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:南斗昆仑
那個藝術男抖了抖身上的水,這纔打量起這間店。
煤油燈,空氣中一股灰塵味,面前這個青年約莫20出頭,但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,而且周圍很冷,這裏並沒有風,一股滲人的冷意讓藝術男有些頭皮發麻。
“不會遇上鬼店吧?”藝術男心頭一突,稍稍往門口靠了靠。
說實話,他這次出來採風,就是要尋找靈異類的素材,來完成自己的化作。
石橋對面的荒村老宅,可是白湖鎮附近出名的鬼村,本來想在那待一晚上,沒想到下雨了。
不過他遇到秦昆後,心中升起了一絲詭異的感覺。
這條街道,昏暗無光,只有秦昆一間店鋪亮着燈,好像專門在等自己似的,也太湊巧了!
藝術男是出來找靈異類的素材,但不代表他想撞鬼啊。
藝術男心臟咚咚直跳,覺得店裏太安靜了,想要打破這種詭異的氣氛,小心翼翼說道:“我說老闆,這麼晚了,生意還做啊?”
秦昆抬起頭,火光幾乎將他的眼眶遮在陰影裏,好像兩個黑洞洞沒有眼珠的眼眶一樣。
“做生意還分早晚嗎?”秦昆心中納悶,晚上拉拉客源,也算是做生意吧。
不過話落到藝術男耳朵裏,立馬就不同了。
藝術男覺得小腿肚子在發抖:這老闆,好像不是正常人啊……晚上做生意?這街道荒蕪一人,晚上的聲音是給誰做?給鬼嗎?
再看看周圍,滿屋子積灰的酒罈,木質的建築,讓氣氛更加壓抑。
藝術男看到桌上連個茶杯的都沒有,這哪是與人做生意的店啊!
藝術男看到外面雨大,這時候跑出去,也不會有車,只好硬着頭皮與秦昆聊着。
“也是,生意不分早晚的。呵呵,你……你好,我……我叫元興瀚,是名畫家。”
“嗯,秦昆。”
秦昆勉強地與藝術男聊了一句,目光盯着手機,咬牙切齒:這幫人歪樓歪的太嚴重了,怎麼剛剛還說騙炮,現在被歪到菊花不保了。
(78樓)我愛聶小倩:據說最近驢友中有一位爆菊狂魔,專挑男性隊員下手,樓主不會是他的小號吧?
(79樓)驅魔龍族馬氏:我看像!原來他的目的不是騙炮,是騙菊啊!
(80樓)萌萌的紅衣:你們好惡心。不過這樣的話女孩子的危險是不是變小了?看樓主說的路線,我很想去啊。
秦昆忍住沒把手機捏爆。
冷靜,秦昆,現在的網友聊天就是這種風格,你可是以不要臉著稱的。
藝術男看到秦昆的臉色陰晴不定,心中有些害怕,也掏出手機想裝模作樣的打發一下時間,他已經準備好,情況不對,隨時離開了。
這間店潮溼,塵土嗆鼻,定是很久沒人來了。
而且位置這麼偏僻,連電都沒通,很顯然不是什麼正經鋪子。
藝術男再看秦昆,他從小與別人有些與胁煌芸匆娨恍﹦e人看不見的東西,秦昆的身上,冒着古怪而模糊的青氣,周圍的角落裏,也有一些看不清的虛影在晃動。
藝術男知道,自己今天八成撞鬼了!
“人身三盞陽燈,點雙肩天靈。我氣勢不能弱,他就無機可乘!趕緊打電話讓人來救我。”藝術男忍住打擺子的小腿,硬撐着想道。
藝術男給好友發了短信,心中稍微輕鬆了一些,這時候只要穩住這隻鬼,應該不會有問題。
“秦老闆,這是一間酒店吧?白湖鎮老街開間酒店,還挺別緻的哈。”
秦昆抬起頭,冷漠的眼神望了一眼藝術男,回應道:“嗯,以前是。”
以前?
藝術男看到秦昆沒什麼反應,乾笑一聲,繼續找話題:“我聽說白湖老街有個‘果子張’的釀酒師父,還挺出名的。也在這附近開了酒館。”
果子張?這間店以前的老闆就是姓張。
秦昆想了想附近幾條街都沒有酒館,頭也沒抬道:“就是這間,他死了。”
藝術男頭皮發麻,渾身汗毛炸起。
你到底想搞什麼啊!要嚇我來點直接的啊,你這樣讓我很難受好不好!!!不如變成鬼把我嚇暈了多好啊!
在極度的恐懼下,正常人都會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舉動,藝術男突然站起來大聲道:“你到底是誰?!!!想幹什麼!!!我告訴你,我不怕鬼!”
藝術男拿過一罈酒,咕嚕咕嚕灌下,酒水甘洌,顯然是山裏的果子釀的,但是後勁和度數也不小。
俗話說:酒壯慫人膽。
三兩酒下肚,藝術男抹了一把嘴脣,大聲道:“我元興瀚,七歲就見過鬼,這是我爺爺給我求的辟邪符,你可別自誤!”
秦昆發現,這個藝術男的想象力還真強,似乎把自己當成鬼了。
秦昆一臉無奈。
“你那辟邪符是假的。”秦昆看了一眼點評道,這東西一點靈力都沒有,顯然是騙人的。說完又攤了攤手:“另外,你是不是淋雨淋傻了,鬼有影子嗎?”
“這……”藝術男發現秦昆確實是有影子的,而且還有呼吸。
秦昆無奈掀開牌匾上的布:“看清楚,果子張死了,我盤下這間店開旅行社的。”
藝術男看到牌匾上寫着‘猛鬼旅行社’幾個大字,剛剛已經失態的情緒突然被安撫,緊繃的神經立即鬆懈。
原來……我錯怪他了啊。
藝術男雖然有些好奇‘猛鬼旅行社’是什麼風格的旅行社,但還是壓住發問的想法,立即給秦昆道歉。
“我……我還當遇到鬼了,老闆,你別放在心上。”藝術男有些侷促,他還喝了對方一罈酒,拎着酒的手更是不知道往哪放。
秦昆擺了擺手,表示沒什麼。
不過下一刻,藝術男突然哆哆嗦嗦的顫抖起來,隨後眼淚鼻涕一塊往外冒,他臉色極其難看,指着秦昆,喉頭有些哽咽,張着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
秦昆後面,一隻紙包的牛肉飄了過來,笑面鬼此刻剛好從別的店裏買牛肉回來,沒想到被雨天影響了感知,沒發現店裏竟然有個人在。
秦昆也發現了這茬,看到笑面鬼把牛肉放在桌上,吐了吐舌頭退下,秦昆乾咳一聲,儘量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:“那個……元兄弟,別緊張,這件事該怎麼跟你說呢,嗯……不如你就當什麼都沒看見吧?”
藝術男失控地嘶嗥起來:“還說你不是鬼!!!”
歇斯底里地大叫了幾聲,他眼睛一翻,暈了過去。
秦昆嘆息一聲,手掌捂着額頭,媽蛋……生意還沒開張,先嚇暈一個路人,我是有多衰啊……
正發愁要不要叫救護車時,一輛吉普車開了過來。
“老闆你好,我的朋友元興瀚是不是在這裏?”一個斯文男子有禮貌問道。
“哦,是的。不過他淋雨後又喝了酒,可能抽風了,帶上他走吧,順便把我捎到市裏。謝謝。”
斯文男子茫然點點頭:“哦哦,好的。”
……
……
第0091章 一家三口
翌日。
秦昆白天上班的時候,王館長來到他辦公室。
“小秦,聽你王哥說,你要開個旅行社?”王館長眨巴着眼睛。
秦昆有些納悶,我記得沒給王哥說要開呢,你這就知道了?果然單位領導纔是八卦的發源地啊!
秦昆點點頭,出去闖蕩幹事業,撈些額外收入,這位老領導是支持的,秦昆本職工作也在盡職盡責,所以沒什麼隱瞞:“嗯,是這樣的。”
“好事啊!到時候咱們單位年底有補貼的話,可以照顧你的生意!”王館長興奮道。
“好個屁。恐怖旅行社!出去帶着年輕人見鬼的。”秦昆沒好氣地說道。
王館長一愣,立即沒了興趣:“哦,那還是算了。”
王館長眼珠一轉,立即想到一個擴展生意的渠道:“能不能把咱單位加到旅遊線路里?咱這裏也有鬼啊!到時候接一個團你給我返現2000就夠,錢算單位福利裏面,年底分紅怎麼樣?!而且你能讓遊客現在預訂冰棺和喪葬服務的話,給你服務費15%的提成?”
“不行!門都沒有!你掉錢眼裏去了?”秦昆立即拒絕,這老頭自從擴張了冰棺堂,讓單位生意好轉之後,自以爲商界奇才,尼瑪旅遊團你都敢接?你這裏是殯儀館啊好不好!
“哦……”王館長悻悻地走了,有種宏圖未展的落魄和蕭索。
下了班,這幾天楚千尋都在陪她閨蜜,秦昆晚上一個人來到白湖鎮。
一樣的荒涼街道,秦昆大門開着,街上幾乎沒人,秦昆坐在石橋上點了根菸。
雨後的河岸是泥土的清香,略帶潮氣,秦昆坐在橋沿,無聊的瀏覽着腦海的系統。
姓名,秦昆
性別,男
級別,24級
技能:天眼術,破妄之眼(被動),大炎纏冥手。
特殊技能:猛鬼臨身(一鬼),飛魂腿(臨身後覺醒),六字大明咒‘哞’(臨身後覺醒)
秦昆現在,身上有950的功德,都是這幾周來做任務攢的,每週的功德任務和普通任務,加上PK臺微小的收入,總算勉強維持着手下鬼差的修煉和自己的功德進賬。
猛鬼臨身第二章,二鬼臨身秦昆一直沒有成功過。
二鬼臨身,顧名思義是在前一個鬼的基礎上,再次進行鬼臨身,兩隻鬼上身,對宿主的精神力是一個極大的考驗。
而且猛鬼臨身後,秦昆便可使用手下鬼差的技能。
於是秦昆第二隻鬼,選擇的是剝皮鬼。
【鬼差】:
剝皮鬼
介紹:龍槐鬼市收服,生前爲士兵,剝皮揎草而死
級別:26
身份:鬼卒
技能:人皮替身
綜合評價:(曾經爲厲鬼,修爲下降,又重修回來,生前人皮被其修成鬼器,不可小覷)
之所以選剝皮鬼,是因爲秦昆看上了剝皮鬼的人皮替身,這個技能,可以擋一次必死攻擊,簡直不要太厲害。而且剝皮鬼精神力堅韌,性格帶有一些狡黠,對其他鬼術有一定的抵抗力。
只是二鬼臨身一直沒有成功過,讓秦昆深受打擊。
‘叮鈴鈴’
手機鈴聲響起,讓周圍變得更安靜了。
漆黑的老街,河岸街道上就一個店鋪亮着燈,手機的鈴聲顯得非常空曠。
“喂,許洋?”秦昆好奇,這位許三少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。
許三少家中多金,一向豪車傍身,逛會所,泡夜店,沒事在朋友圈秀一秀自己的‘獵物’,生活瀟灑無比。上次星宇置業捉完鬼後,聽說去了海南參加了一個什麼盛筵,好久不見了。
“秦昆!哈哈,我就知道你還活着,幹嘛呢?”許洋喝了點酒,說話肆無忌憚的。
“我qnmlgb!”秦昆這幾天正怒着呢,一打電話就說我還活着,這不是找事嗎?
“有屁快放!”秦昆不耐煩道。
別說,秦昆對許洋的態度向來不友好,不過許洋就喫這套。
“哈桑陀的事我查出來了!”許洋神神祕祕說道,“馬凱什麼都招了,他是在一個叫‘白骨家鄉’的論壇看到的降頭帖子,這才找到一個內地掮客,搞來東南亞的聯繫方式的。”
白骨家鄉?!
這不是……自己上的那個論壇嗎?
秦昆頓時覺得自己捕捉到了什麼東西。
電話那頭,許洋繼續道:“你還別說,要不是和你見了點世面,我都不信馬凱說的是真的,對了你在哪?我帶幾個妹妹過去找你啊!”
秦昆報了自己的位置,他對白骨家鄉的事情也非常好奇,於是道:“那一會見面說吧。”
電話掛了。
秦昆用手機打開那個論壇,裏面的帖子還是那麼不正經,秦昆心中一動,原來這個論壇,不全是喜歡吹比的屁民,好像還有幾條大王八潛在裏面啊。
居然能在一個論壇裏搞到東南亞降頭師的聯繫方式,那幫降頭師到底想幹什麼?和內陸搶生意嗎?不過似乎手段不乾淨啊。
‘咯咯’‘咯咯咯咯’
一陣風吹過,樹葉沙沙作響,秦昆坐在橋沿,突然聽到了一陣小孩的癡笑,那聲音是從嗓子裏發出來的,好像小孩子見到好玩的玩具一樣,帶着一絲興奮。