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一耳光將鬼民抽倒,剝皮將其衣領拎起:“給臉不要臉是吧?”
鬼民忽然感受到剝皮渾身帶來的壓力,冷汗直流,捂着臉頰道:“大大大大人,小的有眼無珠……大人高抬貴手啊……”
“快說,城裏發生什麼事了?”
鬼民這才小聲道:“城主被殺了……幾個將軍也被殺了……現在鬼心惶惶的,不知道是不是要打仗了……小的生前就死於兵災,誰知道、誰知道死後也……”
剝皮聽到鬼民羅裏吧嗦地開始哽咽,將其一腳踹開。
牛猛一行人互相看了看,董敖第一個開口:“各位兄長,我們這下要怎麼辦?”
他們是來歷練的,城主、將軍都被殺了,還歷練個鬼啊。
牛猛一般是不願動腦子的,牛眼瞪得老大看向嫁衣鬼。
嫁衣沉思了一會,開口道:“若是兩方開戰,我們這點人手,不易介入其中的好。”
水和尚忽然開口:“阿彌陀佛,大姐頭,貧僧以法身眼觀望了一翻,覺得沒那麼簡單。城裏一些鬼財主,都拿馬車將家產向外摺!�
剝皮抬起眼皮,眼珠一轉,捏着下巴道:“和尚,你意思是……那幫人只殺戮,不掠奪?”
水和尚點了點頭:“有可能是這樣的,雖然不知道什麼目的。”
腥擞^察了一會,發現果然如此,城外官道,咚图耶a的財主比比皆是,也就是說,有人殺了這裏的城主、將軍後,並沒有劫財。
陰曹的戰爭,大多以掠奪爲主,城主、將軍都殺了,財竟然留下,所以水和尚才覺得……兩方開戰的可能性不大。
常公公思忖了一會,陰陽怪氣道:“不管怎樣,我們先分幾個人進城看看如何?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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涼骨城還算繁華,城中有些人在咚图邑敚行┤藟焊蜎]動靜,可能不覺得城池易主有什麼災難,中央大殿空空如也,沒人發號施令,只剩下沒殺乾淨的五隻鬼將在主持大局。
“什麼人?”
五隻鬼將各自代表一方勢力,正在商量,發現門口出現了幾個鬼影。
一尊牛頭,一個剝皮鬼,一個吊死鬼,一個和尚,一個掏心鬼。
“串門的。”
剝皮叼着草枝,進來轉了一圈,轉身離開。
“大膽!此乃機密要地,豈是你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的!”
一隻拎着狼牙棒的鬼將脾氣火暴,殺了過來,忽然腦袋被一個銅盂罩住,鋸齒一旋,身首異處。
常公公倒出斷頭盂裏的腦袋,一腳踢開,陰森森地警告道:“雜家不爲殺人而來,莫逞匹夫之勇,髒了雜家的手!”
剩下的四位鬼將心中膽寒。
秒殺?
這……
他們正要說一些服軟的話,發現那四個鬼影已經走了。
空蕩蕩的大殿,倒地的鬼將重新修補着腦袋,能站起來時,已經跌落至惡鬼級別了。
剩下四隻鬼將互相對視了一眼,其中一個道:“我建議大家結夥,各領一些人立即搬離這裏,諸位意下如何?”
“附議!”
“附議!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“我也同意。”
“樸將軍,你已是惡鬼身,不易繼續待在我們這裏,還是照顧好自己吧。”四人起身,冷漠地看了一眼惡鬼,先後離開。
地上的惡鬼無比懊惱,自己剛剛爲什麼強行出頭,現在連和他們商量的資格都沒。
第0982章 二鬼拍門!
牛猛一行探查回來後,立即做出決定,去郡城看看!
前些時日在青銅郡,遇到通冥鬼王和優伶鬼王,要不是各懷鬼術,估計要栽到那。
這次去郡城,對他們而言,是一個考驗。
誰知道郡城有什麼牛鬼蛇神等着他們。
“逡吕瞎恚趵县敚γ妫焯遥@次路途兇險,你們先回去。”
行進的時候,剝皮開口提議。
幾隻惡鬼,此刻都沒反駁,他們也知道自己是累贅,而且那些鬼王,即便牛猛、剝皮他們遇到都不一定有好果子喫,繼續留在這裏,還會礙手礙腳。
“那……你們要小心啊。”逡吕瞎硪粐@,這次走陰帶來的感悟就是,自己只適合在家侍弄花花草草。
其他鬼差也一樣,徐桃感動的握着剝皮的手:“我老早就想回去了,剝皮,我當個廢柴不要緊,萬一我魂飛魄散讓你們內疚,可就罪過大了!”
剝皮白了一眼,這貨還真不要臉。
牛猛摸了摸十六阿哥的腦袋,十六阿哥點點頭,他領悟了,是有收穫的,回去的話毫無遺憾。
笑面鬼忽然道:“阿水,我不想走……”
笑面鬼縮在水和尚後面,水和尚一臉無奈:“小鬼頭,會死的。”
“我不怕!”
“你不怕我怕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嫁衣姐……”
嫁衣鬼無奈:“聽話,爲了你好。”
笑面鬼低着頭,忽然看到希望一樣,走到牛猛旁邊,扯了扯牛猛的鐵鏈:“牛哥……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顧我……我不想走……”
牛猛眨着大眼睛,看向周圍鬼差,大家的意見其實並沒有錯,郡城,可是有鬼王存在啊。
但他是一頭不會拒絕的牛,看到笑面鬼帶着自己的堅持,牛猛有些心軟:“要不……留一個吧?”
沒人敢應答。
對上鬼王,鬼將的命都保不住,別說惡鬼了。
剝皮轉過頭去,常公公也是無奈,董敖、沉江鬼、石蛇姬沒什麼發言權,嫁衣鬼開口:“笑面,是快突破了嗎?”
笑面鬼低聲道:“嗯,所以我想再留一下……”
“那,就留下了吧。只是路上有危險的話,你可能會魂飛魄散。你也看到了,即便是牛猛他們對上鬼王,也只有逃命的份。”
笑面鬼點點頭。
忽然,一個繩子套住他的腰,將他懸了起來,吊死鬼神經質笑道:“沒事,跟我磨合一下,我的登仙索說不定能保住他。而且,我也不怕鬼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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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的也是,如果說這裏面有能保住笑面鬼還不會魂飛魄散的,那只有吊死鬼了。
牛猛大手摸了摸笑面鬼的腦袋,悶聲囑咐:“那你一路跟好阿吊。”
“好!”
笑面鬼說完,其他準備回去的四隻鬼,立即和留在附魂旗裏的殘魂溝通起來。
……
……
秦昆身處殺陣,整個人的腦袋都要氣炸了。
誰家殺陣還給對方佈置手下的?
佈置就佈置吧,一羣殘兵敗將,形同虛設,你這是逗我玩呢?
一羣鬼卒追了過來,秦昆急忙閃躲,砰地一聲撞在一處無形界壁上。
這是棋盤的邊緣,也是陣紋的邊緣,根本出不去。
“我靠!喫我一炮!”
肩膀扛着炮管,一個炮彈塞入,轟然朝面前的追兵炸去,秦昆又被反震到牆上,震得幾欲吐血。
這種反震力道,崑崙骨都喫不消!
面前的大坑,血花四濺,通冥鬼王的棋子也死傷慘重,飄揚的‘楚’字旌旗,只剩下六杆了,天眼俯瞰,是一個車,兩個炮,一個士,一個象,一個卒。
自己這邊,就剩兩個卒,躲到河對岸在給他加油。
若不是顧忌殺己方棋子會遭到反噬,秦昆很想一炮給那堆卒子轟掉。
“鐵門栓!殺!”對方的攻勢再次襲來。
這是象棋裏的殺招,落在殺陣中,以成百步卒爲先鋒壓制自己走位,旁邊以百輛戰車嚴陣以待,後面兩個炮狂轟濫炸。
秦昆嚥着口水,看到炮彈飛來急忙閃開,那百輛戰車毫不留情地衝了過來。
“殺!”
先前破了鴛鴦馬,雙車錯,三步虎,每次都是硬夯,這次鐵門栓也是如此,強行突圍後已經被將軍了,所以那輛車衝來的威勢格外的強。
轟轟兩炮過去,對方幾乎沒有損傷,好在藉着反震逃了出來。
冷汗直流。
說是胡亂定規矩的象棋,卻總會有一定的法則,秦昆現在倒是有些懊悔了,自己剛剛應該指揮一下那些殘兵敗將,說不定還有奇效。
一邊躲,秦昆不忘嘗試,驅使一下兩個卒子能不能壓過去。
那羣躲在角落的卒子看見秦昆連連逃命,卻一直不輸,心念一動。
“大帥仍在抵抗,我等不如趁機做點什麼吧?”
兩方步卒,總共二百人,打起商量,朝着通冥鬼王的大帳摸去。
秦昆一喜:果然有用!
己方卒子過河,對方的卒子被他強行幹掉,其中一個炮也被趁機打掉,秦昆壓力大減,沒想到戰車再次衝來,自己被碾了過去。
百輛戰車從身上碾過,那種感覺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了,對方已經踏營,秦昆趁機一炮,打掉對方的象。
此刻,這羣戰車格外的強,無數戟兵在車上亂戳自己。
炮彈沒了,六式龍術用出,與戰車廝殺在一起,不遠處那尊炮隆隆開火。秦昆根本殺不死這些戰車上的鬼,只能硬抗。
同時,兩個卒子,已經進入對方的大營,一左一右夾擊。
“呵呵,那位高人說過,孤王的殺陣,要麼以蜃界法則破除,要麼就得硬抗。孤王自己都不知道蜃界的法則是什麼,你能破掉?”
“怎麼不能!”
心念驅使,己方兩個卒子突然進攻大營。
象棋·二鬼拍門(都是象棋術語,上面寫的也是)!
二百卒子連橫一處,通冥鬼王被將軍了。
“某乃大王麾下第一猛士,龍且是也!誰敢一戰?!”
那個爲士的棋子,忽然隻身入陣,屠殺一營!
秦昆眼皮一跳,上次幹掉的士是虞子期,也就是虞姬的哥哥,這次是龍且,通冥鬼王兩個士這麼彪悍嗎?
一營被喫,另一個卒子橫移,以人海淹沒龍且,龍且敗亡消失,通冥鬼王向前踏步,百隻步卒化爲齏粉。
“雖然不知道那位高人設陣時爲什麼會給敵方兵力,但孤王的確沒見過,敵方還有卒子能殺掉虞子期和龍且的,你,很不錯!”
“還有更不錯的呢!”秦昆使出渾身解數,強行幹掉百輛戰車,坐在戰車的殘骸上喘息。
象棋之中,王不見王,秦昆期待一個奇蹟的發生,如果這裏真有規則,那麼自己的卒子絕不可能被對方輕易喫掉!
通冥鬼王正在得意,化爲齏粉的百名步卒忽然又重新凝聚!
“咦?剛剛不是死了嗎?”
“我們怎麼又活了?”
“難道是大帥給的力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