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紫袍青年,臉色泛青,笑意盈盈,帶着邪性,他身後,兩隻鬼將一左一右護衛在旁。
通冥鬼王!青銅郡背後的靠山!
到了鬼王的實力後,幾乎都不會待在鬼城,鬼城只是供給他香火的來源,除此之外沒別的意義。
這是他的蛋糕,而牛猛、嫁衣的行爲等於動了他的蛋糕。
讓通冥鬼王非常惱火。
“呦,就說憑你們的實力,怎麼沒見追上來呢,原來在這等着呢?”
嫁衣鬼笑意盈盈,走了上去。
“白壁人……小心……”吊死鬼提醒了一聲,跟在嫁衣鬼後面……
嫁衣鬼一笑:“吊死鬼,他比楊慎如何?”
吊死鬼臉上一僵,不知怎麼回答。
嫁衣鬼道:“楊慎都比不了,憑什麼跟我鬥。”
“可楊慎對付你時,你是在巔峯時期……”吊死鬼囁嚅半晌,並沒有開口阻止嫁衣。
黑紅相間的婚袍一抖,嫁衣鬼開口:“通冥鬼王,敢不敢與我賭鬥一場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我麾下二十三隻鬼將喪身你們手中,憑什麼要跟你賭鬥!今天是來殺了你們的,不是陪你們玩的!”
通冥鬼王紫氣邪威繞身流轉,笑容中盡是煞氣。
嫁衣鬼不說話,忽然出手了。
“找死!紫氣太阿何在?!”
通冥鬼王朝虛空一抓,一把鬼劍握在手中,身體暴射而出,劍鋒直指嫁衣。
“四海之內,天涯不長!”
虛影閃過,鬼劍刺空,通冥鬼王后腦,一顆眼睛睜開,發現嫁衣鬼坐在自己的馬車上,翹着二郎腿。
“哼!那孤王就先宰了他們!”
腳尖點地,劍勢橫斬,吊死鬼被攔腰斬斷,通冥鬼王仍不停手,朝着常公公三鬼奔去。
巨大的威懾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,通冥鬼王從馬車離開起,逡吕瞎砗屯趵县斁碗p腿發抖,那股滔天的邪氣,直擊心底,根本讓人產生不了一絲對抗的念頭。
常公公手上斷頭盂出現,只是突然間,一根繩子從虛空垂下,套在常公公三鬼的脖子上。
“可惡!能不能換種方……”
法字還沒說,常公公脖子一勒,整個人飛了起來。
常公公,逡吕瞎恚趵县斞杆俦蛔Ц撸p腿在空中亂蹬,眼球突出,腳下一道劍氣揮過,周圍枯樹全被懶腰斬斷!
通冥鬼王眯着眼,轉頭疑惑地看向吊死鬼。
吊死鬼捂着腰間,表情卻沒有很痛苦,而是帶着興奮。
“舒坦……只是,銳器破體的痛感太低……還不夠啊……”
通冥鬼王嘴角一抽,這隻傢伙……什麼來頭……又是隻打不死的嗎?!
他們逃跑時,那隻被剝皮的傢伙捱了自己全力一擊都沒死,現在竟然還有一隻打不死的!
自己的座駕上,嫁衣鬼與兩隻鬼將在纏鬥,嫁衣鬼閒庭信步,遊走在二鬼之間,還有精力朝着這邊嘲諷:“通冥鬼王,最後給你一次機會,要不要跟我賭鬥?否則,你今日殺不光我們的話,我們就把供給你香火的轄地,全部毀掉!!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我治下鬼民可會同意?萬鬼的怨念,即便微弱,也不是你能受得起的!”
“他們可以另投他人。成爲別人的鬼民,爲別人生產香火。你以爲鬼城之中什麼最重要?是鬼民啊……”
通冥鬼王臉上非常不好,這個道理,他又何嘗不懂?
嫁衣鬼嘴角一挑,“有他們在,陰氣就不會消散,他們纔是成勢之所在。不是嗎?”
“你……大膽!!!”
通冥鬼王狂怒之下,一劍刺入吊死鬼胸口,劍氣將吊死鬼心臟攪的稀爛。
吊死鬼很享受一般大笑。
“舒坦!!!繼續……快殺了我……否則將來我會宰了你的……”吊死鬼神經質一樣咧着嘴,拍了拍通冥鬼王的臉蛋。
通冥鬼王一拳打爆吊死鬼,鬼劍收起,沉着臉道:“孤乃青銅郡通冥鬼王,敢問閣下何人?”
正式的見禮,代表着正式對待。
嫁衣鬼無視兩邊鬼將的攻勢,一邊閃躲,一邊從容回道:“地師秦昆麾下鬼差,白壁人。”
陽人的……鬼差?!
通冥鬼王遲疑了一下,這才走了過去:“敢問,怎麼個賭鬥法。”
第0968章 冥國千冢劍
賭鬥,其實是給雙方一個緩和的機會。
嫁衣鬼早就看出,這鬼王的身法大有問題,甚至比普通鬼將只強一點。
隨着實力越高,身法就開始顯得尤爲重要。
打不到人,實力再強也是白搭,就像龍槐鬼城武茶會時,牛猛和白無常的比鬥一樣,白無常騰挪於方寸之間,只要牛猛摸不到他衣角,就立於不敗之地。到了鬼王的地步,鬼氣雖能外放傷人,可遇見身法頂尖的猛鬼,也會很頭痛。
剛剛嫁衣鬼展現了實力,從閃過通冥鬼王一擊一直到對付兩隻鬼將,她甚至沒有出手,爲的就是讓通冥鬼王瞭解一下自己的本事。
通冥鬼王非常不甘,又無可奈何,作爲一個誰都不想與這種鬼將爲敵,將來若是讓她成長起來,簡直太可怕了。
而且對方還有一位陽人主子,以及目前還沒找到的十位夥伴。即便對方死了,她的夥伴再給自己找事,屠殺手下鬼將,自己總不能時刻守着鬼城吧?
必須一次性解決!所以,他也覺得,賭鬥是一個不錯的解決方法。
“方式很簡單,我讓你十招,十招之內沒能把我擊敗,放我們離開,我們保證再也不來青銅郡作亂。”
嫁衣鬼說完,通冥鬼王的兩隻鬼將就反對道:“不行!”
“鬼王說話,哪有你們插嘴的份?”
嫁衣鬼忽然氣勢一抖,橫眉瞪向二人。
剎那間,兩隻鬼將只覺得大江撲面,滔滔而來的氣勢將他們剩下的話衝入腹中。
這……
那一瞬間,兩隻鬼將有些呆滯,剛剛的氣勢,很像通冥鬼王!
對面,通冥鬼王錯愕片刻,難以置信:“你也是鬼王?!”
“曾經是。”嫁衣鬼毫不否認。
通冥鬼王眯起眼:“你的陰龍被斬了?是……你的主子做的?”
嫁衣鬼一笑,模棱兩可道:“陽氣最亂陰魂,陽間有大本事的捉鬼師不勝枚舉。這賭鬥你可要接?”
通冥鬼王穩了穩複雜的心情,開口道:“看得出你擅長騰挪鬼術,十招太……”
“三十招!”嫁衣鬼不耐煩打斷。
“你在……羞辱孤王?”通冥鬼王鼻子一皺,厲聲道。
嫁衣鬼一笑:“在身法上輸給我,不丟人,少廢話,我們還要搶下個城,沒工夫跟你耗着……”
鏘——
通冥鬼王握住虛空,拔出剛剛收回的鬼劍。
“這賭鬥,我接了!”
鬼劍舞動,通冥鬼王的影子突然拉長,凝聚陰魄後,陰體也會出現影子,但與人影不同,這影子,也是他的陰體之一!
“冥國千冢劍!”
第一招,影子忽然站起,影子手中那把劍插入地下,嫁衣鬼意外,發現天空出現異象,無數把一模一樣的鬼劍自天空落下,可是沒有一把是衝着自己來的。
簌簌簌簌簌簌,鬼劍凌亂插在自己周圍,沒入土中。
“刺墳!”
“九幽冥火出古墓,八百戰將血魂枯!”
刺墳,啓屍,這條山谷周圍,凡是鬼將插入的地方,都出現墳丘,墳丘顫抖,大地顫抖,旁邊石頭簌簌落下,轟隆隆的聲響,大地中鑽出數百束甲鬼,抓住了墳頭的鬼劍。
“戰!”
“戰!”
“戰!!!”
通冥鬼王的鬼劍指向天空,慢慢揮下,劍鋒直指嫁衣。
“孤王不欺你境界跌落,只出三招,你若接不下,白死!”
第三招,通冥鬼王手掌用力,鬼劍突然崩散成碎片,碎片鑽入每個束甲鬼的劍刃中,那些殘破的鏽劍,忽然紫氣纏繞,威力暴增。
“殺!”
大地轟隆作響,嫁衣鬼微微怔住。
軍陣……
這鬼王果然不是可以隨便唬住的,一邊忌憚的同時,又大膽地試探。今日若不拿出點真本事,恐怕要被軍陣吞沒啊。
嫁衣鬼看向那些泛紫的鏽劍,每一柄劍中都凝聚着鬼劍的劍氣,等於說每一柄劍都是鬼劍!那股銳氣灌入陰風之中,割的臉頰生疼,通冥鬼王不用自身修爲欺負自己,但他將劍一分爲千,這些束甲鬼在他的指揮下,圍住自己的同時,又不得不逼自己正面交鋒。
好難纏的鬼術……
“殺——”
幾百上千只鬼將圍了過來,步伐有序,最外圍的缺口堵住後,裏面的束甲鬼才從容不迫地開始進攻。
“酬還良願祭五嶽,制邪扶正踩九州!”
“禹步!”
時至上古,九州洪水氾濫,洪水猛獸侵吞人間,在嫁衣鬼眼裏,周遭裹挾而來的束甲鬼如同那些洪水猛獸一樣,以大勢要將她吞沒。
但,怎能隨他們的願!
一旁,吊死鬼將其他三隻鬼差放了下來,四人站在軍陣外,非常擔心地看着裏面的嫁衣。
“可惡……一幫兵痞,欺負個女子算什麼本事!”
常公公手中斷頭盂嗡嗡作響,很想衝入陣中,吊死鬼低聲道:“要不要殺進去?”
常公公啐了一口:“雜家也就是抱怨一下那幫僮樱抟麓笕伺c那鬼王正式約鬥是爲了不讓我們受到威脅,你腦殼壞掉了要攪進渾水裏?”
吊死鬼舔了舔嘴脣:“只是覺得……被千刀萬剮很爽啊……”
常公公臉頰肅冷,斷頭盂突然罩到吊死鬼頭上一削,一顆腦袋被削了下來。
“舒服嗎?”
“舒服多了!”吊死鬼的手從斷頭盂裏抱出腦袋按上,靜靜地看着局勢走向。
軍陣之中,雖然號稱千冢,但大多數都圍在外圍,裏面只有三百,可攻勢密不透風,嫁衣鬼每一步踏出,都要耗費心力計算。
滿場劍氣舞動,速度之快,聲勢之大,非常駭人,但嫁衣鬼發現一點有利的地方,這紫氣連自己人都傷!
那些被引誘到一起的束甲鬼,一旦舞動太大,就會將袍澤斬掉,他們的劍勢已起,停手是不可能的,嫁衣鬼只希望他們能舞動的再快點,好爲自己提供更多的便利。
眨眼間就是幾百道劍氣,嫁衣鬼衣袍已經被割破,有幾劍躲閃不及,劃傷了皮膚,讓旁邊觀戰的吊死鬼幾個揪心起來。
他們沒想到的是,這鬼王擅長的居然是陣地戰。
這也難怪……身法差的鬼王,要是陣地戰弱了,如何統領郡城?
可惡……
這次嫁衣鬼撐過去了,通冥鬼王肯定會忌憚,一旦撐不過去,哪怕是受些輕傷,他們都覺得對方一定會抓住機會繼續將嫁衣困住,然後先將他們宰掉。
“公公,看見那邊懸崖了嗎……你們偷偷往那裏靠,一會如果白壁人撐不住了,我先吊你們上去!”
“嗯?有這種本事爲何提前不說?我們有了吊命繩,豈不是翻山很快?”
吊死鬼撇了撇嘴:“吊命繩是直上直下的,以你們的位置出現,你以爲是隨便在哪都出現?”
常公公白了吊死鬼一眼,可惡……但願不要有那個時候,嫁衣,撐住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