開張布腦後的頭髮,髮根裏,是一張臉,他的五官、包括眼球、嘴脣都長着頭髮,見到秦昆發現自己,非常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